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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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祈五无奈地摇摇头,任命地前往“果之语”劳动改造去了。就算他不服气,一状告到主子跟前,最后挨批的还是自己。算了,还是任命吧,就像未来主母说的,谁让来的那些都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呢!丝毫怠慢不得。

康熙陪太后抵达思苑时,槿玺紧锣密鼓的准备也总算告一段落了。幸好绛蕊有先见之明,前两天帮槿玺安置这里的休憩室时,特地从小楼提了几身崭新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备在这里。于是带着绛蕊赶紧回房换了身旗装,这才缓下心神,来到大门口等候銮驾的到来,。

没一会儿,康熙的队伍就到眼前了。

“臣女槿玺恭迎皇上,太后!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需多礼!”康熙利落地下了马,从软轿上扶下太后,回头朝下跪的槿玺几人抬抬手,微笑着说道。。

槿玺闻言,不由得心下又小抽了一阵:行完了才说无需多礼,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同时,康熙那群成年、未成年的皇子皇女,也纷纷从坐骑和马车上下来,围拢到康熙身侧,槿玺上前一一见了礼。

好家伙!光皇子就: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共十三个,还有五个年岁不一的皇格格。最小的安璇仅五岁。

槿玺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在腹内YY,可依然忍不住暗叹康熙的伟大,这也忒能生了。幸而这思苑的大门造的还算隐蔽,门口一长排的银杏树,将外街公巷都隔离了开来。否则,若是被老百姓看到这一幕,岂不要乱套。

一看到槿玺这种表情,离她最近的胤禛,早就猜到她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了,忙出声转移话题:”皇阿玛,儿臣看乌库玛嬷这一路也累了,要不由儿臣先护送她去内院休息吧。”

胤禛一提,槿玺也忙不迭地点点头,“是槿玺疏忽了。太后,槿玺先带您去休息,等您身体松乏些了,再陪您四下看看可好?”

“成。皇上,哀家不中用,先去小憩一番。”太后笑着点点头,软轿上坐久了确实有些疲乏,横竖时间还早,参观思苑也不急于一时。

“是朕设想不周,本以为坐软轿可以让皇额娘精神开阔,哪晓得忘了软轿不比马车,不能随意舒展筋骨……皇额娘既是乏了,赶紧先去休息吧,。既是出了宫,那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你们几个也是,各自散了吧,休息也好,参观也罢,用不着刻意陪着朕。”

后面这句话,康熙是说与那群皇子皇女说的。末了,他就带着李德全先行往里走去。留下那一堆黄带子面面相觑。

“丫头啊,你派个丫头替哀家引个路就好,你若是陪哀家去休息了,他们心里头可不得怨着哀家咯。”太后拍拍槿玺的手,示意她无需亲自陪她回内院。

槿玺想想也是,遂点点头,让绛蕊护送太后进内院休息,自己则充当起这群皇子皇女的导游来。

原本只是陪太后她老人家唠唠闲嗑、烧烧烤,如今,衍变成了皇室成员来思苑一日游啊……

“槿玺,我可以唤你槿玺吧?日后你嫁与四哥,咱们就是姑嫂了。”十二岁的安慧率先挽住槿玺的胳膊,嘻嘻笑着套起近乎。

话说这大清朝的皇女是最没当头的。自从听了胤禛的讲述后,槿玺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一出生就决定了日后的归属:和亲。清朝皇家格格,压根没有自由可言。

“当然可以。”槿玺莞尔一笑,又怕冷落了另外四个年岁相对较小的皇格格,忙朝她们招招手,“来,虽然你们一定是用了早膳才出来的,不过,今儿准备的点心饮品都是学洋人做的,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好!”

“好!”

“安璇要去!”

即使是沉静的安嬛,也闪着晶晶亮的大眼睛,扬笑点头。

就这样,槿玺用西点美食立马就收买了这五个皇家格格,领着她们往设计成自助酒会模式的中心草坪走去。

[正文 094 皇家一日游(下)]

槿玺带着五名皇格格和一群以九阿哥领头的不满十岁的幼年皇子,来到由六张长餐桌拼接而成、上面铺了一张出自寻芳布艺馆的田园式碎花桌巾的自助宴席前。。

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由“果之语”、”玺藤茶楼”、“花果酒庄”送来的各种花式点心、小菜、酒饮……

喜得一群不曾见识过此等阵仗的皇子皇女们笑意连连。

五个皇格格立即围上自助餐桌旁,学槿玺取了个干净的西式餐盘,拿一双精美的银筷,取起自己喜欢的点心品尝起来。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六个小阿哥,则将黑亮的眼睛瞄准了五颜六色的花果酒,。

“唔,九哥,这饮料真好喝,我还要……”小十四眨巴着晶晶亮的黑眸,举着自己的杯盏,渴望地看着正在倒梅酒的胤禟。

胤禟也不多想,正要给他再斟上一杯,却闻槿玺说道:“十四阿哥,这不是饮料哦,这是梅子酒,多喝要醉的,醉了之后会头疼,十四阿哥若是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槿玺给您倒杯酸梅汁尝尝可好?比梅子酒还好喝哦……”

