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外。
中车府令赵高,心中不安。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对比视频,竟然直接给出胡亥篡诏夺嫡的结果。
始皇帝虽然因为扶苏的仁慈,将人直接赶去上郡,协助蒙恬将军修筑长城,抵御匈奴。
但是……
如今的匈奴在北方草原之地,也不是最大的部落,不比东胡。
蒙恬将军一人就能将匈奴赶出河套地区。
哪还需要公子扶苏去协助?
这就是明贬实褒!
大秦公子二十多位。
谁手上有兵权?
全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扶苏前往上郡协助蒙恬,实际上就是将蒙恬及手中三十万大军,交给了扶苏。
无论咸阳发生什么。
扶苏有着上郡守关大将蒙恬,咸阳朝中上卿蒙毅的支持,全都立于不败之地。
赵高同扶苏可不对付。
他自已清楚。
扶苏若是成为秦二世的话,第一个就会拿他这个中车府令开刀了。
作为胡亥的老师。
多年培养之下,胡亥对他是言听计从。
始皇帝精力一天不如一天。
他早有扶胡亥上位的心思了。
不然……
这次全国巡游,也不会跟始皇帝谏言,让带上胡亥身边陪侍了。
赵高脑中飞快想着对策。
这个时候。
他身边的李斯往蒙毅身边挪了一下,看赵高的目光,分明在说老子还是离你远点儿吧。
“???”
赵高都愣了。
你个老小子什么意思?
“老师……”
胡亥凑到赵高的身边,“我脑海中出现两个屏幕,说我会篡诏夺嫡。
这要是让父皇知道,非得打死我。
老师千万要救我啊!”
赵高心中一惊。
胡亥的脑海中也有?
那么……
李斯或许也有,不然不能出现刚才那一幕,跟他画清界限了。
“胡说!”
赵高低喝,“你怎么可能篡诏夺嫡,那全都是六国余孽搞出来的妖法。
妄想借此祸乱我大秦!”
对啊!
胡亥一听赵高这么说,也是让点悟了,“老师说得对,就是六国余孽妄想祸乱我大秦的妖法。”
不多时。
始皇帝传令来。
巡游延后。
蒙毅殿前听令。
赵高赶紧就是带着胡亥回去寝宫,落实六国余孽妖法祸国的事情。
也是在这个时候。
两个世界所有人脑海中的对比视频,终于不再只是介绍的文字,出现了画面。
彼时大秦刚刚一统六国,中原初定,天下百姓仍受战争疾苦。
农家出世。
当代农家学学主是年仅十三岁的姑娘,田禾。
只身入咸阳。
开讲三日。
当年秋收,咸阳城中百姓依照田禾所讲办法种地的人,全都获得了大丰收。
田禾的名字,一下子就在咸阳城中传开了。
始皇帝嬴政信法家治国,以历史明心。
但是……
他也深知,百姓才是国之根本。
天下初定。
拒北方匈奴、东胡,平南方百越要去做,让百姓们吃得饱了,也是当紧事。
刚好。
后宫还没有立后。
田禾先有讲农学,帮助百姓提高粮食产量的事情。
这要是成为大秦的皇后,岂不是能安民心?
始皇帝朝堂之上下令昭告天下,宣农家学主田禾入宫,册封为大秦皇后。
赢尘和胡亥分别出现在左右两边的视频中,不过才十岁的样子?
两人站在朝堂上,同其他皇子听着始皇帝的册封。
左边的视频中。
听完册封。
赢尘回到自已的寝宫中,关好门以后,轻声唤了一声,“老师!”
青衣中年男人出现,怀抱长剑。
……
异变世界。
“老师?”
嬴政皱眉看着视频中的人,根本就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给赢尘安排过老师。
再说……
赢尘口中的这位持剑老师,他也从来没有在宫中见过有这么一号人。
“陛下!”
大殿外一直没有离开。
因为篡诏夺嫡这样的说法,想要见始皇帝一面,以表忠心的李斯高声喊道。
“臣知道公子尘老师的身份。”
“宣!”
李斯进入大殿,右丞相冯去疾也跟着进来了,他也是有可能成为胡亥篡诏夺嫡的帮手了。
这种时候,那得盯住李斯。
李斯要是洗清嫌疑,他就要坐实罪名了。
李斯一甩袖子抽了一下冯去疾,老匹夫,你可不要怪我了。
咱俩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
“陛下,这人右相认识!”
尼玛!
冯去疾瞪向李斯,崽种,你特么别胡说八道行不,老子自已怎么不知道认识公子尘的老师?
“右相……”
“陛下,臣不识!”
始皇帝一开口,冯去疾就瞪着李斯说道,“李斯这崽种给臣头上扣屎盆子。”
“……”
李斯嘴角抽一下。
粗鄙法家!
不堪重用!
也就是大秦历代尊法家,不然你个老匹夫能是右相在我之上?
“陛下,右相欺您。”
“公子尘的老师是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盖聂,师从鬼谷子。”
“右相几次想要拜入鬼谷子门下,怎么会不认识鬼谷子的弟子盖聂呢?”
“……”
冯去疾恨得直咬牙。
他也是没有想到,视频中公子尘的老师,竟然会是鬼谷弟子盖聂了。
坊间有传闻。
荆轲来大秦刺杀之前,就去找盖聂论剑三日,才有了信心。
李斯这一杆子打下来。
可不止是篡诏夺嫡这么简单,还牵涉了荆轲刺杀始皇帝这件事情。
老贼这是要给他按上个造反杀始皇帝的罪名。
“陛下……”
冯去疾刚要开口。
嬴政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同时……
几人的脑海中。
左边视频里,赢尘和盖聂两人砌了茶,相顾品茶聊起大事儿。
“老师,我需要您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何事?”
“将未来的大秦皇后,农家学主田禾请来我宫中,老师……您可敢去办?”
“有何不敢?”
盖聂波澜不惊,一点儿也不奇怪赢尘敢跟嬴政对着来,不然他也不会来做赢尘的老师了。
只是。
有一事不明白。
他问道,“嬴政想借农家安抚这天下的民心,这对大秦来说不是好事嘛?
你为什么要阻止?”
“皇后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只专于农家学了?
人接进宫来,就跟这宫中的花瓶一样,只会成为一件装饰品。”
赢尘自顾自的摇摇头,“乱世之下用重典,盛世还要靠文化。
农家学的当代学主,不该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
让农家学家主,进宫来做一个摆设,那不是浪费人才么?
这一点,赢尘绝对不允许。
他紧接着说道,“再说,我父皇都什么岁数了,人田禾才十三岁。
他老不羞不要脸,我不能不管不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