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嬴政气息粗重。
当年夜至兰池遇盗的事情水落石出,当真是给他气得够呛。
毕竟......
六年以来。
时常做噩梦。
“咳咳!”
周夫人咳嗽一声。
也是有些没有好气的瞥一眼嬴尘,哪怕是吵一架,骂几句也好啊。
怎么就那么欠,师徒二人以刺伤自已父皇为赌注呢?
周夫人也是清楚,当年嬴政遭遇了那事以后,回到宫中大病了一个月有余。
所谓受到惊吓......
可不单单是吓一跳。
几乎是丢掉了三分之一条命了。
“那什么......”
周夫人扒拉一下嬴政,“这都已经是过去六年的事情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再说......”
“尘儿不是也没有怪你赶他去辽东郡嘛?”
“先前尘儿都说了,他不怪你,你要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也不能怪他了。”
“互相抵消!”
“你当时都没有不答应,现在知道了,怎么还气成这样了?”
“......”
嬴政半边脸都抽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先前对比视频播放,因徐福一句话,将嬴尘驱赶至辽东郡的时候。
弹幕各种称赞嬴尘孝顺。
还让他睁眼瞧瞧嬴尘的孝顺了。
那个时候,无比惭愧。
嬴尘说了互相抵消的话。
合着......
那话就是在这儿等着他啊?
想到这些了。
嬴政反而更气。
他怀揣着愧疚的心情,看着对比视频,对比视频中却是嬴尘刺杀他。
“逆子!”
“逆子啊!”
“......”
嬴政咬牙切齿的指着嬴尘的鼻子,“分明是这个逆子错了,反是朕小气了?”
嬴尘摸摸鼻子。
他硬着头皮说道,“父皇,也不能说完全是儿臣的错吧?”
“当时那里已经有人埋伏父皇了。”
“不是儿臣的出现,那些人下手的话,那就是刀刀奔着取父皇的命去了。”
“......”
哼!
嬴政一声冷哼,根本就不信嬴尘的鬼话,“老子宁愿是那些人来刺杀,三脚猫的实力,连老子的身都近不了!”
“一个不能,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十几个嘞!”
“放屁!”
嬴政脸色都涨得通红,“多又如何,还不是让盖聂在一息之间杀尽?”
“多要是有用,朕岂能一统天下?”
“......”
额!
有道理。
嬴尘自已也理亏。
面对嬴政的咄咄逼人,也不好跟他较这个真儿,谁让当年跟盖聂争个输赢有点儿上头了呢。
嬴尘不吭声。
嬴政这气也是一时半会消不掉。
一气之下。
他说道,“这大秦的江山交到你个逆子手上,保不齐哪天也跟人打赌输掉了。
你嬴尘,不适合做这个......”
“够了!”
皇帝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周夫人开口,一声‘够了’直接打断了嬴政的话,更是没好气的瞥一眼嬴政。
“不就是当年父子间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嘛?”
“有什么大不了?”
“......”
那叫无伤大雅的玩笑?
刀都架在了脖颈上。
还斩去了他这个千古一帝的一缕头发!
更是让他在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重病在床,丢掉半条命了。
六年来还一直噩梦缠身!
这叫无伤大雅?
“退一步来说......”
“过分的地方那也是盖聂所为,同尘儿有什么关系了?”
什么话?
那盖聂不是他嬴尘的老师嘛?
再说......
无论是提出来要打赌,还是提议要刺伤他嬴政的不全都是嬴尘这个逆子嘛?
“再再说......”
周夫人可不管那些。
她儿子现在都成为秦二世,成为大秦的皇帝,岂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谁敢让交出去,她和谁急。
只听。
周夫人继续说道,“要是没有尘儿拿回来可起死回生的仙丹,你现在都躺到骊山地下了。”
“岂能知道当年的玩笑?”
“还能生气证明你还活着,且美着吧!”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也不准再提,谁要再提别给我不给他面子!”
“......”
嬴政人麻了。
啊!