胤禟一听,也是,小十四才四岁,喝多了酒对身体也不好。遂点点头,严肃地朝十四阿哥胤祯说道:“四嫂说得没错,十四弟尝过味道便好,再喝下去若是醉了,皇阿玛也会生气。”

胤祯一听,只得嘟着小嘴,乖乖跟着槿玺去喝酸梅汁了。起初只是抱着随便喝喝的心情,不料,一喝。这酸梅汁的味道还真不错,酸酸甜甜,还有股清凉的味道,才喝了一杯,身上因梅酒下肚带来的热腾腾燥意就全无了。不由得缠着槿玺讨要更多。

槿玺也没有一味满足他,而是牵着他和六岁的胤祥,耐着性子给他们介绍起其他美味吃食,譬如玺藤茶楼新研制出的特色小吃:糖心麻薯、脆皮奶球、杨枝甘露、蔬菜水果沙……

胤祯吃得欢,胤禟瞧得也心痒痒,索性搁下手上正品尝的花果酒。加入了他们遍尝美食的行列。

不远处正着十一阿哥胤磁、十二阿哥胤祹一同享受玺藤茶楼风味小菜的十阿哥胤誐,见状,也兴冲冲地跑来加入了他们。

槿玺失笑地摇摇头:“每种浅尝即止便好哦,待会儿还有烧烤,可别撑到了肚子。”

“四嫂,你也来,顺便给我们讲讲这些点心都叫什么名儿吧。。”安姌连“未来”两字也省了,学胤禟的样。直接称槿玺为四嫂。

其余几个皇格格也嬉笑着槿玺加入了她们的探索行列,。

中央草坪一片欢声笑语,偶尔还夹杂着抢食、槿玺唤下人添菜的声音……

那厢,胤禛陪康熙与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一行人参观完整座宅子后也走至了中央草坪,看到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康熙笑着叹道:“那丫头倒是与任何人都谈的拢。”

“老四啊,听说这宅子当时是你监督了造起来的?”康熙眼角扫到身后侧的胤禛。正有些无奈地望着槿玺方向,不免暗笑道:看你平日里那么少年老成,如今得了这么一个性子活跃的准福晋,头疼了吧?

“皇阿玛明鉴。当日儿臣得知这座宅子是乌库玛嬷赐予格格的,并希望她重建的时候能添些娇竹。格格当时还在慈仁宫当差,竹子在北方也不好找。需要不少时日从南方预定,故儿臣向乌库玛嬷求了旨意,帮衬格格一把。”胤禛毫不羞赧地如实禀报。横竖康熙知道他为了槿玺立誓不娶妾室,再添一把火也无所谓,彻底安了康熙的心,让他别听信了太子的谗言,整日里猜踱自己做那么多有益百姓安居乐业的实事,是想与太子争储位。

康熙听他这么一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似是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句:“女人可以宠,却也不可太宠啊。”

太子闻言,也笑着插嘴道:“是啊,四弟,皇阿玛可是一直教导咱们兄弟几个,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呢。”

胤禛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二哥这话说得不甚准确,妻子与前程并无直接瓜葛。娶妻取贤,若娶来的多房妻妾不仅没有替夫君分忧解难,还为了争风吃醋干扰后院安宁和乐,这样的妻妾不如没有。二哥也是有妾室的人,难道没有为这些事着恼过吗?况且,虽得一妻,可若对方一门心思为夫家着想,不仅能促进夫妻生活和睦、家庭安乐,也会给夫君创造一个舒适宽和的休憩环境,说不定还能给他的似锦前程更添琼花……”

胤禛这席话一出口,犹如甩了太子一响亮的耳刮子,不仅没有让他自己陷入妻奴的行列,反倒将太子推入了后宅争宠影响公务的漩涡,。

康熙无奈地瞥了胤禛一眼,似是警告,却也有着淡不可寻的激赏:“行了,今日出来既是赏花踏青的,兄弟间闲聊几句就罢了,如此严肃做什么。”

与太子一样,后院已经妻妾同堂的大阿哥与三阿哥见状,皆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笑意。。

倒是跟在康熙身后,年岁小上几岁的胤祺、胤祐和胤禩,都对胤禛的话报以极大的赞同。见惯了后宫争宠的戏码,潜意识里,他们并不想重蹈康熙的后辙,宁愿像胤禛这样,言明只娶一妻,只要嫡子,从根源上杜绝宅邸的混乱。

而被胤禛狠狠反将了一军的太子,见康熙并没有驳斥胤禛这番言论的意思,心里的嫉恨也愈发重了。甩了甩袖袍,重重哼了一声,撇开脸去。

康熙自然看到了太子的表情,暗叹了一口气,心里对太子近段时期的表现,也越发失望。只是,因着与赫舍里皇后的约定。又念在胤礽毕竟是他亲自教养的嫡子,若是废了他的东宫之位,不仅会动摇底下一帮人的心,也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啊。

