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曾在qy剧里出现过的话题人物新月,经过几次听闻,槿玺是一丝好感都没了。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153 巡店(下)
至于冯七娘究竟有没有亲自上他他拉府邸替新月量体裁衣,槿玺就不管了,她还有好几家铺子要跑呢。
这才走了两间,都已经太阳当头了。挡着眼望望天色,示意凤一先驾去“玺藤茶楼”,好几日没有秦朗月和萧驭两人的消息,还真有些惦记呢。
昨儿听胤禛话里的意思,萧家自从撤了萧驭、换了二房的萧旺打理萧家商贸后,生意是一日差过一日。
这不,这几日似乎有了想重找萧驭回萧家掌舵的意思。只可惜,萧驭岂会是随他们糊弄的乖乖牌?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别逗了!在受尽白眼和辱骂之后,再不趁机给点苦头让萧家那些老顽固尝尝,他就绝不是萧驭。
不曾想,刚到“玺藤”,就见胤禛身边的小李子站在玺藤茶楼门前四下张望,瞧见槿玺的马车和驾车的凤一,小李子也笑着飞奔迎上前,“福晋,奴才可等到你了。”
“你怎么在这儿?你主子呢?”槿玺诧异地看着小李子,不是说这几日户部忙得要死,他哪还有时间瞎逛啊?
“主子就在上头。”小李子指指茶馆二楼,憨笑着搓着手解释道:“主子让奴才在这儿等您,说是正午一到,福晋必定在这儿出现。这不,还真给应验了……”
嘿,胤禛那家伙,是瞅准自己绝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胃就是了。什么叫应验?她哪次出宫,一到午膳时间不乖乖来玺藤就餐的?
倒是他……
“你主子不是在户部忙吗?怎么有空过来?”槿玺边走入玺藤,边疑惑地问道。
“主子说,午膳总是要解决的,在户部用和在这儿用,没什么区别……”小李子边说边骚骚头,以他的理解,这在户部和来玺藤茶楼,这差别可大了去了。至少对他而言。主子在玺藤茶楼用膳,就意味着他也能在这里用顿美味大餐……嘶溜……一想到玺藤茶楼的美味,小李子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槿玺忍不住暗暗发笑,如今才明白胤禛之所以喜欢让小李子随伺左右的原因了,有趣啊……又没半点心机。至于正事,他都直接让祁字辈的人员出马,小李子最多就解解闷,搭把手取个衣裳之类罢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二楼的固定包厢前,槿玺挥挥手,示意小李子随凤一、绛蕊两人下楼去用膳,自己则敲门推入了包厢。
果然。包厢里,萧驭早被胤禛压着以茶下菜,秦朗月则一脸无奈地坐在一旁看两人斗嘴。
看到槿玺入内,秦朗月忙不迭起身逃离:“主母来了,我去厨房看看可有什么新出炉的点心,再沏壶上好的洞顶乌龙来。”
“你们两个说了什么?我看朗月好像是落荒而逃呢……”目送着秦朗月消失的方向,槿玺失笑叹道。
“还能有什么,他害羞呗……”胤禛睥了眼耳根泛红的萧驭,调侃道:“某人要带朗月下江南游山玩水去。这不,特来替朗月准假呢!”
“哦?真的吗?”槿玺一脸的雀跃,看向萧驭求证,不过,未待萧驭开口,蹙眉说道:“可朗月是玺藤不可或缺的大掌柜,又是商行分部新任的总管。若是长时间不归……”
萧驭忍不住轻叹:“我就想带他出去走走,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算他有心想带朗月一走了之,朗月也不会同意吧。不说自己,单论朗月,作为秦家的独子,无论如何也丢不下居于京城的父母,随自己闯荡天涯啊……
“再说了,朗月在玺藤干了这么长时间。可曾好好休憩过?”萧驭梗着脖子替朗月抱起不平来。
“啧啧,这都还没成一对儿吧?怎么说的好像朗月就你家的一样了……”槿玺笑着打趣,忽而想到萧家的事儿,虽相信萧驭的能力和定力,也难免有些担心,遂正色道:“对了。这几日萧家可有找过你?”
