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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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胤禛递上事先与槿玺商量了准备试运的商品:织锦、蕾丝花边、镜子、纽扣、可可、咖啡、胡椒。

其中,织锦是胤禛替金缕衣采购的面料。蕾丝与纽扣是槿玺提议的,打算先在布偶上使用,推广效应好的话,再适用到成衣上。她一想到法国流行的蕾丝花边,就不禁心荡神往,突然想要研制些用蕾丝作点缀的内衣罗裙了。看来,这大清真的是处处商机、遍地黄金啊!

可可和咖啡,准备运用到“果之语”的新品西点研制上,甚至还能试试推广可可味和咖啡味的新颖饮品,譬如说可可姜饮、咖啡奶茶。效果应该会很不错。

至于玻璃镜,槿玺打算放在香薰坊销售。前来香薰坊消费的人群,大多都是喜欢追求时尚、注重品味的贵族,对于玻璃镜,应该会喜欢。手镜之类的便宜小镜,还能作为赠品推广。

胡椒则是胤禛要的。估计是想在祥记研制些新式咸点心出来。

白晋阅完后低头沉吟了片刻,方才笑盈盈地朝神色慎重的槿玺与胤禛点点头,“四皇子与格格对在下家乡特产的了解知之甚详,这些,在下都能收集到,只是数量上不知两位需要多少?这次随在下前来的,还有两艘商船,本想随便找些法国没有的产物带回去交差,既然四皇子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倒是替在下省了不少事。”

槿玺与胤禛一听,相视一笑,这么说来,白晋已经同意他们的提议了。

“两艘商船能负重多少?”

“回来时依旧是这两艘吗?”

“若是顺利,何时出发?”

……

三人索性重新回了阁楼,细细商谈起来。

[正文 065 基地重置]

康熙二十七年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年迈体弱的南怀仁最终挨不过病痛,于年初大雪纷飞中安然离世。

随后是费扬古荣受皇恩,晋升为从一品的步军统领,俸禄涨到每年二百六十两。府邸的门槛着实被那些恭贺者踏平了不少。

再是齐恪齐琛兄弟俩,不负众望,在这年的秋闱中,双双中举,顺利侪身为大清储备官员一名。若是在接下来的会试和殿试中再努力一把,荣登新科也不是难事。

槿玺可以想见,若是文武两科状元皆出自自家门庭,便宜爹的脸色必定比他自己荣升正一品还来得精彩。

“有你这么调侃自己阿玛的嘛!”敏容笑睨了槿玺一眼,见玩累了的齐翎已经趴在自己肩上沉沉睡去了,就朝槿玺竖了竖食指,放下齐翎后,母女俩来到堂屋,喝茶唠起嗑来。

时值秋燥时节,槿玺替敏容斟了杯薰衣草花茶。自己则另外让夏儿提了壶热水来冲柠檬香片。

自打小汤山耕耘的花田大获丰收后,她留足制作香薰的份额后,特意托胤禛招了名擅长制茶的大师傅,想烘焙几种颇受后世好评的花草茶出来。

因不知家人是否喜欢又或者喜欢哪种口味,索性选了比较有名的薰衣草、玫瑰、茉莉、菊花、青柠等,第一批出来的数量不多,却也足够家人享用了。

孰料,胤禛在“蜜语”品尝了几杯之后,决定向槿玺采购一定量的花草茶,准备在祥记作为新品茶饮推广。

槿玺盘算了一番,小汤山那片花田若是收成好。收获的花草,供应香薰确实能有的多,留出一些专门制作花草茶供应祥记也不是不可行。。可京城的气候不算顶好,若是动不动来几场狂风暴雨,她的花田就能被毁去大半。

索性将心中的将隐忧说与了胤禛听,胤禛似乎早有考虑,二话不说就提了个建议:“不如搬去顺天府。本来不也还要收购檀木吗?檀木沉重,车马劳顿费财费力,倒不如索性将整个蜜语基地安置到那里去。那里的气候条件比京城好,如此一来。还能再增加些适宜湿热环境种植的花草作物,也能杜绝京里那些个至今未死心的疯狗眼线。”

胤禛一席话给了槿玺很大的启发。

她一直以为生产基地距离店铺越近越好,如此才能省却诸多不必要的开支,自己也能随时随地地前往巡视。

可经由胤禛这么一说,她顿时豁然开朗。是呀,檀木运输也需要昂贵的费用,何况,位于小汤山的蜜语基地迟早有一天会被有心人士发现并前去捣乱。倒不如将它整个搬离京城。

可是。顺天府唉,也就是后世的广州,那未免也太远了。日后的运输费,岂不是要占据很大一项成本开支?

“笨呢!你就不会想想,你可以将总店设在顺天府。至于京城或是其他一些规模较大、消费较高的地区,则可以设成分铺。运输之类的。都是由己方直接招录的人进行,成本上岂会高过镖局运输檀木?”

