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叩拜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叨咕道,“那些反贼说是三日之后,要拿郡守祭旗。”
“若是听说景康王在我们沛县……”
“不会杀回来吧?”
“……”
这话一出。
百姓叩谢赢尘的声音,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一个个全都看向赢尘。
脸上只差写下害怕两字了。
他们也是反应过来,一郡之守祭旗,哪有皇子祭旗来得更好了。
这要是更多的反贼杀回沛县,那他们不得跟着赢尘遭殃了?
赢尘自然也是看出来百姓的担忧。
若不是他是大秦的皇子。
还带着不少兵。
说不定啊。
早都有人高呼让他滚出沛县了。
“大家不用担心!”
“反贼杀回来也无妨!”
“本王在路上就得知泗水郡各郡县生出兵变,已经派人到邻郡抽调兵力。”
“不出三日,反贼必会被剿灭!”
“……”
听到这话。
百姓们稍感安心。
在赢尘的交代下,一个个也是不敢乱走,全都回去等着反贼被剿灭的消息了。
“萧大人,”刘邦心有疑惑,“这一路上你可见有人去求兵?”
“……”
萧何无语。
他告诉刘邦,“那是人景康王为安抚百姓,不然反贼还没有倒,先自乱阵脚了。
这反贼来了,还不得不战而降,将沛县拱手送出去了?”
啊!
原来是这样啊。
刘邦也是反应过来。
他再看着赢尘将手底下的人,全都安排出去守城,更是笃定就是如此了。
这种情况下。
无论是刘邦,还是萧何,全都没有将此次兵变就是赢尘的安排上想了。
吕府之中。
本来觉得赢尘住下来不算是什么好事的吕公,听说赢尘回来了。
那是带着一家人,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彼一时,此一时。
若不是有赢尘留下来的人,他们吕家可就在此次兵变中遭难了。
现在啊。
他巴不得赢尘多住些日子,住得越久,吕家一家老小也就越安全。
吕稚和吕素姐妹二人。
那脸上更是笑意盈盈。
这便是他们喜欢的人,仅凭留下的人,就将反贼杀出了沛县。
那有朝一日成为大秦的皇帝,又会是何等的威风了?
可是……
当赢尘出现。
两人看到赢尘身边的虞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人长得不比她二人差,还有一双略带粉晕的桃花眼,更是凭添不少姿色。
那柔柔弱弱的性子,也是我见犹怜。
两人心中很是吃味。
“吕府可有伤亡?”
“托大王的福,”吕公听到赢尘的问话,赶紧就是说道,“一切安好!”
“好就好,你们也不必担心,本王离开之前必会将反贼除去!”
“大王出手,反贼必是无路可逃!”
吕公拍一句马屁后,自动忽略掉虞姬,为王为帝者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了?
身边有女人奇怪嘛?
他立刻就喊吕稚和吕素过来,“大王一路辛苦,快带大王回屋歇着。”
吕素鼓着腮帮子,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只收拾出来一间屋子,他们两个人怎么住?”
“爹爹,不如让景康王去住客栈?”
“……”
嘶!
吕公深吸一口气。
心里面慌得一批。
你管人两个怎么住呢?
再说……
吕府是什么小门小户,还敢将大秦的皇子拒之门外,不想活了吧?
“大王……”
吕公刚想跟赢尘解释,就见赢尘抬手打断他的话,冲着吕素露出笑容,“虞姬就跟你一个屋子住,你代本王照顾好她了!”
“我不!”吕素一点儿都不犹豫的拒绝了。
嘶!
吕公脑瓜子是嗡嗡的。
拒绝大秦的皇子一次也就算了,还接连拒绝两次,吕家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掉啊。
“咳咳!”
“大王,小女说的是不会让大王失望,一定会照顾好虞姬姑娘!”
“爹,我……”
吕公回瞪一眼,赶紧就是让吕稚捂住吕素的嘴,可别再说话了。
吕稚也是省得。
这稍微耍耍性子还好,算增进感情,过犹的话可就惹人嫌了。
她捂住吕素嘴的同时,也是冲着赢尘说道,“大王,不如让虞姬姑娘跟我同屋。
妹妹打小毛躁,未必能照顾好虞姬姑娘!”
“也对!”
赢尘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一看虞姬到底还是住进吕府了。
吕素不高兴的直哼唧,可又是无可奈何,只能是兀自生闷气了。
“你啊……”
吕稚摇摇头。
一向懂事乖巧的妹妹,现在都敢跟大秦的皇子,得赐鹿卢剑唯一的王使性子了。
还说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她也不多说,只是拉着不情愿的吕素,紧跟在赢尘后面往后面去了。
带回来虞姬虽然没有想到,可也不能白瞎她的一番布置了。
“大王……”
吕稚适时开口,“挂灯笼的便是我同妹妹为大王收拾出来的房间。”
“家中没有灯笼,也就将妹妹珍藏的灯笼拿了出来,稍微旧了些,还望大王莫怪!”
