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望着车辇之上的咸鱼。
他深深吸一口气。
嗯!
这股咸鱼味儿......
贼正!
比他这个二十年咸鱼的味道,可还要浓厚得多,也正宗得多。
“嘿!”
胡亥同旁边的李斯说道,“李相,赵府令还真是有主意哈!”
“这法子都能让他想得到了。”
“您闻闻这咸鱼味儿了?”
“......”
胡亥再一次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觉得这咸鱼味儿格外的好闻,就好像是闻到了权力的味道。
也闻到了大权在握。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味道。
只听。
胡亥紧接着继续说道,“李相,有了这法子,还有什么好担心?”
“别说是旁人了。”
“哪怕是我们这些知情者想要闻出来一些端倪,也是做不到!”
“......”
李斯没好气看一眼胡亥。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为了些咸鱼高兴?
诏书已经送出去四天了。
也就是今日吧。
诏书应该会在稍晚一些时候,抵达上郡,交到公子扶苏还有上将军蒙恬的手中。
若是两人不信......
带亲兵回到咸阳城中。
那他们谋划的事情,也就全部败落,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了。
“公子......”
李斯提醒胡亥,“遮住味道只不过是完成了最基础的一步,隐瞒了陛下殡天!”
“一切还是要看上郡的情况。”
“若是公子扶苏不信,在咸阳城等着我们的就是三十万大军!”
“......”
额!
胡亥楞了一下。
本来大好的心情,让李斯一句话全都给浇灭,还变得忐忑起来了。
真是不会聊天!
“李相......”
胡亥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是忍不住问道,“诏书是您亲自拟好。”
“我大哥......”
“应该不能不信吧?”
“......”
哎!
李斯叹了一口气。
他也希望公子扶苏能够相信。
不然的话。
李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将会沦落为罪臣,人头落地了。
可是......
希望有什么用?
到底还是要看公子扶苏怎么想了。
李斯悠悠说道,“公子扶苏相信的可能信很大,当年离开咸阳的时候,陛下对公子太失望了。”
“公子扶苏看到诏书,可能会心灰意冷。”
“索性也就一死了之。”
“......”
嗯???
那这不就结了嘛。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但是......”
李斯话锋一转。
他告诉胡亥,“公子不要忘记了,那里是上郡,不是咸阳城!”
“上郡蒙恬经营了有五年。”
“还手握三十万大军!”
“我们除了让公子扶苏自刎以谢罪之外,还要下上将军蒙恬的兵权!”
“蒙家朝中不是没有人!”
“蒙恬将军没有收到蒙毅的去信,事情都不确定,看到我们的信会作何感想?”
“他可能会不信!”
“只要他不信,一定就不能够让公子扶苏自刎谢罪的事情发生!”
“你想啊!”
“公子扶苏若是已死,即便是他蒙恬回到咸阳城来,也是不得陛下相信了。”
“除了死......”
“别无他路!”
“......”
胡亥听了李斯的话。
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所以是......
事情成的可能性不足一半?
这这这......
如何是好?
胡亥一张批脸顿时就垮下来,“李相,那赶紧想一想办法啊。”
“要不......”
“我们找一下蒙毅?”
“让他再给蒙恬将军送去一封信,以证实?”
“......”
蠢货!
李斯都恨不得抠出来胡亥的脑子瞧一瞧,里面到底是装得什么东西了。
蒙家对陛下是忠诚不二。
此次送去上郡下蒙恬兵权的诏书,关键就是看蒙恬对陛下有多忠心了。
只要足够忠心。
那兵权必下无疑。
还去找蒙毅?
那特么蒙恬是蒙毅的亲哥!
即便不是......
蒙毅听了以后,以他对陛下的忠诚不二,当场就得将你个逆子给立劈,然后再将赵高和他李斯碎尸万段了。
“糊涂!”
李斯懒得和胡亥多说。
他只是告诉胡亥,“此事万不能让蒙毅知道,一旦知道......我们三人绝无活路!”
“那那......就这么干等着?”
“尽人事,听天命!”
李斯摇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只能是等着了。
“等着吧!”
“天意若非你我之愿,便是再多手段,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万般皆是命!”
“......”
......
原始大秦。
嬴政看到对比视频中,胡亥闻着咸鱼味儿那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是在畅想登基为帝后,手握权力的为所欲为了。
“咸鱼?”
嬴政低沉的声音如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龙在酝酿,“好啊,当真是好法子!”
“朕......”
“幼时为质,受尽赵人的屈辱,也不曾向赵人低下过头了。”
“后荡灭六国,一统天下!”
“......”
说到此处。
嬴政豁然看向胡亥。l
嘭的一声。
他重重拍在桌子上,两眼都快要喷出来火,“死了以后发烂发臭!”
“还同臭虾烂鱼放在一起?”
“......”
听到嬴政的怒吼质问。
胡亥全身都是一哆嗦。
他战战兢兢的说道,“父皇,这这这......不是儿臣的主要啊。”
“全都是赵高!”
“对!”
“就是赵高让儿臣这么做的啊!”
“......”
你玛的!
赵高两眼一瞪,无比震惊的看向胡亥。
你特么是煞笔吧?
没脑子还不会依葫芦画瓢啊?
那特么先前老子跟李斯都在竭力主张,对比视频就是压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若是做为定罪的参考,那就是天大的冤枉。
你个煞笔倒好,张嘴就是老子的主意?
赵高这个恨啊。
他恨不得将胡亥给掐死,恨不得将胡亥做成咸鱼,挂到城门上去,让所有人唾弃。
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才会摊上这么个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