槿玺思考了数天,最终与胤禛、青绦定下了迁徙蜜语基地的计划。

顺天府的事务,两人自然都交由胤禛安排。青绦只管专心研制。好在她孑然一身。到哪里都无所谓。京城的姑母一家又彻底凉了她的心,故而。槿玺一提,她就欣然同意了。

如今。青绦又陆陆续续研制出了好几种水果芳香的香薰炉和香薰精油,各种精油的纯度也比初时的更加精纯浓香。成本上却反而有所降低,如此一来,蜜语的利润更加可观。。

槿玺拿出蜜语这两年的账目,除却一切成本开支以及三名股东于次年初所分红利后,还蓄下纹银一千二百八十两。本来是想用作蜜语香薰坊拓展铺面的。如今,就要直接拓展基地去了。

本来还觉得数目不少,可一想到要在顺天府置地千亩,并建造大型的香薰作坊和花茶工坊,以及主家前往巡视时居住的院落、工作人员的宿舍、食堂等场所,明显是捉襟见肘的。

咬咬牙,槿玺率先拿出自己现下所有的私房钱,纹银三百五十两,青绦也拿出八十两,最后,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胤禛。

槿玺不由地吞吞口水,“那个……四阿哥,应该不会有风险吧?”这些,虽说还算不上是血汗钱,可好歹也是她们这些年来的辛苦所得。

胤禛失笑地摇头不止,“得了,把你们这些傍身之物都收起来吧,不够的,我来添置。”

那怎么好意思!槿玺与青绦齐齐摇头,硬是将手上这堆舍不得乱花的银两推到了胤禛手边。

最后,由胤禛做主,三人算是二度扩资。胤禛一次性出了一千两,成为三人的大股东,占了五成股份。槿玺和青绦则各占余下的一半。其中自然是顾虑到了青绦的技术入股。

于是,新的蜜语基地,就在三人简单而果断的会晤商谈中成立了。

如此一来,槿玺索性打算将小汤山的蜜语基地恢复成农庄性质。种些米面口粮、瓜果蔬菜。稳定供应府邸厨房和”果之语”,为两者省却了不少开支。

经过小汤山蜜语基地小半年的收尾工作,顺天府的基地也已大致落成,当然,并不急于一时的主家院落和花茶工坊,则准备放到之后慢慢进行,香薰培育基地和制作工坊已经顺利建成了。搬迁一事也指日可待。

青绦从之前那批少年少女里选出两个相比较最能干的一男一女,作她日后的得力助手,其他的,则被槿玺命为各个工序组的管理组长。又在京城招了一批自愿前往顺天府谋生的孤儿寡母,余下一部分名额,打算到顺天府安顿好后再慢慢扩充。招人一事本就急不得,若要精挑细选,更是只能细水长流慢慢来。

康熙二十七年走到除夕的时候,槿玺的规矩也学得差不多了。

邢嬷嬷经过这一年多的考察,觉得乌喇那家的大格格还真是个天赋秉异的。 人家姑娘至少花上一个月才学会缝制一件衣裳,她十天就会了,而且缝出来的衣裳丝毫不比成衣铺出来的样衣差。

槿玺若是听见邢嬷嬷的感想,必定腹诽:这还是她尽量拖延着的结果呢。若是让她肆意发挥,用不着一天,她也能整出一套清朝流行的罗裙出来。

至于厨艺上,邢嬷嬷就更省心了。无论什么,只要她说过一遍,槿玺就能牢记,且还能举一反三。在品尝了几次由槿玺下厨做的药膳后,邢嬷嬷索性就不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她决定教槿玺一些以作防身之用的暗招。

无非是宫斗剧里经常出现的邪术歹招。槿玺听得津津有味,即便是自己没有害人之心,学些防人之术也是好的。

为此,她对邢嬷嬷更加发自肺腑的尊重,觉得邢嬷嬷确实真心为她好。

“玺儿,听你阿玛的意思,想留邢嬷嬷做你的陪嫁嬷嬷,额娘想听听你的意思。”除夕刚过没几日,邢嬷嬷还未从前任主子那里团聚回来,敏容抱着齐翎来迎玺小楼找女儿谈心了。

若不是她出嫁时连个陪嫁丫鬟都没一个,槿玺何尝会缺乏近身嬷嬷管教?!好在女儿乖巧懂事,自小就能将自己的随身事体打理地井井有条,丝毫无需她这个额娘操心。

可心底的愧疚还是不曾减少过一分。

但凡女儿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她都会全力支持。如今老爷提出这个提议,她认为需要遵从女儿的意见。若是女儿觉得邢嬷嬷太过严厉不通人情,那么,陪嫁嬷嬷的人选自然是要换其他人的。横竖距女儿待选出嫁至少还有两三年,不急着马上就定下来。

“邢嬷嬷?她是挺好的。可是额娘,女儿不需要现在就定下什么陪嫁嬷嬷吧?不是还有个可能是入宫做宫女吗?”槿玺无语地提醒便宜娘,别将她的小选自然直接等同于嫁人,那会让她崩溃的。

十一岁的童工,她认了。可是,十一岁的新娘……老妈呀,这是个什么世道嘛!