“有如何?没有如何?我又不是软耳根,他们提几个没什么诱惑力的条件出来,我就该乖乖的回去……好不容易脱离萧家那个无底洞似的劳力绑缚,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回去的……”
槿玺听萧驭亲口所言,这才放了心。她就怕萧家让他回去重掌萧家商贸,届时说不定会拿朗月做条件,譬如同意他们交往,但凭萧家的家业,岂能真会接受一个男子做他们的嫡长媳妇,不是要求萧驭私下交往,就是从朗月那里下手,逼他自动离开萧驭。
这些,都不是她和胤禛乐于见到的。
朗月于他们而言,已是家人。容不得外人欺负。
“是这样最好。至于朗月父母那里……”槿玺最担忧的是这个,一对深居简出的朴实父母,若是知道自己儿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我在杭州买了座院子,打算说服朗月父母去杭州落户,那里环境优美,绝对适合二老养老……等他们慢慢接受了我,再……”萧驭说到这里,搔搔头皮有些腼腆:“我还没想好接下来做什么营生,似乎做什么都和你们应惜商行敌对,倒不如等江南回来再说。”
“呵……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再不同意放朗月随你一道去,好像很说不过去呢!”槿玺促狭地眨眨眼,与胤禛会心一笑。
“打算去多久?龙一近期事务不多,倒是可以来玺藤坐镇几个月。年底就要忙了。”胤禛抿了口茶,故意吊了吊萧驭的胃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年底之前肯定回来了。咱就去杭州逛逛,顺道看看新买的院子。”萧驭听胤禛松了口,忙不迭点头允道。
“话说回来,咱们在杭州也有个别院,就在西子湖畔,日后若是去那里小住,倒是与你们成邻里了。”槿玺眯眼一笑。相信以萧驭的脾性,绝对会将新宅置换到他们西子别院的附近。
果然,萧驭愣了片刻,继而一脸喜意,“那感情好,待我们去实地看看,说不定还真是邻居呢。”
那是不可能滴。槿玺心下偷笑。现下的西子湖畔虽然景致迷人,环境幽静,可毕竟还算在郊外,不属于杭州内城。以萧驭此前的打算,绝不可能将房产置在郊外。不过,现在么,倒是难说了。
待秦朗月端着新出炉的点心推门进来时,萧驭和胤禛基本达成了协议,正以茶代酒地碰杯呢。
看看时辰不早了,胤禛随便扒拉了几口小菜,又捻了两个热乎乎的蟹黄汤包吃了,就打算回户部处理公务去了。
“等等。”槿玺叫住他,着手将桌上几碟热腾腾的点心全都打包装入了食盒,唤了门外已经吃完午膳恭候的小李子说道:“你主子午膳用的不多,这些,过个时辰给他热热吃。”
胤禛见状,顿时哭笑不得:“爷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
“让你部里的同僚们一起吃呗,总不能让他们看着你吃独食……”槿玺将食盒递给小李子,又帮胤禛了整衣袍,这才笑盈盈地说道:“去吧。我再去铺子里转转,也就回宫了,今晚上炖老鸭煲,别错过了哦!”就怕他一忙,给忘了晚膳时间。
胤禛笑而不语,捏了捏她的鼻尖,嘱咐道:“小心点。”又叮嘱了候在外头的凤一和绛蕊几句,这才大步离去。
“啧啧……不就分别半日嘛,也不嫌腻得慌……”萧驭调侃的笑语在槿玺身后响起。“朗月啊,再去找找有没有吃的吧,咱也还饿着肚子呢……”
秦朗月眼底含笑,应声下楼准备去了。
槿玺见状,没好气地瞪了萧驭一眼,“感情拿咱们朗月当小厮了啊……”
“哪能呢……这不,这里好歹也是他的地盘嘛……呵呵……”萧驭忙正襟危坐,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有时候散发出来的气势蛮吓人的。还是顺着她比较好,免得她撺掇着朗月离开自己,那可就大条了……
槿玺也不理他,喝了几杯茶,剥了几粒干果打牙祭,等朗月到,也挑了几碟美味又热腾的点心打包,打算带去酒庄与末儿一同分享。
在萧驭哇哇叫着“不公”中,槿玺笑着和朗月挥手作别,唤了凤一和绛蕊,出发去余下几间铺子转悠了。
先去了花果酒庄,和芷末说了酒窖的事儿。东郊四合院里的暗卫如数迁移至荷叶山的暗部基地,整个都空了出来,特别是地窖,是个储酒的好地方。就待末儿派人前去拾掇一番,就能立即将花果酒庄的库房搬那儿落户了。待酒庄正装修的新铺一落成,来年的花果酒庄,铺面就比如今大上两倍不止了。
随后去了趟“寻芳布艺馆”,找初藤商量新拓陶艺坊的事儿。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寻芳”除了各类布艺制品,陶瓷制品也越来越受民众的欢迎。就连南部的各大城镇,也有不少商贾入京批发“寻芳”特制的瓷器。
故而,槿玺琢磨了不止一次,眼下的大清,横竖还没什么专利啊侵权啊一说,她大可仿造欧洲的精美瓷器,在大清各城推广销售。于是,想在金陵、顺天这两处“寻芳”分铺所在地增设陶艺坊。
初藤自是一口赞成。她早就看好陶艺这块儿了。莫说吃的用的,就连摆设,也都离不开漂亮精致的陶瓷制品呢。
