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废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了片刻。
“依韩盟主看,四阿哥此话是否当真?”马帮杨盖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东培捋了白须,摇摇头:“不好说。看四阿哥的面相,此人不是阴险狡诈之辈,只是,皇家子嗣素来早熟,虽说四阿哥年岁不大,可也不能保证说他毫无心机。”
“师父,依徒儿看,那四阿哥不像是在说谎。想他什么身份,用得着如此与咱们周旋吗?以他刚才显露的身手来看,武功绝不在徒儿之下,而一直紧护他左右的那名侍卫,内功心法绝对在徒儿之上,即便是与师父一对一,也不能说……”
“行了行了,为师知道你观察入微。”年近七十的韩东培,被自家唯一的徒弟一说,老脸有些挂不住。
想那侍卫最大也不会超出二十岁吧,小小年纪,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徒儿没有看出对方的内力极限,老实说他自己也没有,这说明什么,那人的身手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等……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长生谷里那几个老不死的笑话死。
“诶,依我说,就大大方方地前去赴约又怎样!咱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过就安插了几个眼线盯着费扬古府里的一举一动罢了。如今既然四阿哥提出来了,那就赶紧撤了吧。”沉默了良久未说话的漕帮翁兆荣开口了。
“没错,翁帮主所言甚是。咱们不过是需要那圣物帮咱们几个小忙,并没有心存不轨,赴约就赴约,怕那么多做什么!”杨盖天听翁兆荣如此一说,也爽直地同意。
韩东培见两人皆同意赴约,也就点点头,“无论如何,安全第一。”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尚武村上下近万人着想。再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他无论如何不能轻言放弃。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午时,玺藤茶楼不见不散。”三方人马统一口径,应下了这个赴约之定。
[正文 102 四方义盟]
待槿玺一行人顺利抵达乌喇那拉府邸时,夜幕也已降临了
胤禛见费扬古急于安慰提心吊胆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敏容与其他后院女眷,遂先让他回后院安抚家眷去了。
槿玺原本想请胤禛几人留下用了晚膳再回宫的,却又怕赶不及关宫门。于是,只得趁着送胤禛出府这段时间,与他大致说了有关武林传承的事。
胤禛听完她的阐述后,先是愣了愣,随后莞尔一笑,拍拍她的头,柔声说道:“原来天上掉馅饼就是这样的啊……”
槿玺闻言顿时无语。无辜地看了看他,“若是早知道,我就让它们涌你脑海里去了,我才不需要呢。”
“傻瓜!它们选择你,或许也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天意……无需担心,明日我约了尚武盟、马帮、漕帮几位领袖在玺藤茶楼一聚,索性将这件事做个了结。他们不是要这些东西吗?你挑几个不上不下、再练也练不成毁天灭地之大成功夫的秘笈抄到纸上,明日一早让凤一送去玺藤,我有用。”胤禛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到了个能一劳永逸的法子。
“好。我待会儿就抄出来。”槿玺点点头,继而偏着头想了想,忧心地看了胤禛一眼,不安地问道:“他们不会因此而勒索你吧?见你能拿出几个,希望再多要些……”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又没真正见过,怎知有几个?我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与传说中的武林传承一般无二的镯子……如今你这里既然有现成的武功秘笈和奇门遁术,也就不诓他们了,给他们几个甜头尝尝,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日后,运输也好、走镖也罢,总能多些帮衬。”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确定他们值得可信吗?”槿玺没见过韩东培、杨盖天、翁兆荣三方自然不清楚他们的为人。有此担忧也是正常的。但胤见过,也在暗中听了不少他们几人之间的交谈,潜意识里觉得他们几人应该值得一信。
况且,信任只是其中之一他还有个攥在手里的绝佳条件,容不得他们三方的不合作。
“你别忘了,你阿玛被贼人所掳,这件事已经传到皇上耳里,且也变相允了我彻查此事。若是最后选择不了了之,皇上必定会有所怀疑。搞不好还会怀疑那武林传承真在你阿玛手上。”
“所以……你想拿这个条件与他们交换?”槿玺眼珠子一转,也立即明白了胤禛的计划。只是“可阿玛当时不也在场吗?若他告诉了皇上实情,岂不是会……”
