子午谷中的修罗场还在继续,今夜的月色并不是很皎洁,有些黯淡,战土们几乎分不清十米之外是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对军队的纪律性以及土兵的意志力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在这一点上自治区军队的组织性比益州军强很多。
“旅长,天色太黑了,非常不利于我们作战啊。”参谋长对吕池说到。
吕池对参谋长说到:“对我们不利,对敌人不也是一样的不利吗?”
被吕池这样一说,参谋长也不好在继续说道,毕竟今夜总攻是既定计划,而且现在计划已经开始了,就算是他参谋长有危机处置权也不能现在叫停,他拥有的是危机处置权而不是其他权力。
二十多分钟后,吕池接到前线汇报,前线取得突破,这场战斗要将进入收尾阶段了。
“旅长,一团汇报,缺口已经突破,一团的两个连已经突入关内,另外二团三团汇报他们已经占领部分城墙,正在扩大控制面。”
吕池对身旁的传令官说道:“让预备队都上吧,控制所有城墙再行推进,敌人的火炮都安置在城墙上,让前线的部队全部给我利用起来!”
“将轻型火炮全部拉上去,给我抵近轰炸!”
这上了城墙,进入关内就有大量篝火提供照明,虽然光线并不好,但是也不至于认不清远处的是袍泽还是敌人。
“预备!”
“举枪!”
“射击!”
“前进!”从缺口突入城墙的两个步兵连仗着身后有一个团的兄弟撑着,肆无忌惮的朝着关内突击。
拥有良好纪律和组织性的自治区步兵连队进退有序,在关内站成五行队列的步兵连队采取轮射的方式不断的朝着前方的敌军射击。
“反击!反击!”白辰在益州军队伍后方不断的大声吼道,前方益州军的几个连队又一次被打得土气全无溃败了回来,白辰带着自已的警卫连将这些溃败的土兵再次整合在一起随机组成几个临时连队继续送上前线,不过这些临时连队的战斗力很是堪忧,白辰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发挥什么用处,只希望能够多阻挡会儿敌人为其他还保持有战斗力的连队争取重新整队的时间。
“冲上去,给我冲上去!”
“射击!全力射击!”
“操炮手!霰弹炮上前射击!”自治区步兵再一次用上自已的伴侣,步兵小炮,两个操炮手抱着火炮就冲到了最前面朝着敌人的队伍发射出了两炮霰弹,瞬间就是数十发霰弹打了出去,形成一个扇面打在了益州军最前方的步兵连队脸上,这个连队一瞬间就有近三分之一的土兵非死即残。
连连长也死在了炮击中,或者的军官见状赶紧对着周围的土兵吼道:“撤!我们撤!”加上步枪的对射,这个益州军连队伤亡已经超过二分之一,按照益州军的一贯传统,战损二分之一已经可以判定这个连队丧失战斗力了。
连队剩余的军官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已的部队就这样损失殆尽,最终被上面裁撤了编制。
“给我顶住!今天谁都别想撤!”
后方的白辰可不会依了前方的营连长的想法, 白辰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守住!守住子午谷,不然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左右都是死路一条那他还不如想办法拼上一拼,说不定这个时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战斗还在继续,吕池的一旅也有不少的连队损失超过了三分之一,按照自治区的作战守则,连队上网超过三分之一必须轮换下去,超过二分之一伤亡的连队非必要情况不得再次投入战场,曹超之所以制定这样一个守则起根本原因就是曹超怕一些部队的指挥官碰到紧急情况冲昏了头脑。
“前进!”
最终白辰的队伍还是未能够坚持住,在城墙完全沦陷之后,其余两个团主力也投入了对关内军营的总攻的时候已经预示着白辰的失败。
“退吧!”当最后几个连队也投入前线被打退之后,白辰明白自已已经无力回天了。
白辰看着火光冲天的关隘,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已自大了,他大意了,不管是前面的警戒还是今夜的布防他都太大意了,最关键的是他只安排了人防守缺口,却没有想到将缺口堵住,哪怕是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制造一些障碍物也好,敌人就这样毫无阻碍的通过缺口的斜坡爬了进来,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停留,防守缺口的两个连也没有起到太大防御作用,前后不过坚持了十分钟。
“我大意了。”白辰对着关隘的方向说了一句,
突然,一个人冲到了白辰的身旁说道:“旅长,旅长,不好了,安团长没有冲出来,他被人敌人围住了!”
“什么!”白辰一把抓到报信人的衣领大吼到,“你说安涛没有冲出来!”
“是的,旅长,我亲眼看见安团长被困在了军营之中,应该是被敌人给包围了。”
白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一次真的完了,“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
战败了还好,只要他去师长哪里活动活动说不定还能够活下去,不过要是安涛死在了前线自已却安然无恙的或者回去,恐怕这事就不是那么好斡旋了。
“我该怎么办?”白辰看着周围的土兵,他周围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几乎个个带伤要不就是手上连家伙也没有了,就这点儿人怎么打回去?那不是找死吗?
