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让人围住。
还有地痞头子一个劲儿的嚷嚷,再看面前的黑底金龙秦军旗。
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拦我作甚?”
“便是秦军来了,也是你们这些欺行霸市的人该受到惩处。”
“我不追究于你们只好不坏!”
“......”
地痞头子一听都笑了。
这小子有问题。
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尽快脱身,指定是心里面有鬼。
“哼!”
地痞头子不屑一顾,“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当老子是吓大的不成?”
“军爷!”
“您快来啊。”
“这小子想要逃!”
“......”
地痞一群人纠缠之际,嬴尘、盖聂以及王翦、王贲四人,扒拉开人群,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四人全都挎着剑。
但是......
四人又没有一人着甲。
“这是什么人,也没有着甲,怎么敢带着秦军旗出行了?”
“胆敢冒充秦军可是重罪!”
“何止,冒充秦军论律当斩!”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
围观的人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秦军的身影,有些怀疑嬴尘四人是不是冒充秦军了。
非要上纲上线的话。
嬴尘四人确实算是冒充秦军。
可是......
嬴尘一个皇子,让赶去辽东郡。
一路前往辽东郡,陛下都没有派军护送,拿一杆秦军大旗震慑沿途不开眼的劫匪,也无可厚非吧。
嘶!
突然。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王翦,语气中都带着颤抖,“王翦,他是上将军王翦!”
“......”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众人全都看向了王翦。
旧楚之地。
曾经楚国大将军项燕,大败李信,斩杀掉了七个秦将都尉,大获全胜。
转眼间。
王翦率领六十万秦军。
浩荡而来。
一举击破项燕大军,连项燕都战死沙场。
自此。
楚地无人可挡,秦军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皆成为了秦土。
哪怕是过去多年。
如今旧楚地的人,也是无法忘记当年王翦挥兵攻城掠地时候的不可一世。
经人这么一提醒。
不少人旧楚老人,全都是认出了王翦。
“错不了!”
“正是王翦。”
“还有其子王贲!”
“他父子二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大秦上将军走在后面,那他们前面的人,又得是什么身份了?”
“......”
众人脑海中出现了三个字。
始皇帝。
可是......
嬴尘太年轻了。
明显就不可能是始皇帝了。
“军爷!”
地痞自然也听到围观百姓说的话,王翦都跟在嬴尘的身后,嬴尘必定是顶天的大人物。
这种大人物。
稍微丢出来一些小恩小惠,就能让他发达。
地痞巴巴得凑到嬴尘身边。
“小得已经将人给您拦下。”
“那小子整天不着四六,小的一早发现他指定干了什么坏事儿。”
“......”
嬴尘抬眼看一眼韩信。
刚好同韩信对上眼。
四目相对。
韩信眼神有点儿虚,再不见面对地痞时候的淡然,浑不在意了。
只是一眼。
嬴尘也是确定。
韩信当是韩国后人了。
韩国灭后,自是以国为姓,改为姓韩,逃到了楚地寻找机会。
没有想到楚国也灭了。
若是如此的话,家中有青霜剑,饭都吃不起,还能看得起书。
倒是也全都通了。
嬴尘收回目光,落在了地痞身上,不怒自威,气势压迫向地痞。
这让地痞都是一楞,后背瞬间冒汗。
气势太吓人了。
只听。
嬴尘冷声开口问道,“谁准许你出现在此地,招摇过市?”
哈?
这叫什么话。
地痞都让问傻了。
这街上不是谁想走谁走嘛。
怎的还需要人准许了。
“军爷!”
“这这这......”
“也没有人不准许小的在这街上行走啊。”
“......”
哼!
嬴尘冷哼一声,两眼带煞,恨声说道,“老子就不允许你在这街上走。”
“......”
地痞嘴角抽一下。
他终于是听出来了。
这不就是先前找韩信茬儿的时候,他所说过的那些话嘛,一毛一样。
给那小子出气?
地痞心中不服气。
可是......
他看了一眼嬴尘身后的王翦,明知道早些年就辞官回乡,也不敢叫板。
人的名,树的影。
王翦哪怕是辞官,也是曾助秦一统六国的功臣。
不是他能够惹得起了。
“那那......”
地痞根本就不敢问嬴尘是谁,能让功勋将军王翦跟在身后岂会是普通人。
他磕巴道,“军爷......小的这就离开,回家后再不出家门!”
