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大秦。
羽之神勇,可鏖战千军。
那百名将土,也不过是一郡走街窜巷的巡守,战场都没有上过了。
不知什么叫你死我亡。
面对项羽冲冠一怒为红颜……
自然几乎是没有多少还手之力,上百为难虞姬的将土,全都死在了项羽的刀下。
酒楼中已不成样子。
项羽扫一眼再没有一个能动弹的人,豪气干云,转头冲着虞姬伸出了手,“我带你离开这里,往后……只要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虞姬看着项羽稍沉默后,眼眸下垂,“你……能送我去咸阳嘛?”
“???”
项羽愣了一下。
不是楚人么,为何要去咸阳城?
他有些无法理解。
倒也没有问。
他点点头,“不止是咸阳城,终有一天我带你正大光明的踏进咸阳宫!”
踏进咸阳宫?
还正大光明?
那你不是反贼嘛!
虞姬下意识退一步,莫挨反贼,秦律严苛,一定会变得很不幸!
“???”
项羽再次呆滞了。
退一步……
你礼貌嘛?
为卿一怒斩百人,卿却避我如豺狼?
虞姬的退却还有一反先前的态度,给项羽都整不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听。
虞姬喃喃开口,“公子你是个好人,搭救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若是不弃,还请将它收下!”
虞姬拿起她的琵琶,一脸不舍,却还是忍痛割爱,双手递向项羽。
她看着琵琶,眼有凄楚,“此琵琶自虞姬少时,便一直相伴左右。
琵琶便是虞姬,虞姬便是琵琶。”
“虞姬心有所属,蒲柳之姿难在委身公子,便由这琵琶代虞姬向公子报恩了!”
嘶!
项羽深吸一口气。
心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还说不上为何会这么难受了。
再想先前种种。
明明他觉得虞姬对他钟情,就是不要清白,也不想他被一剑刺杀了。
不然……
他又如何会出手?
到了,只是换来以琵琶报答?
项羽嘴角抽一下,我特么要个琵琶有什么用,一不会弹,二……也不能弹。
不甘心呢!
他忍不住说道,“不知虞姬姑娘可引见一二,让羽见上一见姑娘钟意之人?”
“……”
虞姬沉默。
她若是知道那人是谁,也就直接去寻,不会想着去咸阳城碰运气了。
眼前的项羽,本也是一位值得托付之人。
可是……
先前心中忽然就出现一道身影,身姿挺拔不输项羽,明明看不清脸,却是感觉那人才是相伴一生的人。
“算了。”
项羽见虞姬不想说,也不再追问,自然更是没有接琵琶,“君子从不夺人所爱。”
“出手也是因为姑娘是楚人,言辞间维护旧楚,就算是我项羽报姑娘维护之心了。”
“自此两不相欠……”
“你我各自安好!”
“……”
说完。
项羽便不在多留,转身就走。
可是……
心中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出来散心,随意找个地方,喝喝小酒,听听小曲解个闷儿。
现在倒好,更憋闷了。
这还杀了泗水郡上百守军,回去以后,还不得让叔父给骂死了?
真是糟心!
……
异变大秦。
下相。
项梁看一看天色,这都已经彻底暗下来,还不见侄儿回来。
这个侄儿他还是比较了解。
自小胆魄过人,曾经远看着始皇帝嬴政,都敢说出来可以取而代之了。
如今在旧楚地的一亩三分地上,他项家也算是颇有威望,路遇不平,那高低都得吼两声。
别再给吼出事了。
“君上……”
一人浑身带血的跑来,不等项梁看清楚是不是自家的门客。
那人噗通一声,摔在项梁脚下。
本就血污的脸上,沾上泥土,再加夜色暗沉,更是分辩不出来了。
只听。
那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君上快走,秦军大肆搜捕旧楚后人,郡守带着过万大军赶来……”
话都没有说完。
那人没了气息,一脑门栽进土里面,断气了。
项梁心有疑虑。
可是……
眼下也顾不得太多,立刻就是将门人全都招呼出来,准备离开下相。
“君上,少主还未归,我们若是全都走了,少主回来不知情的话,怕是要坏事儿!”
项梁也担心项羽。
可是……
寻项羽的门客都吊着一口气回来报了信后,人就咽气了,哪还能留守等项羽了。
这些门客可全都是反秦的底气。
少一个,那就少一分底气了。
“不等了!”
