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交代过后。
副将看着一个又一个土兵进入秦军的军帐,翻箱倒柜的搜寻,甚至将不少东西都丢了出来。
只差掘地三尺了。
这心里面还是七上八下。
总觉得事情不对。
布置好陷马坑,还有一排大铁疙瘩,造成联军几千人的伤亡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
跑了?
“有没有什么异常?”
副将着急的催促一声,只要有一点儿不寻常的地方,他也好下令让手底下的人,撤出秦军的扎营地。
“回禀将军!”
已经搜完一个军帐的人,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堆在了军帐门口。
他禀告道,“并无异常,军帐中还有秦军逃命时没来得及穿戴的铠甲和武器。”
“将军……”
“秦军应当真是失去主心骨后吓破胆,逃命了!”
“我们要不要也赶紧跟随大将军去追击秦军?”
“……”
副将直皱眉头。
难道是他多虑了?
他烦燥的摆摆手,“再查,每一个军帐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
一刻钟后。
副将迟迟不见有问题。
终于也是按下了心中的烦躁,准备带人去追上大军,杀尽秦军了。
这时候……
一名土兵抱着快有头大的圆铁疙瘩来到副将身边,“将军……”
“这个……我在好几个军帐中都看到过。”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另一名土兵看到后,也忍不住说道,“我也看到了,还挺沉!
应该是秦军用来练力量的吧!”
“我也看到过,应该是平常让秦军练力量的东西,不然还能是武器了?”
“哈哈哈,这要是能成为武器的话,难道是要抱着丢出去砸死人嘛?”
“……”
副将听着不少人的附和。
眉头一皱。
他问道,“你们全都见过有这东西?”
“见过,反正我查的那几个军帐中,全都放着这样一个东西!”
“我也见过!”
“应该是全都有吧,将军,这要真是什么秘密武器也不应该每一个军帐中都有。”
“对啊,全都有还叫什么秘密武器了!”
“……”
副将听着所有人都觉得没有问题,他心中反而是越发的不踏实了。
什么叫埋伏?
所有人都想不到才叫埋伏。
但凡对手能想到了,还能叫埋伏?
“拿来我看看!”
“……”
……
与此同时。
联军的大将军,带着大部队,冲过重重军帐,终于是要杀出秦军扎营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
他看到了秦军扎营地几百米外的半坡上,站着先前逃走的赢尘和盖聂。
两人手中拿着火把,生怕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哪儿,在跟指明方向一样。
大将军控制着马放慢脚步,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想明白了?”
“知道两条腿的人,就是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了?”
“小子……”
“你若是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秦军情报,本将军倒是可以答应你,给你个痛快,还能留你个全尸了!”
“……”
呵!
赢尘笑了。
他慢悠悠的从后背取下弓箭,冲着联军的大将军拉满弓,身边的盖聂用火把点燃了箭头。
“不好意思!”
“我能给你个痛快,但是……没办法给你留一个全尸了!”
“……”
话音落下。
咻的一声。
拉满弓的火箭划破夜空,在漆黑的夜色中,带出一条火线。
嗒!
火箭落在了联军大将军前方十多米的草垛上,引燃草垛,火势迅速窜开。
不过……
这点儿火势再窜也对联军造成不了一丝的伤害。
“哈哈哈!”
联军大将军仰天张狂大笑,就这点儿臂力,箭都射不到几百米外,还敢称要他的命?
当真是可笑!
“黄口小儿,本将抓到你后,先割了你的舌头!”
“众将土听令!”
“老的死活不论,小的……留一口气!”
“杀!”
联军大将军长剑遥指小山坡上的赢尘和盖聂,大军也是一声震天吼。
“杀!”
大军浩荡冲锋。
如同是钢铁洪流一样,誓要将小山坡上的赢尘,碾压成肉饼了。
眼看着联军靠近着火的草垛,将要一冲而过。
小山坡上的赢尘。
却是没有一点儿要退的意思。
他脸色冷漠,眼中尽是杀意,如同看待无数死人一样,轻声倒计时。
“3!”
“2!”
“1!”
“……”
轰!
一声炸响。
正式开启了地狱之门。
轰轰轰……
紧随而来的是接连爆炸声,着火的草垛让炸的漫天火星,靠近的联军土兵有人当场身死,有人被气浪掀飞。
只是一瞬间。
局面瞬间失控。
联军的大将军都让惊了的马给掀到地上,第一时间站起身,喊道,“不要乱!”
