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疙瘩!”
李斯一语道破。
他继续说道,“陛下,一门大铁疙瘩,就能毁掉三辆撵车了。”
“如今……”
“上百门全都留给了百越、五岭联军!”
“最重要的是不止有大铁疙瘩,还有我们所认为的核心小铁疙瘩,也给留了下来。”
“全国人都看得清楚,留下来的数量还极其的可观!”
“……”
一旁的冯去疾气得直咬牙。
李斯这个崽种,就是因为赢尘轰碎了他的撵车,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始终记恨。
这才盯着大铁疙瘩一直不放。
冯去疾也是站出来,“左相,那依你之意,公子尘当如何救我大秦将土?”
“以一已之力抗衡百越、五岭联军?”
“殊死相博,再让百越将领送其头颅回我咸阳城,羞辱我大秦?”
李斯没有理冯去疾。
“臣不敢!”
先摆明立场,冲着嬴政一拜,又继续说道,“臣只是觉得公子尘,好大喜功,才造成这般局面。”
“明明早已经挖好陷马坑,还放置了大铁疙瘩,防着联军偷袭。”
“却是没有早早亮明身份,带军抵抗联军。”
“陛下也看到了。”
“若是有更多的人去点火,去一同使用大铁疙瘩,兴许也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局面了。”
“再一个……”
“公子尘跑得时候那般不犹豫,为何还准备了那么多的小铁疙瘩留给联军呢?”
“臣……百思不得其解!”
说到这里。
李斯看向冯去疾,冷笑一声,“不知右相可解臣心中的困扰?”
崽种!
冯去疾脸都有点儿黑了。
一开始的话,还可以说是好大喜功。
可是……
这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摆明了就是说赢尘故意将大小铁疙瘩留给联军,助联军抗衡大秦。
这叫什么?
叛国通敌!
“右相,难道……你也不知道公子尘的用意,还是知道却不想说?”
“陛下!”
冯去疾横一眼李斯。
立刻转向嬴政,一拜后说道,“臣突然想起来,博浪沙时大铁疙瘩只攻击了一次。”
“可是……”
“这一次,却是两次。”
“不知陛下有没有发现,这两次攻击的时间竟然可以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
李斯一楞。
这冯去疾是糊涂了吧。
怎么还主动提及博浪沙赢尘刺杀陛下的事情了。
“朕瞧到了。”
嬴政开口,接着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想说那个逆子博浪沙时还有再攻击一次的时间,却并没有那么做。
朕……当谢那个逆子不杀之恩了?”
“臣不敢!”
冯去疾立刻跪下。
李斯看到这一幕,嘴角挑起冷笑,心中更是暗骂冯去疾是个蠢货。
通敌虽是大罪,但是也大不过弑父弑君。
本都已经放一边,还非得要捡起来再说。
这不是自已找不痛快嘛。
蠢成这样真不知道陛下是看上他冯去疾哪一点了,封他冯去疾为右相。
想我李斯,大秦一统六国的最大功臣,却是要屈居于左相。
老天真是不开眼!
李斯心中正鄙夷冯去疾,可突然浑身一凛,感觉有一双满是杀意的目光盯着他。
好像是……
陛下?
这……
为什么?
他忍不住偷瞄一眼嬴政。
不瞄还好。
这一瞄,李斯浑身都是一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高度紧张。
如此眼神……
印象中只在嬴政看嫪毐才有过。
怎么会这样?
嫪毐那是什么人?
祸乱后宫,还企图谋夺大秦江山。
他李斯可从来没有接近过后宫,更没有妄图过谋取大秦嬴家的江山。
这这这……
李斯一时不知道这杀意到底从何而来。
只听。
这个时候冯去疾说道,“陛下,臣只是觉得兴许公子尘了解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所以……
这才针对某些人,想要将大秦的噩梦扼杀于襁褓中!”
“!!!”
李斯猛然惊醒。
他明白了。
当真是小瞧冯去疾了。
这个崽种提博浪沙刺杀是告诉陛下,当时赢尘想要杀的人,本就是他李斯和赵高。
将陛下引导向了胡亥篡诏夺嫡的事情上。
要命呢!
赵高听到李斯和冯去疾的明争暗斗,恨不得将眼睛给糊死了。
一个在说赢尘叛国通敌,一个在说篡诏夺嫡。
如今对比视频中放得还是当年屠睢大败战死的事情,他是真不宜清醒了。
还是继续装死吧。
“陛下……”
“够了!”
李斯刚想要说点儿什么,嬴政没好气打断,“对比视频还在进行中,你们一个个着什么急?”
“朕不瞎,也不蠢,自有判断!”
