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顿时失笑不已:“爷岂会真让她得逞……”
[正文 183又中奖了]
凭太子那点能耐,也就只会利用女人来获得他想要的信息。
可胤禛不是傻子。
生辰之日,下朝之后,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气相邀,他不去毓庆宫赴午宴似乎说不过去。可也不至于真会喝醉。之所以佯装醉酒需要小憩,也是想配合太子,套出太子最终的目的。
孰料,出场的竟会是向珂玉。那个无知蠢笨的女人,竟敢爬上他小憩的床榻,解自己的衣扣……甚至还想将她那双涂抹地极其妖艳恶心的十指伸入自己的衣襟内侧……是可忍孰不可忍,胤禛当场就怒了,揪住向珂玉一把就把她抛到了远离床榻的地上,还没对她严词逼供呢,她自己倒哭嚎上了,说什么都是太子逼她这么做的,还说太子想借用她的美人计来诱惑他上当,好趁他意乱情迷之际,套出他的心底话,譬如有没有想夺取东宫太子之位、有没有想取代太子继任下届大统之类的云云……事实上,她是仰慕爱恋他的,从未进宫时就爱上他了……
胤禛铁青着脸听向珂玉兀自胡说八道了一大堆,刚想佛袖离去,却见太子和太子妃,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地进了房。
很好!这下,戏也差不多演全了。
太子和太子妃见事情暴露,自然是二话不说将这桩丑事推到了向珂玉一人头上,立即着人将向珂玉那女人软禁了起来,还一个劲地解释:说什么他对此事毫不知情,都是那女人贪慕自己的男色。而旁边那位恨不得将向珂玉除之而后快的太子妃也跟着劝说了胤禛一通:说什么皇阿玛一向希望兄友弟恭,若是将此难堪丑事宣扬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嗤,什么叫恬不知耻,这就是了吧?胤禛寒漠着脸,看也不看这对行事不想后果的夫妻,信步走出了毓庆宫。
真好笑!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也不知把这件事捅到皇阿玛那里。谁会更加丢脸?!
不过,太子的本性,他已经不止一次看透了,像这样的事。若说不是出自胤礽的手笔,他还怀疑呢!
不过,经此一事,胤禛发现自己再不能如此低调下去了。你低调,人家还道你想息事宁人、胆小怯懦呢!
经过漫长的一顿宴席,他最终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不能再由着太子霸占着未来储君的东宫之席胡搅蛮缠下去了。他应昊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应该说,良善之人成不了大业,前生也好,这世也罢,应昊也好,爱新觉罗.胤禛也罢,总之,他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他得做些什么来阻止某些祸乱的发生了……亦或许,前世所的历史结局,是他想逃也逃不掉的最终定轨……
就算蝴蝶的翅膀微扇。某些小细节改了变了,可大方向依然停不下来,转动着命运的轴轮徐徐向前推进着……推进着……直至和历史上的某一点衔接、交集……
只是,若真是那样……是否意味着,他和褀玺,势必走不到天长地久?……
思及此,胤禛身子一僵,或许其他都可以舍弃,唯独她不行……
“胤禛?”褀玺的指尖感受到了他陡然散发出的僵硬和沉郁,不禁柔声唤道。
“你是我的……是我的……”胤禛埋在她的颈项。压抑地低喃不止。
褀玺虽不明白他忽如其来的情动是为哪般,不过,也没继续逼问他,而是伸手抚着他的脊背,柔声承诺:“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
似乎就是从庆生那日开始。褀玺发现,胤禛在外人跟前是越发清冷寡言了。这个“外人”包括老康和他那群兄弟。换言之,除了她和夕夕,胤禛对任何人都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活像对方欠了他千儿百万似的。甚至在老康跟前,恭敬归恭敬,神色依然寒漠。除非是谈及妻女,否则,他都是回到府邸才肯松然神色。
为此,萧驭不止一次地在褀玺面前抗议,可褀玺也很无奈。胤禛那家伙说变就变,她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若是这样能保护他不遭小人暗算,甚至还能摒退一大帮觊觎他的女子,她也乐得如此。反正那家伙和她独处时,依旧是一副欲求不满的垂涎样,对她需索无度……
就这样,康熙三十五年迅速走到尾端。
除夕前一日,也就是腊月二十九,宫里举办的皇室家宴上,褀玺和几位妯娌同桌一席。
趁太子妃起身如厕的当口,大福晋凑到褀玺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有关毓庆宫近段时间发生的诡异之事:“四弟妹不知道吧?太子爷的小妾向氏,不知何故,双手长满了热疮,这都快两个月了,依然没有好转,连刘太医都被太子爷请去看诊了……真想不到,太子爷竟会对区区一个小妾如此上心,这不是生生给了太子妃一记耳刮子吗?也太过分了?!”