唉,还是再观察观察吧。抽空找胤礽好好谈谈。如今,不要求胤礽他一定要做番大成就出来,至少,也得有太子的稳重样。

………………

巳时初刻,见太后与康熙一行人均出现在了中央草坪上,槿玺吩咐下人抬上烧烤器具。同时在草坪一角,撑起了一把又大又厚重的遮阳伞,这也是她让洛克船长从法国运来的。遮阳伞下,可以宽松地安置下四张六人位的白色小圆桌,足够他们这群出宫一日游的皇室成员们惬意地享用美食了。

槿玺则率着绛蕊、芷兰、佩兰、黛兰、馥兰等丫鬟们,做起了服务人员,。

真不愧是由邢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四朵金兰,手脚利落地不输已经有过一次烧烤经验的绛蕊。

在槿玺的安排下,五人分工合作。迅速地烤出一串又一串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哈哈,这吃食味道确实不赖。不过,想当年,咱们祖先在关外时,也不是没有这么吃过。只是没有这般精细罢了。怎么可以说是洋人发明的美食呢?丫头,你倒是来说说这个理。”

槿玺刚送上一盘刚出炉的串烧。就被发问的康熙叫住了。

“皇上,这种吃法确实是咱们祖先创造的。不过,洋人学回去之后,又加以改造了。您瞧。咱们如今是切成小块、持着签棒吃的,吃法优雅方便不说。且烤的也不只有猪羊肉,还有鱿鱼、鲜虾等海鲜。甚至有土豆、玉米、叶子菜等各种菜蔬……烤之前还要经过诸多佐料的腌渍,其中有几味佐料是西域的特产,不仅可以去腥,还能增进酥香。这些,咱们祖先可都没有试过吧?再有,皇上可听说有个叫马可波罗的旅行家?那人在咱们大清吃了一回葱油馅饼后,回到欧洲一直念念不忘,最终竟让他想方设法地做了出来,样子虽不怎么像烧饼,口味却非常棒,后来也成了洋人最爱的食物。以前听南大人给槿玺描述了之后,槿玺曾试着做过一次,味道确实很好。可以说一点都不比咱们的葱油馅饼难吃,且外形也好看,叫什么比萨,对,就是叫比萨。”虽记不清那个马可波罗究竟是哪一年来的中国,不过,既然诌也诌了,担心也没用,横竖这些皇子皇女们也不是很爱西欧文化的人,不会真去挖掘真相吧。

故而,槿玺大着胆子手舞足蹈地解释一番,并想借机让康熙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虽然如今大清朝还站在世界之巅,可再夜郎自大下去,只会被一干小国超越并远远抛在后头。

槿玺可爱的言语逗得众人笑开了怀,太后甚至还拿丝帕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听丫头这么一形容,哀家倒是想尝尝那个比萨饼了呢。”

“是啊,丫头,今日既然咱们都在,你何不再做一份出来给咱们尝尝呢?”康熙也饶有兴趣地提议。

被槿玺这么一说,他确实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呀,世界之大,又不止大清一个国家。据他所知,就已经有十几个大小国度了。每个国家自然有自己擅长又有名的物什,吃的也好,用的也罢,即便是文化,也有着或上或下的差异。这与国内的小家庭不是一样的道理吗?每个家长都说自己的儿女出色,殊不知别家的孩子确实有比自家孩子强悍的地方。关键是,学人之长,补己之短……

康熙暗暗想到,颜面上却丝毫没有显现,依然笑着让槿玺将她的拿手好活都奉上来。

“皇上,不是槿玺偷懒不想做,实在是要做出真宗披萨,需要用到的其中一种食材,目前咱们大清国还没有。槿玺虽然已经委托商船买了,可最快想必也要过了酷暑才到呢。要不,等枫叶红了,桂花开了,咱们再来这里聚聚可好?”

槿玺无奈地搔搔头,一想到做披萨最需要用到的芝士,虽然也能用奶自己提炼,可不像黄油那么简单。且做出来的还没有人家研究了数百年的国家做出来的好吃,索性还是等吧。

”成!那就按丫头说得办吧。中秋那会儿,咱们再挑个日子来这里聚聚。”康熙倒也不是真想尝尝披萨的味道,只是觉得槿玺说得有趣,想见识一番罢了。见她确实为难,自然也不会逼她。秋高气爽时再出来走走,倒也不失为一件写意之事!

