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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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反而槿玺起初委实放心不下毕竟要在别院过上一晚呢又不是当日就回去了……在得到胤禛连连的保证后这才提着轻便的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跟他上了马车

自从在那里庆祝过她的及笈之后胤禛就没再对外提及这座别院就连喜欢跟风买地置产的萧驭也不知道:他们在房山的半山腰还有这么一座带着温泉的迷人花海别院

因为一说去房山小住萧驭和秦朗月都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们去的是那座广阔、怡人的大型度假山庄而非这座隐在山坳间的幽静别院

所以这是属于他们夫妻俩的秘密花园

哇四年没来这里变了好多呢被胤禛抱下马车槿玺就被眼前葱葱郁郁的景致吸引了

上回来的时候因为别院刚建成没多久除了个别大树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其他花花草草都是栽种没过半年的

就连那片迷人的薰衣草花海也是头一年开花

如今就不一样了时隔四年再游别院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静深远树木高耸、百花绽放就连别院的主屋墙壁也爬满了绿意蔓延的爬墙虎连接几座亭台的石砌回廊也垂满串串盛放的紫藤花

一切显得那么美丽而宁静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在空中回荡清脆悦耳

原本想每年生辰都带你来这里过当是度假只可惜……胤禛的言外之意槿玺岂会不懂

十五岁的生辰她正大着肚子距夕夕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来月自然不方便出行

十六岁的生辰胤禛出征在外她一个人带着女儿一心惦念着远赴塞上的夫君哪里还会去记挂生辰这些事只囫囵了吞了碗邢嬷嬷一早做的长寿面仅此了事

十七岁的生辰她诞下阳阳尚未出月子而胤禛也再度随驾西征自然也不会去过劳什子生辰了……

如此看来从满了及笈至今她每年也都过得好忙碌呢……

都说每年的生辰可以借此审视过去一年里自己的得失荣宠而她一过就是四年四年之后方来审视这四年来的自己是否充实快乐……

事实证明她过得可充实了:四年里诞下两个娃一女一子……若是搁在现代被婉笙和永絮知道不知道会如何笑话自己呢……

两人携手穿梭在庭院间的绿荫下感受着远离都城喧嚣的静谧……

胤禛信手捻了朵绯红的木槿花插上槿玺的旗髻左右审视了几眼笑着说了句:不错人比花娇呢

槿玺失笑地横了他一眼都说你是才子呢来首诗应应景吧

胤禛笑睨了她一眼也不推辞信手拈来一首暮春曲:春暮饶佳景闲行踏碧苔落花浮水面戏蝶舞墙隈春拂兰丛暖阴移竹影回流光将入夏更有牡丹开

槿玺正笑盈盈地立在一丛姹紫嫣红、盛放吐蕊的牡丹花旁听他数秒之间就咏出一首新鲜出炉的诗赋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可是她这辈子的亲亲夫君呢……顿时一股满满的自豪感涨满她的心头眼底……

…………………………

午膳是两人不约而同提出的建议——带去薰衣草花海崖边享用当是回顾四年前的及笈日

虽然没有上桌可依然很丰盛

除了一个从果之语捎带来的六寸黑森林樱桃奶油蛋糕外还有几碟佩兰连夜炖煮的卤味有鹅掌、凤爪、豆干片……到了别院厨房槿玺又做了三道凉拌的时令鲜蔬有莴笋、荠菜、野橄榄……外加房山林子里自行成熟的野生浆果:樱桃、草莓、蓝莓、桑椹……洗净后装了满满一小竹篮夫妻俩携手去薰衣草花海尽头的崖壁边野餐去了……

