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笑了。
口口声声质问唱楚曲的人,是不是心里面根本就没有秦,是不是还妄想要复楚了。
以至于要一个弱女子脱衣自证,心里面装得到底是秦还是楚。
这些人竟然全都是曾经的楚人。
可笑不可笑?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赢尘呢喃一句,看向项羽,调侃道,“原来当年楚南公说的这话,该这样理解啊。”
“不是你楚人破我大秦,而是你楚人为秦官,必将祸乱我大秦!”
“迫害百姓,官逼民反!”
放屁!
项羽也是个倔种。
他压根儿就不信白戍逼问出来的话,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秦人最擅用的就是离间之计。”
“不然……”
“何来今日的灭六国?”
赢尘摇摇头。
你跟一个倔驴讲道理,还讲得通了,那只能说明你比那个倔驴还要倔。
他没有倔过你,而不是你讲通道理了。
所以……
赢尘自然不会跟项羽讲道理,抬手示意了一下,“人就在这里,你自已去问,自已去查。
本王等着你查明真相!”
“查就查!”
项羽手欠的一把扒拉开白戍,不是赢尘拉住白戍的话,高低两人都得先打一架了。
“不用管他,让他查!”
赢尘交代一句白戍后,没太大兴趣观赏项羽逼供,径直就来到了虞姬身边。
他这还什么都没有做。
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回头就对上项羽想要杀人的目光了。
有毛病吧?
赢尘冲着项羽摊一下手,你查你的真相,我跟虞姬妹妹聊聊天,有什么问题?
“虞姬姑娘,你认识那个莽夫?”
“不识!”
听到了吧。
人都不认识你。
赢尘招手让白戍拿来小凳子,很是热情的拉着虞姬坐下,全然不顾隐约感觉到的杀人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
除了项羽那个憨批,还能是谁?
赢尘问了虞姬一个早有答案的问题,“因为一个不相识的人,清白都不要了。
为什么?”
虞姬抿嘴稍沉吟后说道,“我不想连累公子!”
“你喜欢上我了?”
呸!
身后的项羽很不识趣的吐一口,“狗嘴里面吐不出来象牙!”
“再胡言乱语,一掌拍死你!”
这货故意的吧?
指桑骂槐?
赢尘看一眼项羽,赖得理他,扭头再问虞姬,“听你先前反驳的话,应当是非常喜欢唱楚曲吧。”
“大王……我们也唱秦曲。”
班主抢先一步,接着说道,“每天都不重样,只是赶巧今天唱楚曲。”
“……”
赢尘没有吭声。
只是看着虞姬,等着她的回答。
虞姬很肯定的告诉赢尘,“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能唱曲自是心中所愿!”
“楚曲?”
“……”
虞姬稍沉默。
其实也可以不用非得是楚曲。
不过……
她是楚人。
眼前的赢尘是秦王,那她只能说是楚曲,再没有别的选择。
虞姬倔强的点点头,“我想唱楚曲,要是有一天去了咸阳城,也还会唱楚曲!”
“在咸阳城中唱楚曲多没有意思。”
赢尘露出笑容,冲着虞姬伸出手,“我带你进咸阳宫唱楚曲。
嬴政那老小子都许你唱的话,你楚人自然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想唱便唱!”
“如何?”
虞姬看着赢尘。
她一时之间,也是分不清眼前的秦王,带着她入咸阳宫是做乐师,还是……
“大王!”
班主再次开口,“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入流的小乐师,比不得咸阳宫中的大家。”
“本王没说带你们也入咸阳宫,只带虞姬一人!”
好吧!
应该不是乐师了。
虞姬心中有了答案,看向赢尘一直没有收走的手,缓缓将手伸过去。
眼看就要触碰到赢尘的手。
“我不同意!”
项羽一声吼,给虞姬吓一激灵,反而更是不犹豫的抓住了赢尘的手。
好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嘿嘿!
感谢项老弟助攻!
“我不同意!”
项羽看到都牵手了,声音更大的吼一声,隆隆作响,跟是擂鼓一样。
“你是他爹啊,你还不同意?”
赢尘转身将虞姬护在身后,没好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该干嘛干嘛去!”
项羽全然没有理会赢尘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赢尘,看向后面的虞姬,“你若不想离开楚地,谁也带不走你!”
“……”
虞姬没有吭声。
这个人好奇怪。
楚地非楚。
她留在楚地又有何用?
“想与不想,你都留不住虞姬姑娘,本王眼皮子底下,就是本王的老子来了要留人都留不下……”
虞姬既然已经将自已交了出来。
赢尘还能让项羽当着面把人抢走了。
那样的话……
他送自已一曲算什么男人得了,
只听。
赢尘冷声继续道,“你以为你能留得下了?”
“如何不能?”
项羽也是跟赢尘杠上了。
当虞姬唱楚曲,还敢站出来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认定了虞姬。
不管是秦王,还是秦帝。
全敢为红颜怒发冲冠!
“我说你带不走,今天你就是带不走!”
