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
嬴尘有一种明悟,不是丹药有问题,而是这片天地不准有仙的存在。
炼气不过是修仙的筛选。
踏入炼气境,哪怕是大圆满,也只能说是有修仙的资格了。
根本就不算是仙。
当迈入筑基境以后,初步能够御空飞行,可能最多也就是飞一刻钟了。
可那也算是仙迹,称得上一句人中仙了。
人中仙还不是仙。
但是也好歹沾了个仙字。
这片天地大道缺失,压根就不准有仙的存在,沾个仙字自然也是不行。
他嬴尘偏偏就要沾这个仙字。
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完结撒花!?”
“……”
真放不下倔驴老爹嬴政打下的大秦江山,以及开创的万世根基啊!
嬴尘心急如焚的想要压制住丹田之中的灵力,不让其往全身各处扩散。
可是……
越压制越是扩散的厉害。
人都因为过于肿胀,漂浮起来,顶在房顶上,真成观赏气球了。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除了世界不准有仙外,还又忽略了一个问题,徒有修为,没有修仙功法啊。
不出事儿还好。
一旦出事……
比如像现在这种时候,弊端也就显现出来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应对危机,只能是靠着想要活下去的意志硬扛。
“给爷进去!”
求生的意志,让嬴尘全身都在用力,想要将逃出来,藏在全身各处的灵力挤压回丹田。
但是……
这玩意儿就跟是数学一样。
不会就是不会。
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努力出屎来,也只是瞎耽误功夫。
只坚持了两息的时间。
一股强大的灵力直冲天灵盖。
人瞬间就昏厥了。
哪怕是在昏过去的那一刻他还在想着要活下去。
老子骑个牛西出函谷关都能成仙,老子三岁就骑始皇帝脖子上了。
差哪儿了?
不差吧!
那成个仙很过分么?
“老子特么跟老子五五开,严格来说还得压老子一头了!”
“凭什么不能成仙?”
“……”
潜意识的深处尽是嬴尘的不甘和不屈,怒极喝骂,“大道算个屁!”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
“人才是根本!”
“吾嬴尘必将会是秦二世……”
“人皇是也!”
“道?”
“爷划出道来准你存在才叫道,不准你存在狗屁都不是了!”
“还敢来限制爷?”
“今……”
“爷人皇嬴尘诏告天下,世间当有仙!”
“……”
崆!
天地一声惊雷。
喀啦。
一道紫电落入吕府后院,轰的一声,守在嬴尘门口的白戍,整个人都让掀飞了。
“???”
白戍让摔的七晕八素,身上盔甲还有电弧闪了几下,甩甩头一脸懵逼。
再一看……
嬴尘的屋子都成了一片废墟。
窝糙!
难道大王造反的事情让嬴氏一族的老祖宗知道,降下了天罚?
“这这这……”
白戍赶紧就是站起来,跑进废墟中找嬴尘,“爷爷啊,大王惹怒了嬴氏祖上,降下天罚了。
您可得保佑大王死里逃生啊。
不然……
孙子也要落得跟您一个下场,咱老白家可就得要绝户了啊!”
“窝糙!”
住得最近的项羽,听到动静后,第一个赶了过来,人都傻了。
他抬头看一眼天。
天青地明。
这……
弑父又弑君,老天都看不下去,才降下了晴天霹雳的吧?
“做人真不能太嬴尘。”
“不然……”
“遭雷劈啊!”
“……”
项羽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白戍一起找一找,万一还剩下一口气有得救,那他项氏一族的一王两侯也就还有望。
吕公以及吕稚三女,也是听到动静,紧跟着过来了。
“坏了坏了!”
吕公脸都吓白了,“皇子在咱吕府有个好歹,全府上下还能有活路?”
“姐……”
吕素看到这景象身子都一软,倒在了吕稚的怀里面,“他……不会出事了吧?”
这屋子……
让劈稀碎。
不出事儿才不对劲儿!
吕稚也是强装镇定,“不会有事儿,他不是短命面相的人!”
“说不定……”
“他根本就不在房间中。”
“……”
虞姬的脸色也是白了几分,白戍和项羽都在废墟里面往出刨人了。
那人还可能不在房间中?
她什么都没有说,踉跄走向废墟,也要跟着一起往出刨人了。
“快快快!”
看到虞姬靠近废墟,吕公才反应过来,赶紧就是喊人,“来人呢!”
“景康王出事儿了!”
“快来人啊!”
“……”
也是在这个时候。
白戍刚想要将一根横梁抱起,嘭的一起,横梁撞在他的身上。
人又给掀飞了。
“???”
白戍人麻了。
怎么又是我?
怎么总是我啊!
