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
人人得而诛之?
嘶!
冯去疾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偷瞄皇位上的嬴政,果然啊,脸都已经黢黑了。
他旁边的李斯。
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肩膀都轻微动个不停。
不远万里去救陛下?
大秦第一孝?
孝死!
冯去疾啊冯去疾,你教出来的好学生,看你这回死不死吧!
崽种!
冯去疾余光看到李斯肩膀动个不停,就知道他又在幸灾乐祸了。
心中暗骂一句。
又瞥一眼周夫人。
不见周夫人有所行动,他先前又向陛下已经为赢尘请过功,再站出来的话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只能是扒拉一下亲兄弟冯劫。
“陛下!”
冯劫立刻站出来。
大秦三公之中,太尉一直空悬。
他为御史大夫,与冯去疾和李斯,同位列三公,话语权还是相当重。
“臣以为还是再等等看为好。”
“公子臣先前与盖聂说过,先探一探此人的虚实,话虽有冒犯陛下,想必也是无奈之举。”
“……”
哼!
嬴政一声冷哼。
他想起之前赢尘的种种发言。
臭不要脸、倔驴,还说他是个猴。
现在又多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狗皇帝。
嬴政脸都黑得有些发紫了,“那个逆子,骂朕还骂得少了?”
“他无奈?”
“我看他就是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真话!”
“……”
咳咳!
冯去疾咳嗽一声,冲着冯劫摇摇头,至少陛下没有说要砍了十皇子,已经不错了。
也别在多嘴了。
让陛下一个人消化消化。
毕竟……
陛下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十皇子骂他了,听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这话说回来了。
十皇子也是,嘴怎么这么碎啊。
还总是逮着陛下一个人碎嘴子。
真是服了。
……
对比视频中。
黄沙下独自赶路的那人,看到盖聂一脸震惊看向赢尘,心里面有谱了。
让他猜中了!
这剑客是嫌小年轻将实情告诉他了。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打算寻到狗皇帝的行踪后,行刺杀之事!”
锃!
盖聂当即拔剑,点在了那人的脖颈,只差头发丝的距离,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老师!”
还好。
赢尘即时出声,阻止了。
他看着对方剑在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大概可以确定八九不离十就是张良了。
赢尘眸光泛冷,寒声道,“本来我们不想要滥杀无辜,可没想到撞见一个为狗皇帝卖命的人。
那你这命可就别怪我们收了!”
“且慢!”
那人立刻拉下面布,露出真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棱角分明。
算不上多好看。
只听。
他说道,“在下本名张良,字子房,祖上五代皆为韩国相国。”
“230年……”
“秦军大破韩国国都新郑,屠我全家上下三百多口人。”
“我恨不得将狗皇帝嬴政碎尸万段,又怎么会做他的走狗呢?”
“……”
战争嘛!
屠重臣,在所难免。
这你也是遇到了内吏腾,换做是白起还活着,指不定你小子也逃不过被杀的命。
咳咳!
赢尘也只是心里面想一想,当然不会说出来了。
他咳嗽一声,手搭在盖聂的剑上,帮着收了回来。
再同盖聂说道,“老师,我觉得他应该不是狗皇帝嬴政的走狗。
那番话……
可信!”
“???”
盖聂都让赢尘给搞糊涂了。
可信不可信咋地啊?
没听到他说了么。
秦军屠了全家上下三百多口人。
灭门之仇!
不共戴天!
你不杀他,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以后,也一定会杀了你的啊!
盖聂疑惑的目光看着赢尘,眼神询问他到底要搞什么鬼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真要是打算杀了张良,就让他趁早杀了就是了。
戏耍一番后,再杀的话,他都有点儿下不去那个手,传出去让天下人不耻!
赢尘摸一下鼻子。
给了盖聂一个安心的眼神,留着人,自然不是为了戏耍了。
这样的人才。
杀了太可惜了。
如果不是张良的游说,鸿门宴上刘邦就不是竖着离开,而是横着丢出去了。
乱世用李斯,盛世用张良!
准错不了。
“上车!”
赢尘招呼张良,“今天让你瞧一瞧我为嬴政那个狗皇帝准备的大杀器。
他若不死……
天理难容!”
“???”
盖聂都想捂脸,你父皇知道你这么想让他死嘛?
当真是父慈子孝呢!
张良只觉得赢尘说得话中听,也没有多注意盖聂的表情,上车后回头瞥一眼车上布盖着的东西。
看不出来是个什么。
只知道应该很大,还很重。
不然的话。
车轮也不能压下不浅的车辙了。
“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
咳咳!
盖聂咳嗽一声。
他看着赢尘,看你怎么回答。
切!
多大个事儿。
这有什么难。
赢尘摆摆手,“只是一个见不得天下百姓受苦的无名小辈,不提也罢!”
张良点点头。
他也不问名字了,转而问起车后的东西,“不知两位车上拉得是什么。
可方便透露一二?”
何止是方便啊。
你差点儿就成为第一个死在它之下的人了。
原本是用来杀你的家伙事儿。
现在的话……
盖聂也不知道不远上万里,拉着这铁疙瘩过来,为了什么了。
只听。
赢尘回答道,“送狗皇帝上路的大杀器,等寻到那个狗皇帝的踪迹,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
张良点点头。
他也不怪赢尘。
交浅怎能言深?
不过……
他对赢尘和盖聂倒是比较信任,主动跟赢尘说道,“实际上……
我散尽家财,请了一位力土去刺杀嬴政。”
“比我早走半个时辰,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刺杀成功了!”
“……”
赢尘摇摇头。
别做梦了。
嬴政一生之中,经历的刺杀次数比纳的妃子都要多,巡视天下怎么会不防着刺杀?
没有内应去确定嬴政到底在巡视队伍中的哪一辆撵车上,靠猜可有得猜了。
“小兄弟为何摇头?”
张良不解的问道,“难道认为我是在说大话?”
“那到不是!”
赢尘告诉张良,“我听说狗皇帝此次出行队伍中,全都为四匹马拉的撵车。
你怎么确定哪一辆是狗皇帝乘座的撵车了?”
四匹马?
张良都呆住了。
他还告诉那名力土,四匹马的撵车为大臣的座驾,六匹马的撵车就是嬴政的了。
将六匹马的撵车砸个稀烂,准没错!
这全都是四匹马拉车,那又叫力土砸哪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