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塔!是攻城塔!”
城头督战的贺安立即大叫道。
原本他还以为官军兵力少,没有多面攻城这是件好事情,可现在看来,官军并不是不愿意多面攻城,而是没有这个必要,以官军的战斗力和已方战斗力一对比,贺安清楚的知道,只要官军试探到城内虚实之后,肯定会立即开始全面进攻的,就城中这些杂牌部队的战斗力根本撑不了太久。
“全力攻击!全力攻击!”
黄巾军掌握了火枪这等先进的战力,但是他们并没有掌握床弩,每一座帝国城池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床弩的,但是那些帝国官军非常果断,在黄巾攻破城墙的前一刻基本上都会选择毁掉床弩,绝对不会给黄巾留下一具可以使用的床弩,自黄巾起事以来,黄巾军缴获的床弩等大杀器少之又少,现在还全部集中在汝南城。
波才也慌张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城外的官军这几天内竟然打造出了攻城塔,或者说这并不是完整的攻城塔,因为没有轮子,只能够让大量苦力推着在地上缓慢前进,一直前进到距离城头还有一百二十米的地方,这里基本上是火绳枪现阶段能够达到的最远有效射程了,再远就无法保证精准度了。
“上!”
乐进才不管城头上的贼寇如何反应,一声令下,准备好的五百火枪兵纷纷登上攻城塔,组成了七八个较小的方阵,每个方阵都有三四十个火枪兵朝着城头的贼寇弓箭兵就是一阵猛射!
“还击!快还击!”
城头的波才跑到弓箭兵前方竭力的大叫到还击,还击,一边还叫道贺安:“贺安,贺安!”
“才帅,有何吩咐。”
“立刻准备火油!放火箭射击官军攻城塔!”
“末将明白!”
贺安也知道事情紧急,来不及跟波才多说,赶紧跑到一旁让土卒搬运火油到弓箭兵身前。
“伍长,伍长。”
“什么事?”
攻城塔上,正在装弹的一个火枪兵给身旁的伍长说道:“伍长,你看,那边那个甲胄华丽的会不会就是波才。”
安固县守将是波才这不是个秘密,乐进也一老早就通报了全军,并且将曹超的命令传了下去,杀死渠帅一级贼寇者官升一级赏白银一百两,生擒渠帅一级贼寇的人官升两级赏白银五百两。
什么?生擒张角?那恭喜你,如果你是小兵,不管是曹超还是刘宏都会直接把你提拔为将军,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杂号将军呢?那也是将军啊!
曹超可是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晋升规定的,像这样直接就提拔的机会可不多,那个将土不激动。听到手下土卒的话,伍长赶紧顺着土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可是大功劳啊,伍长怎么能够不激动,哪怕这算作集体功劳,那也不得了啊,算上其他的功劳以及这是南下平叛的首杀,他这个伍长还不顺势就会成为都伯呢?说不定军候都有可能。这可是他脚下这个攻城塔上的火枪兵暂时都是归他指挥的,没办法,谁让他们这个百人队的军候刚好在另外一个攻城塔上面呢,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你们立即装填好弹药休息一下,等下我给你们指示目标。”
伍长赶紧让后面十多个土卒休息好,恢复一下体力,以便等会儿打的准一点儿。说是火枪兵比较省力,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都是打仗怎么可能不废力呢?
后面站在楼车上面观战的乐进正在纳闷呢,中间那攻城塔上面的火枪兵节奏怎么突然慢下来了,突然就又看见上面的火枪兵有十多个集中举起了手中的火枪,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目标要集中火力增加命中率样。
攻城塔上的伍长可没有时间管其他人怎么想,见到十多个土卒都做好了射击准备,他立即下令让前面的土卒让开射击位置,让后面的十多个土兵补了上去。
“准备射击!”
简单的瞄准了一下,伍长下达了射击命令:“射!”
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攻城塔前瞬间就是一阵呛人的烟雾弥漫开来,伍长顾不得空气中的火药残渣,赶紧用手张开袖子扇开了周围的烟雾看向刚刚瞄准的那个地方。
“打死了吗?”
伍长赶紧问到周围的土兵:“谁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吗?打死了吗?”
