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牛批......
还真得继续吹。
一个春秋战国时期,单字的演化就能出来十九种字,那放到几年、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以后呢?
五十多个名族,数不尽的名门望族,道不完的权贵勋爵,还有灭不完的野心家。
吕不韦为了抬高自已的形象,可以养门客三千,著出包含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多万字的《吕氏春秋》来。
书成之后。
他吕不韦还将书写在布匹上,挂到城门之上,若有人能够增删上面的一个字。
可得一千金!
一字千金这个成语便是这么来。
他吕不韦连笔都没有动,花钱养门客写出来的书,著成的《吕氏春秋》扬了自已的名。
那么......
有人想要造字来扬名又有多稀奇呢?
无论哪个时期,若是想要扬名搞分裂的话,造字绝对是第一选择。
先分文化,再分疆土。
秦始皇统一文字,明令禁止私改文字,字典只能由国家发行。
这便是统一的大智慧。
但是......
这也是其一。
只听。
嬴尘接着又说道,“这文治的第二步......便是看着最拿不上台面的......车同轨!”
“规定所有马车,两个轮子间的距离,全都必须为六尺!”
“有人说这玩意儿就是陛下闲的没屁放,刚统一天下,向天下百姓展示皇权威严。”
“上面张张嘴,底下累断腿!”
“让你们这帮贱民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陛下,什么叫做帝王!”
“......”
哼!
嬴政一声冷哼。
脸色不悦。
闲得没屁放?
“放你娘的屁,车同轨之意义,比之文字的意义都不遑多让!”
“......”
周夫人看一眼嬴政,又看了看嬴尘手中的那颗丹药,不行还是早点儿喂了吧。
喂完再谈也不迟!
咳咳!
嬴尘摸一下鼻子,都学会抢答了,“我说的话,还是那句话......放他娘的屁!”
“车走道一定会留辙。”
“一日不留,时间长了呢?”
“一定会留!”
“......”
后世变成了水泥路,大车长期碾压而过,都能给留下沟壑不平的车辙。
更何况......
现在还是土路。
运输全靠马车,马车的两个轮子上包着铁皮,长期走下来能没有车辙了?
少不了!
嬴尘继续说道,“几百年来,各个地方的车早都已经压出来深沟一般的车辙。”
“七国争雄的时候,我秦国有秦国的车辙,赵国有赵国的车辙、楚国有楚国的车辙......”
“各国车不同,车辙自然是不同了。”
“打赵国架车出来,拉着一车粮食,想要拉到别的国家去卖了。”
“往西到了燕国边界。”
“一看,车辙不一样了。”
“怎么办?”
“要嘛你不走,要嘛就是换马车,将一车的粮食倒在燕国的马车上了。”
“不换?”
“就是头铁就是要用赵国的马车,走燕国的路?”
“做梦吧!”
“一车粮食,马拉着已经是不轻松,还想要让深陷在车辙中的两个轮子,拉出来,再进入另一个车辙中了?”
“马就是累吐血也不成!”
“根本就拉不到啊!”
“再退一步......即便是拉到了,那就是拉到了,马车成功换辙了。”
“这马车的车梁也就离断不远了。”
“一次不断,多经历几次,早晚都是要趴窝。”
“改弦易辙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有人说了,那我不去燕国,改往东走,去齐国卖粮就是了。”
“等到了齐国边界一看......”
“好嘛,没辙!”
“这车辙还是跟赵国的不一样,还走个屁啊?”
“......”
嬴尘摇摇头,“车同轨在一家看来,那就是你一家中要多拿出来钱,换一样间距的轮子。”
“但是......”
“于一国来说首先让经营和出行变的极大的方便,再也不需要改弦易辙,也不会没辙了!”
“再往大一些说国家资源的投放能力,将会变得举国无阻,瞬息便至!”
“南征百越的时候,虽然陆路运粮困难,但是至少也是能够支撑前线五十万人。”
“如果没有车同轨的话,一郡一车辙,走一段路就要换一种车了。”
“不说换车运粮浪费多少的时间,光是短时间找齐适应当地车辙的马车,都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等粮食运动了,五十万的将土,早都已经饿死了。”
“父皇车同轨的时候,还一并修建了驰道。”
“真正打通了全国。”
“让大秦疆域中的任何一个人,一匹马、一辆车、一个人,说走就走,想去哪就儿哪儿!”
“没有父皇今日车同轨,哪会有后世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
嬴尘摆摆手,又扯远了,“车同轨这一决策,便是在文治上进一步消化和真正意义上的兼并六国!”
