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蒙毅和冯劫也是真不客气,那下手至少也得用十二成的力量。
多少都带点儿私人恩怨。
几个大逼兜下去,给赵高干得嘴角都直淌血。
李斯瞥一眼。
啧!
光是看着都牙疼。
真不知道这赵高,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今天还过来干什么。
告个假。
那陛下还能不准了?
可能……
主打的就是个解气吧!
他赵高出人,在场的全都有份,尽管出气。
皇位之上。
嬴政只是瞧了一眼赵高,哪怕是看到蒙毅一个大逼兜给赵高牙齿打飞,也没有作声。
胡亥敢篡诏夺嫡,他赵高肯定有份儿。
留个几天。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等到看腻了,看乏了,也就到了该拖出去给砍了的时候了。
嬴政收回目光。
将更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对比视频上。
同时……
自言自语道。
“当年遇刺的事情,当真是那个逆子在背后推动的话,朕扒了他的皮!”
“……”
对比视频中。
黄沙漫天下,赢尘和盖聂驾着车,也是放缓了速度,还不停环顾着四周。
“这一米之外,人畜不分,上哪儿去找到行迹可疑的人了?”
“我看咱俩就是行迹最可疑的人。”
盖聂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给他吹得,沙子都快给眼睛糊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还要遭这罪。
他又问赢尘,“不是,你人在咸阳,怎么就知道有人刺杀嬴政了?
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保真!”
赢尘本不想说话。
这天气,一张嘴就是一嘴沙子。
可是……
显然盖聂对于两个字的敷衍很不满意,也不找人,就直勾勾盯着他。
无奈。
赢尘只好再说道,“老师,我的眼线遍布大秦任何一个角落。
只要我想知道,就是父皇今早上换没换裤衩子都一清二楚!”
“……”
盖聂无语。
恶不恶心啊!
真也是服了。
他一边观察着四面八方,一边再一次说道,“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嬴政出行的时候,带了那么多人。
别说是一个刺客,就是带着一队大军,都难伤得到嬴政了。”
“还值得你从咸阳大老远赶过来,营救他?”
“……”
赢尘没有吭声。
只是环顾四周,寻找着可疑行迹的人。
目光中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着急在其中。
……
“陛下!”
冯去疾看到这一幕,心底也是直感慨,我教出来的弟子,不愧是大秦第一孝呢!
快都瞧瞧。
不远万里,带着天下第一剑客,从咸阳城赶到博浪沙营救陛下。
冯去疾这个当老师的也是相当骄傲。
他看着赢尘长大。
同其他的皇子确实是不一样,思维比较跳脱,但绝不是一个目中无父,眼中无君的人了。
只见。
冯去疾站出来,还有些骄傲的瞧一眼李斯,才继续说道,“公子尘的孝心,天地可鉴!”
“得知陛下有难,不顾自身安危,万里营救陛下。”
“老臣以为……”
“公子之前的那些话也只是快人快语,实际上心中比谁都在意陛下的安危!”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博浪沙发生遇刺事件,全国上下大搜十日,也一直没有找到凶手。”
“兴许……”
“凶手就是让公子撞上,当场处死了!”
“……”
呵!
李斯一声嗤笑。
嘲讽的看一眼冯去疾。
正是蠢啊。
现在对比视频才放了多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赢尘请功了。
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李斯站出来,“陛下,臣以为现在还不是轻易下结论的时候。”
“毕竟……”
“早在七天之前,一名为张良的人就帮着公子尘说过话……
没有公子尘,大秦早都已经亡了!”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大查十日,查到的线索正是韩国国相的后人,张良指使。”
“……”
不等李斯话说完。
冯去疾就站出来,“此张良未必是彼张良,左相,构陷皇子可是重罪!”
“右相又何必着急,我也没有说就是一个人,只是觉得可疑罢了。”
崽种!
冯去疾有点儿说不过李斯了。
大秦以右为尊。
他这个右相才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但是……
这天下人只识他李斯,少有人识他冯去疾。
原因不就是因为他李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爱出风头么。
冯去疾还想要说点儿什么。
嬴政开口了,“够了,到底如何你二人也不必再争论,一看便知!”
“……”
虽然嘴上阻止了两人的争论。
不过。
嬴政心中的态度也是转变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觉得赢尘跟刺杀绝对是脱不掉干系,甚至就是幕后主使。
可现在看来……
分明就是去救他。
盖聂不都说了么,只是收到有人可能会在博浪沙行刺,靠不靠谱都不好说,就不远千里赶过来了。
他继续怀疑赢尘,反倒是显得他这个当父皇的心胸狭隘,连儿子都不信了。
“还算这小子眼中有他这个父皇!”
“……”
嬴政小声呢喃一句。
也就在这个时候。
对比视频中,漫天的黄沙中,除了赢尘和盖聂,又多出来一人的行踪。
找到了!
嬴政目光一凝。
会将人直接杀了么?
……
刚一看到前方出现一人,顶着风沙前行。
盖聂立刻就要下马车,拿下对方。
还好赢尘手快。
他拉住盖聂摇摇头,“老师,稍安勿躁,我们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赢尘架势着马车稍快了些,赶上前方的人。
只见。
对方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老哥,跟你打听一个事儿。”
那人站定,看一眼赢尘,又打量了一下盖聂,目光重点在盖聂怀中的剑上停留了一下。
他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赢尘说道,“你在这条路上走着,有没有看到始皇帝出游的队伍?”
“……”
那人眼神微凝。
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赢尘的身上,“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说老哥……”
赢尘有些不耐烦道,“该你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
听到这话。
光从目光都能看得出来,那人明显僵了一下。
目光更是上下打量赢尘和盖聂好几眼,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捂得严实的马车上。
“我说老哥,你看没看到给一句准话,瞎瞧个什么劲儿?”
终于。
那人开口,看向盖聂道,“你们难道是……想要刺杀始皇帝?”
盖聂目光一凝,手都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只要赢尘一句话。
他立刻就拿下这个人了。
对方明显就不是什么简单赶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刺杀嬴政的人了。
只不过。
赢尘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还说出了让盖聂出乎意料的话。
“既然老哥你都已经猜到,那我也不瞒你了,同时……你也得留下来跟着我们办完事情才能离开。”
赢尘接着说道,“嬴政那个狗皇帝,搞得天下民不聊生,人人得而诛之!
我们就是听说他巡游到了这里,赶来要他的狗命!”
“???”
盖聂都听傻了。
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赢尘。
刺杀嬴政?
不对吧。
难道……
不应该来是救嬴政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