见康熙这么说,不止太后开心,底下那群被束缚久了的皇子皇女们也兴奋不已。

这踏青还没结束呢,下回的出宫游玩日子又定下来了。

如此一来,众人吃喝玩乐得越发尽兴了。

直至到了未时,考虑到太后年纪大了,身体容易疲乏,康熙这才率着一群子女们,浩浩荡荡地返宫,。临行前,胤禟及几个小阿哥还将几坛子未开过封的花果酒,几扎鲜果汁,十几盒西点糕饼如数打包,美其名是带回去孝敬嫔妃,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馋嘴呢。

槿玺见状,除了腹诽了几句,倒也没不管他们,既然连康熙也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在自助餐台上跳上跳下地忙碌,没开口说个”不”字,她有什么资格反驳呀。横竖都是些不甚值钱的玩意儿,想吃那就带走吧。

省得她再遣人送回铺子了。

待皇家成员如数散尽,槿玺才哀嚎一声瘫在水前的榭软榻上,“呼,真累!这种活计还是少沾为妙。”都有点怕了下半年的秋聚了。

“格格这是心理压力大。”绛蕊蹲在软榻跟前,替她按摩起小腿和脚底,穿着花盆底站了大半日,确实够呛。

“是啊。”槿玺舒逸地叹了口气,朝绛蕊摆摆手,“别伺候我了,你也下去歇会儿吧,吃点东西裹裹腹,中午都只顾着他们了,哪里有时间吃。”

“嗯,格格也饿了吧,奴婢给您倒杯温奶来,先凑合着吃些点心,四阿哥临行前说了,待送了皇上和太后回宫后,会再过来看格格。”绛蕊依言起身,边说,边给槿玺绞了个温帕子,覆在槿玺脸上润脸。

胤禛确实没过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见槿玺正靠在软榻上望着夕阳不知在想什么,遂上前轻轻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今儿辛苦了。不过太后与皇阿玛对你赞赏有加,也不算白忙。”

”有什么办法,他们是**ss。”槿玺无奈地叹道:“对了,你晌午陪着皇上转了一圈,他可有说什么?”

“花了咱俩好几个月的心血。他哪里会不满意。还说要让我承担小汤山温泉行宫的建造。估摸着也就接下来两三年的事了。”胤禛扬扬嘴,“也好,总比其他人进驻小汤山好,好歹那里也是咱们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文 095 暗谋]

自从康熙陪太后在思苑赏玩了一日后,越想越觉得费扬古家这个丫头确实有点本事。。

此前虽知道那几间在京城颇受好评的新式铺子都是她的私产,可总以为不过是个女娃儿闲来无事开着玩儿顺便赚点零花的,。

如今,在见了那座无论是整体规划还是细节布置上都极为亮眼的思苑后,康熙突然觉得槿玺确实是个人才。至少,她那颗小脑袋瓜子里的新颖点子层出不穷。

若是当时将她配与太子,是不是能助胤礽一臂之力?

康熙心下闪过一个念头,片刻便被自己给否决了。说到底,还是费扬古的出身太低了。虽然如今已官拜二品,不过到底是个包衣出身。指给胤禛做嫡福晋都嫌她高攀了。若非胤禛坚持,且拿条件来换,就算封她为侧福晋也算抬举她了。

这样想着,不免轻叹了一声。

“皇上,太子求见。”李德全见康熙总算回过神了,上前轻声禀报。

“哦?宣他进来吧。”康熙心下虽讶异,却也不显明,只朝李德全点点头,随即正了正身子,抿了口参茶。

太子胤礽进了内殿后向康熙请了安,便直挑主题,他等不及想看某些人的好戏了。

“皇阿玛,今儿儿臣前来,是有一事秉明。”

“何事让你夜露深重了还急急前来禀报?”

“皇阿玛,儿臣前阵子听说有人在威海港卸了一批武器,秘密运至了京郊,今儿傍晚,儿臣的探子来报。这批武器正藏匿在城外五百里处,皇阿玛,儿臣还查到,这批人的主使者,似乎是……四弟……”

说完这句话后,太子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康熙,希望见到对方显露惊惧又怒意的神色,却不料,康熙只是淡淡地扫了太子一眼,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件事。。你向老四求证过吗?”

“……没有……儿臣怕出大事,一获知此迅后便来禀报皇阿玛了……儿臣担心四弟他……”太子欲言又止地望了望康熙,心下开始忐忑起来,本以为这个消息足以让皇阿玛愤怒地将老四押入大牢,可看这情形怎么不对头呀?

“太子能不分昼夜地戒严京城,护守城里城外的安危,朕甚是欣慰。不过……这件事,是朕命胤禛做的。武器是朕让他从欧洲买来的。因为担心火器的威力,故而选择储在东郊。本打算找个日子,让你们几个成年阿哥练练火统,若是效果不错,也可逐渐将这些火器运用到兵士队伍中去……”

太子愕然地盯着康熙好半晌,方才找回自己涩涩的声音:“……皇阿玛缘何不派儿臣去办此事?”