谈妥此事后,槿玺又去了趟“果之语”。将最近新琢磨出的几个蛋糕配方,交给绕婵。特别是昨日刚制作成功的黑松露可可蛋糕,那味道,绝对会让“果之语”人气大爆的……
只可惜,可可粉似乎所剩不多了,得提醒莫大叔一声,让他千万别忘了采买啊……
154 随驾救驾
康熙三十一年七月初一,康熙銮驾出京,北上幸塞兼避暑。
目的地是木兰围场的北片区。外蒙四部首领也带领随从,至木兰围场接驾亲圣。
此次北巡,也可以说是外蒙四部与康熙,在结盟后的又一次正式会晤。
正是因为康熙想凑齐四部首领,故而,原定的行程后延了个把月,京城最热的月份就快过去了,照槿玺的话说,这哪是避暑,赶到木兰围场都可以秋猎了。
出发这日,皇宫钟声齐鸣,鼓乐相送。一群名单在列的皇子阿哥们,大热的天,得穿上正式的皇子蟒袍,骑着高头大马,列队走在康熙銮驾两侧。就连十岁的胤禟,也极为像模像样地走在最后。
前有禁卫军开道,接着是宫廷仪仗队,然后才是康熙的銮驾、康熙的近身侍卫、后宫四妃依序而行的队列,四妃的侍卫队列。
再然后,就是槿玺和大福晋、三福晋两位妯娌的马车,以及各自的侍卫队。由于福晋随驾是为了伺候各自的爷们,故而,按照往例,皇子福晋是没有份例带贴身丫鬟的。这马车除了载她们,就是供各自爷们休憩用的。
再之后,就是出行不可或缺的医护队、伙房、后勤……
最后,是殿后压阵的护军。
整个队列,犹如蜿蜒巨龙,绵延数里。即使随驾的人员已经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礼仪阵仗也是低调再低调,可在槿玺看来,依然声势浩大。
探出头,赞叹了一把”龙行天下”的磅礴气势后,槿玺缩回了头。眯着眼靠在布置舒逸的宽敞马车里,双手交叉抱于脑后,琢磨起接下来的悠长行程里,自己该如何打发。想着想着。就被一颠一颠的马车行进频率,晃得小睡了过去。
直至午膳时光来临,她才清醒过来。被上车更换朝服的胤禛着实打趣了一把。于是,在一处风景极好的原野原地休憩兼用膳后,她就端着早有准备的点心和西洋花棋棋盘,邀两位妯娌共乘一车。三人窝在马车里唠嗑、下棋,累了就喝茶吃点心,倒也很快耗去了一个下午的光阴。
见槿玺带了这么个好玩的棋子。第二日,她就被宜妃邀去共乘了。马车上,还有其他三宫娘娘。槿玺乖乖地献上宜妃点名要玩的西洋花棋,还自动自发地揣了好几包出宫前自制的各式零嘴小吃。咸甜酸辣皆有。吃得四妃满脸乐呵。
“还是你这丫头想得周到,出门前还准备那么多零嘴儿。”宜妃捻了块花生酥尝完,笑着赞道。眼角扫到槿玺带来的花式棋棋盘,顿时,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不止吃的,连玩的都齐备了。这一路,也不怕没事可做咯。
“还不是因为玺儿嘴馋么,想着这一路北上,走的又是官道。贩卖零嘴的铺子自然不会很多,索性就自制了些备着。”槿玺眯笑解释。
谁让她那几个丫鬟太能干呢,一听说她要随驾北上,又不能带丫鬟跟随,立即分工行动,制新衣的制新衣,做点心的做点心。就连平素不需要进出厨房的喜竹和绛蕊,也都挽起衣袖加入了花嫂和佩兰的行列。
这不,待她上马车启程时,除了自行收拾的两包行李外,几个丫鬟又搬出好大两包衣物和吃食,生怕她和胤禛一路上没人服侍,受了委屈似的,差点还来个泪水涟涟的十八相送。
吓得她赶紧挥手道别。嘱咐邢嬷嬷率领众人看家护院后,就随胤禛赶往了大部队集合处。
不过,也得亏了这几个贴心的丫鬟们。倘若凭她自己准备的那点吃食,打完第一天的牙祭就没了。谁让胤禛那些个兄弟们胃口如此之好呢。连带着皇阿玛也知道她手上有好吃的好玩的。
康熙有了,四宫娘娘怎能少呢,况且。女人对零嘴的兴趣更是比男人大了好几倍……于是,这还没过上两天呢,槿玺带来的那些打发闲暇时光的各种零嘴、小玩意儿,就一大半给贡献出去了。
好在她也不是贪吃的人,丫鬟们的做的零嘴小吃,基本都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哪个没有尝过呢,倒也不甚心疼。
倒是那副西洋花棋,极似现代的跳棋,可是正宗的洋货,和现下“寻芳”出售的仿版不同,这上头的珠子都是乌木打造的木珠,并非琉璃珠,质感相当好,还是洛克第一次从欧洲带货时赠予她的呢。
好不容易趁着这次出宫人多热闹,可以多人玩乐的机会,打算陪四宫娘娘玩玩,表表孝心,这不,还没玩上一天,就被康熙借着研究的名目收去了。
没办法,她只得从丫鬟们给她理的行李中又找出一副法国制造的传统纸牌,教四妃打起了老k。
咳……总不能说是斗地主吧。这眼下地主遍地,她家男人就是一个。搞不好,引起民愤,可是要被咔嚓的……
没见过纸牌、更没玩过老k的大清四妃,对这么一种娱乐的小玩意儿可着迷了。
每日除了向老康请安,轮流去老康那里伺候老康用膳,晚上再轮流去服侍老康就寝啥的,其余时候,皆扑在牌桌上不肯离身。
看得槿玺直咂舌。感情这纸牌无论到哪个国度、哪朝哪代,都是风靡席卷的呀。瞧这几个大清妃子,若是搁在现代,那就是一组极其疯狂的麻将搭子。有没有老康也无所谓了……
康熙也觉得奇怪。你说那跳棋已被他收去研究了,这婆媳几个还能整日蹲在一个马车里不出来?究竟在搞啥玩意儿呢?