“是呀,我也听咱们爷提过这件事呢。那向氏不知有什么手段,竟能如此恃宠而骄?!敢连太子妃也不放在眼里,这下遭天谴了吧!”三福晋也凑过来低声加入了八卦行列。
…………
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八卦可听。褀玺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听两位嫂子压低着嗓子说着向珂玉的种种光彩、不光彩的事迹,一脸的祥和娴静。殊不知,心里早就笑翻了天。
向珂玉的双手没完没了地发热疮,也就是现代名词——疱疹,她岂会不知?那正是她让凤一去下的毒素。
依据御物诀研制出来的热毒素,一旦碰触就不得沾水,一丝水气也沾不得。一沾就会复发,且会扩展疮面,但只需坚持三日不沾水,就会不治而愈,且不留任何疮疤。
只是,以向珂玉那么爱美的女人,怎可能忍得住不下水?不仅肯定会下水。许是还会舀皂粉泡啊洗啊,再用香膏涂啊抹啊的,生怕被太子嫌弃。如此一来,不仅好不了。只会越来越严重,初时只是十指指头,随后就延伸至所有手指,进而扩展至整副手面手背……
谁让她碰胤禛呢……要知道,女人是很会记仇的……
看在她和她是”同类”的份上,褀玺只让凤一取了一丁点的热毒素下到了正在睡梦中的向珂玉指尖上……若是她听从刘太医的建议,别沾水。直至水泡结痂,自动脱落,她哪里会搞到现下这般光景——整双手都是不堪入目的热疮脓包?许是早就已经痊愈了。
现下嘛,都说太子嫌她嫌地要死,就差没送她出宫了。只是为何不真送出宫任其自生自灭,别人不晓得,褀玺和胤禛岂会心里无数?想来必是那向珂玉泄露了什么……不得不防啊。
叹了半晌,宴席也开桌了。
原本十分衷情于宫宴美食的褀玺。这次却对着各类鱼肉腥食有点提不起劲,怪了,她这是对宫廷美食免疫了吗?
挑了几筷子蔬菜嚼着。身边的大福晋凑了过来:“我说四弟妹,你该不会有身子了吧?看你都没吃什么荤腥呢。”
大福晋一句语带促狭的打趣惊了褀玺一跳,老天,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葵水已经数月未来了呢。之前因为怀了女儿后停经,一直到女儿满了周岁才来,可也就来了那么一次,然后又中断了,她当时以为是还没恢复正常,压根没想过另一个可能……真的又中奖了吗?胤禛那家伙还说他有在服西方避孕药……如今想想也是。身体再好再没不良感觉,冬天再冷再会发福,腰围也不可能大上一两寸那么多吧……她真该好好自我检讨……太不称职了!
“哈,四弟妹该不会真的有喜了吧?”看到褀玺不敢置信又不得不信的神色,另一侧的三福晋也跟着羡慕地问道。
位中位的太子妃则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嫉妒。她大婚都一年半了,肚子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她能尽快怀上嫡子,毓庆宫里那些莺莺燕燕哪里还敢对她不恭不敬?
褀玺哪有功夫研究各人脸上的表情,究竟是真心欢喜,还是假意应对。
她一心回顾着之前几个月里,自己可有哪里不恰当的举止……幸好,研制那些热毒素时,她是带着胶皮手套、逮着防雾面纱的,因为是冷制,相信研制过程中并不会挥发出化学类的毒素……否则,她会恨死自己的。虽然有些恼怒胤禛那家伙言而无信,可真若怀上了两人爱的结晶,她当然是想要平安诞下来的。
回府的马车上,褀玺被胤禛抱在怀里彼此取暖时,佯装不知地摩娑着他的胸膛,无辜地问道:“也不知怎的,我的葵水已经好久没来了呢……”
抱着她倾听她轻言柔语的胤禛,一闻此言,倏地身子微僵。
“你又忘记避孕了对不对?”褀玺抬眼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嗯,也就出征回来那次……”胤禛有丝羞赧地追加解释:“在边塞时,哪里会想到要吃避孕药,而那药,据说停用三四个月就会恢复排精……你也知道,数月不见你,我想你想地几乎发狂,哪里还想到这些琐事……”说到这里,胤禛的大掌抚至她的小腹,低笑着说道:“没想到,一击即中唉。爷的种子活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爱新觉罗.胤禛!你可以再自大一点试试看!”褀玺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话说回来,她这个额娘也太不称职了,从胤禛远征回来到现在,这都四个来月了吧,如若不是今夜盛宴上的荤腥实在太多、味道实在太浓郁,她是不是要等小腹凸显了才明白过来?