莫说胤禛隶属户部,兵部的事八竿子打不到他。更何况自己还是太子呢,此等大事竟然绕过堂堂太子爷、未来的皇储,却找个普通皇子操办,怎么想怎么憋闷。

“哦。这件事原本就是老四与白晋一起来询朕意见的,说是欧洲现下的武器都采用了火药。只需轻轻一扣扳指,就能射穿数十米外的物什。朕琢磨着先引进几件试试。若是效果真如老四与白晋说的那样神奇,相信咱们工部收纳的能人匠师也不少,细细研制说不定也能造出同样威力的武器来。大清国要想继续立于强国之列,正如胤禛说的,需要不断进步,敌进我进,敌不动我照进……方能永久不败啊……”康熙说到这里,含笑着看向太子:“胤礽啊,朕这么做,也是想给你留个太平盛世,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皇阿玛放心,儿臣定当尽心竭力地为皇阿玛分忧解难。”胤礽心下虽有不甘,可康熙话已至此,他也无法继续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只得宽慰了康熙几句后,就退出了乾清宫。

“好你个老四……”太子愤愤地咒骂了一句:明着是辅佐本宫,暗地里却在积蓄自己的力量,还一个劲地在皇阿玛跟前扮好人……

“太子爷,皇上怎么说?有没有发怒?是不是龙威大振要将四阿哥打入天牢?”

“是啊,太子爷,这回咱们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了,看那四阿哥还想与你争不!竟然私藏火器,此罪理当严惩……”

刚离开乾清宫正殿大门,太子的两个门人就笑着迎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说开了,言语里是满满的得意。。

“你们两个闭嘴!”听两人如此一说,太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低喝了一声,朝两人瞪了一眼,甩了甩袖子,愤愤道:“皇阿玛竟然说老四这么做都是他的授意!真真气死爷了!”

“什么?!”两个门人大为吃惊:“皇……皇上他知道?”

“哼!不仅知道,还是他下旨让老四去做的。还说什么老四一心要辅佐本宫,做这些都是为本宫日后登基着想……”

“这么说,皇上是有心想退位了?”两个门人眼中一亮,就差没当场朝太子贺喜。

“怎么可能!!皇阿玛如今正值壮年,岂会退位?!这些,不过是宽慰本宫之辞……爷估摸着至少也得再等个十来年……十年就十年吧,可老四那家伙不安好心,处处与爷作对,不铲除他,谁知这十年间会不会生出变故……如今想来,当年霓霄阁那场大火起的出奇,本宫怀疑也是他暗中所为,你们几个,遣人盯紧了他,爷就不信,除了火器,他就没别的把柄会被爷抓到……”

“可上回借着‘刺客’入宫做乱,已经搜过他的住处了,没找到任何有利咱们的东西……”门人之一皱着眉宇提醒太子。

“哼,没有找到不代表不存在。以他的谨慎,岂会将那些东西放在显眼之处……爷听说,近期有不少武林人士入驻了京城,虽然官贼不两立,可有时候,也可以彼此利用一把……”

“太子爷的意思是……”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太子率着两个门人匆匆回了毓庆宫,想着打铁需趁热,连夜召集了他那堆门人谋士,针对胤禛,商讨出一个又一个坏点子。末了,决定趁胤禛大婚那日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

距思苑踏青过去半个月后,槿玺这才发现忘了将太后赏她的一套青花瓷茶具带回来。故而,趁着这日天好,带着绛蕊准备出府去思苑。

“妹妹……”正欲登上马车之际,齐琛清朗的嗓音从侧后方传来。

槿玺回头一看。齐恪齐琛兄弟俩身着一青一黑簇新常服,正神情闲逸地倚在和园外的古槐树干上笑看着她。

“咦?今儿不是沐休吗?大哥二哥这是准备上哪儿?”槿玺眨巴着眼睛不免好奇地问道。想平素,只要不是公务日,这对兄弟俩都是穿着旧常服窝在府里,不是练马术、功夫,就是看书对弈。哪会像现下这般衣着光鲜地似要出门。

“本想邀妹妹去个新鲜地方……妹妹这是有事要出府?”齐琛敲了敲手上的折扇,走至槿玺身边,笑问道。

“嗯。我有件物品在了思苑,正想去取了来。”思苑乃太后所赐,这是家人皆知的事实,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既是取物,让丫鬟去不就好了?”

“不妥,这是太后亲赐。有个万一。槿玺可担待不起。”槿玺微笑着摇摇头。

“那由哥哥们护送你去取了来,咱们再一道出府怎么样?”齐琛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据说那思苑乃丫头亲自设计、四阿哥盯着工匠施工建造的呢,如此大手笔的宅子。他还真没见过呢。

槿玺自然猜到了齐琛搁在脸上的心思,当下好笑地点点头。“也好,有哥哥们一路陪着我。我也不怕无聊了。”

兄妹仨兴味盎然地聊了一路,直至马车在思苑大门口缓缓停下来,。

“啧啧,妹妹,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要这么造的呀?为何哥哥我就想不到呢?瞧瞧这九曲玲珑水榭台、八卦假山石,哇,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丛紫竹唉!妹妹,到时给哥哥弄几根竹子吧,哥哥想拿它做跟紫竹箫,音色一定很美!”齐琛被满园的春景吸引地赞不绝口,特别是见到给太后准备的寝院周围那一丛丛茂盛的紫竹,喜得更是一蹦三尺高。