敏容闻言,古怪地睥了女儿一眼,“你没听额娘上次与你说的吗?皇上定会为你做主的。”

不会吧?!康熙您老人家管得也忒宽了吧!槿玺傻眼地望着敏容,突然想到另一方面,不由得呐呐问道:“额娘,皇上该不会是想把我……那个,那个啥吧?”

“傻女儿!”敏容听懂了槿玺的问题,顿时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皇上既然允了你阿玛定会给你指个好归宿,那就绝不会是留你作嫔妃。再说了,你打哪儿听来的歪歪想想?皇上怎会纳个年龄小他两轮的?”

槿玺撇撇嘴,现在是觉得年龄小他两轮觉得不可思议。待日后,康熙他老人家上了五、六十了,不是照样纳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蹲在后宫侍寝嘛?那还何止两轮啊,三轮四轮都有。

敏容见女儿如老爷所说的又开始傻兮兮地抽风,禁不住失笑不已,“好了,别想那么多,反正有你阿玛替你打点,你就安心跟着邢嬷嬷学好规矩吧。”

[正文 066 ”寻芳”]

布偶铺最终选在西门大街与前门大街的交叉口,。当时正好这家店的原主人急于回老家,想将带着后院的三连铺整个卖掉。

槿玺让亮子出面谈妥了价格,三间标准铺面,外带一座三合式的后院,以二百八十两的优惠价成交。

随后,经过小半年的装潢与布置,以布偶、摆件、衣饰为销售主方向的“寻芳”布艺馆于康熙二十七年秋分隆重开业。

三间铺面,设计成了三个不同的主题。

入门的正堂,间或有致地打造了几个造型独特的欧式风格的白色货架。

一部分货架上陈列着由槿玺找人打造的各种造型的摆件玩意儿。有木质的笔筒、首饰盒、花架……陶质的水杯、笔洗、储物罐……瓷质的花瓶、药瓶、香薰瓶……

只要能想到的,她都挖空心思地画了出来,找匠师打造。并与匠师签订了保密协议。一旦发现他们利用她的画稿赚昧良心的银子,她不仅会立即停止与他们的合作,还会由四阿哥出面处理他们。反之,若是他们信守商誉,她会将接下来的订单全部交由他们打造。

恩威并施后,那几个接她订单的匠师也算识趣,至少半年来,未出过任何差错。至于别家匠师接受那些觊觎并眼红的商贩,偷偷摸摸地仿造,那就不是她能力管辖的范围了。

在自家出品的物件上一一打上“寻芳”烙印,一枚赤色小儿的足印,模特儿正是她家那个两周岁的弟弟齐翎。

这些摆件不经修饰时看上去其实很普通,就算做工精致、手感平滑,可对外的竞争力并不很强,

槿玺却丝毫不担心。她早就想好了对策,让初藤做了一批由碎布头拼接而成的花边出来,以不同的造型点缀在各个摆件上。。风格骤然有了变化,与外头贩卖的有了浑然两样的感觉。

无论是精湛的做工、唯美的装饰,还是独特的g,相信但凡注重品质的顾客,都会选择自家出品的宝贝。

正堂另一部分货架,后来都摆上了从法国运来的各种小玩意儿。有些是她与胤禛事先罗列的,有些是白晋嘱咐同伴机灵采买的流行法国当季的商品。有铜边玻璃手镜、镶嵌玳瑁珠子的首饰盒、蕾丝缀边的遮阳帽,还有乌木制成的梳子、首饰盒、储物盒、书箱等等。

左间陈列的是一屋子满满当当的各色布偶。除了槿玺画出来的各种造型的兔、猫、熊、蛙、狗外。熟能生巧的初藤,还独立缝出了与这些布偶造型相匹配的十二生肖全套,大的有成人高,小的只有巴掌大。送人自用都适宜。

喜得槿玺一个劲地赞初藤心灵手巧。

右间陈列的是极具特色的成年女子亵衣衬裙,十岁以下女娃儿流行的短褂长裤。

当然,都是经过改造的。

里衣不再是衬衣式的保守款式,而是结合了现代的流行元素。槿玺苦思冥想后,最终研究设计出几款既不会太引人非议。又极具本店特色的内衣。胸部加垫了棉絮,穿上后能让胸部丰满挺拔不少。

初藤几人在槿玺的要求下,红着脸轮番试穿后,都眼含羞意又满心喜欢地收下了出自槿玺之手的样品。

衬裙与娃儿的短褂则相对简单,基本上参照清朝流行的款式,又添加了一些现代元素,譬如。衬裙有直筒式、喇叭式、蓬蓬式,女童短褂有长袖、七分袖、五分袖,领子有翻领、立领、圆领、平领。裤子也有九分裤、七分裤,直筒修身式、宽松仔式、可爱娃娃式等多种款式。

