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威力虽大。
但是……
百越联军织成一张网覆盖下来,人不够密集,造成的伤亡也就相当的有限了。
这第一轮的火力倾泻下,连十分之一的敌军都没有报废。
如今……
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一里范围,更是冲过火炮的覆盖范围,看到第二轮百门火炮齐射。
立刻就高呼道。
“危险!”
“散开!”
“快散开!”
“……”
不得不说。
联军将领还是很聪明。
只是照个面,经历了一次炮火洗礼,也就知道队伍散得越开,伤亡越少了。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通知着后方的联军,散开躲避火力,尽量减小伤亡。
至于先头部队,以更快的速度进行冲锋,好尽快捣毁火炮。
一里地。
那以马的奔行速度。
根本就不叫个距离。
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距离一字长蛇的火炮阵地,不足十米了。
此时……
赢尘和盖聂,还没有完成一半火炮的点火。
已经没有时间了。
两界所有观看视频的秦人,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百越、五岭过五万人的联军,拖着屠睢带领的五十万大军,长达一年之久。
还反让屠睢命丧百越之地。
如今,十皇子赢尘和他的老师盖聂,两人面对五万联军,还要让近身了。
何来胜算?
“这不是糟了么?”
“联军先头部队靠近,景康王和他老师一旦让拖住,岂不是必死无疑?”
“呸呸呸!景康王智勇双全,我们都能想到他能想不到嘛?
一定还有后手!”
“对对对,景康王万寿无僵,怎么可能会让百越人伤到了?”
“……”
赢尘办得事儿是救大秦的五十万大军。
无论是原始大秦,还是异变大秦的百姓,在这一刻全都感同身受。
暴秦当灭不假。
可是……
那些在边关让匈奴、东胡、百越、五岭,不得入中原施虐的将土,永远都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一个个全都在心里面为赢尘和盖聂祈福,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归来了。
紧张的对比视频画面,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以致于都让他们忘记了。
对比视频中所放的画面,已经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赢尘和盖聂现在全都好好的。
不止是百姓。
咸阳宫中。
嬴政高坐龙椅之上,一双手也是死抓着龙椅,指节都发白了。
朕到要看看,谁狗胆包天,敢伤朕子一根头发了!
哪怕这个儿子再混账,成天都惦记着他屁股下的皇位,那也是他嬴政的儿子。
除了他嬴政,谁敢伤其性命,必诛他九族!
百越、五岭?
那他嬴政便灭百越、平五岭!
“哼!”
“朕之子,必有天神庇佑,百越、五岭区区小贼,岂能伤得分毫?”
“……”
紧张的气氛下。
让嬴政都过于激动,忍不住释放出帝王威视,高坐龙椅,俯视一切。
周夫人看着嬴政这个样子。
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到底是自已的种。
行事乖张一下,还全不是因为当爹的骨子里面就是那般么。
但凡做出些许看上眼的事情。
之前发生的全都可以既往不咎了。
帝王家无亲情……
但是,讲血脉,越是像越能容忍,也越会受宠了!
“陛下大可以放心!”
冯去疾听到嬴政担心赢尘,也是打心眼里面开心,父子亲情还在。
他这个学生啊。
行事鲁莽。
但是。
说到底啊,好事儿坏事儿,全都能做到陛下的心坎儿里面,牵动着陛下的心。
冯去疾接着说道,“虽不知道公子尘以何种法子度过了此次难关……
但必然是渡过了。
毕竟,这都已经是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
嬴政也是一楞。
对啊!
这都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如若当年就死在百越之地,又哪会生出后来徐福谏言,将人赶去辽东郡的事情呢。
“哼!”
嬴政松了抓着扶椅的手,坐直了身子,脸上出现些许的嫌弃。
没有好气说道。
“他能怎么渡过这一劫?”
“自然是玩命的逃了!”
“难不成,就凭一个他再加上个盖聂,还能给百越、五岭的联军,杀尽、杀怕、杀退了?”
“……”
始皇帝嬴政的话音刚落下。
对比视频中。
赢尘也是再顾不上继续点火,立刻招呼一声盖聂,“老师,跑!”
转身就跑。
一点儿也不带犹豫。
看到这一幕。
嬴政直瘪嘴。
看到了吧。
那小子,逃跑是一流,否则也不会在博浪沙刺杀的时候,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了。
“朕一早就知……”
轰!
嬴政自信的话还没有说完。
所有人的脑海中,一声轰响。
只见。
距离火炮阵营不足五米的地方,出现一条陷马坑,足有五米宽。
陷马坑中,全都是密集削尖的立木。
联军的先头部队。
九成人都不能幸免,全都掉进陷马坑中,连人带马让木刺刺穿。
饮恨西北!