特地派了活络的老五去实地探询了一番,才得知她们竟然在……”聚众赌博”?……咳咳咳……虽然用的道具他没见过,赌的也只是她们拿来当赏钱用的银裸子、玉珠子……可……这像话吗?好歹都是宫里份位极高的娘娘级人物呢……竟然……
康熙靠在八头大马拉着的豪华车厢里,无力地扶扶额,瞥了马车外正认真驾马行进的胤禛一眼,暗忖道:原先竟不知费扬古家的闺女懂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花样……瞧这一路,多少人被她的点心、玩意儿给收买了?就连素来端庄自律的惠妃、娴静秀雅的德妃也被她撺掇着加入了赌局,遑论本就喜爱热闹的荣妃,以及本就喜欢槿玺喜欢的紧,早就以”姨”自称的宜妃了。自是不消分说,齐齐上阵了……
康熙纳闷归纳闷,不过,眼见着四妃比在够宫里时活泼开朗了不少,白日过得舒坦,晚上伺候起自己来也越发上心,康熙也就不再想着要收了那西洋纸牌了。
从京城出发,到木兰围场北片区域。少说也要七八日。
据槿玺猜测,康熙估计是为了节省时间,又或是为了凑合晚上投宿的地点,早午膳几乎都在行进的马车中进行。偶尔才会选个风景优美的原野,停驻一两个时辰。如此,晚上总能顺利抵达皇家御用的别院或是小行宫。能用上热水洗漱、更衣、更能睡个饱觉。
槿玺和胤禛自是一间房,白日没机会说话,到了晚上,两人洗漱完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日所见的心得,末了,对沿途的美景总个称赞总结。这才相拥好眠。
就这样,在马车上一晃渡过悠闲又怡人的七日,再行上大半日,就能进入木兰围场皇家界域了。
槿玺托着下巴靠在马车窗旁,宜妃的马车比她那辆还大上一倍,想必也是特制的。跟着老康走南巡北的,不特别定制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还真不行呢。
瞧,如今四宫妃子齐聚一车,围着车上的檀木小几,优雅地甩着纸牌,嘴里说笑着,而她,就给她们四人添茶奉点心,偶尔搭上几句话。更多的,就是掀起窗帘子欣赏沿途的美景了。这里,是她身处现代时,根本不曾到过的地方。怡人的空气、迷人的景致……还未见识木兰围场内部的美丽景致,光是这一路对外开放的自然风光,就够她仰慕欣赏的了。
这一日中午。皇家队列隆隆行至木兰围场北片区界域,再走上一个时辰,就能抵达皇家设在木兰围场的别院了。
却不料,平顺了七八日,就在这最后一刻,队列遇到了”拦路虎”。
“保护皇上!”随着一道浑厚的呼声,呼啦一下,禁卫军、侍卫队、护军皆团团围住居中的銮驾及各宫主子的马车,严阵以待。
一群皇子阿哥们也赶紧拔剑戒严。胤禛趁势将身边的九阿哥胤禟推入槿玺的马车。叮嘱槿玺别让他出来。胤禟虽然早熟,可毕竟才刚满十岁,没见过这等场面。
随后,胤禛驾马来到銮驾外围,刚稳住身形,就见对方箭阵已齐发,銮驾的八头大马瞬间趴下不起。胤禛一惊,忙运起龙啸经,挥剑挡去重重箭阵。
銮驾中的康熙,也心知,必是刺客来袭。想到他哪次出巡不发生点人为意外,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以为不过就是三五十个前朝余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迫退散或是如数缴杀。
横竖有那么多的禁卫军和侍卫呢……再不济,还有隐在暗处的影卫、暗卫。若是这点阵仗就把他吓怕了,他爱新觉罗.玄烨这么多年的帝王生涯也白混了……
孰料,阵阵破风声一遍又一遍在外响起,似乎从不间断。半个时辰的对垒,自己的兵力,已经失去一半。这些,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呢。康熙敛眉思索,究竟是继续抵御,还是弃车离开。往前数里,就是木兰围场界域,只要进入围场,借助树丛的遮挡,就安全了。
可他如今身在马车之中,没办法施展拳脚,也没办法出去。若是冒然出去,说不定人还未立稳呢,就成一马蜂窝了。至于他的贴身暗卫龙影,此时也已立于銮驾顶上,用内劲卷去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阵。
可一直这么耗下太过被动。敌在暗、我在明,极有可能被对方偷袭成功。
“皇上……”掀起马车帘子一角查看外头情况的李德全缩回马车,欲言又止地瞅了康熙几眼。
“说。”康熙凝眉问道:“龙影如何看?”