面料用的都是田园碎花、七彩条形、淡雅纹饰等一系列与布偶配套的细纯棉布。。一来节省布料。二来特显店铺创意。

等到康熙二十八年春末,与白晋合作的商船顺利从法国返回。槿玺立即着人将不同颜色、各种花样的蕾丝花边一一点缀上衣饰的边角。使之更具“寻芳”的独特性。

随后,外间的摆件也一一点缀增加了蕾丝花边。

槿玺力求将“寻芳”打造成大清前所未有的布艺馆。虽说布艺在清朝不算特别。几乎家家擅长女红,可“寻芳”推出的布艺产品,款式新颖,花饰独特,即使女红再厉害,也做不到一模一样。

故而,“寻芳”开业后,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初时,大多顾客都是透过玻璃门面,冲着可爱到爆的布偶而来。时间久了,才逐渐沉淀下一批稳固的客流量,会时不时前来选购几套内衣衬裙,以及给娃儿们买几身新颖独特的长衣短褂。

初藤在“寻芳”开张后忙到无暇缝制布偶。就算她之前囤积的存货不少,即使每日的销量都如开业这天一样喜人,也够她们卖上一个月不用愁。接班人还是要找的。

槿玺托亮子从贫民窟找来五个女红活挺不错的少女,安排她们住入“寻芳”布艺馆后院没。从初藤手把手教,直至能独立完成布偶或是衣衫,也就教了五天时间。

槿玺相信随着她们技艺的娴熟,稳定后每人日均完成两个大件的量是不成问题的。

按照各人擅长的手艺,三人专做布偶,两人专做衣衫。至于正堂贩售的摆件需要点缀的花边,则由五人均分制作。

当然,作工细致是第一要求。

槿玺不会以她们的出活量多少来计算工资,而是按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模式来支付薪水。基本工资是每月一两,提成则是按她们的作品卖出量计提。

如此优渥的薪水,喜得五个少女是笑不可抑。文契签妥当天就自动自发地窝在后院手工间缝制起来。

她们五人虽不是孤儿,可父母基本都在外做仆役务工,家里有老有小需要她们照顾三餐。故而,槿玺给她们定的上工时间还算宽松。卯时至申时,午间还有一个时辰的休息。相当于后世的八小时工作制。足够她们备妥家人的三餐。

如此一来,“寻芳”的货源就不用愁了。

“寻芳”的后院,共有正房四间,左右偏房各三间。现下,两侧偏房成了“寻芳”的仓库。一侧专放制好的成品,一侧堆着各色布匹和琐碎材料。

四间正房,两间做了卧房,一间设计成工房,剩下一间是厨房兼膳厅。

不小的三合院落,顷刻间就被安置地满满当当。

自“寻芳”一开张,初藤就搬到了后院。槿玺怕她一人住着不安全,也担心白日里有寻衅滋事的流氓地痞前来店里捣乱,故而接受了胤禛的好意,向他借了名武功不弱的女护卫,与初藤做伴兼保护店铺安全。

“喏,这是结余的银两和明细。”胤禛将从法国往返一趟后,卖出买入的商品明细帐与剩下的三百两银子兑成银票推到了槿玺跟前。”据白晋估计,这次出发少说也要过了大暑。否则,海里飓风太多,不安全。所以还有三个月时间可以准备。可惜我过几日就要随驾去塞外了,何时回来尚不明确。这些银两你先收着,另外不够的,我明日去钱庄取了送来。”

“上回不是才花了八百两银子采买瓷器、丝绸和其他琐碎物品吗?怎的还余下这么多?”槿玺还没来得及细看明细,光被一买一卖后还余下这么多银子觉得讶然不已,

“你没见明细写着,那丝绸采买价才十两一匹,卖到法国,足够兑换百丈蕾丝。光是卖掉的丝绸与瓷器,不仅买齐了我们罗列的所有商品,不是还被洛克船长兑换成了在法国很受欢迎的小玩意儿吗?你还抢了几大箱子的香皂呢!这么快就忘了?!”胤禛拿眼角觑了她一眼,凉凉地问道。

若不是当时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否则还真想与她大抢一番呢。竟然只给自己留了一小盒共三十块香皂,送人兼自用,没多久就没了,想要还得花银子去“蜜语”买。抱怨几句吧,还被她笑着说既然这么喜欢香皂,今年的红利就拿香皂抵了。

槿玺闻言“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我这不以为都抵完了嘛,哪晓得还剩下这么多。”她捧着银票谄媚地笑笑。

“那是茶叶的功劳。”胤禛伸出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

三十斤普通龙井竟然卖了三百两。这还是扣除了船长一行人的所有费用之后的净利润。

”所以,这次咱们可以多收些茶叶,按品质不同分开结算。上回的储存方法很好用,洛克船长说,不仅没有受潮,连色泽都没变。”

“嗯。”槿玺听了胤禛的提议,用力地点点头,“我还想着,要不要请白晋与洛克船长去祥记茶楼尝尝几种花茶呢。你说,这些花茶在法国会受欢迎吗?”

胤禛闻言,倏地一愣。随后莞尔一笑,弹了弹她的脑门,“丫头!你这主意真不错!”

他突然想到,在前世风靡大陆的薰衣草、玫瑰、青柠等欧式花茶,该不会就是从这个时候流入欧洲、继而转了好大一圈后又回到这里的吧?

