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辕犁由蒙毅督造。
造是造出来了。
可是……
问题很大。
下犁稍微深一些,犁到个石块,铁犁也就直接崩了,轻则一个豁口,重则犁就废了。
明明对比视频中,嬴尘造出来的铁器,比起铁鹰剑土手中的剑都要锋利。
不知为何……
工匠怎么都造不出来那样的铁器,多次冶炼后得出结论就是铁根本不如铜。
十皇子或许用得压根儿就不是铜。
这样的曲辕犁,犁头总是坏,又怎么能进行全国范围的推广呢?
终于……
嬴政开口了。
“红薯寻不到也就算了,曲辕犁怎么造都讲了,你们也造不出来!”
“几十岁的人不如一个孩子,还敢妄称大秦肱骨之臣?”
“……”
蒙毅红着一张脸。
一声不吭。
他也想造出来,甚至都要用铁剑取代了铜剑,可是什么法子都试过,就是造不出来。
真无计可施了。
“陛下……”
冯去疾站出来,“铁器如何冶炼我们本就没有掌握,十皇子乃人中龙凤、慧极天妒,自不是我等可比。”
“臣倒是有一法子,也能让曲辕犁暂时派上用场!”
“……”
冯去疾来到曲辕犁旁边,指着铁制易折的犁头继续说道,“同样厚度的犁易折,那我们就用两倍厚,两倍不行就三倍、四倍……”
“这犁头厚了,自然也就不容易折了!”
嬴政点点头。
这倒也是个法子。
“那红薯呢?”
“……”
大殿之中再一次沉默。
找不到那是真找不到,除了加派人手去寻,再没有别的办法。
哼!
嬴政不高兴的冷哼一声,扫一眼大殿之上的人,发现赵高没有来。
当即就问道,“中车府令赵高怎么没来,好大的胆子,等着朕去请他不成?”
咳咳!
李斯咳嗽一声,“陛下,七天前赵大人因身体抱恙,恳请陛下准许他歇些日子。
陛下……
准了!”
啊!
想起来了。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嬴政冷声道,“既然身体抱恙……蒙毅,你带着板子上他宫中打五板子!
打完就说朕让他好生养身体,莫要落下病根了!”
“……”
李斯、冯去疾等人全都闭上了眼。
没眼瞧啊。
人都身体抱恙,还让蒙毅带着板子到住处去打,打完还说一句好生养着。
这……
赵高得气吐血吧!
李斯突然之间觉得浑身发冷,好像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
他偷瞄一眼,果然是皇位之上的嬴政。
不好!
这赵高没来,可能陛下有什么不高兴,就得打他的板子了。
李斯立刻站出来,“陛下,臣昨日听说中车大人已经都能下地走了。
应当是没什么大碍了。”
“既然如此……蒙毅,打完中车府令板子后,人一并带过来!”
呼!
李斯松了一口气。
还是赵高在殿上他才安心一些。
只听。
嬴政再一次开口,“接下来有对比视频应当是要播放修灵渠了吧。”
“不知朕的麒麟子,会不会有什么好法子,加快修建灵渠的速度。”
“……”
不止是嬴政。
李斯、冯去疾等人,也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对比视频会不会播放修建灵渠了。
若是放的话,那一定会加快修建进度。
同时,也有希望能够偷师来一些新工具,为大秦再增一分国力!
……
异变大秦。
胡亥跪在曲辕犁旁边瑟瑟发抖,看着蒙毅用剑磕一下就磕断了犁头,脸都白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老师分明说只要找几个工匠,这份讨父皇欢喜的差事十拿九稳。
这这这……
怎么还惹恼父皇了。
胡亥狡辩道,“父皇,曲辕犁本就是用来耕地,属于农具,比不上我大秦的利剑也……合理吧?”
嘭的一掌!
嬴政身前书桌上的秦折都给跳了起来,“你还敢跟朕狡辩?”
“蒙毅根本就没有用力。”
“连如此一下碰都碰不得,百姓又如何用它去犁地?”
“……”
胡亥一声不吭。
可是……
心里面浑然不以为意。
工匠都说了。
铁根本就不可能比铜硬了。
说不定这东西压根就是个摆设,十哥用来讨女人欢喜罢了。
不能犁地不正常嘛?
“整天只知道吃喝享乐,不思进取,赵高就是这么教你的嘛?”
嬴政越说火气越大。
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也没看到赵高,“好大的胆子,连上朝都不来,他赵高是要反了不成?”
“父皇……”
胡亥猛得反应过来,赵高身体抱恙,让他跟父皇请个假也忘记了。
胡亥说道,“老师他挨了太多板子,身体不便,让儿臣……”
“朕准他歇着了?”