“龙卫似乎也希望皇上撤离,可……这四面八方都有敌军,这么出去也不是办法。”李德全咬牙挺了挺身子,“皇上,奴才走你前面,护住你……”
康熙抿紧双唇,牙关一紧,捏紧身侧的宝剑,说了声:“走。朕走南闯北十数载,倒还真没怕过这些阵仗。”
李德全吞下哽咽,率先掀起门帘,朝顶上的龙影打了手势,意即让他归位,贴身护卫皇上。
康熙也欲躬身下车,却听胤禛一阵惊呼传来:“皇阿玛小心——”接着,康熙就觉整个人被一股冲力重新带回马车,倒下时掀眼一看,扑身挡去利箭偷袭的,正是胤禛。
好在胤禛今日穿着的正是槿玺为他缝制的披风。领口处三粒铜扣替他挡去了利箭的箭头,随即又听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几支利箭已躺在马车地上,箭头处不仅有钩翘,还闪着绿幽幽的荧光,很明显,此箭有毒……不止此箭,事实上,这次偷袭,敌方所用的所有利箭均是钩翘加剧毒……
何人如此大胆又残忍,竟敢拦截皇家车马,还拿毒箭设阵……
若不是胤禛以身挡箭,自己岂不已经……康熙闭了闭眼,后怕的感觉再度袭上脊背。
好在胤禛福大命大,没有被毒箭射中,只在扑救时不慎撞上了马车横档,伤了腰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传令下去,彻查今日之事,无论花多少代价,朕要最详尽的汇报。”无论是哪方组织,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要将他们一一清理出来……
“嗻——”禁卫军和侍卫、护军的领队领命退下。
“李德全,四阿哥的伤势如何?”木兰围场的皇家别院里,康熙忧虑地盯着几案上的奏折,却看不进一个字眼。
心里既记挂胤禛的伤,也不解当时的情景。突然涌出的动物大军,陡然逆转的战斗局势……思忖了良久,依然不解啊……
“秉皇上,太医看后,说是敷几贴活血化瘀膏就可缓解四阿哥腰部的伤势。再好生调养和照看,理当无碍……皇上也无需太过忧心。四阿哥吉人天相,必定无事。”李德全答道。他也是满心后怕。自己伤亡事小,若是皇上……幸好有四阿哥披风上的铜扣挡去了这一箭,否则,后果还真不敢设想呢!
155 避暑成养伤(上)
“不是说龙啸经能提升内力、抵御百敌吗?怎么关键时刻不仅保护不了皇阿玛,还害得你自己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呢?”
送走太医,槿玺坐在床沿上,遵从太医的叮嘱,伸手按上胤禛背部,在贴有活血化瘀膏的部位,轻轻揉着,以助发挥药效。嘴里则忍不住怨道:“你肯定没按我抄给你的步骤练习对不对?又或者……你在偷懒,根本没有你说的日练一次……这回若不是你运起好,有铜扣抵去了那枚带毒带钩的箭头,我看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思及他带着伤跃上自己马车的一幕,她就没好气。一点都不晓得要爱惜自己。
说着说着,她施在手上的力道也越发重,疼得胤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苦笑道:“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你还说呢!若是没那粒铜扣,我看你根本就不消我谋杀,就在劫难逃了……”槿玺闻言,没好气地狠瞪了他一眼,“和你说过不止一遍了吧?我对当寡妇没兴趣,你偏偏就没搁在心上……”
“怎么没有?这次纯属意外嘛……爷又不希望再来次魂穿大清,若是穿成了你的子侄辈,岂不贻笑大方……”胤禛艰难地回过头,朝槿玺讨好地笑笑。是谁说的?他家福晋温柔没脾气?纯粹扯蛋。
“呿!你当你龙运高照啊……还想再来个魂穿……哦?莫非是想换个福晋娶娶了?早说嘛!不需要魂穿也是可以办到的,唔,我现在就给你来份休书……让你新福晋来替你按摩活瘀吧……”槿玺啪啪两下,在他腰部拍了拍,疼得胤禛就差没嗷嗷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婆——”胤禛长音一拖,将两人独处时的”专有名词”唤了出来,“那时候情况紧急,我真没想那么多。也忘了龙啸经的功力……我知你是担心我……乖,过来,让我抱抱……”胤禛趴在榻上,一侧脸贴着枕头,朝槿玺招招手。
槿玺见状,好气又好笑,红着眼眶,抿抿唇。走至榻边蹲下,伸手抚上他清俊的脸,轻叹道:“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凤一说你扑倒皇阿玛挡箭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我知道……”胤禛轻叹了口气,拉她靠近自己,脸贴脸地安慰道:“抱歉,是我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槿玺埋在他颈窝,动也不动。
直至此时,她才深深感受到胤禛于她的重要性。他,在她的生命里,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亲人。那是超乎夫妻的爱与情。许是。她和他,是这个天地里唯一知道彼此的人吧……
“怎么了?还在恼我吗?老婆……福晋……就算不嘉奖你夫君老公救人一命的博大精神,看在皇阿玛的份上,好歹也给爷点面子么……要不然,皇阿玛知道了得多伤心啊,我救了他,你却朝我发脾气……咳。不是脾气,是生气……那不说明你这是在朝他撒气儿吗?”
