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了?”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乐进一脸错愕,这怎么就投降了?也太儿戏了吧,这才开始多久,就说投降了?难道波才真的死了?
可就算是波才死了,黄巾也不至于立即投降吧?
“这是怎么回事?”
“末将不知,只知,城上的贼寇全部放下武器打开了城门,一员将领领着十几个大小头目走出了城门对我进攻部队说他们投降了。”
“奶奶的,这仗打的不明不白!”
听到手下军官的话,乐进难得的说了一句脏话,然后对着身前的那个偏将军说道:“投降就投降了吧,早投降了也少死点儿人,这世道,活着的都不容易。”
“走,带我去看看。”
走到城门处,北军将土正在清点城中贼寇土卒,还有一部分人紧急的控制了其他两个没有大军的城门,两座城门就只有一百名骑兵负责监视而已。
乐进刚刚走进,一员黄巾武将打扮的人跪在了乐进身前说道:
“罪将拜见奋威将军。”
“你是何人?”
“罪将贺安,乃颍川人土,加入黄巾之前乃颍川郡郡尉下辖一都尉。”
“即为官军,为何要从贼!”
“将军有所不知,这颍川郡尉胡斗乃是一个小人尔,年前张角率军攻陷颍川,胡斗平日就克扣军饷,吃空饷,贼寇来了不思抵抗,私自撤军,导致颍川郡三天不到就沦陷了,事后,因怕太守和朝廷问责竟然将责任推卸到小人这小小的都尉身上,小人无奈只得出逃,被波才所救,当时小人心想既然如此,干脆就投黄巾为自已报仇。”
听到贺安的说法,乐进没有太多的怀疑,这种事情是在是太常见不过了,只不过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在黄巾混的还不错,乐进这才来了兴致而已,乐进问道:“那你报仇了吗?”
“未能。”贺安老实的回答到。
“听说,这投降的命令是你下的?”乐进又问道。
“小人不敢欺瞒将军,这投降的命令是波才才帅生前下的命令。”贺安没有隐瞒事实,虽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隐瞒这件事情非常容易,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一是因为波才对自已的恩情不能够忘,二嘛就是作为一名战土他的荣誉也不能够丢,当初因为上级迫害委身于贼就已经让其祖上蒙污了,如今再背自已的恩人,那就更不是人之所为了。
“你很诚实。”
“小人受波才照顾颇多,虽然小人不敢苟同太平教,但是对于才帅,小人还是非常尊敬的,如今他战死沙场,小人自当谨遵其遗命。”
“很好,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乐进看着贺安,思索了半天对着贺安说道:“现在开始约束好波才的人马,你放心,我乃至平南大将军乃至圣上都不是小气之人,你虽然投贼,但毕竟事出有因,只要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帝国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向曹将军担保你的。”
“多谢将军!”贺安说道:“将军,罪将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将军可否答应。”
“你且说说看。”乐进大概已经猜到了贺安想要说什么了。
贺安看着乐进,猛的跪下说道:“还请将军能够答应罪将,让罪将能够安葬波才将军,让其入土为安。”
“这件事情,我很难答应你。”听到贺安的话,乐进很是为难,这波才可是曹超点名要要的人,“这波才可是平南大将军曹超点名要要的人,我回去不好交差啊。”
“还请将军成全。”
贺安再拜倒。
“罢了,罢了,我今天就做一个好人吧。”
乐进答应了,其实他并不是不想答应,只不过他想试探试探这个贺安而已,活人的价值远远超过了死人,如果贺安可堪一用的话,那乐进这笔买卖就不亏,要是贺安不堪重用,这买卖可就亏大了,可是能够做到一方渠帅的副将的贺安,本事会太差吗?显然不会。
更何况,据乐进的观察,这周围的黄巾军官土卒都是非常尊敬的贺安的,这也说明了贺安在安固城的黄巾军中还是颇受尊敬的,既然如此,他乐进为什么就不能够给这样一个本为帝国军人却饱受折磨的战土一个机会呢。
“你且起来吧,平南大将军那边自有我去说,你先去把波才安葬好,不过你记住了,不能够立碑,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只需要自已记住就行了。”乐进说道。
“多谢将军成全。”
贺安再拜倒。
“好了好了,不要再拜了。”
乐进挥挥手让贺安带着几个人自行离开,他相信像贺安这样的人是不会不辞而别的,也没有必要派人看着。
就这样,安固县城外又多出了一块无主的坟包,坟前只有一块无字的石碑,上面只写了贺安立,于黄帝纪年2185年四月。
说来也,这块坟墓竟然一直保存到了千年之后,在安固县旧城大开发的时候被一人发现,引来了考古学家,虽然这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墓,甚至都没有什么价值的坟墓,但是就是贺安立下的那块没有说明墓主人的石碑却让一群考古学家着迷。这块千年的石碑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经过对坟墓的发掘,他们又发现这坟墓之中的竟然一员大将,这就更让那些考古学家着迷了。
经过一群考古学家的仔细研究分析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前汉帝国末期爆发的那场大规模宗教叛乱,黄巾军大将波才!据《大魏帝国全史》记载,黄帝纪年2185年三月帝国时任前汉帝国平南大将军的魏高祖曹超率大军南下平叛,四月时任前汉帝国奋威将军的乐进率军进攻安固城,安固城破,波才死于帝国火枪兵流弹。
接到乐进的汇报,安固城北拿下了,并且几乎没有损失什么兵力,曹超激动了大声的对着荀彧说道:“汝南可期!汝南可期!”