“这个你放心,之前从废屋出来之前,爷已经暗中叮嘱过费扬古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明日必不会在皇上跟前多说什么。等爷与韩东培几人达成一致协议,再与他好好解释。”
“既然你已决定了这么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尽量小心些。太子既然能用钱搜罗到江南七雄这样的帮手,必然还会有其他江湖中人被他收买……你这么一策划,无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必定会怀恨在
胤禛弯弯唇角,笑睨着蹙着眉、嘴里喋喋不休只为嘱咐他安全至上的槿玺,末了接道:“你放心,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倒是你,接下来几天尽量别出门,就算一定要出去,带着凤一,她的手下也已全数到位在暗中保护你们了……太子虽然不能拿我如何,可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说到这里他耳际一热,收住了口,抬眼看到几米处的大门外,祈四祈五正捋着马背,静静等他回宫,忙说了句:“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遣人传讯息给我。”
“好。”槿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而嫣然一笑,这个男人呀,说几句肉麻的话,就耳根泛红了,也不知前世是如何谈情说爱的。
想到这里,她苦苦思索了一番应昊的感情史,无奈地发现,自己竟然对他的前世一无所知。除了只知道他是香港应氏船务的总裁,是政府想方设法与他交好的全国最大的船商,是八卦周刊上排名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也是”国际小霸主”的舅舅之外,其他方面,特别是他的私生活如何,她压根没有关注过……咳,当时谁知道她与他会有这么亲密的交集呢……
想着这些,槿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可不是吗!真的隔世了呢。
如今,更多的是要想,该如何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大清王朝安全地生存下去吧……
对了,自我保护的前提,是一身绝世武功。
武林传承么?既然落到了自己头上,无论是天意还是无意,就当是自己运气好了,好好挑一部两部绝世武学研究一番吧。
这样想着,她便望着闪闪烁烁的星空,开始幻想几年十几年后,江湖上出现一个几乎受人顶礼膜拜的绝世奇女侠的美好场景了……咳咳咳!林槿玺,你又想太多了……
果然不出胤所料,尚武盟、马帮、漕帮三方的主事人齐聚玺藤茶楼后,与胤禛商谈了不消片刻,就立马答应了胤禛提出的合作要求。
正如胤禛所言:
“绑架朝廷命官一罪,真要追究起来,你们三方皆逃脱不得。
即便不为你们自己,也该为盟里、帮里的众兄弟、家人想想……”
“况且,这武林传承从来就不在费扬古手上,否则,他自身武艺怎还停留于现下这般?几位也是聪明人,应该不需胤多作说明吧?”
“这枚镯子,落到爷手上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许是爷想私下赠与费扬古做聘礼的原因,让你们这些江湖人听风便是雨地从各地赶来了京城,是爷考虑不周,害的未来岳丈小惊了一场……如今大家结交一场,胤也不想与诸位隐瞒,这镯子已经认了爷为主,就算你们得了去,也已是废玉一个了……为了不让你们遗憾返家,这里有爷昨儿晚上细细抄录的几个秘笈……爷听说,杨帮主急需几个武功秘笈以提升马帮气势?翁帮主需要几个奇门遁甲之术好维护漕帮水运安危然喏,这些,你们看看是否合适……至于韩盟主,昨日虽未明说可据爷所知,韩盟主一心护卫尚武村,想必也是想借用几个奇门遁甲之术,好守护尚武村上下近万人的安危吧?”
胤禛此言一出,韩东培、杨盖天、翁兆荣皆齐齐一震,继而接过胤递与他们三人的宣纸,每份三页,上头用小楷齐整抄录了三个或是武功或是盾术的秘笈。
三人顿时老脸一红,朝胤躬身一拜。
韩东培率先愧道:“多谢四阿哥成全。韩某羞愧,之所以掳走费扬古大人,确是为此原因。本想求费扬古大人前往河南一趟,一来能命那些官兵别再动不动扰乱尚武村,二来,也希望他能贡献出几个奇门遁甲之术·好助我等设在尚武村外围,从此断了那些官兵的念头……枉韩某自诩侠士一名,却依然做了强取豪夺的糊涂事,四阿哥不仅不追究我等,还赐我等所需之物,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只要四阿哥需要,韩某必定舍身取义,在所不惜……”
听到这里,杨盖天与翁兆荣也纷纷点头:“没错,虽然我等对满清皇室没什么好感,可四阿哥如此义薄云天,我等惭愧,若有任何需要,只要一句话,鄙帮定倾尽全力……”
胤禛淡笑点头:“胤禛果然没看错人。诸位皆是当世英杰、说到做到的大丈夫。胤禛不求其他,只希望你们能对昨日之事绝口不提,对今日之赠当没发生。至于日后,咱们既有幸结识一场,能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没错没错,四阿哥所言甚是。”
“是啊,英雄出少年,四阿哥人虽年少,所想所为,可是比我们仨周全多了。”
“没错,今日一聚,咱们也算有缘。要不,咱们与四阿哥结为义盟?日后有任何合作也方便……”
“杨帮主这个提议很是不错,韩某赞成!”
“也算我一份!”