那可真是有趣了!

[正文 067 入宫序曲(上)]

康熙二十八年六月初六,蜜语基地顺利迁至顺天府,。

青绦与亮子率着旗下三四十号基地员工,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往南部行去。

随行的,还有胤禛派来保护车队的人马,初时,槿玺以为是宫廷侍卫,可感觉不像,向胤禛求证后,方知是他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收留的孤儿,在暗卫的训练下,身手堪比优质镖局的镖师。

“这些人……你真舍得让他们离开京城,远赴两广?”前来与胤禛一道送行的槿玺见状,心下猜到,这些人本是胤禛设在宫外的暗棋。

“此行前去,一来保护车队,二来,下回运往京城的货品,也都由他们护送,你可安心了。何况,京城里也不止这些人可用。”胤禛听出槿玺语气里的担忧,唇角微弯,细细解释道。

槿玺一听,点点头。从顺天府到京城,四轮马车,少说也要走上十天半月,若是一路上没有武功不弱的随护人手,她还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此前虽听胤禛说了护卫一事他会安排。她还只道是侍卫。老实说,她对宫廷那些只会三脚猫功夫、只能吓吓普通老百姓却不能真正抵抗劲敌的侍卫并不太信任。如今可好,这些人,可是他安排近身暗卫特意训练出来的武功高手。她自然放心。

“领头的叫青志,是所有人里武功最高的,日后有什么消息就直接传信于他。信鸽也好,快马加鞭也好,三五日内定能抵达。”胤禛抬着下颌指指领队,朝槿玺介绍。

“嗯。你安排妥当了就好。我只希望咱们这次的决策不会落空。”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怕香薰坊补货不及?还是长路迢迢,你照顾不及?”胤禛好笑地觑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上头已经打了一组各三粒耳洞眼,插着细致的银针。想必是在为两年后的小选做准备了。

忍不住伸手触触她的耳垂,轻笑着说道:“小女娃儿长大了?”言语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槿玺的离别感伤瞬间被他这句话激得荡然无存,忍不住斜瞪了他一眼,“你若喜欢,大可试试。”

她被这几个耳洞,搞得差点没精神崩溃。你说要挂耳坠,一只耳朵一粒洞眼还不够吗?娘的,竟然还说至少得三粒。

就这么几粒小针眼。疼了她足足十来天。

“走吧,别忘了还要与洛克船长见面,还是……你先回府?”胤禛已经知道她的教习嬷嬷,原来竟是太皇太后宫里最得力却又出了名严厉的管事嬷嬷。怕槿玺在她手下吃苦头,遂好心提议。

“没事,今日出门前,已与邢嬷嬷打过招呼了……不过,你的名头还真好用。她不仅一口同意,还暗示我无需赶在午时前回府。早知如此,之前老早好用了。哈……”槿玺一想到早上出府前,找邢嬷嬷告假出府的事,不由轻笑出声。

“你少得意。依我看,邢嬷嬷也是看在你之前数个月都乖乖留在府里学规矩的份上。才特赦你今日出府,若是三番两次,看她会不会同意。”胤禛当下就凉凉地驳回她的假设。

“呿……不就说说而已么……我知道,邢嬷嬷来自宫里。规矩上严格得紧。不过我也想通了,横竖要学。就不混日子了。好歹邢嬷嬷脑子里的知识还真不少。日后就算自己用不到,转赠与人也可以呀。”

“你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喂……好歹咱们也是合作多年的伙伴。给点面子行不行?……我这不正为我二十五岁出宫后的职业谋划嘛!”

耳尖的胤禛当然听到了槿玺嘀嘀咕咕的抱怨,顿时失笑不已。

她还妄想在宫里待满侍期混至出宫呢,可能吗?莫说皇阿玛如今的安排已间接表面她的未来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即便是自己,也不容许她如此潇洒随性地度日,。。

既确定了她的身份与他一样,他岂还会任由她自由蹦哒?想要继续蹦哒?成,与他同一阵营,统一战线。

………………

“禛儿,额娘怕是不成了……额娘走了之后,禛儿别太伤心,是人,都会生老病死……禛儿是最坚强的孩子,额娘心里清明着呢。记住额娘的话,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别去牵扯宫里的事,太子……他不值得禛儿全心全意辅佐,若是可能,额娘宁愿希望禛儿远离这是非圈……皇上,他虽然爱民如子,却不见得真正了解自己的皇儿们,禛儿……要宽心,要快乐……额娘会在天上看着你,保护你……”

这年七月初十,佟贵妃若兰久病不愈,溘然长逝。

过世前一日,被康熙封为“孝懿”皇后,以皇后之仪贵葬景陵。

胤禛自佟皇后过世后,除了每日照旧向康熙请安及入上书房上课外,其余时间,几乎独锁书房,整整半月有余。

来到这个世界十二年,早已将身边这些人视为了亲人。只是,素来的寡言淡漠,让他习惯了情不言表。两年前,太皇太后病逝,他除了哀恸,没有大哭。这次,在佟皇后灵前,他也没有如其他兄弟那般满面涕泪。虽然,他知道,那些兄弟中,真正发自内心痛哭流涕、真心追念佟皇后的,几乎没几个。

他不屑作假,只是垂着头,跪在灵前,默想她曾经对自己的种种好,却几乎记不起自己为她做了哪些。

“主子,皇上来了。”许久不曾现身对聊的祈鹰,忽然出声提醒。

胤禛收起桌案上那本羊皮卷的欧洲地理志,是洛克船长私下送与他的礼物。

果不其然,在他收拾干净书案、拾掇好心境,书房外,李德全的通报声也传到了:“皇上驾到!”