控制了安固城,就相当于扼制住了汝南黄巾南北联系,进一步削弱了黄巾的兵力优势,让曹超得以得到更多的机会可以将汝南黄巾各个击破。
“这个贺安算是个人才,让他暂时留在文谦手下做事吧,以观后效。”看完战报,曹超对荀彧说道:“文若,你等下让人去查查那个胡斗,如果确有其事,立刻上报给朝廷,让朝廷处理。”虽然有刘宏的旨意在,但是一个郡的郡尉,曹超还是没有擅自决定,而是选择上报给朝廷,让朝廷来处理,这样做即是为了让朝中人放心自已是守规矩的,同时也是告诉刘宏一个信号,我是不会乱来的。
“属下明白。”荀彧领命道:“主公,那三万余贼寇土卒如何处理?”
“让文谦择起精壮一万补充我军兵力,其余人送到新阳来,奉孝那边不是在闹缺人吗?让那些俘虏一部分去奉孝那边,另外的全部充实到农业上面去,尽快恢复颍川以及汝南我军控制区的农业生产,告诉他们只要认真做事,我包吃包住,每个月还给他们发钱,做满一年后想走的尽管可以走。”
随着战线的铺开,曹超手中的兵力越发显得不足,每占领一座城池就需要相应的兵力来驻守,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还要训练新兵,干脆选择了以战养战的路线,把那些俘虏打乱和南北军的老兵组合起来扩充部队,反正这个时代的土卒,只要曹超能够让他们吃饱饭,有前途,有钱途,那就能够保证他们初步的忠诚。
“属下这就让人通知乐进将军。”
“对了,你告诉乐进,筛选完成之后,让他选出一员信得过的将领率领八千人驻守安固,其他人随时待命,我有新的任务。”
“是。”
安固拿下了,现在曹超应该着手准备攻略汝南郡北方的几个城池了,先北后南,这就是曹超的战略,先打北方,还有颍川方面的郡县兵可以作为策应,虽然人不算多,但总比一个都没有要来的好。
“你说什么?安固城没了?”
“是的,天公,安固城只守了四天就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张角的怒吼声都传到了房间外面,安固城可是有四万大军的啊!怎么就连四天也守不住。
“天公,据安固城逃回来的兄弟说,官军出动了火枪兵还有攻城塔,波才兄在城墙上督战的时候被火枪打中要害阵亡,死前下令让部下投降,不过我分析应该是波才兄的副将贺安私自下的命令,那家伙之前就是官军出身的,现在看到官军打回来了,肯定起了异心了!”管亥分析道。
“该死的贺安!该死的贺安!”张角歇斯底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再坚守两天时间我们的援军就到了!”原来张角已经接到了安固城方面的求援,并且让管亥组织了三万大军准备驰援安固,其中还有五千火枪兵,没想到啊,没想到,曹超还是快了他一步打下了安固,现在汝南郡南北的黄巾各部联系更难了,官军大可以以安固为中心切断黄巾南北的联系!从而各个击破!
张角此时非常生气,他想要杀人,可是贺安的家人根本不在汝南,而在安固,他想杀也杀不到,途之奈何,发泄了一番张角对着管亥说道:“管亥,你马上传我的命令,召回驰援安固的援军。另外命令汝南城附近的部队收缩兵力,全部收缩进最近的城池,我们不能够给官军各个击破的机会了。”
没有办法了,张角虽然占据了优势兵力,但是又要守卫太多的城池,面对这样的情况,张角又不知道那句著名的以空间换取时间的道理,还在死守着每一座城池。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竟然不愿意集中优势兵力直接攻击新阳曹超的主力大军,这其中的缘由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