于是,康熙三十年四月,以严守武林传承秘密为基要、以方便多方合作为主要的“四方义盟”在玺藤茶楼贵宾包间成立了。
经过四方人马推选,胤被他们推举为义盟盟主,统管四方合作事宜。
不出五年,四方义盟下辖大清所有陆路、水路运输,并成立大清第一家涵盖运输、通讯等多重合一的交通局,正式垄断了大清的商运。此乃后话。
至于目前,胤禛还需要解决江南七雄一事,并应对康熙的询问。
“皇阿玛,儿臣赶至废屋时,那江南七雄正在严刑逼问费扬古,若是儿臣晚到一步,恐怕……幸而儿臣带的兵马不少,暗卫身手又不错,虽费了些功夫,也依然将那帮贼人拿下了,本想带他们前来,由皇阿玛亲自盘问。孰料,那七人不仅不认罪,还大胆叫嚣着他们是太子的人,儿臣自是不信,二哥怎会做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可那些贼人依然叫嚷不止,还差点被几个兵士听到,未免引起纷乱,儿臣拿棉布塞了他们的嘴,并让他们留在郊外一晚上,想吓吓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拿太子做幌子,不料,今早上儿臣正欲提他们来刑部受审,才发现,他们都已经被捂死了……这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昨日听他们那般诽谤二哥,一时气愤,下手重了些……”
听完胤禛这番诚恳又有理的阐述,再结合早上费扬古面对自己询问时摇头丧气、欲言又止的神情,康熙眼底一暗,给胤礽又记了一笔帐。
随后朝胤禛说道:“这件事你处理地很好……既然贼人已死,就这样了结吧。你这两日来回奔波,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余下的,朕会派人处理。”
“多谢皇阿玛体恤。”胤禛拜谢后起身退出乾清宫,高悬的心也总算落回了原处。
康熙则立即遣人招来了胤礽。
父子俩在乾清宫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谁都不知道皇上与太子在商谈什么,包括康熙的近侍李德全。只知道太子爷出来的时候,脸色青白的吓人。至于皇上,从来没有这般疲惫似地倚靠在龙椅上叹息。
“李德全……”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错了……当年就不该与赫舍里皇后定什么东宫之约……”
“皇上……”
“朕如今越发看不透胤礽的心思了……身为东宫太子,门下养了一群谋士,朕虽然知道,却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了,毕竟,将来登基后也确实需要不少贤才良士给他出谋划策,可如今,他竟然还四处网罗江湖中人……这次,若不是老四无意间撞破,朕还被蒙在鼓里……那些人……那些人……虽然他不承认是他刻意搜罗来的,只说是无意间帮了对方一把,对方便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了……还说绑缚费扬古一事,是那些人自发所为,与他毫无关系……他的话……朕还能信吗?能信吗?”
李德全为难地看着康熙似是低喃又似发泄的心里话,不知该不该插话,末了倒了杯热茶,扶着康熙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奉上热茶的同时柔声宽慰道:“皇上,皇上您如今正当壮年,就算太子爷日后登基,那也是很久远的事,就算皇上想……也再细细考量考量也不迟……”
“没错!朕还没想要退位呢,就算现在撤了胤礽太子头衔,还不是要再定个太子出来,与其为此烦心,倒不如再观察胤几年,只须在朕退位之前再决定皇储人选便成了……”
李德全一席即兴所至的话,倒是给康熙提了个醒。对呀,自己又不是急着需要继承人接任大统,胤礽好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终是希望他能顺利接任。若真不符皇储资格,也得等各方考量了再说。
自己膝下子嗣不少,再过上几年十几年,一个个想必都会有所成就,何不等那时再看……
如此一想,康熙心中也定下了有关皇储的策略。
[正文 103 御物诀和龙啸经]
本费扬古被掳一事,就这么被胤禛以移花接木的手法安然平息。
那江南七雄自然是被他下令秘密处决了。
太子虽然愤恨,却也毫无办法。
毕竟,让江南七雄接近乌喇那拉府邸并伺机绑缚费扬古,确实是他暗下授意的。只是,他不相信事实真如胤禛向康熙禀报的那般,过分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对胤禛产生怀疑。
可诡异的是,每次派到胤禛身边潜伏的密探,不是无故消失无踪,就是被横尸在自己的毓庆宫前……
惊恐之余,他还不能大肆张扬,生怕康熙听到什么风声,更加怀疑自己在暗厢操作什么,那就麻烦了。
当务之急,他要尽快挽回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完美形象,以稳保自己的太子之位。至于其他干扰他的一切人或事,等他安然接任大统后,会一笔一笔地与他们清算,特别是老四胤禛,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太子爷,那现在……难道就这么算了?”平素最受重视的太子门人之一,耿明迪,凑到胤礽身边低声询问道。
“那不然呢……爷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心管那么多事……”太子极不耐烦地挥挥手。
“可是太子爷……”
“什么都别说了!”