“儿臣叩见皇阿玛!”

“免礼。”康熙稳步入内,在红木太师椅入座,抬眼环顾了一圈四阿哥的书房,除了紧贴两面墙的满满书橱、习字作画用的宽大书案,靠窗面南的一对太师椅和一把读累了以作小憩的软榻,几个散在角落的护目花架,整体感觉清爽而洁净,不觉欣慰地点头暗赞。

“朕听禟儿几个小的说,你这几日心绪不佳,可是还在为皇后的事伤心?”

“……皇阿玛明鉴,皇额娘虽然只是儿臣养母,可养恩不比生恩小,儿臣愧于在她生前没有好好敬番孝道……”

“你的孝心,朕明白,相信皇后心里也很清明。两年前太皇太后过世,你也是这么不言不语地沉默了好几日,如今……你在几个兄弟中,话虽不多,却可谓句句锱铢,太傅与群臣都很看重你。只可惜……朕答应过赫舍里皇后……只要胤礽一日是太子,胤禛,朕要你好好辅佐他,朕不会亏待你!”

“儿臣谨尊皇阿玛旨意。”胤禛敛眉接话。虽然,康熙这番话里的意思,与佟皇后临终前的遗言天差地别。可他知道,如今并非是他能畅所欲言的时候。表面上,他会遵照康熙的旨意,好好辅佐太子,但,他会给自己留好后路。太子的心,一日不正,他就不会出于真心地辅佐。

虽然知道历史走向,可眼前的他,已经不确定自己身处的历史,是否还真是他所熟知的那段历史?

这几年来,无论是与槿玺的合作,还是与白晋的交流,他越来越有种**,想将大清打造成铜墙铁壁的欧洲。

于是,他等,等太子会否下台,等自己会否被扶正。一旦确定历史走向依然不变,那么,他会大刀阔斧、彻彻底底地改变大清。

这才是他深埋心底的蓝图。

“对了,朕瞧着费扬古家的大格格品性不错,打算让她进宫陪陪太后。”康熙眯眼一笑,抛出一枚流弹。

他岂会不知四阿哥在宫外一直与费扬古家的大闺女有所往来,就算两人之间真没什么男女情愫,可一旦入了宫,就由不得两人规规矩矩地只做朋友不谈情爱了。

九岁,唔,小是小了点,可胤禛不也才十二嘛。即使一满十四就大婚,也还有两年时间,足够她长了。

“皇阿玛?”胤禛不解,槿玺才九岁,距小选还有两年呢。这么早就招她入宫……他不由得低头蹙眉。

“朕答应了费扬古,要替他这个女儿好好寻门亲事,早些进宫,也好早作安排。省得被费扬古那个直脾气的,暗地里骂朕说话不算数。你也知道,宗室里几个年轻又有成就的子弟,不满十二就议亲的也不少。你得了空也替朕把把关。”

胤禛一听,心底忍不住酸意直冒。那丫头也不知哪里入了皇阿玛的眼。若是知道,非得逼她改了不可。

她是他的,他早就认定了。除了两人来自同一时空,她的活力与坦诚也是极为吸引他的地方。否则,他不会主动找她合作,更不会赖她那些南大人和白晋相继赠与她的“宝贝”,还不是想着有朝一日,这些物品依然都是她的。即使是两人如今努力奋斗的成果,也是日后四皇子府的共有……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孰料,皇阿玛竟然早他一步要解决她的终身大事。若是被那个一心宵想着要混到二十五岁出宫的丫头知晓,会不会当场呕血?她才九岁……就要被拐来卖了……

康熙见此行目的已达,爽朗地笑着起身,摇着折扇踱出了胤禛的书房:“好了,朕得去太后那里请安,顺便说说这个事儿,你也别忘了,日后替朕多留心留心宗室那几个适婚子弟……”

[正文 068 入宫序曲(下)]

慈仁宫 皇太后寝宫

“皇上觉得好,哀家自是没有意见。。禛儿那个孩子,自小寡言少语,若是有个性格开朗合得来的,那是再好不过。”现年四十有九的皇太后,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可身子却不是很好,每逢阴雨天气就浑身犯疼。故而对炎炎夏日倒是情有独钟。

“皇额娘所言甚是。朕也是这么想的。几个孩子中,胤禛的性子最是稳妥内敛,是个适合上位的人选。若是当年,朕没有与赫舍里皇后约定太子一事,如今,朕怕是会选择胤禛……可惜,太子……唉……许是朕的错,这么多年来娇宠他了……希望这回能引以为戒,别再让朕失望了……”