“噗嗤……”槿玺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就你能说会道!连这都能串一块儿去!”她嗔睨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直起身,“过去的就算了,不过,日后你得答应我,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明明就能用龙啸经化解的,犯得着以身试法吗?……”
“遵命!老婆大人!”胤禛嘴角噙笑,伸手压下槿玺的脸,在她唇上窃得一吻,方才满足得喟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贫嘴吧你!”槿玺笑睨着他嗔道。
“对了。那动物大军是你招来的吧?”胤禛想到正事,方才人多没问,这会儿想到了,就细问起来。他只知道在他扑倒皇阿玛之后,原本疾风劲雨的箭阵也忽然消停了。忍着身上的伤痛扶康熙起身,这才回头了解场上情况。
这才发现,成群结队的山林野兽,正狂奔乱窜地拖咬敌军,森林之王——雄狮率着一大队由虎、熊、狼、鹰、野猪等战斗力超强的山野动物们齐齐飙出了木兰围场,极富灵性地往四面埋伏圈冲去,抓住人就一阵狂肆撕咬,那血腥的场面,饶是他们这些尝过刀锋血口、武功不弱的人,也有点消受不住。
从初时的惊恐,到最后的惊叹,皇家队列里劫后余生的人无一不被这支战斗力超强的动物大军彻底折服。甚至还扯起旗幡,大力摇晃,为它们鼓气呐喊。末了,在埋伏圈不留一尸后,又欢呼着目送它们离去,返回木兰围场深处……
如此有灵性的畜牲,如此有智慧的战斗,让这些古人不得不联想到康熙帝的圣名神威。连木兰围场的动物们也来救自家主子了……
唯有胤禛,立即想到了槿玺……御物诀……
曾听她说过,御物诀练到后期,能御百物……
腾的,胤禛强忍着腰部的剧痛,跳下康熙的金銮驾,往槿玺所在的马车奔去。若是他猜的没错,槿玺此时很有可能被超负荷的精神力给反噬了。
要知道,她上个月初,参加齐恪婚礼那会儿,还和他得瑟过,说她已经练到第四层末了。还说第四层虽能御物,却只能御近距离的物,可看刚才那群动物大军的来处,少说也有数里地,其间要破处围场禁墙,还得耗上不少精神力……
如此一想,胤禛心下更急,足下甚至运起了轻功。看得周边守卫的一干护军、侍卫咂舌不已。还以为四阿哥是担心自己福晋,战事一了,就急着回去安慰佳人了……
刚跳上槿玺马车,尚未来得及询问她的情况,就被腰部的伤痛得晕厥倒地……
后续的事儿,槿玺自是知晓的。如今听胤禛问起,眯眼笑道:“这几日在马车上,闲来无聊时,透过车窗与周围的百物交流,附近这些花草大树、蝉虫鸟兽之类的,都已经知道咱们的来历了。关键时刻,自然是通过它们帮忙咯,层层相递,将求助讯号发给了木兰围场深处的百兽。只是一开始,我没想到敌方这么厉害,箭阵不断,却看不到一个身影,等大伙儿接二连三抵挡不住时,我才用了这个法子……说起来,你遇险受伤还有我一半责任呢……”说到这里,槿玺睥了眼胤禛问道。
“哪能呢,都是为夫的错,没有审时度势、盲目施救……我保证,今后务必吸取教训,绝不再犯,绝不让老婆为我担心受怕……”胤禛一听,连忙又反省了一把,这才搂过她继续问道:“这么说来,就算你的御物诀还没升到一定级别,也能御百里地外的活物咯?”
“应该是吧,只是担心借助它物传递的信息,多少会出状况……譬如传到最后完全变了意思……好在我当时一直屏息注意,待百兽奔到二里地时,我的精神力一联系上它们,就立即强调了需要它们帮忙的请求,否则,就不知道它们吞噬撕咬的是哪方人了。”
“啧啧……”听完槿玺的阐述,胤禛失笑叹道:“幸好爷有个理智无比的福晋……”
“你少拍马屁!”槿玺顺势在他头上敲了敲。以往都是他赏自己爆栗子,今日总算是报仇了。以他如今横在床榻养伤的病号样,无论如何动弹不得吧。
可惜,笑未出口,就被胤禛反击了。
“喂……你……呀——当心你的伤啦!”槿玺见他竟然翻过了身,变成侧躺的姿势,并将自己抱上床榻,躺在他怀里,忍不住呼道。唉,女人哪,就是容易心软。明明受伤的是他,担心不已的依然是自己。末了,她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谁让他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最大比例的地位呢。
“放心……爷伤的是另一边,这边不碍事。”胤禛呼着热气,含笑解释。堵住她嘴的最好方法或许是亲吻,其次就是出其不意地揽住她紧搂入怀了。这时,她脸上的红晕,眼底的娇羞,无不倾诉着与自己的浓浓恋意。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这么的简单纯粹。
…………………………
之后数日,胤禛被槿玺压着趴在床榻上养伤,即使腰部的伤好了大半,余下一点疼痛他完全能接受,也能站起来轻缓走动,可槿玺依然不让他起来,非得让他治愈好透为止。
末了,胤禛也终于琢磨出一点意味来了,这个小女人,到现在还在惩罚他呢……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正欲换个侧面贴枕头,却听外室传来李德全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别动!”康熙掀起门帘入内,见胤禛正欲挣扎着起身,忙上前压着他道:“好生躺着吧。朕就来看看你,可是好多了?”
