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这话一出。
围观的人都兴奋了。
还能看得上这活啊。
好活好活!
“嘿嘿,怂货,钻过去!”
“对,别杵着了,赶紧钻过去了。”
“你是不是个男人,要么就拿起剑了,要么就赶紧钻过去了。”
“对啊,你倒是钻啊!”
“......”
韩信想要走掉。
只不过。
左冲右突之下,全都让地痞带来的那些人给挡了下来,根本就走不了。
只剩下了拿剑杀人,或是钻裤裆这一条路。
“嘿!”
名场面来了啊。
嬴尘看到这一幕,赶紧就是拉着盖聂说道,“老师,怎么说?”
“他是持剑杀人?”
“还是......”
“钻过去?”
“......”
盖聂皱眉。
这个韩信啊。
瞧不到一点儿烟火气。
还真有点儿不自信能够持剑伤人,怕不是要钻这裤裆了啊。
盖聂回头瞧一眼王翦。
只见。
王翦皱眉看着韩信,眼睛都挪不开,根本就顾不得听他们两人的打赌了。
“哼!”
盖聂冷哼一声,“青霜剑好歹都是王剑,在他的手中埋没了!”
嘿!
这就叫埋没了?
名剑蒙尘,才叫埋没。
这青霜剑跟着韩信,日后还是有着大杀四方,横扫千军的机会。
可埋没不了啊。
与此同时。
韩信抿嘴,到底是无可奈何的跪了下去,缓缓的爬向了地痞。
“怂货!”
“软蛋!”
这一幕可给盖聂气坏了。
一个剑客,受如此大辱,剑心蒙尘,一辈子都是三脚猫的剑法。
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什么剑在他的手中都白瞎了。”
“......”
嬴尘看着这一幕。
微摇摇头。
所求不同啊。
盖聂求得是剑道。
韩信求得是官道。
这官一道,胯下之辱他也就必须要承受,若是不受,不成气候。
“做人他赢了!”
王翦悠悠开口,“那地痞本就瞧不上少年,当是少年做了些什么。”
“不管这少年会不会几手功夫。”
“地痞只会怕,并不会瞧得上少年了。”
“即便是杀了地痞,少年搭上的也是他为之等待的抱负,还不会赢得尊重了!”
“......”
稍一顿。
王翦继续说道,“若是为将军......少年亦是一位大将之才。
他赢了!”
“如猛虎下山,横扫敌军的大将常有。”
“但是......”
“能忍他人不能忍,如蛇如龟,不因荣辱而动容的大将......不常有。”
“公子若去到辽东之后,欲要对胡反攻,或可将此少年带在身边。”
“以老臣之见......”
“此少年,必会给公子带来惊喜!”
“......”
听到王翦的话。
盖聂挑眉。
带个锤子哟。
“不就是个东胡王嘛,我一人单刀入草原,便可取他首级了!”
“用他?”
“你俩一块去钻东胡王的裤裆啊。”
“......”
嬴尘嘴角抽了一下。
钻个锤子哟。
今儿个这盖聂火气有点儿大啊。
不过......
也不奇怪。
盖聂是个剑痴。
如今......
眼见口口相传的名剑,落在这么一个丝毫血性都没有的人手中。
为剑鸣不平,为剑气吐血。
再正常不过了。
“王老将军......”
“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
嬴尘没有接盖聂的茬儿,倒是接下了王翦的茬儿,摇头说道。
“他啊,做人输了。”
“垮下之辱,辱便是辱了。”
“若是他能功成名就,再看眼前之事......便是打小能屈能伸,可忍他人所不能忍。”
“必成大才。”
“这只是一部分如此想,另一部份呢?”
“他就是个前怕狼后怕虎的怂货!”
“明面上不说,污点跟一辈子,背地里面也少不了人耻笑。”
勾践的卧薪尝胆,传到后世都分不清他有没有给夫差送出过自已老婆了。
反正......
也没有人在乎。
全当他送过了。
韩信的胯下之辱,谁知道他是真怂,还是不在意,又怎么能得所有人认可?
稍一顿。
嬴尘继续说道。
“王老将军,可若是地痞功成名就,乃至于成为开国的悍将......”
“您说这史书会怎么写眼前这一幕?”
“......”
