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瞥一眼嬴政。
一样迷糊着呢。
他立刻就扒拉一下冯劫。
倒是问呢!
没看陛下也没搞明白,正犯嘀咕说得是哪个东胡王么?
一点儿眼色也没有。
活该你当不上丞相!
“???”
冯劫挑一下眉毛,过分了啊,御史大夫怎么了,也是位列三公好吧。
咳咳!
他咳嗽一声,为陛下排忧解难,冲着传信兵说道,“莫要吞吞吐吐卖关子,这是朝堂,不是你聊八卦的酒坊。”
传信兵:???
冤枉啊。
这是哪他能不知道嘛。
一个小小传信兵,跟始皇帝嬴政卖关子,有几个脑袋够掉的啊?
“大人,小的知道的全都已经说了,章邯上将军传的话就只有这些。”
“一字不差!”
他是八百里加急的传信兵。
那传的信全都是最急的事情,怎么可能擅自做主去改呢?
若阻拦八百里加急,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擅自更改加急内容?
九族全诛,然后还得剁碎埋地里面沤肥了。
“您就是给小的天大的胆子,小的也是不敢克扣下一字半字了!”
哼!
冯劫冷哼一声,没好气道,“章邯本官还是颇为熟悉,办事缜密,从不出纰漏。”
“送回来一个人头,他会不说清楚是哪个东胡王?”
哪个东胡王?
这是什么话啊!
北方除了东胡部落的东胡王以外,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东胡王了。
他一个传信兵都知道,臣中重臣不知道?
啥也不是!
这御史大夫我上我也行!
传信兵心中一阵腹诽,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回大人,上将军确实是没有传别的话。
但是……”
“小的听说,北方只有一个东胡部落有王印,能称上东胡王的人也只有一人。”
“此人率东胡征战北方,将各部落全都打服,年年都会送去岁贡。”
“北方长城之外的人,有一个统称……”
“胡人!”
“只有东胡部落的首领才能称为东胡王,其余部落首领称单于、可汗,或是赞普等!”
“……”
传信兵看看冯去疾等人,略有不安的最后说道,“小的猜测这人头……
应当指的就是东胡部落的王,也就是整个长城之外的王!”
嘶!
大殿之中,传来数声吸气声。
心中早已经有所怀疑归怀疑,确定了以后搁谁身上都得震惊了。
传信兵说得那些话,大殿上的每一个人,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
北方的威胁也算得上是大秦的心头大患。
嬴政曾经得到一本仙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亡秦者胡也!
不然的话……
当年也不会着急出兵三十万,让蒙恬驻守上郡,严防着匈奴部落了。
现在北方的王,让匈奴、女真等年年上交岁贡的东胡王,死了?
“章邯倒也不负朕之厚望,去辽东还顺手灭掉了北方草原的王。”
“不错不错!”
嬴政握一下拳,高兴道,“待班师回朝之日,朕亲至城门口迎他!”
传信兵:???
陛下什么记性啊。
我刚才说得不是十皇子景康王,取回的东胡王人头,怎么就成章邯将军了?
“那个……”
传信兵有些略慌的纠正道,“回陛下……东胡王的项上人头并非是章邯将军所取。
此人头乃是从辽东郡中送出,为十皇子公子尘所取!”
“……”
嬴政的脸立刻就拉下来。
那个逆子?
他有那个本事取北方王人头的话,还不早带着大军杀进咸阳城了?
“陛下……”
冯去疾赶紧站出来,不管嬴政心中是不愿意承认,还是不想承认,又或者有其它意图。
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他接着说道,“天大的好事儿啊,东胡王一死,北方草原必定大乱。”
“匈奴人不需要再向东胡交岁贡,侵入我大秦劫掠的可能性也就小了。”
“待我大秦从对比视频中学到更多有用之法,北方草原部落未必还能构成威胁。”
“到时候……”
“将长城之外的北方草原纳入我大秦版图,也未尝不可!”
“……”
呵!
避重就轻。
李斯可不赞同冯去疾的话,立刻站出来说道,“陛下,先不说东胡王死以后,会给北方草原带来何种变化。
匈奴部落会不会就此崛起,对我大秦构成更大的威胁,也暂且不谈。”
“臣以为……”
“辽东郡的问题,已经是到了不得不深思熟虑的地步了!”
“东胡部落为北方草原王族部落,东胡王更是万民臣服的存在。”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身边也必然是守卫森严。”
“公子尘竟然能够深入草原深处,轻取东胡王的头颅而归。”
“不是辽东郡有重军,那便是有一人可抵百人的精兵了!”
“陛下……”
“辽东当真是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地步了!”
“臣还请陛下三思,尽早做出决断!”
“……”
崽种李斯!
冯去疾凶狠的瞪着李斯,若是眼神能杀人,李斯现在已经成渣了。
请陛下三思做出决断?
做什么决断?
下旨让章邯砍了自已最出色儿子的头颅,装在盒子里面送回咸阳来?
崽种李斯等着瞧!