项梁看一眼众多门客,不少人满眼都是慌乱,他心思一转便有了稳住众门客的法子。
当即就蹲在了报完信就断气门客的身边,“你追随于我,以命带信回来,我便不能将你抛下了。
我项梁的兄弟,便是走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话音落下。
项梁就扶起那名门客,要为那门客擦净脸上的血污和泥土了。
“君上,这位兄弟想必也是希望君上能安然离开下相了,还是不要辜负这位兄弟的好意了!”
“这位兄弟若是泉上有知,知道君上为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耽误了时间,也一定会自责!”
“对啊,君上莫要辜负了这位兄弟的心意!”
“……”
众门客全都劝项梁不要耽误时间。
项梁听了点点头,表示众人说得也有道理,当即就背起了那人。
这一幕。
让门客们大为触动。
他们不过是走投无路,混一口饭吃。
若是混到主公背尸的最高门客规格,那也算是没有跟错人,更是没有白活一场了。
只听。
项梁趁热打铁道,“我既然让你们叫一声君上,断不会将兄弟留下了。
活着,当奉为座上宾!
战死,便是千里之外,也要亲自背回来,入土为安了。
如今就在我面前,我又怎么能撇下?”
听到这话。
众门客全都感动坏了。
有人甚至都热泪盈眶了。
没有跟差人。
如此重情重义的主公,便是现在就死了,那这辈也是值了!
“君上之大义,我等誓死追随!”
“誓死追随!”
“……”
众门客慷慨激昂表忠心,项梁也是得偿所愿稳住人心,还收割了一帮死土。
同样心情激荡。
他正要带着众门客离开,忽然感觉后心一凉,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时候。
项梁后背上的人,也是悠悠开口,“大王果然没有说错,扮成门客杀你易如反掌!”
锃!
长剑再刺。
项梁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前心探出来的剑,咳咳两声,嘴中也尽是血沫。
背上的人一把推开项梁。
长剑拔出,带起一阵血花,冷冷看着项梁聚集的众多门客。
“杀!”
一声令下。
四周箭声响。
门客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几乎死伤殆尽,侥幸活下来的人还想要求一线生机,也没有机会。
第二波箭雨已经落下了。
几息之间。
一年后,将会搅动风云,揭竿而起的项梁及门客,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那名一剑穿心项梁的门客,抹了一把脸,露出真容,赫然就是白戍。
……
一个时辰后。
泗水郡各县,冒出来许多穿着秦军甲胄的人,本是守护一方平安,却是在各县劫掠钱财。
同时高呼道。
“秦人亡楚之心不死,容不得我楚人有一人在世,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泗水郡当街杀我过百楚人,便是最好的证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今日,我楚人反了!”
“他秦人能坐拥天下,我楚人也能!”
“我楚中天向天下反秦豪杰发出邀请,三人之后,拿泗水郡守人头祭旗,各路豪杰皆可来观赏!”
“……”
一行反贼在下相横行,高呼着一样的话,要在三日之后拿泗水郡守的人头祭旗。
呼得一下杀出一群人。
“郡守将泗水郡治理的河清海晏,百姓富足,不缺衣食,何错之有?”
“尔等还在此劫掠百姓,比那暴秦都不如!”
“我等奉君上项梁之命,护百姓周全,尔等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
百姓全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不过。
街上的打斗声,双方喝骂声,还是让不少人听到,知道是有一个叫项梁的人,带着平反贼。
当声音渐渐平息。
各县的人出来看的时候,第一个传开的便是县令让杀了,县中守军,更是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整个泗水郡人心惶惶,仿佛回到了战国七雄时期。
……
赢尘一行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赶回到了沛县,带出去的人,也就只少了白戍。
不知情的刘邦、萧何二人,看到沛县街上的情况,再听到留在沛县的金甲枪土禀报。
当即变色了。
赢尘问道,“沛县百姓可有伤亡?”
“回大王!”
金甲枪土回道,“反贼首选吕府劫掠,我等及时发现,将其击杀无数,赶出沛县,向东逃窜了!”
“反贼并未来得及冲百姓下手!”
“……”
听到这话。
刘邦和萧何也是心中稍安,还好有赢尘带来的这些人,不然要出大事儿了。
此时。
百姓们也是看到了赢尘一行人,一声招呼,百姓全都围了过来。
“景康王,是景康王回来了!”
“景康王的兵杀退了反贼,救了我们!”
“景康王万岁!”
“景康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