王翦皱眉。
不等王翦说什么。
嬴尘就接着说道,“将军自在县时便高风亮节,瞧不上那些游手好闲、沽名钓誉之辈。”
“时常鞭策,不限于以屈辱激励那些人。”
“......”
王翦无话可说。
成者王,败者寇。
史书不会给败者多少笔墨。
“他啊,做人又赢了。”
嬴尘又补上一句,让盖聂都斜着眼睛看嬴尘,好赖话全都让你说了。
不如不说。
只听。
嬴尘继续说道。
“这一跪......”
“目中无人。”
“宠辱不惊。”
“心不焦,气不躁!”
“自此往后,他又有什么苦吃不了,什么罪会受不得呢?”
“若是往前推三十年,父皇在秦,他在韩的话。”
“怕是这韩就没有那么容易灭,秦的一统基业也不好说啊。”
“......”
盖聂不怎么服气。
王翦倒是一楞。
先前还觉得嬴尘瞧不上韩信,可听这话的后半段,就不一样了。
这哪是瞧不上啊。
这是瞧过头了吧。
将韩信直接放在陛下的对立面进行对比,还能如此高看了。
陛下听了......
那不得给他嬴尘一剑?
骂特么谁呢?
“未必吧。”
王翦到底是统一天下的功臣,听到嬴尘给出这么高评价,也是有点儿不怎么乐意。
他继续说道,“韩太小了,小到连一个韩非子都根本容不小。”
“韩国不是没有大才。”
“除了韩非子之外,还有五代为相国的相国一家,依然无法抵我大秦铁骑。”
“我大秦一统天下乃是大势。”
“谁都挡不住!”
“......”
这一点儿嬴尘认同。
他也没指望过韩信能够利用不成气候的韩国,抵挡大秦的铁骑。
不挡......
才最是可怕啊。
“只怕他阳奉阴违,忍他人所不能忍,助我大秦灭了六国后......”
“反手来一个兵变了!”
“......”
王翦嘴角抽一下。
真要是能够做到那一步,大秦无疑就是给他人做了衣裳啊。
这人看现在这个样子。
还真说不好能做到。
“嗨!”
嬴尘微摇摇头,“到底不是生在一个时期,没有那样的假设。”
“真要生在那时......”
“说不定,父皇压根都不给他阳奉阴违的机会,直接就杀了呢。”
“王老将军,您是最清楚了。”
“父皇能容忠臣,对别有用心的奸臣,也从来是不会手软了。”
“......”
王翦点头。
深为认同。
那陛下动起杀心的话,连亲娘都能下得去手,别说是一个乱臣贼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
铿啷一声。
韩信也从地痞胯下爬过,将剑拿起,波澜不惊的将剑归了鞘。
不顾他人嘲笑。
也就打算这样离开了。
“怂货!”
地痞看着要离开的韩信,还恶狠狠的吐一口,“狗屁都不是。”
“告诉你小子......”
“别在让老子看到了。”
“看到你一次,老子就要你从裤裆底下钻一次了。”
“......”
突然。
哐的一声!
一杆大旗稳稳的钉在韩信面前,旗杆深入土地好几寸,旗面更是迎风招展,烈烈作响。
只见......
黑色的旗底。
上书一个‘秦’字。
秦字之下,还压着一条金龙了。
“这是......秦军旗!”
“错不了,这就是所向披靡的秦军大旗,我曾经见到过!”
“郡守都不能用这样的旗,这旗怎么出现在这里?”
“嘘!快别说了,秦军来了,小心掉脑袋!”
“......”
淮阴县本就是楚地。
此地的百姓也是见过秦军过境,更是见过招展的秦字金龙黑旗打的楚军节节败退。
一见旗织。
全都有些慌乱了。
“这怂货看差不像个男人,不会是还犯了什么事儿,引来了秦军吧?”
“难怪他宁愿钻人裤裆也不愿意动剑,原来是怕事情闹大了。”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
地痞听到百姓的话。
眼睛都一亮。
活该他发达啊。
没有想到。
还遇着这机会。
真是撞大运了。
“你给老子站住!”
地痞头子一招手,让手底下的人赶紧去拦住要离开的韩信了。
同时。
他喊道。
“军爷!”
“这贼人小的给您抓住了!”
“您快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