耿明迪正欲提醒胤礽,原本欲要在四阿哥婚礼上大闹一场的计划还执不执行,却被胤礽愤愤地打断了:”唯今之计,爷得先稳了皇阿玛的心,否则……哼,没用的江南七雄……还自诩什么雄霸江南、无人能敌……出了事胆儿比谁都小,竟然还供出了本宫,不管老四那家伙所言是否属实,本宫敢肯定,他私底下正盯着本宫的一举一动,否则怎会这么巧?……如今皇阿玛正盯着呢……本宫不得不暂时收手……”
底下一群门人谋士面面相觑之后皆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既然被皇上盯住了,还是小心些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你们几个,还是先替本宫想个法子如何派人亲近老四吧……派出去那么多人,想方设法接近老四……结果呢,失踪的失踪,丢命的丢命,没一个能给本宫带来什么有用信息……到头来,还得让本宫派人佯装刺去接近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四身边的人,比你们几个都厉害!”太子话锋一转盯着底下这群花大银两招纳来的门人谋士,怒斥道。样花大本钱从全国各地招募来的,而是他的贴身暗卫——祈鹰。
这一点,包括康熙在内的皇室贵胄都想不到,在他们眼里贴身暗卫就是寸步不离地贴身保卫他们的,绝对想不到还能将暗卫派出去,借他的能力训练出一批又一批忠心又出色的暗部手下……
“格格,福晋刚遣了冬儿过来问,他他拉家的大格格添妆,格格要不要陪福晋一道去?”绛蕊从楼下走上来,敲了敲槿玺的房门,扬声问道。
自从老爷安全返家后,连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格格一日都不曾出过府,整日里不是锁在房钻研什么,就是跑去马场溜紫曜几家铺子的帐册也都是由各家掌柜直接送来小楼让格格过目的……害得福晋不禁担心起格格是否有什么心事……故而,这次他他拉家的添妆,本来只需随便派个人送去就好,福晋为了想带格格出府散散心,特意借着这个机会想让格格陪同前往。
“他他拉家的大格格?该不会就是努达海的大女儿吧?”槿玺自是一字不漏地听全了房外绛蕊的话,忍不住蹙蹙眉。经大为精进。
话说她选学御物诀的原因,正是因为此诀大成之后,不仅可以利用身上及周边数百里内的所有物什,甚至包括有生命的动植物。
换言之,只要此诀大成,她便能呼风唤雨,呃,不,是呼百兽、御千植……只要是她心中所想,百里之内的万物皆能受她使唤……
啧啧,这么逆天的秘诀,怎不拿来学学呢?!
只是,看着法诀如此简单,可学起来怎的如此之慢?
花了整整一个月零十天,她才练成了一级。
按这个进度,御物诀统共九层,每层十级,那不得练上年吗?!况且,这还是以她第一级的修炼速度计算的呢。谁不知道,这练功练级,都是越练到后头越难升级的?!
唉,不过,凡事不得急于求成,否则,像武侠片里演的那样,万一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权当是自己幸运地捡了一个会升级的救命法宝吧,每日坚持练上一会儿,不说能做到驾驭万物,提升五官警觉性总不成问题吧。
这样想着,槿玺深呼了一口气,从蒲团上起身,嘴里应了一声,便打开了房的门,“你去告诉额娘,就说我下午要陪她去巡视铺子,他他拉家的添妆,就随便打发个人送去吧。咱们又不打算与他们家亲近,无端端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若是又被努达海逮着机会明朝暗讽几句,旧梁子未解,新梁子又添上了,岂不麻烦……”
绛蕊一一记在心上,如数转达给了敏容。
“格格还说了,今儿玺藤茶楼有场新戏,是这个月刚从南部请来的戏班子,专唱越剧黄梅戏,她想陪福晋前去听听。”
敏容失笑地摇摇头,“也罢,就依格格说的做吧。”也是,他他拉家,也就大福晋海琼与她有点私交,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努达海三番两次找老爷麻烦,还差点遣人烧了小汤山农庄的酒窖,老爷才没有严厉追究他。那拉府邸的主母,他他拉家算什么?与她有什么关系?!
横竖上次事件之后,她已经找海琼说清楚了,这回她女儿成婚,派人送份厚礼去,也不枉两人年少时结识一场。
至于此后,海琼若能歇了想通过她、求助费扬古说服皇上让努达海重回兵部任职的心思,她也依然将她当故交看待,若是不能,那她也已想通了,知己好友不是自己一个人努力出来的,也得看对方。
用了午膳,槿玺带着凤一,敏容带着冬儿准备出府去溜达去了。
留了绛蕊守着小楼。顺便丢了一本中级以上的剑法口诀给她,说是从四阿哥那里淘来的。
绛蕊一听,自然喜出望外。她早就希望自己能像凤一她们一样,拥有高深的武艺,可以保护格格的安危。虽然说她的身手还算不错,可那也只是与普通的市井小民相比,若是与凤一这样的高手一过招,不出三招,她就被打趴下了。
如今正好,格格竟然赠了一本剑诀给自己,当然要好好努力,尽快学成了。
于是,接下来几个月,直至槿玺出嫁前,绛蕊一心沉浸在剑诀修炼上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虽不能说她的剑法已经学有大成,但与凤一对上百招而不落下风,已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如此一来,槿玺对涌入她脑海的武林传承越发敬仰了。仅半年不到,随便拿出的这部中级剑法就能让一个只懂拳脚功夫的大丫鬟成为剑师级人物了,倘若再丢几部其他相辅相成的武功口诀给她呢?几年之后,会不会就此培养出一个绝世女侠来呀?
