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府之中。
扶苏瞄一眼嬴政。
他去辽东郡想要见嬴尘的时候,刚好赶上两军对峙,瞧到了辽东三军。
章邯没有上报,便是他拦下来。
大秦皇子打造出来一支强悍的大军,若是传到朝堂之上了。
即便是嬴政能忍得了。
文武百官也不忍不了。
不止是扶苏,蒙毅、冯去疾几人,以及周夫人等在内,全都在偷瞄嬴政。
同扶苏一般。
他们也担心嬴政发火。
父子二人再吵起来。
不过。
出乎意料。
嬴政不光是没有发火,还有些好奇的问道,“东胡人骑射的优势一点儿都没有了。”
“朕要是没有看错的话......”
“当是马背上的座垫,还有那些脚踩的东西起到了作用吧?”
“......”
嬴尘点点头。
顺势拍了一下马屁。
“父皇慧眼如炬。”
“正是那些,让我们大秦和胡人之间的关系要变一变了。”
“从此之后......”
“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秦人亦可往!”
“......”
寇可往,我秦人亦可往?
好!
好啊!
胡人无论是什么时期,大秦之前也好,现在的大秦也罢,始终都是心头大患。
对胡之策始终是拒胡以北。
无法彻底征服。
若是能够彻底征服胡人的话,无疑也是功在当代,大喜事一桩。
听到嬴尘的话。
嬴政对辽东骑军的新装更是好奇,“具体说一说,怎么就凭着几样东西,拉近了我们同胡人之间的马上差距?”
嬴尘告诉嬴政。
“父皇......”
“马背上的东西叫座马鞍。”
“您应该也注意到了,那些马鞍前后都高出来一些,两头高,中间低,刚好让人坐进去以后卡住了。”
“若是没有马鞍的话......”
“骑军第一大杀伤突刺,也就大打折扣。”
“还有无论是用刀剑劈砍,全都不能够发挥出十成的力了。”
“原因想必父皇也清楚。”
“若是全力了,敌人会不会落马不好说,自已首先就有可能落马了。”
“这涉及到力的反作用。”
“同父皇你也没必要说,知道这么个情况就行了。”
“马背之上佩戴这马鞍以后,别说是十成的力,便是十二成的力......”
“也再不用担心掉下马了。”
“......”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
细细回忆一下先前对比视频中的画面,辽东三军从坡上冲下来的时候全都很是凶狠。
反倒是胡人有些束手束脚。
那不是辽东三军不在乎掉下马,而是有信心根本不会掉下马啊。
不等嬴政问。
扶苏都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看在马肚子的位置,骑军还都踩着一个东西,那又是什么用处?”
“马蹬!”
那东西叫马蹬嘛?
嬴政、蒙毅等人,全都好奇看着嬴尘,等着嬴尘解释马蹬的任用。
只听。
嬴尘告诉众人。
“一直以来,我们所以为的骑军不比步兵强,根本原因就是上马之后,反不如脚踏实地的站在地上力量大。”
“再说......”
“你们想一想,骑马的时候,是不是双手都无法做别的事情。”
“不是拉着缰绳,就是抓着马脖子?”
“马鞍再加上这马蹬,双手完全可以解放出来,任意拉弓、换箭。”
“还可以双手持刀。”
“这马蹬既可以让双手解放出来,还能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的所借力,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发挥出来。”
“......”
妙啊!
简直是太妙了。
难怪两百骑对上胡人的千骑,敢一战,且战了还能够大获全胜。
原来......
马上面做了这两种门道。
不光是拉平了胡人的骑射技艺,甚至还可能更高出一大截了。
“不过......”
嬴尘一个不过。
再一次将嬴政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
难道......
这马鞍和马镫有弊端?
只听。
嬴尘告诉众人,“两百骑可胜胡人千骑,可不止是这么一点儿门道。”
“其实......”
“在所有马的脚掌上,还钉有一块铁。”
“那叫做蹄铁。”
“这就好像如同我们人一样,以前是光着脚走路,现在穿上鞋走路了。”
“你们想一想......”
“若是不穿鞋,光着脚的话。”
“你还能迈大步,肆无忌惮的想走就走,想跑就跑,想跳就跳嘛?”
“......”
嘶!
众人吸一口气。
原来......
马也需要穿鞋的啊。
这样的想法,若不是亲眼所见辽东三军的勇猛,说出来都不能够信了。
一个牲口穿什么鞋?
