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
竟然成了篡诏夺嫡大典。
文武百官全都在唾弃李斯,恨不得将狼子野心的李斯活剐了。
“呵呵......哈哈!”
李斯轻笑一声,而后变成大笑。
他知道。
大势已去。
走到这一步。
不光是他李斯。
李家也会自此从世上除名。
大秦将再无左相李斯,只剩下篡诏夺嫡的奸相李斯。
与其让人踩在尘埃中求饶寻一线生机苟活,不如于豪情万丈中死去。
“你笑什么?”
冯去疾站出来怒斥李斯,“先皇帝立下的万世基业让你毁于一旦,你还有何脸可笑?”
“我笑什么右相难道不知道?”
“哼!”
蒙毅冷哼一声,也是恨不得将李斯活剐。
差一点就让他蒙家万劫不复。
大殿之上比他更恨李斯的恐怕也就只有蒙恬了。
“李斯......”
“你若还有心,还尊先皇帝,就莫再异想天开,妄图攀咬他人求生了。”
“公子胡亥都已经指认你,还有什么好说。”
“......”
蒙恬冷冷看着脚下的李斯。
他可是看过诏书。
咬牙切齿道。
“赐死公子扶苏的诏书就是你李斯亲笔所写,你难道不承认?”
“承认!”
李斯大方承认。
他从来也没有说过不承认。
“确实是我亲笔所写。”
“我也没有打算攀咬任何人,也不会不承认没有做过篡诏夺嫡的事情。”
“但是......”
“我李斯......不认为做错了!”
“我是在救我大秦!”
“何错之有?”
“......”
救大秦?
好一个左相李斯!
黑得这是硬要说成白的啊。
“信口开河!”
冯劫站出来,“你李斯篡诏夺嫡,赐死公子扶苏,还妄图针对蒙家。”
“何来为大秦一说?”
“李斯......”
“先皇帝那么信你,下去了你怎么对得起先皇帝的信任,又如何同先皇帝交代?”
“......”
李斯脸色不变。
冷笑出声。
公子扶苏......
那是个明君嘛?
一道诏书就能让他扶苏自刎,根本就不止是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的问题了。
他扶苏......
蠢而不自知!
“人人都说公子扶苏仁爱有德,若是继位的话一定会是一位仁君......”
“难道不对?”
蒙恬冷哼一声,大说扶苏的好,“公子扶苏心中有我大秦百姓,知我大秦百姓之苦。”
“若是登基,必会让百姓休养生息,使百姓安居乐业!”
“如何不是一位仁君、一位明君?”
“......”
呵!
李斯嗤笑一声。
帝王什么时候以仁道为主了?
大秦自百年以前秦昭襄王使,便一直尊行的是霸道,而非仁道。
先皇帝若不是尊霸道,而是尊仁道的话,何来的荡平六国,天下一统?
再说......
公子扶苏那还不是帝王仁道,而是小姓户族家没见过世面的仁道。
那就是愚仁!
“全靠兄弟衬托!”
李斯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先皇帝的皇子之中,公子扶苏是长子。”
“这是优势之一!”
“其二,人人都知不会争得过扶苏,也就不出那风头了。”
“扶苏公子不过就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罢了。”
“他......”
“非我大秦的明君!”
“......”
矮子里面拔高个?
那可是先皇帝立下的秦二世。
李斯胆敢说出来之话,就是对先皇帝的不敬。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尽皆对李斯怒目相向。
“你大胆!”
“李斯你放肆!”
“好你个李斯,先皇帝自小培养出来的秦二世,你也敢质疑?”
“狂妄李斯,先皇帝岂容你辱?”
“......”
李斯只是冷笑。
他大声告诉众人,“一道假诏书就能够要了命的秦二世,他岂是我大秦的明君?”
“你们心里面比我更清楚。”
“如此明君,我大秦的未来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凄惨下场!”
“......”
蒙恬听着李斯嚷嚷。
眼中只剩下寒意。
他脚下的力道更大了些,质问李斯,“公子扶苏不是明君,难道胡亥就是了?”
“懦弱无能的皇帝,可让我大秦变得更好?”
“......”
说得对。
公子扶苏确实是迂腐。
但是......
他胡亥的问题更严重。
瞧瞧嬴尘带军杀人大殿之后,胡亥让一言就赶下龙椅的怂样了。
大秦若是摊上一个这样的皇帝。
怕是用不了多年,又要在六国余孽的折腾下,回到七雄分天下的局面了。
“他胡亥亦不是明君!”
李斯给出了众人答案。
只听。
李斯继续说道,“有言云虎父无犬子,可事实就摆在这里了。”
“先皇帝......”
“膝下无一子成气。”
“这大秦不论交到谁的手上都只会越来越糟糕,乃至于......二世而亡!”
“但是......”
“胡亥他不一样!”
“他知胸中无点墨,更无治国大才。”
“他会尊我为亚父,敬我重用我,不会不信我的治国之策!”
“我李斯治国还是有些信心。”
“只要还活着一天,在我李斯的辅佐下大秦只会越来越会,不会变得哪怕差下一丝了。”
“便是百年之后,再见先皇帝,我李斯也敢对先皇帝说一句无愧于心!”
“......”
大殿之中一时之间沉默了。
李斯的治国之策......
毋庸置疑!
哪怕是冯去疾也是挑不出来半点儿毛病。
若真如李斯所说,虽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可也是为了大秦。
这这这......
难道还算是情有可原了?
“好一个巧言如簧的李斯!”
龙椅之上的嬴尘。
终于是开口了。
他身子前倾,自有霸道威压落下,让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全都感受到这股同先皇帝一般无二的威压。
“本王听明白了。”
“依你李斯之见......”
“这皇位若非是他胡亥来坐,你李斯从旁协理的话,便是二世而亡也不奇怪?”
“可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