更何况,类似的剑诀功法她脑海里不要太多哦……
当然了,除了绛蕊,她还给胤选了一部非常契合他修炼的武功——龙啸经。据说,练成之后,可以造成龙啸九天之磅礴气势。是不是非常适合胤这样的龙子龙孙修炼哪?
另外,她又抄了十来部中级的武功秘笈,让胤传给他的暗部练习。当日费扬古能安然无虞地得救,胤那些暗部有着不小的功劳。东培在尚武村周边设下了迷惑人的玄障术。
不仅是尚武村,包括顺天府的“蜜语”生产基地、小汤山的别院、农庄、房山的山庄……但凡是家里置下的隐秘产业,全被设下了迷幻阵等玄幻之术。边学边设,玩的兴起,原本还想在东三所,也就是两人日后的婚房,也设个迷阵的,转念一想,若是被精明的康熙从中瞧出什么端倪,反倒麻烦了。这才收了四处设阵的心思。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言归正传,敏容和槿玺两人各带着一名丫鬟侍卫,巡视了一遍铺子后,刚来到玺藤茶楼,却见茶楼门口聚集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104 同类来了]
拨开层层人群,槿玺扶着敏容总算踏入了玺藤茶楼大堂。
大堂里除了几桌喝茶聊天的茶客外,就是堵在门口正等着看好戏的几个看客。大堂正中的戏台上,几个茶楼的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并没要开演越剧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槿玺拉住一名正吆喝着让诸位看客退出茶楼的跑堂小二问道。
“呀!是主子来了!”这名小二虽然才来几个月,不过也已见过槿玺了,一眼便认出了她,忙凑到槿玺耳边低声解释道:“主子,掌柜的出去办事还未回来,可……”他指指正背对着茶楼大门端坐在大堂正中的桌旁悠哉饮茶的两个女子,“这两个姑娘说,咱家这些点心都是她们想出来的,要咱们付她们什么配方使用金,还说若是不给,她们就告到官府去,可大厨也说不认识她们,这两个姑奶奶怎么说也不肯走,其中一个可凶悍呢,话说不拢就砸起了凳子……这一闹,除了几桌老客都还坐着,其他客人都被吓跑了,戏台也索性不开了……这不,花勤刚出门去找掌柜的去了。主子,看这可怎么办?”
槿玺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个状似很泼辣的姑娘,该不会就是另一个”同类”吧!
“别担心,我来处理吧。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让人都挤在门口。”槿玺点点头,示意小二驱散看戏的客人,自己则扶着敏容走到了那两位来茶楼像是砸场子的姑娘们跟前。
“是你!”槿玺讶然地挑挑眉。其中一位不正是年初时因饿过头导致低血糖而晕倒在祥记茶楼的向珑玉吗?!”哦,你就是上回和那位公子一起救了我一命的小姐吧?”向珑玉见到槿玺,嫣然一笑,起身向槿玺致谢。
“原来舍妹是这位小姐救的呀。”坐在向珑玉身边的女子也笑着站起了身,极其自来熟地拉过槿玺的手就解释起来:“我是珑玉的姐姐,叫珂玉。后来我和妹妹还去祥记茶楼找过你们,可惜,那间铺子关门了呢,让我们好一阵失望,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是来喝茶的吗?我和你说哦·这家茶楼忒不地道,居然用我想出来的点心方子大赚特赚……”
“咳咳……”槿玺抽回被她拉着的手,佯装轻咳了几声,打断对方的自说自话,“抱歉,姑娘,我正是这家茶楼的主人·有什么话,两位随我到楼上包厢说吧。.
不待对方有什么反应,槿玺就抬抬手,示意小二去楼上开个包厢,随后挽起敏容,柔声说道:“额娘,要不你带冬儿去寻芳等我,我和这两位姑娘谈完事儿就过去找你?”
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女儿什么忙,敏容只得点点头:“也好。你自己小心些。”随后就带着冬儿准备离开茶楼去“寻芳”布艺馆,临行前,还拉着凤一细细叮嘱了几句方才放心地离开。
“没想到你是个满清格格。”向珑玉若有所思地望着槿玺笑了笑。
槿玺也不以为意·自己与胤所开的铺子全部都找得到由头,还怕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丫头嘛!