不等胡亥说完,嬴政一声喝打断了他的话,“蒙毅,代朕去瞧一瞧中车府令怎么一个身体不便。
死了就丢出宫外,活着先打十大板,再提来见朕!”
“……”
胡亥头都快埋到地上,自身都难保,根本就不敢为赵高求一句情。
“陛下!”
还好冯去疾站了出来,倒也不是给胡亥求情,而是为嬴尘揽功。
推广曲辕犁势在必行。
这曲辕犁造得不行。
那肯定是要重造。
没有那个世界的风调雨顺,还再造不出来曲辕犁,百姓得该有多失望了?
冯去疾说道,“臣以为,曲辕犁之事,也不必太过苛求公子胡亥。”
嗯嗯嗯!
胡亥抬头立刻点头,且感激的看了两眼冯去疾。
右相真好人呢!
只听。
冯去疾接着说道,“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送去辽东郡了,公子尘自然会将曲辕犁制作之法原原本本的写出来。
那时再造岂不省时省力,还不会出错?”
“另外……”
“红薯也一直未曾寻到,也不必再耗费人力去寻,陛下一并下旨让公子尘送回来便是!”
“……”
嬴政皱眉。
那个逆子,成天口嗨他,至今也过去多日,还没有将红薯送回来。
分明就是等着他下旨。
真要是下旨,口气就是再严厉,那个逆子拿着圣旨怕是都得笑出声。
一定会当成朕是求他了。
父求子?
君求臣?
想都别想!
他嬴政就是饿死也不会下这道旨意,给那个逆子得意的机会了。
“报!”
一声报传进大殿,风尘仆仆的传信兵抱着个盒子进入大殿。
“启奏陛下,辽东郡八百里加急!”
辽东郡?
嘿!
还是挺精致个盒子。
看这样子应该是那个逆子良心发现,将红薯给呈上来了。
嬴政心中一喜,面上威严不变,“冯劫,给朕呈上来,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章邯将那个逆子的人头送回来了!”
冯劫呈上盒子的时候。
冯去疾也适时说道,“陛下,公子尘一定是惦念陛下,将红薯送来让陛下尝一尝!”
哼!
嬴政冷哼一声,看着冯劫将盒子放书案上,心中也是有些许激动。
终于要见到仙粮了。
亩产至于十石的仙粮,本应该沐浴更衣再一观才对,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嬴政偷偷在黑龙袍上蹭蹭手,这才抬手打开了盒盖,当即一股恶臭涌出。
呕!
心底一阵干哕。
嬴政看着盒子中,一颗已生出蛆虫的人头,怒目圆睁的瞪着他。
你别说。
还同盒子中的东胡王,对上眼了。
嘶!
好半晌后,嬴政深吸一口气,差点儿没有臭的吐进盒子里去。
尼玛的!
吓老子一跳!
咣当一声。
盒子直接掀到地上,东胡王的人头从盒子中滚出来,冯去疾几人全都瞧得清楚。
这……
肯定不是红薯!
“逆子!”
咣当一声。
嬴政将桌案都给掀了,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他送来一颗人头是什么意思?”
“威胁朕,要取朕的人头不成?”
“好好好!
嬴政连说三个好,锃啷一声,将身后定秦剑拔出,剑指辽东,“朕等着那个逆子来取!”
“陛下息怒!”
冯去疾赶紧跪下。
这嬴政大怒,下一步就该是周夫人还有他遭罪,得赶紧搞清楚这颗人头是几个意思了。
“公子尘未必是在威胁陛下,说不定……说不定……另有深意!”
冯劫也是看向瑟瑟发抖的传信兵,“还楞着干什么,快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回禀陛下,十皇子确实不是威胁陛下!”
“???”
冯去疾都转头看向了传信兵,那你小子不早点儿说,诚心的吧?
是不是让李斯那个崽种收买了?
传信兵也很委屈,这不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他刚想喘口气,还没有来得及说嘛。
传信兵在嬴政及冯去疾等人的注视下,压力山大,赶忙接着说道。
“盒中人头乃是东胡王!”
“章邯上将军抵达辽东郡边界后,公子尘并未现身,只是让王翦老将军将此人头送了出来。”
“同时……”
“东胡一族的王印也在公子尘手中!”
“……”
东胡王的人头?
哪个东胡王的人头?
传信兵的话音落下,让大殿之中包括嬴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疑惑看着他。
这让传信兵压力更大了。
不是……
没有说清楚嘛?
这怎么全都瞪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