次日一早,胤禛着人请来了刘太医,确诊褀玺又怀上了皇家子嗣,且预产期就在来年四五月间,四贝勒府顿时一片欢腾喜意。
宫里以老康带头,送来赏赐无数。老康还命内务府送来待嬷嬷两名、使唤丫鬟两名,例钱由内务府拨放。
晌午未至,得到消息的敏容也带着大儿媳薇澜送来了满车的娘家待产礼。
“你阿玛一听你有孕,立即让咱们上街采办去了,都没接到后续的消息……太医可有说这胎怀的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趁着四下无人,就她们母女、姑嫂三人,敏容压低了嗓子问道。
“说是小阿哥呢。”褀玺柔笑着轻抚小腹回答。
“那太好了。”敏容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有了嫡子日后就好过了。莫说四贝勒没有纳妾的心思,即使有,新进的妾室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褀玺去。
“额娘!”褀玺听出敏容话里的感叹,不由得娇嗔道:“阿哥、格格不都一样的么,都是女儿怀胎十月诞下的呢。”
敏容一听,知是女儿不乐意了,顿时“噗嗤”一笑,解释道:“额娘哪里有小瞧女儿的意思,女儿双全才幸福美满嘛。再者,民间尚有’无子下堂’之说,何况是皇家……额娘此前也是挂心你,如今你怀上了嫡子,只要平安顺遂地诞下他,日后也算有了仰仗和依靠……额娘就放心了。”
褀玺哪会不知封建社会素来尊崇的”嫡子最大”之论调。若这辈子真没有儿子傍身,即使胤禛不介意,宫里那几个掌权的主子也不见得不会想方设法地介入他们之间。如今这样也好……
“额娘!”如此一想,褀玺也开怀了,投到敏容怀里,撒起娇来:“女儿让您和阿玛担心了。”
“傻丫头,阿玛额娘只希望你们几个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三人聊了一会儿,眼见着快正午了,敏容和薇澜起身告辞,“你好生安胎,别的就少操心。额娘该回去了。今儿是除夕,府邸还有不少事要忙,就不多留了。过了年,咱们再来看你。”
褀玺点点头,送敏容婆媳俩出了应惜阁,然后就让邢嬷嬷代送出府了。
转头看看灰色迷蒙的天际,知是又快下雪了。“时间过得好快啊……”她忍不住轻叹。
好似就一眨眼的功夫,她从初穿来时的五岁小胖妞,长成了现下这般窈窕清丽的已婚女子,不仅嫁了同类人士胤禛,还先后有了一女一子……人生该圆满了不是吗?
[正文 184别吻和等待]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二,传说中龙抬头的日子,康熙再度西行,亲临宁夏坐镇指挥,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领兵出征,四阿哥胤禛随驾同赴宁夏坐镇。
因为此次出京,康熙不止是指挥对战葛尔丹的战略部署,还要视察黄河上游、体恤民情农生。所以,坐镇宁夏是最好的决策。
而胤禛递交的黄河治理方案又是众臣之中最为突出两眼的,故而,此行被康熙带在了身边,而不是像上次那样领兵赴塞。其余阿哥,皆留驻京内待命。太子胤礽照旧坐镇紫禁城,行使监国之职,代康熙处理紧要朝务。
因为考虑到三月十五是钦天监选出的五阿哥胤祺迎娶嫡福晋的大吉之日,临行前承欢的宜妃满眼的欲言又止,也让康熙萌生了赶在这日之前返京回宫的计划。不过,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亲临黄河上游后的所见所闻,让康熙彻底遗忘了这个儿子的大婚,一心扑在了边境区域的军民生业上。此乃后话。
二月初二,寅时刚至,褀玺就下意识地醒了,眼未睁开,手先摸向身边的铺位。当指尖碰触到胤禛温暖的身躯时,她才弯弯唇角。
杏眸慢慢睁开,转头看向身侧之人,却不想,惺忪的眸子撞入一片含笑的幽黑眼瞳里——胤禛正支手笑望着她呢。
“醒了?”他伸手抚过她柔嫩的脸颊,将覆于她脸侧的秀发撩至耳后,柔声劝道:“还早,再多睡会儿吧。”
“不。上回睡过头,没送你出门……这回,人都醒了,你还让我睡,说出去,还不让大嫂她们笑掉大牙嘛!”褀玺睥了他一眼,嘴里虽然如是说。心下却是想亲自蘀他着装梳辫、准备早膳的。
出征塞上也好,巡视黄河也罢,她没法陪同他远赴异乡,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穿戴齐整、洗漱净面后,端上热腾腾的爱心早膳……再送他出门……
“理她们做什么!”胤禛不以为然。他从来就没将褀玺和大福晋等嫂字辈并列在一起比较。褀玺就是褀玺,他唯一的妻子……至于几个名义上的嫂子,成日与后宅几个妾室上演争风吃醋的戏码,他是打心眼里不喜褀玺和她们走近。
“她们气气地来找我聊天,我总不能将她们摒弃在外吧?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她们还是你兄长的嫡福晋呢。”再说了,和她们偶尔互通有无一番。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能及时获悉宫里一些最新发生的八卦,免得她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胤禛轻笑着刮刮她的鼻尖,也顺势坐起身,”此次出征若是顺利,大哥三哥也该封爵了。”
“咦?皇阿玛向你透露的?那感情好啊!免得就你一人鹤立鸡群的,太招摇了!”