此时的康熙,就像是个平常人家的儿子,陪着自家母亲唠家常吐槽。陪着皇太后用完午膳,坐在慈仁宫的后花园里赏花唠嗑。

“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时时关切皇子阿哥们的成长,哀家看了真是心疼。唉,是哀家这个乌库玛嬷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若是老佛爷还健在就好咯!她老人家一句话,能抵得过哀家半日的唠叨……”

皇太后忆起已经过世的太皇太后,感慨万分。

“皇额娘过谦咯,朕怎么不知道皇额娘还会唠叨?哪一天皇额娘若是要对哪个孩子训话,可得无论如何派人通知朕,朕也想来瞧瞧!”康熙见皇太后言语低落,知是她又忆起了孝庄太皇太后,笑着转移了话题。

皇太后是他唯一所剩的长辈了,他在太皇太后的灵前发过誓,要让她晚年安享度日。

“呵呵……您这孩子!嘴儿还是恁甜!”

“过几日。甜嘴的小姑娘来了,皇额娘别开心过头忘了儿子就好!”

“这话说的!合着您是想瞧慈仁宫的笑话呢!”

“儿子岂敢!说到慈仁宫,朕瞧着确实年岁太久,修的次数多了住着也不踏实。。眼见着新宫即将落成,估摸年前就可入住。朕思忖着,索性就等皇额娘生辰之日吧,十二月初四,朕看过了,是个黄道吉日,双喜共庆。皇额娘搬去宁寿新宫居住,不知皇额娘意下如何?”

“皇上能这般为哀家考虑,哀家开心都来不及,怎还会有意见呢?!”皇太后拭去眼角沁出的泪渍,笑意盈盈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乌喇那家的小丫头来了,也好帮您理理物件收拾收拾包袱,哈哈……据费扬古说。他那个女儿啊,五岁开始就独居小院儿了,日常起居打理地恁是井井有条,伺候她的丫鬟们经常抱怨没活儿做……哈哈……是个能干的人儿。皇额娘有她做伴,也好热闹些。再者,她在这里。不怕胤禛那小子不来,胤禛一来,胤禟几个小的也不会甘心落下,皇额娘。您到时可别嫌烦才好!”

“若真那样,哀家可就开心了。年纪大了。可不就盼着孩子们日日过来耍玩嘛!无奈几个大的,每日忙于课业。也就趁着前来请安的机会能说会子话,几个小的,一则这里没他们好玩的地儿,二则许是听他们额娘的话,不敢前来叨扰哀家……”

皇太后笑着叹道,若是真如皇上说的,那她日后的日子也充实有趣多了。

“唉,一提起几个小的,哀家就特别心疼胤祐那孩子……这么小年纪,就得承受这等残酷的事实……”皇太后一想到小七胤祐,据太医诊断,小七那条腿虽然能保住,却是要跛了。可怜的孩子……

皇太后忍不住眼眶湿润。拿丝帕擦拭着眼角,继而朝康熙叹道:”好在就住几个兄长隔壁,兄弟之间彼此照应倒也方便些,只是,要辛苦胤禛和胤祺了,可别耽误了他们的功课才好。。”

“皇额娘放心,朕已经派了稳妥的人前去伺候了,有什么事儿,朕定能及时知道。怜惜他生母走得早,性子又内向易羞,平常很少独自找朕说话……腿伤之后,这性子是越发沉闷了,朕想着,日后让他常来皇额娘这里走走,就是要麻烦皇额娘辛苦些,得空替朕开导开导他。”

“皇上这是什么话,皇上的子嗣就是哀家的宝贝,哪个都一样疼,一样爱!胤祐他是个乖巧的孩子,伤了腿,心里想必不知怎么伤心难过呢!哀家还想着要不要接他过来小住一阵子,等他心情好了,再搬回阿哥所去,皇上觉得如何?”

“……也好,有皇额娘护着,朕不怕那些个没眼见力的奴才婢子,偷懒耍惰,怠慢了胤祐。”康熙沉吟了片刻,点头应道。

胤祐搬来这里住一阵子也好,这里人多热闹,希望他能尽早想开腿跛一事。

至于乌喇那家的大格格,在慈仁宫里也能多个差事。免得她到时大喊无聊要溜回家去。

思及此,康熙眯眼一笑,心里已经希冀起那个小丫头一见到自己给她安排的这些事儿,那丰富的小脸,会不会将清寂的慈仁宫映得耀目如夕?

可怜的槿玺,这不还未到小选呢,就被康熙惦记上了。惦记就惦记吧,还让她早早儿的就进宫去了。进宫就进宫吧,这不还替她搜罗了不少差事,生怕她太闲喊闷……

所以说,这一旦要是与皇家搭上关系,命运之轮就开始偏差了,甚至由不得历史按着它自己的轨迹行走……

………………

“啥?额娘您说啥?”槿玺忍不住掏掏耳朵,生怕自己错听了。被哭笑不得的敏容一巴掌拍下她的手,“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鲁的动作是问哪个学来的?好在邢嬷嬷不在这里,若是被她瞧见了,又要责罚你了!”