项羽再不克制。
话音落下。
他探手越过赢尘,就想要将虞姬抓过来,揽到他的怀中了。
有一说一。
这一点上,项羽比刘邦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刘邦一眼看上吕稚,说让他滚出去,多连一句话都不敢再为吕稚求情。
再看项羽……
虞姬明明没有选他,还急赤白脸的要抢。
只不过。
也不掂量掂量从谁的手上抢人!
“跟特么谁俩呢?”
赢尘骂一句。
嘭的一声。
手中鹿卢剑剑柄重重磕在项羽心口。
噔噔噔!
项羽连退三步。
当他站定以后,啵的一声,后心的衣服直接炸开,嘴角都淌血了。
这什么路子?
项羽目光骇然看着赢尘。
只是磕了那么一下,力气大也就算了,竟然让他的心脏都震动不止。
久久无法平静。
最重要的是后心衣服炸开的那股力道。
真要是想取他的命,可能就不是在后心体表炸开,而是直接就将他的心脏绞碎了。
“你到底是何人?”
“……”
赢尘翻个白眼。
跟你个倔驴说得通嘛。
六岁跟随盖聂练剑,没有得到系统奖励之前,若是遇上了都敢凭着剑术跟他项羽叫板一二。
现在更是吃下了炼气丹,迈入修仙者一列。
他项羽顶多就是低武的天花板。
低武之外还有中武,还有高武,再之后才是先秦炼气土的修仙。
中武和高武还有可能和修仙的叫一下板,一个低武你拿什么叫板了?
“本王不杀你是因为还缺个养马的人,你若同意,自然不和你计较刚才出手一事。
若不同意……
那便留你不得!”
没用的刘邦!
项羽真还有大用。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这句评价可不止是写史书人给出的褒奖,而是一句相当写实的描述。
兵家有四派,又叫兵四势。
兵形势、兵权谋、兵阴阳、兵技巧!
后三派赢尘都已经有了人选,或者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唯有这个兵形势。
非项羽不可。
何为兵形势?
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简单来说,就是先将自已放在不会败的位置上,那就不会败了。
我特么必胜!
剩下的……
杀就是了。
然后也就胜了。
项羽便是这样的人,哪怕他最后乌江自刎的时候,那也不叫败了。
我特么都自裁了,你刘邦拿什么赢?
这一步,刘邦在第一层,兵形势最典型代表的项羽……在大气层!
你就说项羽勇不勇吧?
如此之下。
赢尘才想要留着项羽养马,等到接手大秦以后,再四派合一,横扫四合!
“做梦!”
项羽听到赢尘的话,怒声道,“我项羽一生不输于人,会给你养马?”
“小子,不管你是谁!”
“今日辱我留你不得!”
“……”
看吧!
这就是兵形势。
明明刚才已经输了。
还说一生不输于人,还妄想反杀,先把自已放在胜利者的位置上了。
“呵……”
赢尘笑了,“本王倒想看一看,你打算怎么个留本王不得了!”
“……”
刚才那一击。
项羽现在还心口疼,自然是不能再靠近,他也是心里面清楚得很。
于是乎……
环顾四周,寻找不用贴身还趁手的武器。
这一瞧。
他的目光落在了酒楼正中的四足鼎上。
以鼎盛酒。
这本就是酒楼营造出来的一种酒池肉林的氛围,好吸引客人。
项羽也管鼎中的酒,大步向着鼎走去。
窝糙!
霸王举鼎?
赢尘人麻了。
他进来的时候自然也是瞧到那盛酒的鼎,可是完全没有往霸王举鼎上去想。
这事儿……
史书上说法太多,也没有说是跟人抢虞姬的时候,找个趁手的武器举得啊。
光鼎看着怕是就得有七百斤开外。
再加上鼎中盛的酒。
那得是有千斤开外了。
“起!”
项羽一声喝,双手怀抱四足鼎,嗡的一声,直接就给抱起来了。
麻的!
赢尘心里骂一句。
这个虎逼……
真特么虎啊!
他是修仙,不是成仙。
这要是让项羽抱着大鼎过来,咣当砸一下,那他得比嬴政先走一步了。
自然是不能等着项羽出手。
锃啷一声!
鹿卢剑出鞘。
赢尘倒提鹿卢剑,一闪身来到项羽面前,将全身灵力灌注入剑中。
铿!
长剑上撩,切鼎而过。
赢尘的出手太快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根本就没有给项羽扔出来鼎的机会了。
哗!
鼎被剖开,分成两半。
里面的酒全都被洒出来,还夹杂的血色了。
咣当一声。
项羽再也抱不住鼎,将鼎丢在地上。
再看他身上,自胸前肋骨,直到肩膀,骨头都已经露出来了。
他怔怔看着赢尘。
双眼都有些涣散了。
“他……”
虞姬看着项羽伤成这样,有些不忍,好歹也都是楚人,“死了?”
“哪有这么容易!”
赢尘深吸一口气,让个虎逼给他体内的灵气,全都造完了。
真是晦气。
这天地间压根儿就没有灵气,也没得补充,不又打回到低武了?
没好气的冲白戍摆摆手,“带去找大夫,他死了谁给本王养马?”
“大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白戍看着鼎切成两半,项羽差点儿也没给切两半,一阵砸舌。
“崩特么废话了!”
“再磨叽人都救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