没节日还好,若是遇上个大节小日。上门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夫妻俩一直让门房对外宣称四贝勒府概不收礼,可总是有那么多自作主张的小,搁下礼担就跑。那速度,堪比后头有人追着他讨债一样。
如今,听胤禛一说这个小道消息,褀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封爵的阿哥多了,自然就会分散那些个想走旁门左道的人的眼。身为四贝勒福晋——管理府邸进出账务的她,自然也乐得轻松咯。
胤禛闻言,哑然失笑。人家的福晋无不希望自己的爷越升越高,旁人则是越降越好,她倒好,巴不得所有的人都升官发财……她呀。真的是比自己还要期盼低调过日子呢……
思及此,胤禛搂过正在穿衣的褀玺,“吧唧”一口,在她脸上印下了重重一吻。
“怎么了?”褀玺有些不解,刚还正儿八经地聊着天呢,转眼又不正经了?
“爷亲你还需要理由吗?”胤禛挑挑眉。
“是。您最大!起来吧,再不起,当心大军出发了,你还没出门。”褀玺笑睨了他一眼,准备取蟒袍来伺候他穿上。却被他拉住了,“我自己来。有了身子,别动不动都自己来。我不再的日子,就让丫头们近身伺候你起。”
“好。都听您的。”褀玺含笑应道。许是这回胤禛不是领兵对敌,她的心也没上回那么紧张。
随行的包袱早就收拾好了,里头除了几身换洗衣物,还有她近年来陆续调制成的各类药丸,包括活血化瘀的、避毒解毒的、安神补气的……只要是她现下的等级能调制出来的各类药丸,只要是百草园的药材能支持她够用的……她都一分不浪费地全部做成丹丸分装在几十个小瓷瓶里,让他打包随行。
“苏培盛,爷的脾性你也是晓得的,万事你多担待着些。”褀玺伺候胤禛用完早膳,趁他进房的当口,褀玺对这次要随行伺候的苏培盛吩咐道。
“福晋放心,奴才一定伺候好爷。”苏培盛跪膝领命。
“这些药材你收着。到了驻地后,先别忙着干其他活,舀它煮水喝,每日一包,一包可以煮成三碗,你和贝勒爷一人一碗,皇阿玛那里,由爷决定送不送去。可以预防风寒,提高抵抗力。”褀玺说着,将装了十数小包由冬虫夏草、丹参、党参、何首乌、金银花、野参、黄芪、菟丝子、当归、红枣等诸多补气药材组成的药包递给苏培盛,悉心叮嘱道。
事实上,胤禛自从练了龙啸经后,就不曾得过任何疾病,可苏培盛和老康不同,宁夏的海拔不低,若是不加以注重,很有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患上伤风感冒。出门在外的,求取的不就是平安健康吗?!
故而,褀玺才有此考量。
另外,她还准备了一大包的干货,是遣人分别从荷叶山和小汤山基地选来的上好蘑菇、猴头菇、草姑、黑木耳、银耳、百合、红枣、车养、莲子、山药……,既能添在菜肴里当辅料,也能专门炖些甜品当点心,每日吃上一些,也能起到提高免疫力的作用。
“除了尽心尽力地伺候贝勒爷,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该吃吃,该喝喝,我备的这些份量,足够你们吃上数个月,别怕不够。出门在外,身体最要紧……”褀玺一一交给苏培盛后,见胤禛从房提着包袱出来了,就抓紧时间最后叮嘱了几句。
苏培盛连连应下,心下早已感动不已。他从五岁那年被穷得叮当响的老爹卖入宫里至今,二十年来,也就在四贝勒府邸享受到身为“人”的待遇。贝勒爷和福晋是真心对他好。他从初至贝勒爷身边的第一日,就认定了,日后,无论形势如何变化,他会始终如一地守在贝勒爷身边,哪儿都不去……
…………………………
卯时正,褀玺倚在应惜阁的院门廊柱上,目送胤禛带着苏培盛离开。
春寒料峭的早春,还有寒冬的影子。故而,胤禛怎么也不同意她送他出府的提议,只让她送到这里就好。
摸摸微肿的红唇,她不由得眉眼含笑。虽然隔着他的麾裘,却依然没能避开众人的面,他给了她一记有史以来最长的深吻——堪比世界纪录的漫长吻别。直至两人都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来袭,这才匆匆结束这记明知极为羞人却又在此时完全顾不得礼教的法式热吻。“好好安胎,等我回来!”末了,他低哑地说道。
褀玺羞烫着脸颊忙不迭点头。
幸好,周遭的丫鬟小厮全都避到了内堂,就连提着包袱的苏培盛,也隔得老远,背对着他们赏景,直至胤禛扶着她走入院内,这才叫了苏培盛启程。
褀玺摸摸还有些滚烫的双颊,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暗道了声:珍重!这才提脚进了院子。
