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到人到,老百姓们心中有底,秉持公平坚守文明的新国度!
真正意义上的天下一统!
啧!
嬴政心中又呢喃一遍嬴尘所说的话,本都是他做过的事情,可让嬴尘这么一说......
这心里面的骄傲油然而生。
“这些事情也不过是朕在饭后,随便一想就定下的策略,突不出来朕的智慧。”
嬴政还给装起来了。
一副洒洒水,根本就没有花费什么大心思,有脑子就行的样子。
那看嬴尘的目光,还有一种难道你不行,那你照老子可差远的意思。
哼!
嬴政鼻音哼一声,“你继续说,朕再听听你还能看出些什么来。”
还继续?
听听能看出来些什么?
嬴尘看嬴政那个样子,脸上的红光都更多,看着更是健康。
一点儿也不像是回光返照。
这分明就是听着他吹他嬴政的牛批,听得龙颜大悦,听嗨了。
连始皇帝这样的人,也以马屁中有些迷失了。
历朝历代。
那些帝王们重用马屁精,又能算得了什么奇怪呢,再正常不过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父皇再之后的功绩,也不必多说,全都是基于这之上的展开罢了。”
罢了?
哼!
嬴政一听这话。
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罢了这两个字,怎么敢用在他千古一帝始皇帝的身上了?
他嬴政的功绩,说不完道不尽,写下来的话那就是一车书简都记录不完。
岂会罢了?
鼠目寸光,没有什么远见的逆子,当真是不配继承他的皇位了。
正当嬴政想要训斥几句的时候。
只听。
嬴尘继续开口,说道,“便是说......一时半会也是说不完了。”
“父皇之功绩,当真是太多了。”
“再说,又岂是儿臣能够盖棺定论了?”
“公道自在人心,功过自会在时间中变成为万世的福报!”
哎?
这逆子突然怎么这么谦虚了?
嬴政看嬴尘的目光都满是狐疑,总觉得是在瘪着什么坏呢?
嬴尘还真没有瘪什么坏。
始皇帝嬴政弥留之际,他又怎么会瘪什么坏,会有坏心思呢。
强秦的功绩......
当真要是细说的话,那当真不是一晚上能够说得完了,更有许多制度,过去几千年还一直沿用。
编制户籍制度、试行郡县制、允许商业活动、土地私有化......
太多了。
但是。
其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一点。
这片土地上......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人皇,为所有人打上了一个烙印,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只有一个华夏。
谁特么敢搞出来两个,就干死谁!
一统的观念自此起,万世而不改变,再不分什么赵国人、楚国人之流。
陛下......
大秦不是二世而亡。
万世于一系......其实您已经做到,且还将一直延续下去,万万世、万万万世也不会改变!
嬴尘看着眼前表面威势还在,实则气息都是时有时无,真没剩下多少时间的千古一帝。
他想起来一位伟人写的诗了。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
祖龙魂死业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秦灭之后,法家沉沦,儒学大兴,编排了不少这位千古一帝的坏话。
哪怕是画像都不曾放过,画得狰狞丑陋。
一生有限,时间堪堪几十年,怎奈太多的事情都需要去做。
一人便做了八代帝王都未必能做完的事情,民怨有又算得了什么不正常?
不用长生,也不用百年!
只要再给他十年的时间,大秦一定能够河清海宴,八方参拜!
嬴尘很想要将这首诗说给始皇帝听。
后世哪怕是有很多人骂您是暴君,但是,有一位伟人为您正名。
更有很多人称一声祖龙,心中龙魂从不灭。
可惜......
时间不多了。
诗中太多这个时期没有发生的事情,还得需要解释清楚了。
但是。
还有一首本是批叛始皇帝,却是不得不称赞的文章,可以节选拿来一用。
“父皇......”
“功绩也不多说了。”
“若是由我给父皇题词的话,那我倒是有几句想要说一说了。”
“......”
哦?
题词?
想听!
嬴政提起来最后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嬴尘,想要听听众多子女中,最是逆反,也是最得他心,逆子嬴尘的题词。
“只是......”
“题词之前,儿臣答应了一位乐师,要让父皇听听她的曲子!”
“......”