“妹妹别理他。紫竹可是稀罕物,若是随随便便砍下来,恐会伤其根本……何况,这里可是太后赐予你的宅子,万不可如此随便。”素来心思缜密的齐恪不悦地瞪了齐琛一眼,过槿玺劝道。

“我知道。“槿玺点点头,遂朝一脸哀怨的齐琛说道:“二哥若是喜欢,四阿哥那里还有几丛紫竹苗正培育着,下回让他挑些品相好的,送到你院落栽种着可好?届时二哥想拿来做笛做箫都随你……”

“当然好,可是,让四阿哥送我紫竹,这未免……”太让他受宠若惊了啊!齐琛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到槿玺与齐恪皆掩嘴偷笑的样子,也不禁笑了开来:“也是,日后妹妹成了婚,那四阿哥也算是我的妹夫了,送大舅子几丛紫竹应该不为过吧?呵呵……”

“确实不为过。”一道清亮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就说嘛!那……咦?四……四阿哥?您怎么也在这里?这么……这么巧?”齐琛顺着齐恪与槿玺的眼神,转头看向身后,这一看不得了,四阿哥胤禛正含笑看着他。

“不是巧,我刚去贵府,听说你们来了这里,特意跟过来瞧瞧。”胤禛眼含深意地望了齐琛一眼,看向槿玺说道:“有件事想找你商议。”

“哦,那你们聊,咱们兄弟先回去了。妹妹,等你得了空,哥哥们再带你去那新鲜地方耍玩吧。”齐恪说完,朝胤禛点点头,过一脸纳闷的齐琛,退出了思苑。

[正文 096 玄而又玄(上)]

“有事?”待齐恪齐琛兄弟俩离开思苑后,槿玺见胤禛摒退周边下人,立即意识到他必有要事找自己,故而让绛蕊守在水榭尽头,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

两人借着水榭内潺潺的流水声,交谈起来。

“嗯,上回我与你说过吧?太子遣人在江南一带不知在探寻什么。”胤禛着她在木椅上并肩坐下,脸上神色凝重。

槿玺点点头,“嗯,可是有眉目了?”

“祈九来报,太子一直在找一样东西。据说那就是武林传承,一旦拥它在手,虽不能说可号令武林上下,却也能在武林中拥有不低的地位……”说到这里,胤禛似是担忧地瞥了槿玺一眼,继而说道:“据祈九描述,那武林传承是一枚成色上好的镯子,通体紫罗兰,入夜闪荧光……”

“呀!”槿玺听到这里,忽地心中一动,讶然叹道:“该不会就是……”她紧张地望向胤禛,“水姨娘赠与我的那件首饰吧?”

那镯子此前胤禛也是见过的。因为槿玺发现它夜里会闪光,论理若真是冰种紫罗兰翡翠,绝不会在暗处闪荧光。故而,在槿玺知道胤禛便是应昊后,也曾持那镯子找他研究过,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猜出那镯子真正的材质。索性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听胤禛这么一说,槿玺就立即想到了那枚奇特的镯子。

“嗯,我一听祈九的描述后,也想到了它……只是不知,你那姨娘是无意间获得的,还是另有人传承予她……莫怪乎会有那么多武林人士潜入你们的府邸偷觑。如今那镯子既在你手上。务必小心。虽然府里几个不干净的下人都已被清理了,可也保不准还有没有人被重新收买……那些所谓的武林中人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胤禛眼带忧虑,紧拧着双眉说道。

槿玺点点头,思绪不由得陷入回忆,想起水莹莹当日脱下镯子赠与她时的说辞,隐约提到那曾是她爹娘遗留之物,莫不是……

“我想,水姨娘应该不知道这镯子的真正来历,要不要我找时间问问她?”

“不可。。如今你府上那么多探子,还是别提及此事的好。只要确保别被有心人觊觎了去……倒是你那些丫鬟……”

“她们并不知我有那样一个镯子。毕竟当年谁都没看到水姨娘赠我镯子的那一幕。后来也是我自己收起来的。就算当年末儿曾瞟到一眼两眼。入今她已不在府里,料想也是无碍的。只是,本想着有朝一日用它来替水姨娘寻亲用的,不成想……”槿玺无比唏嘘地叹道,这难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只是,如今是福是祸也未可知,还是按胤禛说的。小心为上的好。

“如今既然知道了,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武林传承,也必不能轻易外露了。我回去就藏好它。”槿玺转过头,朝胤禛莞尔一笑:“劳烦你大老远地特地跑来提醒我。”

“咱们既是一条船上的人,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莫不是……你想与我分清界限不成?”胤禛闻之,佯装虎起脸。朝槿玺瞪了瞪,蓦地又垮下双肩转移了话题:”亏爷一大早接到这个消息,就迅速赶去贵府找你,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

