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干嘛呢?”
“这是干嘛呢?”
“……”
刘邦倒是有点儿胆识,看白戍那么凶狠还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了。
他说话的功夫冲着带进来的兄弟使了一个眼色。
让从后门遛走,去喊人了。
赢尘全都看在眼里面。
清楚这沛县,刘邦结交广泛,还都称他一声大哥,以他马首是瞻。
但是……
有用嘛?
一群乌合之众,有他从辽东郡带出来的一百将土靠谱了?
只见。
刘邦回头冲着吕公说一句,“老爷子,不就是来俩个闹事儿的嘛?
也算个事儿?
这事儿交给我,你们都别管!”
看到刘邦站出来。
在场的不少人。
全都稍感踏实了些。
吕公不认识刘邦,在场来参加宴会的人,还是多多少少都对刘邦熟悉。
在这沛县的一亩三分地上。
谁的权力最大?
那当是县太爷。
可是……
谁的人最多了?
那必然是刘邦了。
那好兄弟,可多了去了。
刘邦往那儿一站,一会儿他的兄弟们,也就全都赶过来了。
只凭眼前区区两人。
还想要闹事儿?
不打出沛县,都对不起这两人了。
萧何也是上前搀住吕公,跟吕公说道,“吕公,有刘邦出面儿。”
“这事儿您就不用操心了。”
“别说咱大秦没有王。”
“那就是真的有王了,刘邦对上的话,也是能够周旋一二了!”
“……”
话可不是这么说。
刘邦顶天也就是一个趁乱投机的帝王,眼前的马上少年可是斩帝王筑新朝的面相了。
他巴结还来不及。
怎么能得罪呢?
吕公都来不及做些什么,刘邦那头已经是站出去,冲着赢尘杠上了。
“黄口小儿,还敢称王?”
“知不知道我是谁?”
“来!”
“容你猜一猜了!”
“……”
这用猜么?
沛县还有谁会跟个街溜子一样,觉得是人就该给他三分面子。
除了刘邦还能是谁?
不等赢尘开口。
刘邦紧接着又骄傲道。
“刘邦!”
“泗水亭长!”
“专门就是押送你们这些胆敢触犯大秦刑律的人。”
“告诉你。”
“就你这样的小白脸,可吃不了流放的苦,趁着爷高兴赶紧滚。”
“这事儿也就当没有发生过了!”
“……”
刘邦……
还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哈。
这也是早生了几千年。
晚生个几千年的话,那出行装备绝对是标准的大金链子小手表,夹个包,漏个华子。
走一步,晃三晃!
只能说……
陈浩南生的晚了啊。
赢尘淡淡说道,“你要是这么论的话,那我怕有些人的身份说出来能吓死你了!”
“呵!”
刘邦一声嗤笑,“你当我刘邦是吓大的,来来来,说说你什么身份!”
“白戍!”
赢尘身子前倾,撑着马脖子,戏谑看着刘邦,“告诉他你祖父是谁。”
“家……祖父……武安君白起!”
白戍声音掷地有声。
短短一句话。
丢进在场所有人的心湖中,掀起来了滔天巨浪,再不能平静了。
“哪个武安君白起?”
“还能有哪个?”
“除了天下七分,七雄抗衡时候,秦国的大将军白起,还有哪个白起受封过武安君了?”
“从不接纳降军,先后斩首近二十万大军,又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军的武安君?”
“嘘!你小点儿声,别让他听到了!”
“……”
人的名,树的影。
七雄争霸之时,名将不止一位。
但是……
没有一个人,如同白起一样,造下滔天杀戮,过去这么多年威名依旧在。
再看此刻白起身上那蒸腾而起,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的杀伐气。
这特么是屠百万人造下的杀孽。
白家祖传下来的啊。
萧何也是脸上不淡定。
当年……
白起辅佐秦王,一生未尝有败绩,更是杀出来了赫赫威名。
如今……
一个极似白起的孙子重现,也辅佐了一位王,大秦要生变不成?
怕是今天来吕府有什么说法。
不能是要以杀告天下,揭竿起义的吧。
那在场的人,还不都得玩完了?
“我管你爷爷是谁了。”
“白起又怎么着?”
“……”
刘邦也是心中一震。
但是。
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可不能胆怯,一胆怯了那就不占优势了。
他硬着头皮嚷嚷道,“他还能从墓里面拱出来,再造杀孽了?”