今晚上就让冯劫拿麻袋套了你,不揍你个孙子拉裤兜里算特么你没吃!
“辽东……”
嬴政目光深邃看着下殿上的李斯几人,呢喃一声后再没有了动静。
为父……
东胡王的人头确实是一份礼物。
为君……
东胡王的人头绝对算得上威胁。
对比视频在即,有两次错失奖励的前车之鉴,暂时不想同那个逆子置气。
毕竟,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这一次还让那个世界劫走奖励的话,大秦万民的怨气怕是能够天都击穿个窟窿。
“陛下……”
“我儿为大秦流过血!”
李斯还想要说点儿什么,老神在在的周夫,突然开口,继续说道,“还为大秦立过功。”
“陛下,你好好想一想,屠睢犯下大错的时候,是谁力挽狂澜于危难之际?”
“没有尘儿……”
“我大秦将十室九空!”
哎呀!
想死!
刚让蒙毅提进大殿的赵高,听到周夫人再提屠睢当年之错。
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蒙毅身上了。
不是……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周夫人怎么就是死揪着屠睢不放,都已经三提屠睢了啊!
不会又要挨板子了吧。
才刚挨完。
这么个打法,就是穿着盔甲,也是得翘辩子,真抗不住了。
赵高慌得一批。
也是在这个时候。
他心一颤,浑身上下好像在被无数针扎一样,极其的不舒服。
完了完了。
真要挨板子了。
赵高偷瞄一眼皇位之上的嬴政。
果然!
目光森寒的盯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喊上一句,蒙毅,拖出去了给朕往里打!
不行!
真不能再挨板子了。
啪的一声!
赵高自已抽了自已一个嘴巴,大殿之中都有回声飘荡,格外的清脆。
殿中冯去疾、李斯等人,全都楞一下。
这是唱得哪一出?
苦肉计?
苦个锤子哟!
这特么是保命计!
赵高看到就连嬴政瞳孔也有那么一丝的晃动,显然让他自已打自已这一巴掌震到了。
那……他赵高就不再客气了!
噗通一声。
赵高跪在地上,左右开弓,啪啪啪直抽自已嘴巴子,那狠劲儿跟抽得是蒙毅一样。
还在抽的时候,全将错都揽下了。
“赵高没用!”
“全都是臣的错。”
“臣自已打!”
“陛下息怒!”
“赵高没用!”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斯看着赵高上演的苦肉计,心底里直骂,他都想要上去抽赵高几个嘴巴子了。
本来章邯杀入辽东郡,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让赵高这么一搅和,再加上陛下似乎也不想要走到那一步,又没戏了。
哼!
狗东西。
活该你挨板子。
怎么不打死你呢!
“辽东之事先放一放,对比视频马上就要开始,以对比视频为重。”
嬴政鹰视狼顾,扫一眼李斯等人,“这一次我大秦再拿不到奖励,全都滚下去领板子去!”
“……”
冯去疾、李斯等人全都低垂下了眼。
天子犯错,朝臣挨罚。
没招啊。
终于。
脑海中的巨幅画面,出现倒计时了。
【3】
【2】
【1】
【大秦对比视频继续播放!】
【本次对比事件:金甲靖难vs篡诏夺嫡!】
【本次对比人物:十子公子尘vs十八子公子胡亥!】
文字消退。
胡亥一如既往的不务正业,除了不读书,他是什么都喜欢干。
正因为一道菜,冲着专司他府上的厨子大发雷霆,马鞭都抽得簌簌有声。
直到将厨子打得奄奄一息,打累了也不解气。
他直接将马鞭丢给了赵高,“往死里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准停!”
赵高也就接过了马鞭,玩命的抽。
“哼!”
看到这一幕。
嬴政一声冷哼。
他命赵高去教导胡亥,却是在帮胡亥为祸宫中,“好一个师徒一心。”
“既如此……”
“蒙毅,寻两条马鞭来备着,早晚都能用得上了!”
“……”
造孽啊!
赵高欲哭无泪。
不就是抽几马鞭宫人,怎得还给自已抽进去,上刑具了呢。
……
胡亥的视频,放得远不如嬴尘视频来得刺激。
两界的所有人,也就是一开始扫一眼胡亥的视频,瞧一瞧是不是跟之前一样。
嗯!
果然一如既往的不务正业。
也就全都瞧左边嬴尘的视频了。
只见。
嬴尘匆匆用完早膳,拉着盖聂就往上朝的大殿摸过去,藏在了房梁上。
等着一观今天君臣议事了。
盖聂觉得颇为无趣,“这有什么好瞧,不就是南征大军大败而归,你爹要发威嘛?”
“不不不!”
嬴尘摇摇头,“老师,哪有那么简单,你见过倔驴会回头了?”
“一般的倔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父皇这头倔驴是撞上了南墙也绝不回头,非得给南墙撞倒了,继续往前走不可。”
“今日可是颇有历史意义的一刻,看倔驴如何想法子撞塌南墙!”
“错过就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