康熙三十六年恰好是闰年,有两个三月,故而,征得太后的同意后,五阿哥胤祺将自己的大婚吉日延到了闰三月的十五,以期西行远征的大军,特别是老康,能赶在这日之前安然归来。
孰料,一行人盼过了三月,盼到了闰三月,日子一直行到闰三月中旬,胤祺的嫡福晋娶了,褀玺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远征的大军却还迟迟未归。
三月二十九日傍晚,褀玺不知何故,动了胎气,等太医赶到时,褀玺已经在邢嬷嬷及另两位陪护待产的嬷嬷相助下早产了。幸而她平时有适当的运动,虽然早产,母子还算平安。只是,儿子小的像只小红鼠,需要好好将养呢。
四贝勒福晋早产嫡子的消息刚一传开,快马加鞭从前线赶赴京城的侍卫,也带来了令众人大喜过望的捷报:葛尔丹众叛亲离,于闰三月十三猝死于自己营帐……
这下子,沉寂了好久的宫紫禁城彻底沸腾了。葛尔丹一死,意味着远赴宁夏亲自坐镇的皇上也将回来了、驻守边塞的八旗大军也要拔营回京了……一连串的喜讯,让宫里宫外到处都洋溢着盛春的明媚……
正在自家府邸坐月子的褀玺也感慨万千:胤禛那家伙再不回来,女儿都能打酱油,儿子也能下地爬了……
[正文 185 归来!8]
期盼了良久的亲征銮驾总算于四月十八在黄河西岸与班师回朝的八旗大军汇合徐徐赶往京城
五月十六大军方才抵达京城内城
内城外班师回朝的号角一鸣响第一时间军民齐欢争先恐后地挤在内城口排成长龙迎接大军的归来
槿玺牵着端正而坐的女儿随行的奶娘嬷嬷和绛蕊、喜竹轮流抱着降临人世方四十七天的儿子坐在宽敞舒适的四马大车里停在距德胜门数十丈远的城墙一隅等候阔别四个多月的胤禛安然而归
康熙的銮驾一入德胜门槿玺就透过马车窗望见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数个月的人儿面容清冷、不苟言笑地骑在马上缓步走在銮驾左后侧护着康熙入城他的身后方是同样骑在马上、寸步不离其左右的随侍苏培盛周边则是一列列战袍加身、齐放笑颜的将士们
福晋是贝勒爷是贝勒爷绛蕊和喜竹也欢天喜地地先后提醒道
是啊是他他回来了面容虽然冷俊却是精神炯炯、毫无疲色槿玺欣慰地点头随即拉起女儿让她趴在马车窗前指着不远处快要走过她们马车的胤禛说道:夕夕那是阿玛阿玛回来了
阿玛夕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槿玺糯糯地叫了一声
真乖槿玺望着她柔柔一笑伸手在夕夕头上揉了几下才又抬眼望出去不想正撞上胤禛幽远而深邃的眸光
意识到他已经发现了自己一行人的所在槿玺的双颊陡然浮现红晕他……该不会笑话自己吧如此兴师动众地带着女儿、儿子等在马车上快半个时辰就只为能第一时间看到他完好无损地回来……
等我胤禛撅住她的眸光比了个口型随后隐着未消的笑意继续随大军游街入城
等他是这个意思吗可是究竟是在马车上等还是回府等呀槿玺不由得糊涂了
眼见着周边的人潮随大军入城而逐渐四散离去槿玺犯难了正欲让祈四打扮的车夫将马车驱到低调一点的位置却听祈四低沉的招呼声传来:属下参见主子
槿玺愣神间胤禛已跃上了马车再等她回神绛蕊、喜竹以及儿子的奶娘嬷嬷早都没了人影只有身边端坐的女儿和被胤禛抱在手上的儿子
我回来了他含笑凝视着她一声低哑的叹息逸出他好看的唇角
一袭暖笑嫣然绽放在她脸上是的他终于回来了
…………………………
爷看你书信里写的说他有多小多小的如今看看也还行啊当初弘昱双满月时都没他白胖归家的马车上胤禛抱着儿子左看右看瞧了好半晌才笑着安抚道
那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调理成这么卡哇伊的好吗你也知道‘蜜语香薰坊’的婴童精油有多么有效了槿玺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继而正色道:生他时手忙脚乱的没想那么多事后回想肯定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又不能怀疑皇阿玛送来的那两个使唤丫鬟我……槿玺一想到早产时的那一幕忍不住喉咙哽咽
这事我自有主张如今你和儿子安好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就交由爷处理吧别想那么多谁都不能欺负了爷的妻儿后还能逃脱升天的胤禛肃杀着脸承诺道
他在宁夏收到槿玺报喜家书的同时就已经早先一步收到凤一传去的密报了获悉随两个待产嬷嬷一道入府伺候槿玺的两个宫女与毓庆宫有所牵连……毓庆宫但愿他的太子二哥没有参与此事否则他是不介意上演一出兄弟反目的难看戏码