“第三步......统一度量衡!”
“六国初并入我大秦。”
“这个时候有人用刀,有人用铜板,还有人可能用别的什么。”
“你说你这刀能换一头牛,我觉得你这刀......也就能换个鸡蛋!”
“这种情况下买卖、交易该怎么办?”
“哎!”
“有人又说了,再好办不过了,统一货币不就轻松解决了嘛。”
“全国都用一样的货币,自然就不会有你说值头牛,我说值颗鸡蛋的问题了。”
“呵......”
嬴尘一声冷笑,“还是那句话,放他娘的屁了。”
“百姓买卖这种事,等得到重铸货币,全国都统一了嘛?”
“那得饿死多少人了。”
“百姓的智慧从来都不能小觑了。”
“六国初一统一,货币杂乱,互不相认。”
“这种时候坊间便出现了硬通货......粮食!”
“......”
嬴政点点头。
这个逆子,嘴欠归欠,但是对当时的情况还是了解得很透彻。
那个时候......
这个逆子也就不过十一二吧。
看问题便是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知道了先要搞什么了。
以物易物的时候,问题最是多了。
统一货币带来的效果,绝对是微乎其微,甚至又可能反受其害了。
只听。
嬴尘接着说道。
“我买一头牛,要拿出来三石粮食!”
“从家里面称的时候,三石粮食刚刚好是三包,到了卖牛的地方,偏偏说不够,得再来三包才够了。”
“你去买一石粮食,你说一包是一石,他说一碗就是一石!”
“这怎么办?”
“抓紧统一货币嘛?”
“大错特错!”
“六国刚刚大一统,商品经济极不发达,货币的使用在大宗交易的时候,才最为迫切。”
“经济不发达的时候,以物易物并不算是一件坏事儿!”
“同时......”
“国家税收的建立也是极其紧迫的一件事情。”
“父皇摸着石头过河,那个时期的度量衡实际就是每一个人吃的饭。”
“货币嘛......相当于开塞露!”
开塞露?
什么东西?
不重要!
嬴尘也没有给嬴政解释,继续说道,“人要是没有饭吃的话,一定会饿死!”
“但是......”
“人没有开塞露的话,顶多就是急的干瞪眼,不一定会死!”
“再说......”
“这货币的价值,只有在统一了度量衡之后,才会精准体现出来了。”
“正如你只有吃饱了饭以后,才会用得上开塞露!”
“这是市场层面上迫切需要将度量衡统一,人人都心中有数了。”
“我们再来说国家层面了。”
“全国一统了,赋税自然是要交了!”
“秋收之后,父皇你责令官员去到各地收粮缴纳每户的赋税。”
“没有统一的度量衡,去到赵地的官员,拿官来做衡量,去到楚地的拿包来衡量,去到齐地的拿缸来衡量。”
“你说是一斗?”
“狗屁,我说这连半斗都不够!”
“你心中的一斗也就相当于我心中的一碗罢了,赶紧滚回去继续拿去,不然男的发配边疆,女的抓走送入宫中伺候陛下!”
“......”
神特么送入宫中伺候陛下。
嬴政嘴角都抽了一下。
老子不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到道,老子的眼中只有大秦的江山,赢家的万世于一系!
只见。
嬴尘是一点儿都没把嬴政的脸色当回事儿,继续说道,“老百姓遭遇到了不平等待遇和转不过弯来的换算,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这个收粮官不是个东西嘛?”
“不会!”
“他们只会说秦国真不是个东西,嬴政那老小子最不是东西了。”
“不像原来我们在楚国、燕国、赵国的时候,那些真实的美好了!”
“......”
嬴政嘴角再一抽。
这个逆子......
当着他的面还口嗨他,骂他最不是东西,背地里面还不得一天三骂了?
哼!
等这个逆子为朕吹完牛批的以后,有他哭的时候了。
“所以啊!”
“这种时候,统一度量衡是多么的重要了。”
“这不是说让百姓买卖心中有数,而是确实的做到国家的一统安定!”
“度量衡一统一,谁是好官谁是贪官,一眼鉴真!”
“清则赏之,贪则斩之!”
“与此同时,父皇心中也是清楚了,大秦之内有多少人口,又有多少土地,每年又能产多少粮食。”
“度量衡的准确,带来的是一系列的心中有数。”
“如此一来,才会有后来的筑长城、修灵渠,建阿房等等了。”
“这些就不说了。”
“总之,书同文、车同轨、衡同量,三步走下来,大秦已经是一个令到人到,老百姓心中有底,公平文明的新国度!”
“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天下大一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