“两位,楼上请。”槿玺伸出手示意。
向珂玉也不推辞,拉着妹妹向珑玉就跟着槿玺上了二楼,来到槿玺专用的包间后,先是啧啧有声地大赞了一圈,随后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椅上挑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同时还拿了一个抱枕,搂在胸前,好像是无限遐想,又像是在怀念什么,总之,向珑玉搂着抱枕闭了好一会儿眼,才缓缓睁开,朝兀自品茶的槿玺嫣然一笑:“真不好意思,看到这些家具摆设·我都有点想家了。”
槿玺自然地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有丝不解地问道:“向姑娘老家何处?”
“哦,呵呵……”向珂玉干笑了几声连忙追加解释:“我们老家在江南杭州,格格应该听说过吧?那可是个人间天堂般的城市哦,去年年前,母亲患了伤寒,撑不过冬就病逝了,临终前让我们姐妹俩来京城投靠舅舅。郁闷的是,来的路上盘缠又被窃贼偷了去,进城的时候又与珑玉被人群挤散了,摸索了大半天才找到舅舅家,后来,珑玉也找回来了……还好,他们没有嫌弃我们,对我们还算过得去。不过,我想着自己也该自食其力,创一番事业出来,总不能一直仰仗舅舅吧。谁知道,今儿第一次与珑玉一起出门逛街,想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却发现了这些点心……明显就是几年前我想出来的……对了,你既然是这间铺子的主人,知道是谁将这些点心配方卖与你们的吗?”
槿玺听完向珂玉详尽的阐述,也明白了个大概,只是不知那大厨是怎拿到她配方的,竟然能做出与现代茶餐厅一般无二的广式点心来。
这样想着,槿玺抿了口茶,笑着说道:“点心都是大厨做出来的。听说他年轻时曾在江南一户富绅家里做过几年厨子,好几道点心都是那会儿学会的,也有一些是他来了玺藤后摸索出来的,另外有几道,是我上其他酒家茶楼品尝时觉得好吃,回来后让他小作了修改研制出来的。不知向古姑娘对这样的解释可还满意?”
向珂玉一听,愣了愣,暗道: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的未成年少女,嘴角竟然这般伶俐。不过,她是谁啊,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准毕业生呢,就差领了毕业证求职就业了。还怕斗不过一个小丫头嘛!
这样想着,向珂玉说道:“原来是这样……格格可知那大厨姓什名谁?之前在哪户江南富绅家做过厨子?不瞒格格,我之前曾在一户刘姓大户人家做过几年丫鬟,后来攒够了银两自赎了出来……期间,也确实指点过那家厨子几道点心……许是正是那个人也说不定……”若真是那个厨子就太好了,她可以借着之前的恩情挖角过来,自己也开间茶楼,生意应该不会差吧。至于开铺子的资金嘛,舅舅应该会借给自己的吧,大不了赚回来了还他好了。
可向珑玉听了,则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凑到向珂玉耳边低声说道:“姐,那厨子不是已经付过你银两了吗?你还拿它们来赎身呢。现在怎么又……”
向珑玉的耳语声音虽轻,轻到除了向珂玉,旁人几乎不易听清楚,可如今的槿玺可不是普通旁人了,自打练了御物诀后,其他功力虽然不显,听力目力却倍增不少。至少向珑玉的耳语声,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傻啦,之前的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如今若不抓紧了这个机会,咱们还能去哪里找法子赚钱?莫非你真想靠舅舅一辈子不成?”向珂玉偏过头,背着槿玺狠狠瞪了向珑玉一眼,压低了嗓子叮嘱道:“你只管听就好,别像刚才这样自打嘴巴了。”
向珑玉撇撇嘴,点点头应下了。其实刚才一见到槿玺,她就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法子,那就是找到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贵公子。她看得出来,那公子绝对是人中龙凤,若是攀上他,就算只是做个小妾,也不用愁日后的吃穿用度了。说不定还能像眼前这个格格一样,随时可以带着丫鬟威风八面地逛街溜达呢。
“咳……不好意思。舍妹刚与我说她有些身子不适,不知能否借个房间休息休息?咱们也能再好好聊聊。”向珂玉马上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先赖着不走,直至玺藤茶楼给自己一个说法再说。
就算只是给个几十上百两的封口费也好。看京城如此热闹繁华,做什么应该都能赚钱吧?好歹自己也是现代人,以前是被刘家的卖身契挡了个人发展的机遇,如今既是自由身,当然要好好开创一番啦。