于是他立即给祈一发了一道密函务必让粘杆处查清槿玺早产的真正缘由等他回来处理如今也该是有些人尝债的时候了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槿玺看着他一副了然的神色不由得眨眨眼问道不过眼角扫到身边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的女儿觉得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遂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二哥可有随大军回来
你没看到他就走在爷的旁边胤禛一脸地好笑想到她当时全副心神都搁在自己身上的场景不由得大为愉悦抱着儿子挤到槿玺母女俩中间不再打扰再度走神、满脸惊奇的小女人柔声地和女儿对聊起来
槿玺那个羞啊一想到齐琛当时就走在胤禛身侧她却除了胤禛谁都没注意到哦还注意到了紧随胤禛其后的苏培盛毕竟他是胤禛身旁伺候的人其余的包括老康、齐琛、大阿哥、三阿哥……她统统视而不见……
也不知二哥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她若是有那可羞大了啊肯定要被他笑话自己有异性没人性了……
是夜四贝勒府府邸灯火通明了整整一宿
既庆祝大军凯旋而归也庆祝四贝勒安然返家
亥时一过整座府邸趋于宁谧
只除了应惜阁主屋卧房
一双极尽缠绵的躯体映着几上摇曳的烛光在仲夏夜的此时尽情倾诉着彼此的相思之苦
嗯……胤……禛……轻点……轻点……数月没有交欢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住如此激狂的情事
槿玺揪着身下的丝被呻吟不断中提醒身上的男子
我尽量……胤禛粗噶地喘息着缓下了分身的律动都两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紧他轻柔地揉捏着她下体入口处的玉珠直至她情动地泌出沽沽玉液才又时慢时快地律动起来
身下娇弱无力的她让他疯狂也只有她能激起他疯狂的潜能
想起随驾在宁夏、河西一带驻扎时军营里也不是没有慰安的军妓甚至不乏有不少官吏千金、富绅闺秀对他表达倾慕之意
莫说碰了他连想都没想过离开家门与她分别之后需要找其他女人来解决下身的困扰事实上因想她而涌现的昂然**在看到其他女人时就不动自软了不为其他就是对其他女人没兴趣
他奋力地在她身上驰骋以他独有的方式说着绵绵爱意当今夜最后一丝气力用尽灼灼白液随着昂藏激烈地浇灌至她子宫深处时夜已经远去……
都天亮了啊……槿玺捶着酸软的腰肢扫了眼窗外微露的天色呢喃了一句就倒在了他怀里昏昏欲睡
胤禛失笑地将两人身上的粘液处理干净这才抱着她陷入好眠
…………………………
葛尔丹一役加上黄河治理初有成效、沿途巡视的国土又富饶兴旺、民生产业发展良好……一连串的成绩让凯旋而归的康熙一连数日都龙颜大悦、兴致高昂
李德全宣朕旨意今年中秋节朕要告祭太庙、皇陵各文武百官随行不得有误
嗻
于是圣旨一下各部开始全力准备祭庙、告祖之仪式松闲了没几日的胤禛也不得不忙碌了起来
然而再忙也没落下槿玺早产一事的追查一等祈九遣人递来准确消息他就让祈鹰出动了
八月初二午时宫里传出太子妃石氏如期诞下一女的消息同时还有一个令人惊闻的小道消息随之传来:太子妃石氏再难受孕……让毓庆宫鸡飞狗跳了好一阵据说太子爷还差点掀了桌子驱逐了备受当今圣上敬仰的刘太医……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槿玺还没什么反应因难产而不孕在现代也很正常啊可是当她听到大福晋传来的又一个新消息时槿玺有些明白了感情是胤禛那家伙在替自己出头呢
据大福晋说:太子妃被太医诊断出这个结果后一连摔了好几个茶盏嘴里还骂骂咧咧了很久她身边的大宫女对别个宫里的姐妹说太子妃当时又怒又怕地骂着:报应来了之类的话……
真是胤禛做的吗可是怎么可能他总不至于买通了刘太医去做这种事吧
是夜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看着身边的男人问道:你帮我出气了
如此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胤禛笑意不止怎么忧心爷太狠戾了
……不是是怕万一传出去对你不利……若是太子妃真是造成她早产的罪魁祸首她当然不会同情她她担忧的只是胤禛这种事对象又是太子妃若是被老康知道……天她不敢想象
这件事除了你、我、祈鹰再没其他人得知胤禛松然地看着她安抚她的不安
祈鹰不是刘太医么她顿时诧异
当然不是刘太医对皇阿玛忠心耿耿爷怎么可能找他做这种事
真相明了槿玺这才彻底松了心神