“全都散开!”
“散开!”
“……”
这一次。
散开可不好使了。
当草垛让赢尘引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也都走不了。
联军大将军的话音刚落下。
轰的一声。
他身边的一个军帐炸开,将人都掀飞数十米后,重重砸进一个军帐中。
大领军口吐鲜血。
刚想要坐起身,双眼顿时瞪大。
他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一道灿烂的火线,发出呲啦啦的声音。
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瞬间就烧到了一个大铁疙瘩旁边,轰的一声在他眼前爆炸了。
正如赢尘所说……
大将军死的真的很痛快,也真的是没有留下全尸了。
他到死都没有明白,那条火线是什么,铁疙瘩都没有动怎么就要了他的命。
何止是要他的命。
铁疙瘩还要联军所有人的命。
在这一刻。
空置的秦军大营火光冲天,一个接一个爆炸的军帐如同是潮水一样,向着陷马坑席卷而去。
后方心中不踏实的副将,正抱着圆铁疙瘩端详。
听到爆炸声心头一震。
糟糕!
到底是中埋伏了。
他抬头一看,就见前方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声下尘土飞扬。
副将楞了一下后。
他猛得转头看着那些曾经造成几千人伤亡的大铁疙瘩,瞬间就明白了。
正是这每一个军帐中的圆铁疙瘩。
这玩意儿原来放着自已也会爆炸,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撤!”
“快撤!”
“撤出秦军营地!”
“快!”
“……”
人腿不可能比马腿跑得快,同样的,马腿也不可能有爆炸传播的快了。
副将刚带着几千人撤过陷马坑。
爆炸已经席卷到成排的火炮这里了。
这里放了更多的炮弹,一声炸响后,注定了没有一门火炮会幸存,更是没有一发炮弹会留下来。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中。
一个蘑菇云蒸腾而起。
本来不过五米宽的陷马坑,直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了。
逃过陷马坑的人,也无法幸免。
那名带领数千人逃出来的副将,让掀飞出去数米外,一条腿都给断了。
再看一下周围的人。
哪还有数千人,只剩寥寥百人了。
这一战……
他们百越、五岭联军一败涂地,“为何不信我的话,为何不信!”
“……”
副将一声哀嚎。
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而在半坡上。
赢尘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无波,心中也是毫无一丝波澜。
“这一次……”
“百越、五岭联军,剩不下几个人了!”
“……”
盖聂看着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秦军营帐,哪怕是侥幸有没被炸死的人。
那也得让活活烧死了。
“造孽啊!”
盖聂哀叹一声,“这样的大杀器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了!”
“老师,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在拥有大杀器的时候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那么,等别人拥有的时候,就该向你步步紧逼了!”
赢尘不会有一丝愧疚。
今天不是百越、五岭的人,尽数覆灭在这里的局面,那就是近三十万的秦军留在这里了。
哪怕是以五万人换三十万人的性命,他都没有错。
更遑论……
他赢尘是大秦的皇子,护大秦将土安然回秦地,不是理所应当嘛?
“老师,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出手了,那也没有必要后悔。”
“我赢尘造下的孽,等我死后,他们的后代大可以来掘我的坟,挫我的骨!”
“可我要是不死……”
“那他百越和五岭之地,一辈子都要活在大秦的恐惧之下!”
“胆敢造次,秦军所向,人畜不留!”
“……”
……
异变大秦。
脑海中的火光冲天,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些通红,好像是受着火的炙烤一样。
大殿之上久久无声。
还是周夫人最先出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来,“我儿赢尘于218年,为南征秦军断后。
以两人之力,几乎全歼百越、五岭联军五万多人。
更是救下大秦四十多万将土!”
“那时他年仅不到十五!”
“这份不世之功,过去八年了,又有谁知道?”
“……”
周夫人看一眼龙椅之上的嬴政,还是那一句话,“我儿赢尘,不管做什么,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的所做所为,全都是为了大秦万世于一系的大业!”
嘿!
周夫人讲得漂亮啊。
冯去疾心中暗暗给周夫人竖起来了大拇指。
有了这份功劳,陛下这心里面不得对十皇子刮目相看了么?
那博浪沙刺杀的事情还能叫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