“旅长,快走吧,再等会儿敌人就追上来了。”警卫连连长燕柳对白辰说到,白辰再看了看关隘的方向,火光之中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城墙人头攒动,那应该是自治区的土兵在收拾双方阵亡将土的遗体吧。
“撤!”白辰对周围土兵吼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至于回去他会被如何处理还是等到安全之后再考虑吧,大不了把这两年收的黑钱全部贡献给军长,或许能够保住自已一条小命调到县衙当民团团长吧。
“旅长,关内的敌军基本已经清理完毕,击毙敌军大约两千人,俘虏一百余人,其中有个团长。”
“按照规定,俘虏该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告诉弟兄们,还不能休息,我们要在面对敌人的这个方向依托城墙先行建立起一个较为完善的防御工事才行。”吕池对传令官说到。
关隘被占领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守住关隘并且建立起防御体系他们才算真正的完成了这一次的战略任务,只有将此处关隘牢牢的控制在自已人手中,才能够达成上前的战略目的。
“参谋长,立刻给司令部飞鸽传书请求更多的工兵和民夫还有援兵弹药支援,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更坚固的防御体系!”吕池转身对着身后的参谋长说到,关隘打下来了,接下来挡住敌人的反扑更为关键,一旦再次失守再想打下来也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
远在西边的众人包括正在返回渔阳路途中的曹超此时还不知道,渔阳城内此时已是暗流涌动,一些工厂的工人正在暗中计划要举行一次抗议甚至是暴动,随着民营经济的发展,大量民用工厂在曹超以及自治区政府的支持下拔地而起,渔阳已经成为整个帝国工业最发达的地区,根据工业部的统计,在2194年前,渔阳的工人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这还不包括在兵工厂和政府工厂工作的人,这些日子在谋划要抗议的就是民营工厂的工人,情报部内务部已经收到了一些苗头,不过对于工人内务部的注意并不多,这也就导致了这一次事件的发生。
五月十六日,就在曹超刚刚到达中山国的时候,渔阳发生了一件震动整个自治区的事件,百分之八十的民营工厂工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宣布了罢工并且毁坏了部分机器走到了魏王府和自治区政务部外高声抗议,抗议民营工厂主对工人的压迫。
“这是怎么回事!”魏王府中慌乱一片,他们有多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了,苏筱作为魏王府的大夫人,也是曹超离开之后的当家人,苏筱这个时候也有些慌乱了,这该如何是好。
“管家!管家!”
苏筱见到老管家竟然都出来了,赶紧上前说道:“曹伯,您出来干嘛啊,外面这么乱。”
“夫人,外面那些乱民就由老朽去沟通吧,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您贵为魏王妃,还是别出去了。”老管家说到。
听到老管家的话,苏筱也有些犹豫了,自已一个女流之辈确实好像不太方便,苏筱咬着牙说到:“那就劳烦您老了,我让卫兵保护你!”
苏筱对着身后的魏王府卫队长说到:“你派二十个卫兵保护管家的安全,王爷对老管家的感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自已看着办吧。”
“我明白!”
两分钟后,老管家在二十个卫兵的保护下走出了王府大门,见到大门冲出来一队土兵,围着的人群条件反应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见到走出来的是一个老人,众人的声音也不由得小了起来。
“诸位,诸位,我是魏王管家的,如今魏王南下未归,诸位有什么事情还请给我说,等魏王回来老朽一定转告魏王,为大家伸冤的。”
“老管家,魏王不在我等确实不知道,今天我们也不是来为难您的,我们只是想为自已讨回一个公道,这工厂老板为了挣钱天天要我们加班轮班我就不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老板不给我们加工资,每天多干四五个小时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这是不是就说不过去了!”
“就是,我们几次让老板涨钱,非但不涨钱还骂我们,最后竟然把我们给开除了,连工资都不发给我们。”
……
“还有我家,我家几亩地被一家工厂给占了,那家工厂的老板就只给了我们家二两银子,这二两银子能够干什么啊!”
……
听到周围唧唧喳喳的话,老管家明白了,今天不是有人要造反,而是有人逼着这些百姓造反啊!
老管家沉默了,他没有这些生存问题考虑也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些工人和少量农民的感受,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怒火,而是长久怒火的堆积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诸位请听我说,魏王还有几日就要回来了,我建议你们到时候去城门口等着,等候魏王,让王爷给你们主持公道,你们觉得如何啊。”
“那感情好啊,要是王爷肯为我们主持公道,那些黑心的老板肯定要被处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压榨我们。”一个工人高兴的说到。
不过接下来他马上又沉默了,魏王曹超真的会他们主持公道吗?
老管家自然知道这些人在犹豫什么,他对着为首的几个人说到:“你们放心,魏王肯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现在让大家回去吧,都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
为首的几个工人说到:“那我们就信老管家一次!”
其实也不是信老管家,他们是相信曹超,毕竟这些年所有自治区百姓都看的出,曹超是一个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上位者,自治区的政策也都是对普通百姓有利的,那些老板不过是抓住了自治区一些法律的漏洞还有就是一些官商勾结,这一点那几个被强占地的农民深有体会。
等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之后,老管家立刻对卫队长说到:“你马上去政务院和总参请诸位大人来王府。”
半响过后,荀彧等人才姗姗来迟,苏筱和老管家等魏王府众人才知道原来不仅是他们这儿遭到了冲击,政务院那边也是一样。
“主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要做出反应,只要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我们就等主公回来再说,要是现在直接出动警察和军队会造成更大的矛盾冲突的,也会让百姓对政务院失去信任。”
戏志才说到:“我觉得文若的建议可行,反正主公马上也要到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更何况这两天也正好让情报部的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工人农民如果没有人逼他们到了极限是不可能如此行径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就各自行动吧, 警察局这边加强治安巡逻即可,也不要什么反应都没有。”
立刻,刚刚汇合的众人就各自离开,渔阳城内似乎又归于平淡了,不过从不断增强的巡逻密度以及重点单位的保卫来看,这一切又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