“告诉你们两个!”
“这儿是沛县,别说是你爷爷白起现在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就是还在世,来了我们沛县那也得守我们沛县的规矩!”
“……”
刘邦话说得铿锵有力。
让在场众多心中不安的人,也是多少平静下来。
虽然还不敢直接出声得罪赢尘和白戍。
但是……
一个个全都点头,表示赞成刘邦的话。
“谁啊?”
“谁爷爷是白起?”
“……”
也是在这个时候。
门外传来动静。
县令带着十几个府兵,哗啦啦进来院子,将门口给堵上了。
与此同时。
呼啦啦的一大帮子人,穿着都不怎么样,拿棍子拿耙子,拿什么的都有。
“我看谁敢动我大哥!”
几十号人出现在吕府门口,冲着刘邦喊道,“大哥,谁闹事儿?”
“你说收拾谁我们就收拾谁!”
“……”
县令皱一下眉头。
他在这儿。
刘邦比他的风头还要足,没好气道,“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儿?”
“本县太爷在这儿,谁敢造次?”
“……”
先前让刘邦使眼色,喊来一大帮子的人冲着县太爷道,“大人,就是那小子!”
“他自称是一个王,还要杀光吕府一家上下!”
“……”
王?
大秦哪来的王了?
哪怕是统一六国的功臣都没有一个封王,始皇帝的儿子们更没有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自称为王?
“哼!
县令一声冷哼,“胆敢自称王,不管是谁,先给我拿下了再说!
上!”
县令话落。
一招手就要让府兵上去,先拿下赢尘再说。
锃啷一声。
白戍拔剑挡在赢尘马前,鹰视狼顾,杀意是一点儿都不掩饰,“我看谁敢上?”
“瞎了你们的狗眼……”
不等白戍话说完。
赢尘抬一下手,打断了白戍的话。
他看着县令,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万一真的是位王呢?”
真的是位王?
怎么可能。
上到始皇帝,下到平头百姓,乃至三岁的孩童,全都知道大秦没有王。
不过……
这白戍看着有点儿不太好对付。
县令给身边的人使个眼色,让府兵往里走,好叫刘邦的人也进院子。
那样的话就能给赢尘和白戍围上了。
到时候。
两人就是长了翅膀,也甭想飞走了。
于是乎。
县令也就先按下动手的心,冲着赢尘道,“那好,就给你一个报上名号的机会了。
本县令问你!
你姓甚名谁,又是哪个王了?”
看县令这个态度。
再看府兵往院子里面挪。
赢尘就知道想要干什么了。
无非就是拖延一下时间,好叫他和白戍没有伤到别人还能逃走的机会嘛。
别说是十几个县令府兵,再加上几十个乌合之众围上。
哪怕是东胡骑兵围上。
他赢尘也没有怕过。
赢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县令,淡淡开口,“景康王,赢尘,县太爷……可曾听说过?”
景康王赢尘?
“哎?”
县令看着赢尘,一脸的疑惑,“这名号……我好像是在哪听过!”
在场的不少人也全都是点点头。
熟悉!
太熟悉了。
怎么感觉不久前才听过的呢。
不应该啊。
大秦没有王。
怎么可能会听过景康王这样的名号。
哪怕是吕公,也是陷入到深思中,在想到底是哪儿听过景康王的名号了。
嘶——
突然!
萧何倒吸一口气。
声音之大。
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奇怪看着他。
只见!
萧何双眼瞪大,一脸震惊看着赢尘的背影。
谁说大秦没有王?
大秦有王!
还是名震两界,人人都知道的王了。
“萧大人……”
刘邦无语了。
倒是说话啊。
搁那儿摆什么震惊呢?
他催促道,“谁踩着你尾巴不成,有话你倒是赶紧说出来啊!”
呼!
萧何回神。
长长吐出来一口气。
差点儿没给自已憋死了。
他看着赢尘,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我们大秦有王,陛下亲封的王!
难道大家全都忘记对比视频中,陛下诏告天下,册封十皇子为景康王了么?”
“不对!”
萧何刚说完又否定了前面的话,改口道,“不应该说是王了。”
“陛下又册封景康王为秦二世了!”
