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一也,农农、土土、工工、商商一也。
每一个人都当按照自已等级和地位的规定来活动,不能逾越出自已的等级界限。
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父要子亡,子不死是为不孝。
所以......
修驰道、建皇陵、兵南征、开灵渠、连长城、兴阿房等等。
一篮子的事情。
哪怕是明知道人被征调,地要荒了,家中老母亲、老父亲,老婆孩子要饿肚子了。
也依然是忍着。
忍过去就好了。
现在......
嬴尘竟然说王朝建立,天子当要去镇守国门,挡在百姓之前,王朝灭亡,君王自是要随江山而亡,也不应让人伤到百姓。
如此帝王之志,虽只是与他人交谈时的随口言论。
但是......
这一刻烙印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堪比始皇帝嬴政秦山封禅立誓。
百姓的愿望向来很小。
生活富足,阖家安康!
仅此而已。
始皇帝嬴政不能满足,甚至还将他们拖入到深渊,嬴尘却是可以满足。
短时间的平静后。
两界百姓最先反应过来,弹幕如同是海啸一般,瞬间涌出。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真正的景康王!】
【谁说景康王是鼠辈了?】
【真是笑话,景康王六年守辽东,比公子扶苏还要早几年,景康王会怕胡人?】
【怕不怕胡人景康王自已知道,之前王翦老将军都说了,景康王在辽东过得并不好!】
【不好又如何?景康王不还是在辽东,同辽东百姓同舟共济?】
【人在辽东,过得好不好你比我们清楚不成?要不是大王为了不让我们缴税,不让我们多说,我早炫耀了!】
【瞎说什么,什么大王为了不让我们缴税,我们辽东是真的苦,锅都揭不开,压根儿就交不起赋税!】
【对对对,我昨儿才跟邻居换了儿子吃了,毕竟是血肉骨亲,不换不忍心呢!】
【嗐,咱辽东太苦了,我都饿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草民恳求陛下,为我辽东送来粮食,我辽东都已经饿得十室九空了!】
【......】
......
弹幕一开始的时候。
还是在争论嬴尘到底是不是一个明主,会不会怯战怕胡人了。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
楼就给歪了。
全都是辽东百姓在诉苦,什么易子而食,父母饿死,再到后来开始求粮了。
这些话别说是嬴政,就是两界的百姓都不信。
真要是易子而食、父母都饿得丢出去不管,实名实姓的好意思往外说?
最重要的是......
嬴政在弹幕中,看到了两个人的名字也跟着求粮。
【异变·张良:一百八十斤的我,自从来辽东,短短几年光景,饿得都只剩下八十斤了。
陛下,辽东真的苦,恳请陛下送些粮食到辽东,救救辽东百姓吧!】
【异变·英布:当年让抓去修皇陵的时候,我还能顿顿吃得上饱饭。
来了辽东以后,三天饿十顿!
赶紧送粮过来,不然辽东百姓全都要饿死了。】
看到两人的弹幕。
嬴政嘴角都抽了一下。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两个人一个是博浪沙刺杀他的六国余孽,另一个是修皇陵时候逃走的犯人。
还有......
第一次播放对比视频的时候,也是这两个人,一个叫嚣着要带军踏平咸阳城,一个骂他是狗皇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这两个人现在全在辽东不说,又哪里来的脸找他要粮食?
“哼!”
嬴政一声冷哼,“这个逆子,身边不是反我大秦的六国余孽,便是作奸犯科之人。”
“......”
稍一顿。
嬴政想起来从辽东送回来的东胡王人头,脸色稍缓和,呢喃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虽还不是天子。”
“但是......”
“他已经做到了守国门,甚至都取了东胡王的首级,震慑到了胡人。”
“朕的子女中,即便是扶苏也不及他啊!”
“......”
咳咳!
冯去疾、李斯等人,一个个全都偷瞄嬴政,先前可不是这么说。
谁说的孽障会成为胡人之臣,就是将大秦的江山拱手送给六国余孽,也不会交到孽障的手里面了。
还说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来。
这翻脸也翻得太快了。
......
原始大秦。
嬴政手握扶手,根根青筋都已经突起,看得一清二楚,目光之中更是精光满溢。
只不过......