晴天霹雳劈飞也就算了,一根横梁自已动,给他撞飞出去就有点儿过分了吧。
白戍坐起身子,就看到嬴尘立于废墟之上,还有一对白黑分明的鱼在围着他旋转。
忍不住揉揉眼睛,鱼已经看不到了。
“这都不死……”
项羽看着嬴尘好端端的从废墟中钻出来,甚至衣服上连点儿灰尘都没有,直瘪嘴,“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大王……”
白戍也是赶紧过来,又是打量还忍不住上手捏了两下,“你没伤着吧?”
“刚才我好像看到你身边有一对白黑两色的鱼,一直围着你打转儿。”
“我也看到了!”项羽也是点点头,附和一句。
什么白黑两色的鱼。
他为人皇,为这天地立下一条新大道。
世间当有仙!
这为道生一。
丹田之中的灵力随之也就演化出了阴阳鱼,生成一幅太极图。
这为一生二。
若是往后突破接着演化下去,便将见到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奇观了。
说起来……
这一次突破也算是因祸得福,在丹田之中以灵力筑基出一幅太极图。
往后的突破都将会在这幅太极图的基础下,去进行演化了。
或许真可以演化出万物来。
“什么白黑两色的鱼,你怎么不说看到了你爷爷白起?”
“……”
白戍无语。
他真看到鱼了。
难道……
求爷爷帮忙应验了?
爷爷化成白鱼来守护大王,那黑鱼是爷爷在下面新找的奶奶不成?
得亏白起走得早。
这要是知道了自已孙子心里想得东西,那高低都得吊起来打一顿了。
“本王无事,好得很,你们也不必担心。”
嬴尘看一眼吕素三女,又将目光落在脚下的废墟上,“房子都毁了。”
“看来……”
“连老天也让本王早日启程赶去咸阳。”
“那便不耽搁了。”
“白戍。”
“即刻整顿,去咸阳!”
“……”
听到嬴尘的话。
吕素抿着嘴,纠结的手都直抓吕稚的衣角,还眼巴巴的看着嬴尘。
不知道是在期待着什么。
只听。
嬴尘冲着吕公说道,“房屋倾塌的事情,不怪吕家,你自不必担心。”
“另外……”
“泗水郡郡守也已经空缺,你也不必再去做什么县令了。”
“不妨准备一下,等过些日子圣旨送来,直接上任泗水郡郡守!”
“……”
郡守?
吕公楞一下。
心中略有些苦涩。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万一要是谋反不成,今天嬴尘的话就是吕家明天的罪啊。
不过……
嬴尘都说出来了。
吕公也只能是谢恩,没得反抗,“吕文谢大王抬爱,定不负厚望!”
“大王……”
吕公话音刚落下,吕稚一看嬴尘将父亲提拔成郡守,没有带去京都的意思。
这是吕素也不打算带走了啊。
她立刻就说道,“我与妹妹不曾去过咸阳,想去咸阳游览一番。”
“不知……”
“可否与大王同行?”
“……”
啧!
吕公牙疼。
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吕素也就算了,那眼里面全都是嬴尘,怎么吕稚也要跟着去啊。
吕公是有心阻止。
可是……
嬴尘直接就点头了,“也好,跟着本王同去咸阳,路上也安全。”
哎!
吕公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可怜了自已两个女儿,怎么就是不明白帝王家没有儿女情长的道理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还全都想要入那似海宫门。
“爹,娘,我和妹妹不必担心,路上有景康王,到了咸阳城我会顾好妹妹。”
分别之际。
吕素哭得泪眼婆娑。
吕稚眼眶都没有红,反而在安慰父母,“你们赶紧回去吧,不要送了。
别让景康王等着急了!”
“……”
目送马车离开。
吕公长叹一口气。
若是单单吕素跟着去他也不会太担心,毕竟嬴尘从辽东出发赶去咸阳,还特意来沛县寻到了他们。
可见……
心中是有吕素。
自然往后一定不会让吕素受太多委屈。
可是……
吕稚也跟着一起走,反而有些担心某一天会姐妹反目,手足相残。
“罢了罢了!”
吕公摇摇头,“儿女自有儿女的福分,姐妹二人在一起,无论到哪儿了也能做个伴儿!”
“……”
……
四天后。
两界大秦疆域内所有人的脑海中,全都响起了对比视频,即将重新开始播放的通知。
【大秦对比视频将在一分钟后重启!】
原始大秦。
咸阳宫大殿中,摆放着造出来的曲辕犁,冯去疾、李斯等人全都低着头。
一言不发。
皇位之上。
喜得十五年寿命,还有病灾不侵的乾元丹,以及观音柳枝的始皇帝嬴政,脸上不见一丝喜色,反而还黑着一张脸。
大殿之中的气氛也是压抑得很。
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