“这儿可没什么吃的。要不咱们去玺藤吧,我也好几日未去了。顺便去看看。”槿玺难得见他如此哀怨的模样,原本的感动之意也顿时消散无踪。轻笑着提议道。

……………………

是夜,槿玺回到小楼,借着外出了一天,身体有些乏累为由,摒退了绛蕊,本想熄了烛火,转念一想那镯子还会在夜里散发荧光呢,遂只是上了窗帘。

从暗格里取出那个收藏了各种赏赐与馈赠之物的首饰盒,取出钥匙开了锁后,从最下格找出那枚包着丝帕的紫罗兰翡翠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半晌,也没瞧出什么异样,遂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正打算放回去,。不巧半途中,手背刮到了首饰盒的锁扣,沁出了几缕血丝,沾到了正欲裹上丝帕的翡翠镯子。

顿时,眼前亮光一闪,一串串古怪的文字,如潮般齐齐涌入槿玺的脑波……

待亮光收尽,槿玺也从震撼中回了神。

老天!这就是所谓的武林传承吗?无数部武功秘籍、奇门遁术此刻已经深深印入了她的脑海,就好像那些东西,原本就属于她所拥有的记忆一样,甚至比她自己的某些记忆还要深刻清晰……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玄幻之事!

槿玺无言地拍拍额,随后想到自己的来历,不由得暗叹道:也是,连魂魄都能穿越时空了,这些”雕虫小技”也见惯不怪了。

关键是,如今该怎么收场?将这只镯子毁尸灭迹?当做自己并没有得到那捞什子武林传承?还是放话出去,自己得了武者人人称羡的武林传承,大伙儿就可着劲地尊我为师吧,让姑娘我也尝尝号令武林的滋味?

……咳咳咳……林槿玺……你丫少做梦了……别话没放出去,人就被五马分尸了……还是现实安分点,乖乖嫁了应昊,陪他做做生意,顺便搭乘航船出国几月游吧。

收回神,槿玺将镯子重新裹入丝帕,丢入那堆由皇上、太后、各宫妃嫔赏赐的物品中。想着下回一定要让洛克船长帮她选购一个最新式的保险箱回来。就算那些贼人花力气偷了去,也不见得能打得开。

……………………

槿玺思了一宿,直至天朦朦亮,方才累极了睡去。醒来后,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告诉胤禛,两个臭皮匠,足以顶她一个女诸葛吧。何况胤禛也是知道镯子一事的,说不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

于是,第二日,她带着绛蕊准备去南堂。即使遇不上他,也可以留张便条,约他改日见面。

“格格——”

”格格——”

“不好了,老爷被人绑走了……”

惊慌失措的芷兰边喊边从外头跑进来,“福……福晋听到消息晕……晕过去了!”

“什么!”槿玺一惊,顿时丢下手上的点心盒子,撒腿便往柳棠院奔去,同时不忘吩咐绛蕊:”凤一呢?你速将消息告诉她……”

“主子,凤一在此。”随着一道清冷的嗓音,凤一就出现在了槿玺跟前:“老爷是寅时初刻被贼人掳去的。凤一已遣人一路跟踪前往了,四阿哥那里也已收到消息。格格尽管放心。”

听凤一如是说,槿玺方才松了口气。之前,胤禛提前安排凤组前来乌喇那府邸保护她时,她还觉得自由受限,如今看来,在这大清朝,保镖还真是极度需要的啊。

“多谢。”槿玺朝凤一感激地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称自己一声“主子”,那也是看在胤禛的面上,自己可不会真拿她们当属下使唤。

“主子言重了。这是凤一分内之事。”凤一垂首躬立。她所执掌的凤组,从一受训开始,便清楚地知道自己日后要效忠的主子是谁,那便是眼前这个年仅十一的槿玺格格,日后的四皇子福晋。

虽不知四阿哥为何早在三年前就认定槿玺格格是她们要拿命相护的主子。可她们这群人,皆是三年前,因黄河水患而流离失所后被四阿哥人马所救。当时,四阿哥指了两条路让他们这些灾民选,一是领五十两银子各自离去,二是留在他身边,帮他做事,

除了一部分老弱病残的灾民,选了第一条路。其余,像她、像凤组其他人员,像龙蛇虎豹鹰狐等诸多年轻队友,皆选了第二条路。为家人获得妥善照顾而报恩也好,为自己不想窝在村里碌碌无为也罢,总之,他们均坚定地要求跟在四阿哥身边,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

“额娘!额娘!”槿玺趴在敏容床榻前,边拿温湿的帕巾敷着敏容的额角,边低声唤道。

敏容悠悠醒转,一见到槿玺,又想到之前听闻的消息,忽地坐起身:“玺儿,你阿玛他……他……”说着又被一口气哽在喉里,咳了好几声。

槿玺忙扶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额娘放心,四阿哥已经遣人去追查了。目前既没有贼人传来的消息,料想阿玛该不会有事。”