全都是一瞬间罢了。
下一刻。
嬴政长叹一口气,都快要叹进土里面了。
“朕的子女众多,却是没有一个能像嬴尘一样,深得朕心。”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扶苏,偏偏让儒家那一套带坏,想要学什么仁治天下。”
“天下一统,便是太平盛世?”
“这大秦距离太平盛世还远得很!”
“他就不知道开疆易守土难的道理!”
“朕得第十子,杀伐果决,且深懂人心,一句话便可让天下归心。”
“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比之朕还要高出来一头。”
“如此君主,才真正适合大秦!”
“......”
嗐!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十皇子是那个世界的皇子。
冯去疾、李斯、蒙毅等人,全也是暗自摇头,为大秦的未来忧心。
只听。
嬴政接着又说道,“朕现在还真想要听听,对于北伐胡人的其他想示了。”
“......”
咳咳!
冯去疾等人全都沉默不语。
介意别听!
只是一句话就已经让两界的百姓,全都觉得有十皇子这样一位皇帝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这要是有更好的意见。
那个世界的百姓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是自已这边压根就没有十皇子,心里该得有多酸了。
......
咸阳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那一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让项羽都是在一瞬间沉默了。
以前......
他整天同叔父说什么暴秦当灭,始皇帝当取而代之了。
可是,对于如何治理天下,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一窍也不通。
若是他真为帝王,可以同嬴尘一般,深得百姓人心嘛?
细想一番,怕是很难了。
刘邦也是深皱眉头,心中对于嬴尘的忌惮更加的深。
“怕是要变天了!”
萧何扫一眼天色,目光落在了刘邦的身上,“刘亭长,莫要自误。”
“大王可是对你动过杀心。”
“......”
刘邦脸色僵了一下。
没好气看一眼萧何,神气什么。
好歹咱还是一个养马官,你萧何现在可什么都不是,用得着你来提醒?
真是个狗腿子。
马车之中。
吕稚、吕素、虞姬三女眉目流转,眼前的嬴尘还是那个嬴尘,可她们三人心中的嬴尘,形象已经是顶天立地了。
吕稚扒拉一下吕素,给她使了个眼色。
吕素捏着衣角,红着脸,小声开口,“我刚才......错怪你了。
对不起!”
“......”
嬴尘看一眼吕素。
他摇摇头,“也算不得是错怪,你爹应该跟你们姐妹二人说过。”
“帝王家全是无情人。”
“你们姐妹二人还是记在心中,当一回事儿为好。”
“......”
什么意思?
吕素没听懂,看向了身边的吕稚。
吕稚微皱眉想一下,从嬴尘的话里听出来一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不行!
她们姐妹二人都跟着离开了泗水郡。
最后若是不能跟嬴尘进咸阳宫的话,当何去何从了?
吕稚咬了一下嘴唇,心中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也不装了,摊牌了。
“我跟妹妹离开泗水郡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你是辽东地里的种地收粮的百姓,我们姐妹二人便跟你去种地。”
“你是陛下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我们姐妹二人跟你去做反贼。”
“你是无情的帝王,我们姐妹二人便在深宫中守候你的片刻柔情!”
“这一辈子,你去哪儿我跟素素便去哪儿!”
“生前长伴,死后共眠!”
“此心若改,不得好死!”
“......”
吕稚字字铿锵。
这份誓言代表着便是她这一生,再难许他人,生死伴一世了。
马车之外。
刘邦听到吕稚的话,耷拉着头,痛失所爱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他没有机会了。
美女配英杰!
不就当如此嘛。
他刘邦又算得了什么?
年龄大还是一个养马夫。
马车之中,嬴尘听了吕稚的话都忍不住看向吕稚,久久不说话。
吕素更是侧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吕稚。
她都不知道,姐姐对嬴尘竟然也有着那样的感情,心都乱成一团了。
这姐妹二人......
怎么行?
......
“哎!”
对比视频中。
盖聂一声长叹,“我盖聂能得你嬴尘这样的学生,再见鬼谷老师之时......
我都可以叉着腰告诉他,我学生......比他学生强了百倍!”
咳咳!
想法不错。
只不过......
想要实现的话,可能机会不大了。
“对了!”
盖聂紧接着又问,“应对胡人之法,是不是还有中策和上策了?”
“快说来听听!”
“我得记下了,等遇到老师的时候,说给老师听一听,让他老人家羡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