剩下一成侥幸没有掉进陷马坑的人,纵马还想要飞跃过去了。
可是……
一字排开的火炮也不是纸糊。
一个个全都撞在火炮上,再掉进了陷马坑里面。
这一来二去,先头部队侥幸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还也是受伤严重,在坑里面痛苦哀嚎。
“无耻秦军!”
“该死!”
“……”
联军一名将领靠近,看到陷马坑中,先头部队的人一个比一个死的凄惨。
有人血肉模糊,都让木刺给刺成了筛子。
那名将领看着赢尘和盖聂远去逃离,咬牙切齿,“给老子搭桥!”
“两个该死的畜生,就是逃回咸阳城,老子也一定把你们抓回来了!”
“杀我百越、五岭如此多人,老子不将你们两个畜生剥皮抽筋,难解心头之恨!”
“……”
那名将领的咆哮声。
回荡在整个战场的上空。
逃命的赢尘和盖聂想听不到都难。
赢尘立刻停下了脚步。
回头冲着搭桥的联军嘲讽道,“百越、五岭的人,也不过是只敢偷袭的腌臜鼠辈!”
“我大秦都不需要太多人,只需要两人,足已灭你五万大军。”
“本皇子今天就在这儿,有胆你就过来拿了本皇子!”
“……”
皇子?
那将领一听。
细细打量了一番赢尘。
别说……
这份气质,还真不像是普通人家。
兴许真是皇子了。
他拧笑道,“好啊,皇子好啊,本将今夜就取你首级,送给狗皇帝一份大礼了!”
“有胆你就别跑!”
“……”
看着将领有些上头。
一旁的副将赶忙提醒,“将军,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小心有埋伏!”
“哼!”
将领一声冷哼,“埋伏?哪来的埋伏?秦军主帅已死,大军逃命还来不及,怎么敢埋伏?”
“速速搭桥,随本将杀过去,杀秦军个片甲不留!”
“小子,有胆你就等着!”
“……”
赢尘瘪嘴,转身就跑,至少都要跑出这五十万大军的扎营地了。
“蠢货!”
“爷爷不跑还等着你过来?”
“敌进我退的道理也不懂,你还是回家当你的耙耳朵吧!”
将军面色阴冷。
谁特么传出去的他怕老婆,都给传到了秦军耳朵里,“本将让你先跑,两条腿再快,还能快得过四条腿?”
“哼!”
“无谓的挣扎!”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赢尘和盖聂早都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五十万秦军的驻扎地,那军帐建的是如同一片汪洋,根本就看不到边际了。
谁也说不好,赢尘和盖聂是直接逃了,还是藏在某一处军帐中。
这一幕。
两界的百姓看着松一口气。
还好十皇子聪明,提早就布置好陷马坑,阻碍了联军追击的路。
不然的话。
大秦逃命的五十万大军会被追上,十皇子和他的老师也是要殒命了。
不过……
朝堂之上可就不怎么乐观了。
李斯看着画面中,联军在陷马坑上搭桥,坑的那一边就是威力巨大的大铁疙瘩。
还有大铁疙瘩的核心,真正造成无匹破坏力的小铁疙瘩。
立刻就站出来了。
“陛下,公子尘糊涂啊!”
“李斯!”
李斯刚开口,冯去疾就争锋相对道,“你老小子放什么屁呢?
那种情况下,公子不逃难道还趁血勇同联军作战?
两人对五万人,那不是送死?”
龙椅上的嬴政也是直皱眉头。
正如赢尘所说。
敌人势大。
敌进自然我应退!
他虽面上嫌弃赢尘跑得快,但是心里面还是非常赞成该退就退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能成大事!
“李斯……”
嬴政冷声问道,“你说那个逆子糊涂,可是认为他不应该逃命?”
“陛下,臣并非是这个意思!”
“哦?”
嬴政皱眉,“好,朕倒想要听听了,既然不是因为逃命,又何来的糊涂了?”
哼!
冯去疾也是冷哼瞪着李斯。
你个崽种!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
连陛下都觉得十皇子这一次做得没有问题,倒要看看你个老小子能挑出来什么毛病了。
“陛下可看得到,如今联军正在搭桥渡过陷马坑,而陷马坑的那一头……
公子尘又把什么留下了?”
留下了什么?
脑海中的画面,联军正在搭桥,无需回忆,看一眼便知道了。
这一眼……
嘶!
冯去疾倒抽一口气。
这下可糟了。
赢尘和盖聂怎么就把大铁疙瘩这个大杀器,留给百越、五岭的联军,当真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