“是着,福晋,老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夏幼珍和水莹莹也分别领着齐郞、槿柔候在外间,听到里间声响,知是敏容醒转了,也纷纷了进来,安慰道。

水莹莹也点点头,宽慰地说道:“是啊福晋,菩萨会保佑老爷平安无事。倒是府里,如今还需您坐镇,您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没错,额娘。阿玛的事,我相信四阿哥会妥善处理,咱们干焦急也没用,倒不如坚强些,莫让那些贼人有机可乘。”槿玺说着,扶敏容靠坐在床头,让冬儿倒了杯热茶,让她缓缓心神。

敏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毕竟是有感情的夫妻,哪能说安心就能立即安心的。在未见到费扬古平安回来之前,想她一颗心必定会一直悬在喉口上,没法安归原处。可扫了眼同样焦急却又不敢显露脸上的两房妾室及女儿,她也尽量说服自己要冷静。

[正文 097 玄而又玄(下)]

“姨娘们担惊受怕了一早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一有阿玛的消息,我会遣人立即去告诉姨娘们的。”待敏容精神好了些,让冬儿伺候她喝些粥品,槿玺送两房姨娘出了柳棠院。

水莹莹点点头:“也好,我们在这里,也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有需要,就随时遣人来唤姨娘。”

夏幼珍也赞同地点点头,哽咽地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渍。

许是因齐郞的原因,她对费扬古的感情素来比水莹莹深。虽然这几年来,费扬古从不进她们的院落,即使想亲生儿子和女儿了,也只是遣人将他们带去前院书房,抽空考校他们的功课、女红。

若说心底没一丝怨言那是假话。可怨归怨,一旦得知老爷出了事,她们也是非常担心的。毕竟,老爷除了没与她们行夫妻之礼外,其余的,均按照高标准的待遇供给。就算那些一品大臣家的妾室,也享受不到她们这样的宽宏待遇吧。福晋在这方面也从不委屈她们,。

想通了之后,她们索性将这里当成了收留她们后半生的住所。况且,她们膝下还有齐郞、槿柔,看在儿女的份上,即使不得宠,只要不犯过错,老爷也不会随便将她们休离府邸的。

槿玺目送着她们离去,盯着水莹莹的身形看了良久,直至她们消失在和园入口。

唉,也不知水姨娘知不知道那枚镯子的惊人秘密?想来应该是不知的。否则不会随手转赠了自己吧。

只是,那镯子究竟是什么来头?那些武功秘籍、奇门遁甲之术,真有那么厉害吗?厉害到让武林高手们一个个潜入龙盘虎踞的京城,甚至还为此掳走阿玛?

他们究竟是胡乱踹度的,还是笃定认为阿玛手上有这样一件东西?

不。。不行,得尽快找到阿玛才行,若是逼问半天,得不到他们想要的,谁知道那些贼人会不会杀害阿玛。

这样想着,槿玺回到敏容房内,”额娘,我去四阿哥那里探探情况。您别想太多,阿玛一定会安然无虞地回来。”

“可……如今还不知究竟是哪伙人掳走了怒阿玛,你这样贸然出府。额娘担心……”敏容忧心忡忡地看着槿玺,虽然她也想尽快获知老爷的情况,可是让年仅十一岁的女儿出去冒险,她实在坐不住:“要不,额娘同你一道去?”说着,便想起身。

槿玺见状,忙按住她起身的动作,口上制止道::“别。额娘,我身边有四阿哥的人,不会有危险。若是你一同去,若是有个好歹,她一个人如何看顾咱们俩?您就在家里安心静候消息就好,我让绛蕊留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她知道去哪里找我。”说完,便着绛蕊走到一角,低声吩咐道:”你在这里守着额娘。若是府里有任何情况,就去玺藤找朗月。他会告诉你如何做。”

这是她与胤禛事先商议好的联络之策,玺藤茶楼是他们传递紧急消息的主要据点。

“格格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绛蕊点头应允。

敏容听槿玺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故而也不再坚持要一同前往,只让槿玺注意安全,随即想到齐恪齐琛兄弟俩,忍不住问道:“你大哥这两天随尚书大人出城办差了,齐琛又在营里辅助新兵集训,也不知何时回来,要不要遣人去通知他们一声?”

“嗯,我会遣人去。额娘哪里都不用去,只管在家看牢了翎儿。。其他的,让我来吧。”槿玺宽慰了敏容一阵后,就带着凤一出了府。

“凤一,我知道你能联络上你的手下,能找到我阿玛在哪里吗?”她想实地确认下费扬古是否安全。

“主子……”凤一动了动唇角,原以为主子会让她带她前往四阿哥处,孰料竟然是让她带去费扬古被关押的地方,思忖了片刻点点头,“凤一知道地点,可那里把守很严,主子切不可冲动。因为凤一不确定对方的身手如何。”

“放心,我不会乱来,也不会拖你后腿,我只是想证实阿玛是否安全。”槿玺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武林人士比侍卫难对付。目前最重要的是,务必确保费扬古安全无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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