合着他堂堂千古一帝,眼见当年真相,连生气都成罪过了?
什么人啊!
嬴政低下头。
黑着一张脸,到底是没有吭声,兀自在那里不高兴的生闷气。
咳咳!
冯去疾、扶苏、赢阴嫚等人。
看着嬴政这副让人拿捏住的模样,全都摸摸鼻子,想笑又不敢笑。
谁能想得到。
曾经一统天下,挥斥方遒,目光睥睨,不可一世,上下五千年都站在人之巅的始皇帝。
在活出来第二世后。
他会让自已的夫人给拿捏了啊。
......
也是在这个时候。
对比视频中。
时间发生了推移。
一晃已经是一月之后。
赶去辽东郡的嬴尘,早已经不是只有盖聂相伴,还多了十几辆马车。
王翦和王贲父子二人。
带着家小细软。
随伴在嬴尘左右。
这一幕。
落在两界所有人眼中,包括两位千古一帝在内,也是格外的感慨。
王翦和王贲父子二人,为大秦开疆辟土,立下了不世之功。
一统之后。
不论如何挽留都要告老还乡。
没有想到啊。
一统天下五年以后,嬴尘竟然能够说动父子二人,继续为大秦发光发热。
众人太好奇嬴尘是如何说动了王翦王贲父子。
可惜......
对比视频中,没有放出来。
身在辽东郡,为嬴尘镇守辽东郡的王翦、王贲父子二人,看到这一幕,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世事难料啊。
当年不看好的辽东行。
竟然是见证了可比肩陛下的千古一帝,于辽东郡中六年崛起。
“王老将军......”
玉漱好奇问道,“当年大王是如何说动老将军,从上郡迁到了这辽东?”
“......”
王翦和王贲两人眼角抽了一下。
“咳咳!”
王翦咳嗽一声,“不提也罢,无非就是大王的诚心打动了我们父子。”
“你听他扯吧!”
盖聂无情揭穿王翦,“当年我和嬴尘到了上郡,三顾王府相劝,老小子摆谱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怎么办?”
“那就来硬得呗。”
“我们师徒二人,收拾了他王家的护院一顿,刀架在他们父子二人脖子上。”
“给了他们父子二人两个选择。”
“要么死!”
“要么迁去辽东!”
“......”
玉漱诧异。
生拉硬绑来的啊。
再看王翦、王贲父子二人,脸色难看的直瞪盖聂,恨不得打一架。
玉漱想不信都不成了。
看来......
还真是如盖聂所说啊。
但是......
她不明白了。
明明嬴尘那样对王翦、王贲父子,六年来怎么也不见父子二人有情绪?
还尽心尽力的帮助嬴尘打造辽东郡呢?
玉漱不知道的是确实发生过刀架在脖子上的事情,但是,又不得不那样做了。
不然的话。
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面了。
他王翦、王贲父子二人,不想给他嬴政鞠躬尽瘁,反给嬴尘尽心尽力。
这叫什么?
说好听些了叫为大秦尽最后一丝余力。
说不好听些就是他王家给脸不要脸,有谋反作乱的嫌疑啊。
刀架在脖子上,不过是心照不宣的某种共识。
谁知道盖聂这个不通帝王心术的人,这些年总是哔哔是他绑来。
恶心人了。
“瞅什么瞅?”
“我说错了嘛?”
“......”
哼!
王翦冷哼一声。
赖得搭理只通剑术的莽夫。
......
对比视频中。
还在继续。
嬴尘一行人出现在一座城门外,城门之上,上书......淮阴县。
“公子......”
王翦皱眉问道,“怎么还到了淮阴县,这去辽东绕远了吧?”
“确实是远了。”
嬴尘点点头,看一眼城门上的县名,目光中尽是神秘,架车径直入内。
淮阴县。
兵仙韩信的老家。
一个能将兵家四势,全都融会贯通,更是利用到出神入化的军事家。
如此人才。
岂能错过了?
“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去辽东,全当是顺道看看我大秦的大好河山了。”
“说不定......”
“我们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