害我担心了半日……她轻逸叹息
胤禛以笑封住她的小嘴放心爷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他还有她有女儿、有儿子怎么也不可能以身涉险
[正文 186 “升级”]
自从得知太子妃今后难再生育,槿玺对石氏的同情盖过了她害自己早产的事,将那两个曾被太子妃收买并给自己粥里下藏红花粉末的丫鬟交由胤禛处理后,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至于胤禛最终是如何处置她们的,槿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没过两日,应惜阁里就来了两个和之前那两名丫鬟长得极其相似的少女,李代桃僵,支领内务府的例钱,却是粘杆处出来的人。
胤禛还趁机清洗了一遍府邸的人手。除了从南所带过去的几个老仆役,其他的丫鬟、婆子、小厮,统统被陆续换成了粘杆处的人。
到康熙三十六年走到尾端的时候,整座四贝勒府,俨然成了一座铜墙铁壁的安全城池。
康熙三十七年正月,老康巡幸五台山,膝下一帮成年阿哥轮流护驾,轮到胤禛出京赶赴五台山时,已经二月中旬了。
槿玺替他仔细拾掇出了一个轻便的包袱,两身换洗衣物、一些常用药丸和耐饥吃食,连同那两个灌满从福塔寺接来的清泉水的水囊,一并交由了随行伺候的苏培盛。
“没其他要带的了吧?”槿玺叩了叩书房的门,笑盈盈地朝端坐于书案前不知在凝神想什么的胤禛问道。
“没。皇阿玛月底就会返京。我到了五台山也待不了几日。”胤禛回神,解释了一句,随后朝槿玺招招手,笑道:“过来。”
槿玺依言来到他身边,脚步未停,就被他一把揽到了怀里:“我不在时,尽量少出门,想回娘家的话,就让齐琛来接。反正他这阵子闲的很。”
葛尔丹之役大捷后,齐琛也随大军返京,连升三级,从原先的打杂小吏。升至了兵部的左侍郎,执掌兵部武器库。升官荫赏,加上现下举国内外一片安宁,齐琛暂时也算得上是”闲置”人士一枚了。
“说不定没两日就忙了。”槿玺埋在他的肩窝里。笑着应道:“额娘说,二哥得知咱们联合起来瞒着他的事后,既羞恼又开心。其他人面前不敢发作,只好将羞恼的怨气撒到了大哥身上。可怜的大哥,足足好几日和他说不上话。可一得知未来二嫂过几日就要返京了,立即忙着拾掇婚房去了……还别说,他日后肯定是个典型的妻奴。”
“呵……有你这么说自己二哥的嘛!”胤禛笑着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将被她刮的洁净、光滑的下巴,贴在她脸颊上摩娑又摩娑。不舍得起身。
“……胤禛……”槿玺感受着他恋恋难舍的情意,闭上眼承接他细腻柔情的轻啄浅吻,嘴里不由得轻喃出他的名,再也想不出其他还有什么可以活络氛围的话,来缓解即将面临的离别之苦。
只是,尚未离别,就已经相思了啊……
缠绵悱恻的长吻后。胤禛方不舍地松开她,“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槿玺烫红着两颊点点头。
时辰已经不早了,再不启程。今儿能不能抵达既定驿站也未可知。
胤禛轻揽着槿玺,来到儿女们白日里玩耍的西厢房,看到快满三周岁的女儿夕夕正端坐在小几前,用碎布拼着红花绿草、蝴蝶翩翩的风景画,儿子阳阳正在炕上欢快地练习爬行翻滚。
不由得柔和神色,向一双儿女一一道别,这才带着苏培盛出门。
槿玺收回目送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到了儿女身上。
“额娘,瞧夕夕做的布贴画,是不是和藤姨做的一样?”女儿见槿玺倚在门柱上望着他们浅笑。就捧着拼好的布贴画,跑到槿玺跟前献宝。
“嗯,夕夕好棒,和初藤小姨做的布贴画几乎一模一样唉。”槿玺蹲下,和女儿交流起布贴画的粘贴心得来。
也许是潜移默化,也有可能是基因遗传。总之,夕夕对布艺的精通和喜爱,远远超出于琴棋书画。
至于才十个月大的儿子阳阳,目前还瞧不出个人喜好。只喜欢拖着绛蕊一起玩翻滚、爬行的游戏。他从炕的那头翻过来,绛蕊帮着把他翻回去,就是所谓的前后滚翻啦。光是这样的游戏,就让他玩得不亦乐乎。
阳阳的大名叫弘晖,是老康下旨赐予的,意即阳光。初时,她并没觉得有何不对,可胤禛足足呆愣了数秒的严肃神情,让她心起怀疑。追问再三后,他才告诉她,历史上,弘晖是要早夭的……
一想到如此一个天真可爱、活泼开朗的乖宝宝,活不过八岁就要夭折,槿玺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好在一切还早,凭他们夫妻俩目前囤积的药材草药,应该能避免这个史实的发生吧?!
