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
一少年麻衣乱发,背着鱼篓,挎着长剑,手中还拿着竹简。
寻到一处空地。
将竹楼放在身前,也不说是叫卖几声,吸引一下来往的人了。
一副愿买不买。
稳坐地上,认真读起了书简。
不多时。
一群地痞无癞迎街走来,瞧到了挎剑执剑的韩信,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全都不过是市井草民。
这个家伙可真能装犊子。
“大哥!”
“你别瞧他跟个游侠一样,挎个剑还看书,装得像那么个人。”
“其实啊,连自已都养活不了。”
“整天就是靠装犊子,哄骗了亭长,在亭长家白吃白喝罢了!”
“......”
这事儿地痞头子自然也是知道。
他上亭长家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韩信一个臭卖鱼的连自已都养活不了。
反倒是每天去到亭长家中,就有热饭吃,跟个大爷一样似的。
这心里面就不痛快了。
凭什么?
“走!”
地痞头子当即心中就有了主意,决定要好好治一治韩信了。
一行几人来到韩信摊前。
只见。
韩信没有热情的招呼也就算了,连头也都没有抬一下,还兀自在看着书。
这让地痞头子脸更是快要拉到了地上,瞪出死鱼眼,脖子一歪。
冷哼一声。
没好气道。
“小子!”
“谁允许你在这摆摊了?”
“......”
一听就是找茬儿。
韩信还是那副什么事都他没有多大关系的样子,看着书头都没有抬一下。
淡淡的回一句。
“也没有人不允许在这儿摆摊。”
“哼!”
地痞头子不高兴的恨声说道,“老子就不允许你在这儿摆摊!”
“你是谁?”
“我?”
地痞头子都气笑了,跟小弟们说道,“哈哈哈......这小子竟然问老子是谁?”
地痞头子一脚将鱼篓子踢飞。
鱼都洒一地。
直蹦跶。
同时。
恨声说道。
“老子告诉你了......”
“吓死你!”
“......”
韩信终于是有反应了。
他抬头看一眼散落在地的鱼,话也不多说,竹楼子都不要了,站起身就想要走。
“这小子......”
“真怂!”
“就是,看他垮个剑,让人欺负成这样,还闷不作声,就是个怂蛋!”
“这要是换了我,高低都得拔剑了。”
“......”
这边的动静。
也是让附近的人全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着韩信,说他没有出息,是个怂蛋。
人群之外。
嬴尘一行人的马车刚好让堵着,赶上了这热闹。
“嗐!”
“这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王老将军,我就说了吧,这多进城里面逛一逛,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瞧瞧......”
“这不就碰上热闹了?”
“......”
王翦无语。
这算得上是什么热闹了?
不就是地痞无赖,欺负老实人嘛?
整个大秦疆域内,不能说是同一时间,各郡县都有发生,那也可以说得上一句,没有十起也得有八起了。
太寻常不过了。
这有什么好瞧?
看王翦浑然不在意,嬴尘虽没有听到双方提及名字。
但是......
他有九成的把握,受地痞欺负的人,一定就是可忍胯下之辱的韩信。
毕竟......
挎剑还好读书,且以卖鱼为生的人,同时在淮阴这个地界儿。
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地痞欺负。
这么多巧合下。
除了韩信,还能有谁?
来淮阴寻韩信。
还要见证韩信胯下之辱的名场面。
嬴尘当即就拉着盖聂和王翦打起了赌 ,“老师,王老将军,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王翦有没有兴趣不好说。
但是......
盖聂很有兴趣。
为了赢,就是嬴政他都敢上去斩下来一缕头发,又有什么赌是他不敢呢?
“简单!”
嬴尘说道,“我们就赌受欺负的人,他是会怒拔剑呢,还是忍辱负重?”
王翦一听。
也是有点儿兴趣了。
他问道,“公子是赌他拔剑,还是......”
“当然是忍辱负重了!”
嬴尘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看他那个怂样儿,像是敢拔剑的人嘛?”
“哦?”
王翦没有选择哪一方。
只是看向了不远处。
不过。
盖聂却是冷哼了一声,“剑客不敢拔剑,他算个什么剑客?”
“看那样子当是有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我赌他......拔剑!”
“......”
嬴尘三人。
全都站在马车上。
看着地痞头子,将不愿多事儿,想要直接走人的韩信给拦了下来。
“你想走?”
“晚了!”
“......”
地痞头一副浑不吝,撂下话,“钱留下来,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一条鱼都没有卖出去,哪来的钱?”
“没钱?”
地痞头子本就是来找麻烦,自然是不依不绕,“有钱是有钱的解决法子。
没钱有没钱斩解决的法子。
你没钱......
可以拿东西来抵嘛!”