听到吕稚的话。
赢尘脚步一顿,看向灯笼。
一眼就看到了灯笼上画着的剑,剑上还有一个别致的剑穗。
剑大同小异。
不好区分。
可是……
剑上的剑穗世上独一无二。
正是六年前离开咸阳时候,皇妹赢阴嫚送给他的丑玩意儿。
好看的东西或许容易雷同。
但是,丑东西向来都是丑的千奇百怪了。
赢尘可以确定,灯笼上的剑代表的必然是他,不可能是别人。
“灯笼我很喜欢,希望年年都能看到!”
赢尘看一眼吕稚,这个女人啊,目的性太强了,留下一句话再没有多说回屋了。
吕稚心底有些突突,不过结果很满意。
她如此做自然是想要让赢尘知道心意,也想让赢尘看到她的不一样之处。
最后那一眼,可以确定赢尘看到她的不一样之处了。
如此……
也不枉费忙活一场了。
她拉着吕素到一边,笑着安慰她,“听到了吧,景康王都说了,希望年年都看到你做的灯笼了。
这说明你在他的心里面独一无二,那个虞姬再好看也比不上你!”
“哼!”
吕素将头扭到一边,皱着鼻子道,“谁稀罕,我才不会给他做灯笼!”
“你就嘴硬吧!”
“……”
……
次日清晨。
白戍将昏迷中的项羽送了过来,在沛县全城百姓的注视下,带着赢尘的剿灭反贼口谕,再次离开。
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滴水不漏。
不然……
如何能让项羽信了?
当天晚上。
项羽刚醒过来,看到赢尘以后,目光中说不出来的复杂了。
那一剑,终生难忘。
“本王说过,留你是一命是因为还缺个养马的人,想来你也没有忘记吧?”
项羽皱眉。
他项羽顶天立地,一生不会屈居人之下,去给暴君的儿子养马?
呸!
不养!
“哼!”
项羽一声冷哼,看向赢尘,“我承认比不上你那一剑,但我项羽生的顶天立地,死的也宁折不屈!”
“养马是不可能养马!”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
赢尘点点头。
他早就已经料到。
项梁打小培养项羽,项羽更是心里面一直想着要给嬴政取而代之了。
他会容易屈服了?
不破心中那口气,别想降服!
再说……
这货是个顺毛驴。
鸿门宴上刘邦吹捧他,听得高兴,三听两听就错失良机了。
章邯杀了他叔父项梁,兵败投降后一顿吹捧,他给封了雍王。
再说那些逆着他来的人什么下场。
史书上记载有那么一个路人甲,看到项羽举鼎后,很是不屑的跟身边人说,“楚国人都是戴着帽子的猴子。”
项羽一听……
尼玛的!
骂老子也就算了,开地图炮是吧?
开地图炮的人不得好死!
扛着个鼎出来,冲着手下说道,“把这个崽种给老子拿下,老子要煮了他!”
然后……
真就煮了!
这一煮,还真就煮出事儿了,给项羽煮人的技能直接点满了。
后来的楚汉之争,项羽活捉刘邦手下周苛,想要封他为上将军了。
周苛明确表示是刘邦的脑残粉,还喷了项羽一脸。
项羽这一看。
尼玛的!
煮了!
老子给你脑残全煮出来!
再后来……
项羽还差点儿给刘邦他爹煮了,都给整出来个成语……分一杯羹!
也是后来刘邦打赢了。
不然的话……
凭着刘邦的嘴臭,项羽高低都得给他煮了同众江东儿郎分一杯羹!
瞧瞧凡是逆着这头顺毛驴,全都是个什么下场了。
“有骨气!”
“本王喜欢!”
“不过嘴笨了一点儿!”
“……”
项羽一听赢尘说他嘴笨,立刻怒目相向,额头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瞧瞧这头顺毛驴!
说他个嘴笨都不高兴了。
只听。
赢尘一声冷哼道,脸上全是不屑,“本王就跟你不一样了!”
“生的顶天立地,死的宁折不屈?”
赢尘憋憋嘴,再一次嫌弃的不行,“本王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
窝糙!
项羽人都傻了。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这话可听着太牛批了。
比什么顶天立地、宁折不屈强太多了。
光只是听着他就浑身发热,想要举个鼎了。
“你这样的人才本该封王拜相,养马确实是有些太可惜了!”
“可以不用养马,但也别想着逃了。”
“再来一剑,本王未必还会留情。”
“……”
赢尘说着话走了出去,故意大声吩咐门口的人让项羽听到,“好酒好菜供着,不管他要什么全都满足他!”
屋中的项羽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
反正……
他一个劲儿的念叨。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
嘿!
这说得真绝了。
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管他谁说的这话,以后老子项羽就是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