“既然珑玉姑娘身体不舒服,那还是回府找个大夫看看吧,我瞧着珑玉姑娘身子骨有些弱,可得仔细瞧瞧,别真拖出病来。”槿玺闻言,笑着起了身,意即送客。
这时,正巧秦朗月回来了,借着送点心敲门进来,槿玺见状,笑着吩咐道:“正巧,秦掌柜也回来了,这不,珑玉姑娘身子不适,要回去了呢。秦掌柜把这些点心包好了让她们带去品尝吧,有什么事日后再聊也不迟。”
秦朗月自是会意,含笑着点点头,“那我先下去给两位姑娘打包了。”说完,就旋身出了包厢,快得让向珂玉想拉都拉不住。
没想到在这么一间小茶楼里竟然能见到如此俊朗优雅的男子,向珂玉心底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不过也就只能想想,因为,槿玺已经明摆着在赶人了。
向氏姐妹只得彼此搀扶着下了楼,谁让向珑玉身子有恙已经说出口了呢,倘若还能活蹦乱跳地下楼,岂不是再自打嘴巴。
只可惜白白错过了认识美男的绝好机会。向珂玉心下懊恼地想。不过,还有机会,她可以天天来,玺藤茶楼一日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她就不走,大不了一日三餐都在这里用,白吃又能欣赏美男,一举两得。不错不错,向珂玉心底已经想好了绝佳的法子,也不再扭捏不肯离开了,佯装搀扶着珑玉双双踏出了玺藤茶楼。
[正文 105 向珂玉的决定]
向珂玉,哦,不,应该说李婷婷,是六年前来到清朝的。
穿越原因很简单,就是在毕业典礼前夕的晚上,寝室姊妹在酒吧大聚会,她一时放开给喝高了,回宿舍的路上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子,醒来就在大清朝了。
她的灵魂穿在了年仅十岁的向珂玉身上。
向珂玉那会儿刚被向母卖到刘家给刘三小姐做丫鬟。因年纪小力气弱,在伺候蛮横霸道的刘三小姐洗漱的时候,不小心倾洒了小半铜盆的水,还溅湿了刘三小姐,因此被责打了二十大板,昏厥之后被丢到了柴房,一夜高烧不退,醒来就换了芯子。
李婷婷在大学读的是日语专业,没少看那些十八禁不禁之类的片子,闲的时候也看过几部穿越剧打发时间,受同宿舍几个自称腐女姐妹的影响,最爱看帅哥酷男。
故而,当她初得知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清朝,而且还是康熙年间时,不禁喜不自胜。
清朝康熙年间唉,不算康熙,还有十几二十个英俊倜傥的皇子阿哥呢。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又让她大大沮丧了一把。她竟然没像里写的那样,穿成格格、小姐、皇后、妃子……只穿到了一个极不受宠的小丫鬟身上。
每日不是伺候刘三小姐洗漱、更衣、梳妆,就是被迫蹲在角落给刘三小姐缝制手帕、荷包、衣裳……根本没有消停的时候,更别提出府去游览清朝杭州的湖光山色了。
李婷婷做不了几天就吃不消了,可也没办法。
辗转得知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将自己卖给刘家赚银两也实出无奈。
向珂玉的父亲死的早,家里就她母亲一人承担家计。上要伺候老的,下要将养两个小的。
前一年地里收成不好,差点连饭都吃不饱。
实在没办法,向母就托了熟人,将年仅十岁的老大向珂玉,卖了十两银子,送入了杭州首富刘家做丫鬟,伺候人家小姐。八岁的老二向珑玉,则留在家里帮忙照顾两老。
李婷婷自梳理清家庭状况和自身背景后,就决定自己赚钱赎身。给一个骄纵霸道的富家小姐做丫鬟·那得何时才熬出头啊。还是先脱离了奴籍,再回头想挣钱法子的好。
以她大学时期每周逛大街的经验,只要手头有银子,不怕赚不到大钱。李婷婷对此很有自信。
于是,当她无意间听到大厨房的年轻厨子正为做什么新式点心给大姑爷品尝而犯愁时,她就想到了后世极为出名的广式点心。
李婷婷祖籍就是深圳的,那些口感独特的广式、港式点心,在逢年过节时也吃过不少,于是,她说动了厨子,做出了一道颇为地道的鲍鱼酥。
那刘家的大姑爷,正是杭州府衙的师爷,平日里就喜欢这些点心小吃,一见这鲍鱼酥口味独特,样式新颖·故而对这名厨子赞赏有加。
可惜,赞是赞了,却没打赏。厨子没有,李婷婷自然也拿不到。
让她为此郁闷了好几天。原本还想着,这大户人家一高兴不是都时兴赏钱的嘛。原来竟这般吝啬。怪不得她与那厨子约定得赏钱五五分时,对方一脸古怪的神情。感情这刘家是从来不打赏的呀。
不过,念在那年轻厨子后来还偷偷塞了一大包杭州特产芝麻核桃糕给她的份上,也就罢了。反正不过就一个提议,她也不吃亏。
后来,每逢大姑爷上门,这厨子都会来征询她的意见,从鲍鱼酥,到凤梨酥、肠粉、叉烧包、水晶饺……大姑爷每来一回·厨子就做一道新式点心出来,接连三年,大姑爷统共来了刘家五趟,最后一趟,正值大年除夕,大姑爷一时高兴·随口提了一句,刘老爷碍于面子,就当场给厨子封了个大红包,里头是二十两银子,另外,还让他坐上了大厨之位,也算升了职。