“……”
坏事儿了啊。
李斯余光瞥一眼装死的赵高。
陛下已经将他打在了与赵高篡诏夺嫡一列,不会也跟赵高一样,总挨板子吧?
崽种冯去疾!
这一招可太狠了。
……
原始大秦。
朝堂之上议的事情,也就不像是异变大秦那样,左右相不和了。
两人意见相当一致。
赢尘太过自信,将火炮那样的大杀器,竟然留给了百越大军。
这个失误可太大了。
蒙毅也是说道。
“十皇子虽然稍稍阻碍了联军追击的脚步,但是也拖延不了多久。”
“不出一刻钟,联军搭好桥,还是会紧咬着秦军不放。”
“如果秦军在这一刻钟时间里面,没有看到联军追击,以为联军不会追杀,放松了警惕的话……”
“我秦军定会损失惨重了!”
“……”
冯劫也是点点头,“庆幸的是联军一时半会搞不明白大杀器怎么用。
否则的话,我秦军将会被全歼了!”
嬴政皱着眉头。
他虽然同赢尘一天也没有相处过。
不过……
从对比视频出现以后,也算是看着赢尘一日日成长起来了。
天下还是七分之时,已经名扬天下的第一剑客盖聂。
多少王公贵胄求见,以高官厚碌诱惑,也没有将人请出山了。
赢尘却是小小年纪就拜师盖聂,还将盖聂带回了咸阳城。
再后来,劫大秦的皇后、劫东渡寻仙的童男童女,又万里刺杀谋张良。
哪一件事情不是胆大妄为,却又一点儿把柄也没有留下了。
赢尘……
不是一个一拍脑门,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相反……
他行事乖张,却胆大心细,谋而后动。
所以。
这一次会如此鲁莽,将那样的大杀器留给百越、五岭的联军了?
一定不会!
嬴政悠悠说道。
“朕得第十子……”
“慧极天妒!”
“他既然没有领秦军共同抗敌,只用了他老师盖聂一人,那就一定是人多只会坏了他的计划!”
“朕信他,这些妄图想要杀他的百越和五岭人,在他眼中已经全都是死人了!”
“……”
嬴政目光扫向面面相觑的李斯、冯去疾等人,“你们不信就等着瞧!”
“陛下慧眼如炬,定是如此了!”
李斯等人怎敢不信?
一个个全都表面上恭维。
心里面却是并不服气。
百越、五岭联军的五万多人,再如何糟到埋伏,还能让两个人埋伏了?
那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还是大秦五十万大军都拿不下,骁勇善战的百越、五岭联军了!
多争无益。
等着瞧就是了。
……
终于。
两界所有人,看了快要一刻钟的联军搭桥。
这桥可算是搭好了。
一名土兵过来向将军禀报,“将军,已经搭好有数十座桥,随时可以杀过去!”
“好……”
“将军,不可!”
将军正要下令,副将上去劝阻,“我们耽搁了近一刻钟,已经错过了最佳进攻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秦军缓一口气了。”
“另外,那位自称大秦皇子的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必然是有埋伏了。”
“我们此时再追过去,可就要中了他的埋伏了!”
“……”
埋伏?
联军将军不屑一顾。
他早搞明白,秦军的统率从出征的那一刻,就是已死的屠睢。
始皇帝嬴政钦点!
大军出征,最忌讳的就是有两个主将了。
关键时刻听谁的了?
“你意思是秦军会听那个自称皇子的黄口小儿?”
“笑话!”
“你都不信他是皇子,秦军会信?”
“再说……”
“一个黄口小儿,真的是皇子又如何?”
“嘴上连根毛都没有,见血怕是还会尿裤子。”
“五十万秦军会将身家性命交到他的手里面了?”
“真是可笑!”
副将着急。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了。
兴许那人在秦军中就是很有威望,能够在短时间里,让秦军以死相随呢?
他再一次劝道,“将军,我方兵弱,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谨慎你奶奶个腿儿!”
将军一声咒骂,铿啷一声抽刀,双腿夹一下马肚子一马当先上了桥。
同时高喊道。
“百越、五岭的儿郎们!”
“随本将杀过去!”
“杀秦军一个屁滚尿流!”
“杀秦军一个哭爹喊娘!”
“杀秦军一个片甲不留!”
“……”
杀!
联军齐吼一声。
土气一点儿也不受陷马坑的阻碍,高涨如泓,将天上的几朵乌云也给震散了。
一个接一个的冲过陷马坑,杀入秦军大营中,四散搜索有无秦军埋伏。
副将看着这一幕。
也是只能哀叹一声。
主将不听,他一个副将又能怎么办?
“死就死了!”
副将也只能是领军杀过陷马坑,走在最后面吩咐他的人,“一个一个军帐的细查!”
“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若有不寻常的地方,立刻向本将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