“难怪!”
“难怪啊!”
蒙毅一脸的恍然大悟,“我说当年怎么觉得两百骑的到来,有一种上万骑奔行而过的动静。”
“原来,全都给马穿上了铁鞋啊。”
“......”
冯去疾也是称赞嬴尘的奇思妙想,“公子实乃是大才,我大秦之幸呢。”
嬴尘摆摆手。
哪有那么简单。
不光是马上有文章。
骑军所使用的武器也有着文章。
“金甲锐土和黑龙重骑的配刀,也是专门为他们所打造。”
“看他们拿着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
“实际刀长有一米五!”
“可比长枪。”
“这样一把重刀,双手持握再加上马奔跑起来的冲击力,还有什么斩不断?”
“任何甲胄在这般的加持下。”
“全都不堪一击。”
“......”
是啊。
先前那辽东三军下山之势,可不就是无人可挡,无物能阻嘛?
武器也是重中之重啊。
这还没有完。
嬴尘继续说道,“你们没有注意到细节何止是这一点,还有不少。”
“无论是牛尾,还是马尾。”
“全都束了起来,不似寻常那般随意耷拉着,也没有注意到吧?”
“......”
束尾?
还真没有注意到了。
这又有何用?
“很简单。”
“那么长的尾巴随意耷拉下去,难免不会被武器伤着,又或者是绳索挂着。”
“若是发生的话,马还能肆无忌惮的冲阵?”
“......”
在理!
人不能伤着。
马也不能伤着啊。
还真是将细微之处,也做到了完美极致,才能够打造出一支让胡人都胆寒的雄师。
嬴尘最后道,“辽东三支骑军,并非是只有人,还有人的战骑。”
“甚至......”
“战骑的地位还在人之上。”
“每天给战骑吃得东西一点儿都不比人少,还需要天天专门给它们洗刷口鼻、梳顺鬃毛等。”
“武器不擦会生锈,战骑不照料好了,又何来的战场之上大杀四方?”
“......”
在理啊。
嬴政等人真是学到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战骑也是同样的道理,才能在战场上大显神威。
辽东骑军将细节做到了极致。
两百骑破千骑......
可不理所当然嘛?
嬴政也是连连点头,给出嬴尘极高的评价,“若是统一六国之时......”
“朕就能听到这些话了。”
“岂会用十年之久?”
“五年足已!”
“......”
听到嬴政的称赞。
嬴尘一点儿都不觉得受之有愧。
这不是他应当的嘛。
只不过。
心有所觉。
看一眼蒙毅。
刚好。
蒙毅也向他投来目光。
四目相对之下。
嬴尘就想起来玉漱,也就是本该是嬴政的丽妃,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
“咳咳!”
嬴尘咳嗽一声,“那什么......父皇也不用如此称赞儿臣,丽妃之事不怪儿臣就是了。”
“丽妃?”
啊!
嬴政想起来了。
蒙毅去草原,是为了接丽妃。
当年一人独自回来,说是丽妃死人流矢,他都没有怪蒙毅,现在又怎么会怪嬴呢?
“此事朕不光不怪你。”
“你还有功!”
“当赏赐你!”
“......”
啊???
嬴尘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一下。
赏就不必了。
毕竟......
玉漱他都劫下。
再讨赏的话,着实有些过分了。
再说......
这父皇是吃错药不成?
怎么抢了他的人,他还高兴了。
只听。
嬴政紧接着又说道。
“丽妃死于流矢,也实属是无可奈何,全都是她的命罢了。”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
“丽妃的尸首或将还会受到胡人的侮辱。”
“她好歹是我嬴政的妃子,若真是受到胡人的侮辱,我大秦颜面何在?”
“你保全了我大秦的颜面......”
“朕岂会是非不分怪你?”
“......”
丽妃死了?
他嬴尘保全了大秦的颜面?
这个......
咳咳!
嬴尘看向了蒙毅。
老蒙头还真没有跟父皇如实禀报。
只见。
蒙毅头都恨不得埋进土里,嬴政他不敢看,嬴尘他也是不敢看。
那儿子抢老子的妃子。
让他回来怎么说啊?
难道要直接告诉嬴政......
陛下,老婆什么的就别想了,半道上遇到你儿子,看你老婆太好看了。
然后......
就给劫走了。
这样说嘛?
那还不得陛下震怒,挥兵北上,砍了你个逆子?
这事儿再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大秦赢氏的皇家威严不得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