厨子回头就将十两银子给了李婷婷,算是圆了最初的约定。
李婷婷自然高兴,当下就赎了自由身,打算回家大干一番事业去了。
孰料,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向家两老一个于康熙二十七年冬、一个于康熙二十八年春,双双过世,还欠下一笔不菲的医药费。
为此,李婷婷,此后都改唤向珂玉了,只得和妹妹向珑玉一起,跟着向母做起了活计,以尝还债务。
白天做女红,晚上绣丝帕,赶上农忙还要起早摸黑地下地干活,不说没法子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业,连三餐也不见得能饱腹。
向珂玉想带着向母和妹妹离开,又想到身无分文的她们,根本无处可以容身。没办法,只好先将就着过日子,等好转了再做打算。
谁料,向母在康熙二十九冬时患上了伤寒,怕费钱,死活不肯用药,终究撑不过冬就病逝了,死前嘱托她们姐妹俩,上京找她们娘舅收留。
姐妹俩葬了母亲、卖了房子尝清债务后,带着仅剩的二两半碎银,一路省吃俭用、耗了整整两个月,才从杭州千里迢迢地赶到了京城。
在踏进京城高大气势的城门那一刻,向珂玉突然有种直觉,此前的种种磨难是老天爷对她的考验,如今,才是自她在大清朝荣光生活的开
这里是天子脚下,皇室中心,只要自己打响了名气,不怕见不到那些皇室贵胄。
算算时间,现在才康熙三十年,四阿哥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郎呢。就算她不是八旗闺秀,做不了四阿哥名正言顺的妻妾,可凭她来自现代的灵魂,不怕吸引不来那些清朝俊男的心。她几乎可以看到不久的将来,自己被雍正皇帝轻揽入怀、宠溺有加的美好情景了……
这样想着,向珂玉越走越快,越走越兴奋,竟然把向珑玉给忘了。等到发现时,茫茫人海中已经不见自家妹子的身影了。
没办法,她只好先找到位于京城西区的娘舅家,再经娘舅遣人出去寻找,这才找回了向珑玉。
向珂玉的母亲娘家原是山西人,十七年前,她得知父母竟然想把她嫁给当地一个年过五十的土财主做第九房小妾,心一狠,就跟着一个南方来的年轻货郎逃离了村子。
那个货郎就是向珂玉与向珑玉的父亲。初时,夫妻俩加上向家两老,小日子倒也好过。可好景不长,向珂玉三岁那年,向父在苏州进货时,被当地一辆马车辗死了,连肇事者是谁都不知道。
向家两老受此打击,卧病不起,成了药罐子。向家也因此一落千丈,陷入了贫瘠的生活。
至于向母娘家,因为这个小女儿不听话,早已将她扫地出门,不再认她。倒是她的小哥,在举家迁往京城、日子好过之后,曾修来一封家,邀她上京探亲。
这才有了向母临终托付的一幕。
向珂玉的小舅是靠贩卖山西土特产起家的。家境还算不错。至少一家人住在一亩见方的大四合院里,还顾了一个仆役清扫院子,一个厨娘打点全家六口人的三餐,日子倒也过得去。可如今又增了珂玉姐妹俩这两张嘴,无端端又多了负担。娘舅虽然无所谓,可舅母就有意见了。
两人几次争执,都被向珂玉听到了。于是,她想着出门去逛逛,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的。让她再像之前那样整日里持着针线绣花、缝补,实在是吃不消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事,这京城里颇受好评的玺藤茶楼,里头卖的茶点糕饼里,竟然有自己曾经告诉厨子的几道港式点心。
明明是自己想出来的点心,人家卖得红红火火,自己却如此落魄,委实不甘心啊!
于是,就有了开头一幕。
向珂玉认定这些点心是她想出来的,如果真是那厨子开的茶楼,经她这一吆喝,那厨子必定心慌,说不定真会给自己几十两乃至上百两银子做配方转让费。若这茶楼的掌柜不是那厨子,是从那厨子手上买来的,那么,她一定要套出那厨子如今在哪里,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白得了便宜。至少也要五五开。
孰料,槿玺四两拨千斤就将她送出了茶楼,还笑眯眯地挥手作别,她还不能与她撕破脸。
满清格格唉,她若讨不回配方的银子,能留在这个看上去通体气派的格格身边,做个掌事也好,日后说不定还能借由她,遇上那些风流倜傥、手头阔绰的皇子阿哥……
这样一想,向珂玉就迅速改变了作战计划,不再紧盯着那些点心不放了,而是关注上了槿玺。
回到娘舅家后,她瞅着空就四处打听起玺藤茶楼和它主人的情况。
这一打听不得了,槿玺是当朝二品大将费扬古的嫡格格、槿玺所开的其他铺子、槿玺是当今圣上指婚给四阿哥的准嫡福晋……这些信息,让向珂玉听了又是兴奋又是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