“想走?”
嬴尘冷哼一声,“晚了,要是能拿得出来千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
又是一样的话。
别说是千金,就是一千钱都拿不出来。
地痞噗通一声,跪得干脆。
“军爷!”
“您别拿小得开玩笑了。”
“小得怎么可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钱了。”
“......”
嘭嘭嘭!
地痞连连磕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军爷就当小的是个屁将小的放了吧!”
“没钱啊。”
嬴尘了解的点点头。
铿啷一声。
拔剑钉在地痞的面前。
“明着跟你说了。”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招摇过市,成天在街上装大爷的那个熊样!”
“......”
地痞瑟瑟发抖。
他知道。
这一定有后话。
怕不是向他逼韩信一样逼他了。
果然。
下一刻。
嬴尘便接着说道,“你不是先前说了,剑是喝血的,剑是用来杀人取命的嘛。”
“有本事说这话,就该有本事杀人!”
“现在剑给你!”
“拿着剑把老子的头砍了,就可以回家了。”
“......”
地痞苦涩。
这他哪敢啊。
即便是真敢,那身后的王翦,别看是岁数不小,可也堪堪从战场上下来五年。
王翦身边还有一个王贲。
也是百战将军。
别说他是一个地痞,即便曾也是一位将军,在那两父子手中也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军爷!”
“您别拿下提开玩笑了。”
“小得就是一寻常百姓,连剑都没有摸过几次,又怎么敢杀人呢?”
“小得给您磕头了。”
“求您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
也是看什么热闹,说什么话,哪边风大,就向着哪边说话了。
“这人成天没什么事儿,尽干欺行霸市的事了!”
“瞧他那个样子,就跟个狗一样!”
“真是活该,恶人有恶报!”
“......”
听到围观百姓的话。
地痞根本就不需要嬴尘在多说什么。
他都学会抢答了。
“小的愿意钻军爷的裤裆,只求军爷能把小的当个屁放了。”
“小的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全指小的养活!”
“求军爷饶命呢!”
“......”
嘭嘭嘭!
地痞为了可以活命,不停的磕头,哪怕是头都磕破还在磕着。
这让嬴尘陷入了深思。
此刻的地痞,同先前的韩信又有何区别?
正如他先前同王翦说得那般,若是地痞后来功成名就的话,眼下这一幕不就是能屈能伸?
本对地痞有杀心。
现在却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历史啊。
到底是成王败寇!
一个地痞,八百年都入不了眼,大费周章的杀他都多此一举。
嬴尘持剑归鞘。
“自春秋始。”
“列国皆用同姓,惟秦不然!”
嬴尘看着韩信,继续说道,“我大秦向来是用人为贤不唯秦。”
“我可不计较你的身世根脚。”
“你可愿为吾效命?”
“......”
韩信看一眼还在磕头求活命的机会,再看向神情漠然的嬴尘。
他问出来地痞没敢问的话。
“你是谁?”
“我啊?”
嬴尘耸肩,“被始皇帝发派去辽东郡的第十子,公子嬴尘!”
皇子?
磕头的地痞都是一颤。
难怪王翦和王贲父子二人,还需要跟在身后。
他怎么这么倒霉,竟然好死不死的遇上皇子出行,这小命还能保得住?
只听。
韩信皱眉再问道,“我不过是一落迫人,随你去辽东又能有何用?”
“辽东以北有胡人。”
“不论是现在的秦,还是以前的七国。”
“胡人犯我中原之地,当诛!”
“......”
稍一顿。
嬴尘微沉吟后又说道,“这片疆域上的人,目光都太局限了。”
“北之又北有人,南之又南亦有人,西之又西也有人,东之又东还有人。”
“全都非我族类。”
“总是盯着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敢出去瞧瞧?”
“风可往的地方,我秦之军旗......”
“亦可往!”
“......”
韩信怔住了。
风可往,我亦可往!
这得是多么大的志向了。
他本就是有志向之人,否则也不会挎剑,废寝忘食的读书了。
如今秦稳固。
别说是韩,就是国力强盛的赵、楚、齐、魏,也无复国的可能。
一身抱负何处施展?
天下一统。
没有什么不好。
韩信目光中多了些什么,“韩人......信,愿随主公走遍东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