“多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已经感觉好多了。只是,儿臣福晋非得让儿臣继续躺着,说是得养到太医说痊愈为止……”
“哈哈……你福晋倒是个疼人的……不过她也说得没错,这腰上的伤,确实得养痊愈,否则影响传宗接代呢……”康熙见老四伤势确实恢复良好,遂也放了心,带着笑意调侃道。
刹那,正端着刚煮好的水果羹准备入室请安的槿玺就这么华丽丽地愣在了门口,进退不得。候在门口的李德全闻言忙低下头,看似毕恭毕敬,实则偷笑不已呢。
156 避暑成养伤(下)
胤禛养伤的这十日,康熙也没召集什么活动,只在私下接见了几位来自外蒙四部的部落首领。再就是巡视木兰围场各个区域,见没发现任何异样,心下对十日前发生的一幕动物大军拯救自己一行人的场面就越发困惑不已。
“皇阿玛自然会想到这是天降神兵,是菩萨专程派来救他的……”槿玺从四妃居住的院落请安回来,向胤禛汇报起有关老康的近日听闻,忍不住笑道。
“你哦!”胤禛宠溺地笑笑,“幸好它们还肯乖乖回去……”一想到她的精神力极有可能衰竭继而被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不由得凝重嘱咐道:“下次不许再随便尝试这么高难度的御物了。毕竟都是未驯化的野兽,若是……”
“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槿玺笑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就算我想试,没有周边那群可爱动植物们的帮忙,我也办不到呢。”
“就连它们进出围场,也是那些草木花树的功劳?”胤禛委实无法理解,那些柔弱的花草、沉默的花树还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围场深处的兽类们”越狱”?
“呵呵……想不到吧?老实说,我也没想到。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感应到它们说能带来救兵,我就说让它们尽量试试。结果……初感应到那群救兵时,我也被吓了好大一跳……”蔓藤和榉树,一个柔韧,一个坚拔,竟将那群阵势吓人的动物大军从防护紧密的木兰围场带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御物诀实在太神奇了……
”我昨儿还想呢,不是二哥还在边疆对峙葛尔丹吗?要不也派支动物大军去支援他?搅和搅和战场,说不定能立马收复失地,赶走那些作奸犯科的不肖份子哦。”槿玺越说越起劲,说到后来。就差没振臂高呼,大喊“御物诀万岁了。
胤禛禁不住失笑,拉她在软榻上靠着自己坐下,自己则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挑了只最大个的北方特产蜜汁香梨,持匕首削了起来,“来,救命恩人……”他三下两下削去梨子的整层果皮,递到槿玺嘴边。示意她啃一口。
“如今你辈分大了啊,不止是爷的救命恩人,还是皇阿玛及整个皇家队伍的救命恩人呢……”
槿玺刚咬下一口香梨,就听胤禛带着笑意的打趣声自耳边传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这是褒我呢还是贬我呀?救皇阿玛的是那些热心的小动物、植物和动物大军们,我么,最多起个通讯员的作用。论功劳也就三分之一……至于你么,当然是那粒铜扣的功劳啦……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将那粒铜扣捡回来?给它做个长生牌位,供在案上,每日上三炷香拜拜啊?”调侃谁不会啊。槿玺啃着香梨,满脸笑意。
胤禛闻言。甘拜下风,朝她拱拱手,示意他敌不过她,两人唇舌休战。
“明日的篝火晚会,你露露面就好,别被大阿哥们撺掇着饮酒啊。太医可是说了,你这腰伤看着是好了。可保不准一遇湿热会再犯。”槿玺啃完香梨,拿湿布巾擦了擦手,提醒正翻阅着书籍的胤禛。
康熙得知胤禛的伤已基本痊愈,这才让李德全着手筹办起明夜的篝火晚宴,大请前来觐见的外蒙各部落首领。
既是宴席,饮酒是免不了的。换作平时,槿玺自是不会干涉,可现下。他的腰伤刚好,最怕畅饮酒精饮品啊。
“知道了,小管家婆。”胤禛笑着应道,“明日的篝火晚宴,出席的各部落年轻一辈你给好好看看,皇阿玛有心想为几个已过及笈的皇格格们招额驸。”
“额驸?策凌应该也算一个吧?我看他挺不错的。模样周正不说。关键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正义之气,足够表明这个人值得信赖。”槿玺对于外蒙年轻一辈,目前只认识四年前就定居京城的策凌,据说还是成吉思汗第十八代的嫡系子肆呢。
哦,对了,记忆力还有一个人,也不知存不存在于真实历史中,“你知道外蒙四部里,有没有一个叫仓津的?”
