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子姓孙,教的是时文。
孙夫子环顾一圈教舍,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转头示意斋夫磨墨铺纸。
一切就绪之后,他俯身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令斋夫举着那张纸在教舍走了一圈,“一柱香的时间,写篇文章交上来。”
一听这话,方才还有些嘈杂的教舍彻底安静下来。
众人见那香只有寻常香的一大半,顿时什么杂念也不敢再有,立刻磨墨铺纸,准备写文章。
苏惟生慢悠悠地磨墨,脑子里却回忆起初进博阳府学的事。
那会儿他以农家子的身份大放异彩,便惹来了以曾咏岱为首的官宦子弟的不满,还闹出了陷害作弊的事。
太学的情况比博阳府学复杂百倍,寒门学子占了一半,另一半却同林杰一样出身显赫。而瞧不起寒门子弟,是大家子弟的通病。
倘若他再如当初一般,一开学就压了同窗们一头,必会让大家都对他心生反感。他无惧孤立与陷害,但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不宜再树敌,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