于是,她和胤禛当机立断地在主屋、府邸各处院落,全都备下了针对急性病的各类中西药材。就连抱着他出府回娘家、进宫请安……也都是急性药不离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呵……
当然了,准备归准备,对儿子生活、习惯上的教养还是很正常的。并没因为这个原因,而对他特别宽容、骄纵。否则,届时人还好好的,脾性却被他们惯坏了。那也不成。
目前,儿女们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府里的老人。女儿生活起居由喜竹和她的奶娘嬷嬷负责,儿子则由绛蕊和他的奶娘嬷嬷照顾。喜竹和绛蕊被划到儿女身边后,一等大丫鬟的份位不减、例钱翻倍,这也是为了让她们安心伺候小主子。
想到这里,槿玺不免又记挂起这两个丫鬟的婚事。绛蕊和祈四已经携手了,可喜竹和祈五却没在一起。外向的祈五喜欢文静的馥兰,老成的喜竹却爱上了颇爱搞怪的虎一。
唉,所以说,爱情是很没道理可循的。
如此一来,快则年内,慢则来年,她们二人也会继初藤、绕婵之后欢天喜地地出嫁。
一旦出嫁,身份自然要改了。主院主事嬷嬷的位置替她们留着。不过,喜竹一旦和虎一成亲,婚后必定是要南下的。倒是绛蕊,因为祈四已经转暗为明地成了府邸的侍卫长,两人很安耽地决定在四贝勒府落地生根了……
于是,槿玺自己身边,提上了原本位列二等的丫鬟:喜菊和喜梅,来到主屋伺候她和胤禛的生活起居。
这两个丫鬟,从一入南所,槿玺就很喜欢,心思细腻体贴不说,想出来的新颖法子也不少。闲暇时,槿玺也乐得和她们探讨有关园林的布置、花草的培育、屋内家私的摆设……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初五,康熙銮驾平安回宫。沿途虽然遇上了几拨前来刺杀的反清乱党,不过,鉴于老康身边侍卫精英层层围护,返程时护驾的皇子,又恰是武艺高超的四贝勒胤禛,对方不仅讨不了好,还反过来被如数剿灭了。
老康顿时心情超好,一回宫,就结合年前出征葛尔丹的事,一连下了数个诏书,特封:大阿哥胤褆为直郡王,三阿哥胤祉为诚郡王,四阿哥胤禛为雍郡王,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皆为多罗贝勒。其余阿哥因年岁不足,暂不封爵。
于是,皇室贵族圈内再度掀起欢喜热闹之场面。庆贺的、恭祝的、送礼的、宴请的……总之,从三月十五那日诏书下来,到次月的清明节前夕,京城里的皇室贵族就没消停过贺喜的鞭炮和宴请的祝酒……
反观换上新匾额的雍郡王府,除了一开始断断续续地接了几份祝贺礼、回了几份伴手礼外,倒是清幽静谧的很。
“没有南巡,没有巡塞……这样的日子才安实呢。”槿玺眯眼望着园子里重重叠叠的木槿花蕾和初绽的俏丽花朵,惬意地叹道。
“呵……随驾南巡赏游、巡塞避暑不好吗?”胤禛搂她在胸前,两人坐在几日前亲手打造的秋千架上,随着无风自晃的秋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盛春的午后,儿女们正在屋里午休,夫妻俩坐在园子里聊天。
“你若当着皇阿玛的面,说南巡是赏游江南、巡塞是避暑躲热,他不对着你丢眼刀子才怪!”槿玺笑睨了他一眼,凉凉地答道。
老康虽然对南巡、巡塞衷情地紧,可用言语表达,南巡是为了了解江南的民生百态、处理一些坐镇紫禁城无法碰触到的实事。巡塞则是为了锻炼八旗军队、炫耀大清军力、团结外蒙各部……
“呵!爷不知道你对皇阿玛的心思把握地这么准呢。”胤禛沉沉低笑,顺势在她唇边窃得一吻。
“少来!这些事哪还需要揣度嘛,明明都是皇阿玛当着文武大臣说的……”槿玺刚想辩驳,被他微带胡頿的下巴刺得又痒又疼,顿时娇笑连连地欲要逃开。
胤禛自然不肯了,箍紧她的身子,让她承接自己的灼热亲吻,好半晌,才放开她,笑望着她柔声问道:“生辰礼可是想好了?”
转瞬又是一年,再过几日,也就是四月二十六,她就要满十八岁了呢。真正的成年女人了啊……
“你送我的礼物还少吗?光这个月,就已经有两套首饰了呢……”槿玺好笑地睥了他一眼,每次有滇南快递入京的上好美玉或佳钻,他都会让惜玉阁掌柜亲自雕琢出一套,专程送她佩戴。别说一套三只的妆奁盒,就是单独为她打造的饰品柜也快摆不下了啦。
她又不是展览柜,什么饰品都戴身上。最爱的,无非就那常用的那两三套,余下的,真的是只作收藏之用了。
[正文 187 ”成年之礼”成]
然而因为是她十八岁的生辰胤禛依然很隆重地替她办了次庆生
此隆重并非彼隆重并不是邀请亲朋好友地热闹庆祝而是夫妻俩私底下的重视事实上古代的女子一旦过了及笈、嫁了人生辰就不怎么被提及了故而胤禛私底下想为槿玺办的十八岁成人庆生丝毫没受任何人的干扰倒也乐得清静
四月二十六一早胤禛下朝一回来就带上槿玺准备坐上马车往房山的秘密别院驶去
至于他们那对可爱的儿女早被他们小心眼的爹爹丢在了雍郡王府除了照顾他们的丫鬟婆子还留下被祈鹰从荷叶山基地选出、又训练了足足一整年的最佳徒弟——祈彻——日后属于弘晖的贴身暗卫隐在暗处近身护卫一双儿女胤禛倒也不怎么担心他们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