“……”
大秦立国之时。
嬴政自称始皇帝,往后的每一任皇帝为秦二世、三世……
一直排下去。
册封秦二世就是太子,就是未来大秦的陛下了。
“刚刚他说他是什么王?”
“景康王!”
“他说他叫什么?”
“赢尘!”
“……”
嘶——
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在吕府上下此起彼伏,来吃席的豪绅富贵一个个全都目光恐惧的看着赢尘。
这特么可能吃得是自已的席啊。
眼前的人是谁?
十皇子赢尘!
景康王!
未来的大秦皇帝!
对比视频中没瞧着么?
始皇帝嬴政钦定的皇后他也敢劫走,更是敢骂始皇帝老不要脸,倔驴等等。
如今出现在吕府。
他说要吕府上下的命,谁能拦得住了?
坏了坏了。
吕府怎么惹着这位煞星。
那他们还不得跟着吃瓜落,也得人头落地,全家都可能不保了?
吕公也是恍然大悟。
难怪啊难怪。
身怀王道和霸道之气,有着屠龙筑新朝的面相,怎么会是无名之辈了。
十皇子赢尘……
吕公回想起对比视频中,赢尘十几岁时候的模样,再和现在的赢尘全都能一一对应上。
错不了!
眼前的赢尘就是景康王,未来的秦二世。
再看县令!
浑身都是一颤。
吕府说是躲避仇家,只不过是因为一点儿小事儿的仇家,问题不大,主要是难缠。
这才搬来沛县。
现在……
大秦唯一的王,也是未来的皇帝,都给亲自追到沛县来了。
这你特么还说问题不大?
嘛的!
姓吕的,你特么害老子啊!
县太爷慌得一批。
他先前可是对赢尘没有一点儿敬意,还想要拿下赢尘来着了。
这这这……
要命呢!
“不对啊!”
突然。
刘邦开口。
他虽也是心中震撼,看着赢尘长得和对比视频中十几岁时候的十皇子有几分相像。
但是……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承认了。
那要是承认了。
他做为第一个大言不惭,对赢尘大不敬,更是自称是爷还让赶紧滚的人,自然也是第一个要人头落地了。
怎么着也得让多几个人,对赢尘更不敬了。
那样他才显得不太重要,有活下来的可能。
比如……
县太爷。
只听。
刘邦紧接着又开口,也是隐晦的送上马屁,“景康王赢尘,我大秦王朝第一位戍守边关的皇子。
当年年仅不过……十五吧?”
“还去得是最苦的辽东郡!”
“景康王心系万民,带着红薯去我大秦最艰难之地,拯救大秦子民。”
“这份仁义谁不知道?”
“……”
大家伙点点头。
这事情对比视频上还没有放出来。
但是……
做为第一位去往边关的皇子,六年前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了。
去往辽东的时候,听说就有路过泗水郡了。
只不过。
刘邦提这个事情,到底是要说什么?
“景康王如今被陛下册封为了秦二世,这是我大秦万民之大幸!”
“大家说,对不对!”
“……”
众人再点头。
别的不说。
景康王要是当上皇帝以后,大家全都种红薯,家家户户都饿不着了。
那自然就对。
只听。
刘邦继续说道,“景康王若是搬师回咸阳,那也是应该天下传颂,各郡县夹道欢迎。
怎么会偷偷摸摸?”
哎?
有道理啊!
县令目光看向了刘邦。
他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说是陛下传诏景康王回咸阳,反到是听说咸阳大军出征,还让各郡县将刑徒尽快送去辽西郡了。
这是什么意思?
可能辽东郡要生兵变打仗,刑徒就是送过去打前阵消耗敌人。
那十皇子无论是册封景康王,还是册封为秦二世,全都是另一个世界的陛下。
可不是这个世界了。
至于这个世界……
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少嘛?
陛下防他恼他还来不及。
怎么会让他风光回咸阳了。
县太爷心中想到这些后,再看赢尘目光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假的景康王?
那是掉脑袋的重罪!
真的景康王?
擅离辽东,只要生擒,送去咸阳的话,不就是他升官发财的大功么。
现在做什么?
只要让大家不要怕,助他拿下赢尘!
他这个县太爷,怕不是要去咸阳城中当官了。
县太爷心中激动,都忍不住搓搓手,催促刘邦,“刘邦,你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