“仓津?你见过?”胤禛听她提及男子的名讳, 不由得眯了眯眼,偏过头问道。
槿玺顿时噎了噎,“哪有啦……”她只是想起她后世的大嫂,因酷爱租看各类言情小说当娱乐,偶尔也会让她捎去小说出租屋还书。有时候,趁着红灯的当口,她也会信手翻阅几本。记得其中一本,讲的就是大清康熙年间的故事,女主是康熙的女儿,男主叫仓津,外蒙部落一名年轻有为的小将,因其名字酷似槿玺大学同学傅仓麒,故而记忆还算深刻,至于女主么,只晓得她是一个公主,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公主,具体叫什么,排行老几,浑然不记得了。
于是,槿玺乖乖地挑着重点将仓津这个人物来源给胤禛解释了一遍,免得这个心眼儿甚小的男人乱吃飞醋。虽然他绝不会承认这样的表情是在吃醋啦。
“所以说嘛,我怎么可能见过……存不存在还不一定哪。毕竟是小说里刻画的人物……呵呵……”末了,槿玺打着哈哈朝胤禛咧了咧嘴。
“小说?”胤禛愣了愣,继而很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转回头去,捧起他那本宝贝的不得了的《欧洲地理图志》继续翻阅起来。
“小说怎么了?小说也是文学,也是现实生活的写照……”虽然确实不真实了一点。
槿玺左右闲来无事,索性对胤禛如此不敬仰文学的不屑态度洗起脑来。虽然她自己对小说也不十分嗜好。她喜欢看游记、看传记,看散文,喜欢看真实多过于虚构的文字。
“得,福晋有理!”胤禛好笑不已,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的头,想到她今天倒是回来得挺早,“怎么?不是说陪额娘聊天吗?待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唔,皇阿玛去了额娘那里,我还能很没脸色的继续待下去吗?”
“想要爷陪你出去走走吗?”胤禛见她百无聊赖的样子,索性搁下手里的书籍,转头望着槿玺询问道。
“不了,陪你在屋里坐坐不好吗?”槿玺偏过头回望了他一眼。想确认他眼底是否含着暗笑。
前几日,胤禛的伤一好得差不多,她就被四位名义上的额娘拉着逛起了别院,说什么逛景没她参与,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咳咳咳……这不变相笑她没见识嘛!但凡看到什么新奇事物,她就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探个究竟,有时甚至忘了身处的大环境,那可是大清啊大清……而身后跟着的窈窕女子,各个都是后宫新一代的胜出者……她怎能以为是在和胤禛逛山游水呢。
暗叹了声:“大清不好混……宫邸更不好待”,槿玺懒洋洋地起身,伸展了一把四肢,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拉胤禛去练武场对打一番松松筋骨呢,不过在这木兰围场还是算了,免得惹人注目。等回了京,去东郊四合院吧。那里如今成了花果酒庄的地窖,可地面上那些原本提供给暗卫们训练用的练武设施并未拆除,宽敞的练武场也空在那里,非常适合槿玺挪为私用。
将这样的想法说给胤禛听后,胤禛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又没学武,需要对练吗?”
“没学武就不能拉你过招吗?想当年,我也是凭实力拿下的黑带。虽然现在的身手早没了当初的级别,不过,底子还是在的。”槿玺鼻息哼哼。虽不能与他的强悍身手比。可好歹也有点实力,至少并不弱于人后就是了。要是在后宫举办一场女子武术大赛,她必定能拿第一。
“是是是……是爷轻估了你的实力。”
“没诚意。”槿玺对着一脸好笑的胤禛做了个鬼脸,咕哝了一句。看看天色还早,距午膳还有好一会儿呢,就起身从衣箱里翻出一件打算送胤禛生辰的半成品衣衫,坐在南窗下缝了起来。
“别这么用功了,爷的生辰还早着呢。走,陪爷去草原上溜溜吧。若是赶不及用午膳,就带些干粮,咱们走远些,到塞罕湖边去逛逛。”胤禛将书籍搁在几案上,拍拍大腿起身,朝槿玺说道。
槿玺扫了眼他的腰,弱弱地追问了一句事后追悔莫急的话:“你行吗?”
于是,出门滞后了半个时辰。她被胤禛压在软榻上狂吻了好一阵,直至她妆面全糊,唇瓣红肿……
“这下,还怀疑不?”胤禛笑睨着她,抚了抚槿玺红的发烫的脸颊,哑声道:“该习惯了……这都第几次了?”
“你还好意思问!不好挑卸了妆之后的时间嘛……”槿玺很想饶有气势地瞪他一眼,可惜,目前的她,红霞遍脸,就连没好气的抱怨,也成了娇羞的媚语。索性跺跺脚,坐回梳妆镜前,整理起自己的妆容来。
看到镜子里映照出的面容,发丝凌乱、妆容狼狈,浑然是一副偷了腥后的娇媚模样,槿玺顿时羞意狂飙,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