韩信本就没有打算再要鱼,自然也就回道,“就那么几条鱼,你要是要便拿去了。”
“鱼?”
哼!
地痞看都不看一眼,“老子差你那几鱼破鱼不成,瞧不起老子?”
两眼一转。
地痞看向了韩信手中的剑。
他继续说道。
“老子说得是......你腰间垮得这物件儿!”
“家中传物,不值一看!”
“不!”
地痞冲着韩信伸出手,要他腰间的剑,“你说不值得看,老子还偏要看上一看!”
韩信见地痞执着。
他也是没有太多的犹豫,将剑交给了地痞。
锃!
剑出鞘。
剑身通明,剑仞锋利。
看起来像是一把好剑,地痞却是看不出来剑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了。
只当是普通的好剑了。
可是......
盖聂这位天下第一剑客识剑。
“好剑!”
他点点头,“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剑锋隐有青芒,挥时清凛若霜,应当是青霜剑了。”
“青霜剑?”
盖聂点点头,“我以为这把剑应该在大秦的宝库中吃灰,没想到流落在外了。”
“怎么说?”
嬴尘很是好奇。
为什么就断定青霜剑应该在大秦的宝库中吃灰?
同时......
他也是好奇。
韩信从来都是剑不离身,一个吃不起饭的人,还能垮得起剑。
这剑......
当是有故事。
指不定还能通过剑,推测出来一二韩信的身世了。
“我也不知道这剑的来历。”
盖聂摇摇头,“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相传韩景侯被周威烈王,初封侯的时候。”
“韩景侯做了一个梦。”
“梦见有仙人称紫气青雾自东而来,入了韩景侯的府上,赐下了神剑!”
“韩景侯醒来以后,床头便放有两把剑。”
“一剑隐有紫气,挥时如电瞬息便过,另一剑隐有青芒,挥时清凛若霜。”
“两把剑也就因此得名,一剑紫电,一剑青霜!”
“......”
嬴尘都忍不住翻个白眼。
什么仙人赐剑。
尽瞎扯。
这世上压根儿就没有仙人。
若是有仙,也当是盖聂最近仙了。
一看就是韩景王为了吸引人才,才故弄玄虚,编出来这样得仙人赏识的故事。
不过......
倒是可以推测一二韩信的身世。
“老师......”
“你可确认,那剑就是青霜剑?”
“......”
盖聂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
嬴尘若有所思道,“若真为韩景侯的佩剑,当就是韩王剑了。”
“那他祖上就是韩国王侯后人了。”
“......”
......
与此同时。
地痞头子见韩信还真给他看剑。
两眼骨噜噜转。
他要这破剑也没有什么用。
再说......
今日主要是来找韩信的麻烦,拿走了韩信的剑,也并不觉得痛快了。
他若有所思之后。
“剑是不错!”
稍一顿。
地痞头子话锋一转,“但是......老子就是看不惯你挎个剑,成天在街上晃来晃去的那个熊样!”
“......”
韩信有些无语。
那特么我也没有让你看啊。
他嘴角瘪了一下,“看不惯......你不妨往别处瞧一瞧,兴许能看得惯了。”
“你......”
你特么!
地痞直咬牙。
这小子横竖就是这么个囊样子,就是激不起个火气来,还让他生一肚子气。
他看看手中的剑。
又有了主意。
“这剑还想要吧?”
“那我问问你!”
“你知道......这剑是干什么用的嘛?”
“......”
韩信还真就不要剑了,“剑的用处不少,我们改天再论,我要回家了。”
“回家?”
地痞持剑将韩信拦下,“老子在问你话,今儿个你不说别想走!”
“......”
韩信可算是有点儿脾气了。
侧头瞥一眼地痞。
不怎么高兴。
“瞪老子?”
地痞兴奋了,“嘿嘿,你还敢瞪老子,好啊,可真是好啊!”
“现在这个熊样......”
“倒是有点儿像男人了。”
“老子告诉你!”
“......”
地痞咬牙凶狠道,“剑是要喝血的,剑是用来的杀人取命的!”
“好!”
韩信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子,“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回家了吧?”
你回个der!
地痞有点儿生气。
好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了一样。
心一横。
他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剑是杀人的,那就不能光挎着不用!”
“有胆量挎剑,就应该有本事杀人!”
“好啊。”
“那你现在就用这把剑把我杀了!”
“......”
韩信的年龄同嬴尘不相上下,也就是十五六的样子,确是有着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不杀人!”
话落就想要走。
地痞带来的人,直接就把他给围住。
地痞头子更是冷笑一声,锃的将剑钉在韩信脚前,“如果你今天不敢杀了我。”
“那你就从老子的裤裆底下......”
“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