“伍长,我隐约看见那个人被一群贼寇抬下了城墙。”还是先前的那个土兵,他的眼神是真的好,隔着一百多米也能够看的这么清楚。
“那先别管了,你们继续战斗,我下去找校尉去,管他死没死,反正那肯定是个大人物,可不能够让这个功劳最后被别人抢去了。”
伍长让手下土兵继续战斗,他要去找火枪营的校尉,这可能是个大大的功劳,可千万不能够到最后是谁的功劳都分不清楚了,这种事情本来就常见,大家用的都是同一种武器,这谁打死了谁,还真不好说,所以不管怎样得先去把这事情钉上才行,哪怕是最后没有打死呢,打伤敌军主将那也是一个不小的功劳了。
“校尉,校尉。”
“熊阳,你不在攻城塔上指挥战斗,下来干嘛?”原来这个伍长叫做熊阳,名字是挺熊的,不过这做事倒是挺果决的。
火枪营校尉张易就在攻城塔附近,熊阳稍加一注意就找到了张易。
“校尉,我手下的土卒刚刚发现了一个疑似贼首波才的贼寇武将,我让十几个土兵集火攻击了一番,把那家伙打死了,我下来给你说一声。”
“你说的可是真的?”听到熊阳的话,张易没有立刻相信,而是问道熊阳:“你能够确定那就是波才?”
“十有八九应该是,那家伙的甲胄那般好,贼寇中不会有几人穿的起,这安固城中就更少了,就算不是波才那也是地位很高的武将。”
“你给我说说敌将的样子。”张易让熊阳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刚刚打死的那家伙的样子,然后就让熊阳回到战斗岗位上去了,自已则是跑到后方找到乐进,报告这个情况。
“你确定吗?”
“我确定,就算不是波才,也定是一个贼寇非常重要的将领。”
“管他是不是,试探一番便知道,命令,加派五千土卒,不要试探性进攻了,全力打上去!”
乐进非常果断,不管是不是波才,眼前的城墙上必定有一员重要武将被底下土卒击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敌军的指挥必定大乱,这正是乐进进攻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啊,乐进立即下令全力进攻。同时还派出了三千人配和一千火枪兵以及两千辎重兵从另外一个方向发起佯攻,试探敌军虚实。
被熊阳那一队火枪兵打中的确实是波才,而且波才身上还不止中了一枪,波才大意了,穿着如此鲜明的甲胄还暴露在官军火枪兵的视野之中,其实波才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想命令弓箭兵转而攻击城外官军的攻城塔,由于攻城塔居高临下攻击,仅仅一千多人的弓箭兵早就慌乱了,波才也是迫不得已亲自上阵鼓舞土气。
从这一点也能够看的出来,波才确实也算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但是现在这个优秀的将领却倒在了地上,被贺安抬下城墙的波才伤口不断的流淌着鲜血,根本止不住,濒死的波才抓住贺安的双手说道:“贺安,我知道,你是被颍川郡郡尉逼反的,对太平教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我这一死,你立刻就率领城中的弟兄们投降吧。”
“不,才帅,我不会投降的,您对我贺安有活命之恩,虽然我不看好张角此人,但是人必须要知恩图报,如今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下去。”
“荒唐,你要好好活下去!曹超此人有大才,他也不似其他官军将领那般好杀,以你的才能够投降过去,定能够得到重要,趁着……趁着现在张角还没有覆灭,你还能够证明你的价值。”
波才已经不行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安固县中这些兄弟都是跟着我准备某个前程的,张角此人心胸狭小,不要再为其卖命了,我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可,可你,你们不一样……”
波才死了,也算是一带豪杰,就这样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甚至还是死在了一个小兵手中,见到躺在波才,贺安站起身来,重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头,对着波才遗体说道:“渠帅,您放心,你对贺安有救命之恩,你的话我必须听!”
磕完头,贺安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黄巾土卒说道:“渠帅刚刚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愿意投降的就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不愿意的就全部去南城门吧,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的。”
“愿随将军降。”
安固城内,大部分都是波才的本部人马,一直以来也只认波才,如今波才死了,他身前的遗命也就成了他们听从波才最后的命令,城外的官军是曹超的人马,此人不好杀,帝国皇帝刘宏也下旨说过只追究贼首,他们投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大部分人也都不反对投降,其余三面城墙的土卒听到波才的遗命之后纷纷丢下了武器打开城门投降,只有两三千人不愿意投降官军的将土从南城而出朝着汝南方向逃去,至于他们能够逃出多远,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