槿玺轻吐舌尖,讨好地笑笑,这不是不可置信嘛,方才将现代老妈面前的习惯性动作做了出来。

“女儿这不是急嘛。谁让额娘拿这种话来吓女儿。”

“这哪里是吓你的。是真的。你阿玛今日刚得的旨意,命你过了中秋就入宫,说是去皇太后宫里陪她老人家说说话……也不知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想提前打算,这也忒早了些,距离小选还有两年呢。”敏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听到老爷刚刚转述的圣旨,也很不敢置信。槿玺才九岁,就要入宫去伺候宫里辈分最大的皇太后,一想到对方是个随便弯弯指头就能要去女儿小命的主,她的心就一刻没稳下来过。

“入宫……陪皇太后说说话?”槿玺忍不住心头的讶然,直挑秀眉。

“是啊,这是皇上的原话。”敏容轻叹了口气,继而对槿玺细细叮嘱起来:“你自小是个懂事的人儿,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额娘知道你性子稳重,也很少拿规矩拘着你……只是,一旦入宫,你的性子得收敛收敛,宫里比不得自家……额娘不是恫吓你,你呀,权当脑门上悬着一柄剑,随时随地会落下来……凡事要小心,万不可随性而为……”

槿玺表面上乖巧地坐在敏容对面,顺从地汲取着敏容认真道来的叮嘱,心底则涌起万般无奈。还以为至少还有两年辰光可以自由蹦哒呢,不想,康熙一道口头旨意就这么打断了她美好的计划。

唉……

“好了,叹气有什么用,皇阿玛也没说你要在太后身边待多久,许是到了除夕就能出宫回家了,。”听到她第N次传来的叹息声,胤禛忍不住拿起折扇敲了敲槿玺的额头,好笑地说道。

若是换作其他兄弟看到她这副德性,铁定满脸的诧异。往常,也有其他大臣家的女眷得此殊荣,入宫侍奉,哪个不是欣喜若狂,兴高采烈的?

她倒好,一天三叹,好似一过中秋节,就是她的噩难之日降临似的。简直就是大大不敬嘛。

不过,他能理解就是了。毕竟,自己也是习惯了数年才没再将皇宫视为枷笼。

“除夕?”槿玺高了音调,“那也得要四五个月啊!那可是皇宫!皇宫耶!不是避暑山庄、旅游胜地!”槿玺一听胤禛的安慰之辞,激动地一跃而起,顾不得淑女身份地满地转起圈圈来。边绕还边嘀咕:“就算我很想参观一番大清朝的紫禁城,也不是这样的方式吧?!陪皇太后……唠嗑话家常?欺负我这个生人不懂后宫的风云诡谲吗?”

你想太多了……胤禛无语地望了望阁楼的天花板。

兀自由着槿玺发牢骚泄火。他则好整以暇地从橱柜挑了本厚实的欧洲风土人情志翻阅起来。那本欧洲地理志则正躺在他自个儿的书房书橱里,也不知这个丫头有没有发现。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还是抗不了旨。顺其自然……顺其自然……”槿玺兜了几圈后,没有想到任何有用的法子,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算是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无力地坐回自己的椅上。

“进了宫需要做什么、注意什么……你得列个清单给我,虽然额娘已经杂杂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大堆,邢嬷嬷也每日必教几招应对之法。不过,我想,你应该比她们更懂后宫生存法则……”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抬起头,谦虚地朝胤禛讨教。好吧,权当她的入宫时间提前了两年吧,九岁至二十五岁,十六年……杨过和小龙女都能团聚了……

[正文 069 上岗慈仁宫(上)]

八月十六日,槿玺如约进了宫,。。

先是由费扬古领着去了乾清宫,叩拜康熙,谢过隆恩后,与便宜爹挥手道别,提着包袱在宫女的引领下,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弯弯绕绕的小径,方才来到皇太后所居的慈仁宫。

等慈仁宫守门太监通传的当口,槿玺趁着宫女没注意,提袖子拭去额上鼻尖的汗渍。虽然体能已经恢复了从前的七八成,可在秋末晌午的大太阳下,踩着花盆底、一刻不歇地走上一个小时,只是沁出点汗渍实在是太给她面子了。

怪不得呢!她嘴角微抿,八卦心四起:那些深居后宫的嫔妃们想必没时间感受枯燥乏闷的后宫生活吧,光是出了寝宫,或是请安、或是面圣,就要走上小半日,回了宫还得忙着让丫鬟按摩揉脚,这不,一日就能如此简单地混过去了。

原来,各朝各代将皇宫修砌地如此庞大,是有这个用意的……

“格格随奴婢来,太后正在更衣,请格格先在偏殿稍等片刻。”在门口约莫立了一刻钟光景,方等到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紫鸢出来相迎。

好在槿玺满脑子正在YY历朝历代的后宫,倒也没觉得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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