嬴政看向虞姬。
这些人之中,总不会是头都快顶到房梁的项羽,以及一脸凶狠的白戍唱曲。
也就只会是抱着个什么的虞姬了。
嬴政摆摆手,“也好,朕征战一生、操劳半世,现在这个时候也当享受享受了。”
“准了,唱便是了!”
“......”
嬴尘冲着虞姬点点头后。
几息之后。
悠悠楚曲响起。
“烟雨蒙兮花又开。”
“春风吹上小楼台。”
“......”
只是两句。
嬴政的眉头就已经皱起来,听出来是楚曲,看看项羽再看看虞姬。
楚国上将军之孙。
还是......
楚国美人。
色乃刮骨刀!
这个逆子连他这个父皇都不放在眼里,中了他人的美人计?
“你想复楚,让这天下再次分崩离析?”
“......”
嬴尘摇摇头。
不至于。
不就是抢了你定下的皇后,后来又抢了你的妃子嘛。
可是......
两人全都还没有碰过一手指头。
妖精见多了。
穿越回来就这点儿好处,面对美色的定力,还算是凑和吧。
“父皇可知,我为何会将虞姬带来,当面唱首楚曲给您听?”
“......”
嬴政自然是不知。
哼!
他冷哼一声,“朕还真想要听听,你搞出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儿臣归来时,在泗水郡遇到虞姬唱楚曲。”
“我秦将大声呵斥,说虞姬心中只有楚,不曾有我大秦了。”
“虞姬答......楚国已亡,楚国遗民已经尽数成为大秦百姓,楚曲又何尝不是秦曲?”
“父皇......”
“此话可有错?”
“......”
嬴政一楞。
他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唱着楚曲,眼中尽是怀念故国的虞姬了。
不说别的......
单是这话,才情双绝!
当得上称赞一声奇女子了。
只听。
嬴尘没有等嬴政的回答,继续说道,“秦将命虞姬褪尽衣服,要瞧上一瞧心中到底是楚人,还是秦人了。”
“......”
一听这话。
嬴政双眼中寒光迸现,杀意弥漫。
他曾在赵国为质子,市井之中某些人小人得志,以最小的权利对百姓行最大的威胁,屡见不鲜。
当真是忠于大秦?
这虞姬样貌才情全都颇为出众,如同是夜里的明珠一般,格外显眼。
行忠于大秦之事,怕不是实则为了一已私欲。
嬴尘的话没有停下,继续说道,“我大秦的版图都能容纳得下楚地了。”
“为何我秦人容不下一个思故国的女子呢?”
“这难道就是我共赴国难赳赳老秦人的气量?”
“不瞒父皇说......”
“参与此事的秦将秦卒有上百人,儿臣一个也没有留,全都当街砍了!”
“......”
嬴政豁然抬头。
看向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悔意的嬴尘。
这个逆子......
太像他了。
骨子里面的狠劲儿,再加上清晰的目标,若不是先有他嬴政,秦国还是会一统天下。
嬴政在嬴尘的眼中,看到了那个十三岁登基,雄怀抱负的自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他好想和这个胆大包天,敢擅离辽东郡,送他上路的逆子,一同治理这天下,一同出大秦,同对敌,共进退,征战四方,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了。
可惜啊。
他老了。
走到走不动,遑论上战场?
呼哧呼哧!
嬴政的呼吸逐渐粗重,脸色也是渐渐难看起来,眼中的神采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失。
只不过......
他眼中的画面是父子同行,纵马于战场之上,睥睨间征战天下。
看到嬴政的模样。
嬴尘也是知道,当真是最后一口气,生死瞬息间了。
他也来不及告诉嬴政,带虞姬来......真不是为了拿楚曲气他。
而是想要告诉他。
父皇......
对民您还是有疏忽。
六国并于大秦,岂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够将民心完全拧在一起了?
当求同存异!
我秦人可吞六国,并天下,自是有那容量,找出六国百姓的共同点,准许不同意见的存在。
怀念一下故国又何妨?
自称楚人又怎样?
首先是大秦人,然后才会是楚地人,同先是泗水郡,再才有沛县,一个道理!
当大秦对外威慑八方,对内盛世如锦的时候,自然只会剩下一种声音了。
我们都是秦人!
今天是,明天是,以后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