初夏的暖风熏得饱餐一顿后的两人昏昏欲睡索性和衣躺在草丛上相互依偎着小憩起来

忽地一阵强劲的山风袭来差点没将他们的食盒提篮吹落悬崖陡壁

胤禛想将食盒提篮放得近些无意间发现崖壁下方似乎有个黑黝黝的石洞正贴着他们所在的这面崖壁而生

想不想下去探险他回望着眯眼贪睡的槿玺笑问道

槿玺被他言语间的雀跃一引下意识地点点头

于是惬意而宁静的庆生午后成了爬行崖壁的探险之旅

好在那个石洞就在崖壁下方两三丈处胤禛一手攀着崖壁上韧劲生长的野草古松一手拉着小心翼翼往下爬的槿玺还算顺利地挪进了石洞

好黑哦初进洞的槿玺不由得闭了闭双眼嘀咕了一声

适应一会儿就好胤禛拉着她的手带领她缓缓往洞内移去他的龙啸经练到高层目力已经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适应度了故而洞内的黑暗对他而言一点也没造成什么障碍若非怕槿玺磕碰到什么他足可以快速前进

话说槿玺的御物诀在这里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这说明什么——这石洞完全是个死洞没有滋生的植物没有栖息的动物干净得估计就只有这么一个干燥而深阔的石洞换言之现下的他们也很安全不用担心会遇上什么凶物

看来就是一处单纯的天然石洞呢待槿玺适应洞内的黑暗后在胤禛的引领下慢慢摸索了洞内一整圈整个石洞约莫二十来米深两米左右宽除了石壁就再无其他

听槿玺这么说胤禛也没作答而是伸手在石壁上随意轻敲试图找出石洞隐在暗处的秘密似的见他这样好奇心起的槿玺也跟着敲了起来当是淘宝探险咯

不成想某次轻敲还真给她敲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声响

胤禛来到她身边在她敲出异声的石壁上微一使力就听咔咔的几声眼前这块石壁自动开启了里头好似另一个幽黑的空间

槿玺感应了一下里头也没有感应任何生物的存在但两人于秉息间能听到沽沽流水的声音

沿着水声不知往里走了多久只觉得石洞越来越狭隘终于像是走到顶端似的一记小拐眼前霍然亮堂起来

显然已经走到了石洞的尽头崖壁上潺潺流淌着清泉下面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小圆潭潭水还冒着隐隐热气

胤禛试了试水温欣喜地看向槿玺:水温适宜比别院的温泉稍高些

槿玺也开心地蹲在潭前伸手划了划真的呢水温约莫四十度神奇的是这个温泉洞竟然被人工挖掘在地下并没被开发出来

你说别院下方竟然有这么一个石洞别院的安全……槿玺不由得有些担忧

你没发现么石洞口和石壁开启的角落都有个极大的蜘蛛网上面积的尘隙像是经年不曾有人进来了……我怀疑这处石洞并非本朝的产物……说这话的时候胤禛满脸的自信

他当初买下这座山头的时候根本不曾听闻这里有温泉之类的传闻就连别院里的那个温泉池也是在建造别院时无意发现的

房山的地热资源确实丰富胤禛为此也置下了好几片山头地产可当时考虑购买这座山头却不是为了保值、升值、赚银两……而是想单纯地造一座幽静的、没有旁人多知的世外花源好带槿玺过来进行两人世界的甜蜜约会……

没想到……这么一座小小的偏远幽静的山头不仅有温泉还不止一个……

该说运气吗

呀……胤禛你快过来看思忖间槿玺惊讶的低呼声从水潭一侧传来胤禛疾步跃至她身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透过水流壁上方的缝隙看到了一幕让他也极为惊讶的场景:这个温泉的外侧好像就是他们别院的温泉池呢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张搁在温泉池沿旁的润滑光泽的玉石榻……

老天兜了一圈他们竟然穿越地道从别院后山回到了前院呢……

这个成年之礼貌似也太令人惊喜了呢

[正文 188 缱绻迎夏]

不过,最终,胤禛并没把这堵水流壁击通,还是依原路返回。不为其他,只想保留这个尚不为外人知的绝佳秘密之所。

倘若日后真出点什么事,还能作为临时的藏身佳所。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随时处于诡谲风云间的皇室成员,多个隐秘之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人从石洞爬回崖壁,日头已经往西斜了。

提着食盒,相视一笑,对这个意外的成年之礼,槿玺觉得分外开心。

晚餐自然是她亲手做的。这回,就连洗菜、淘米之类的粗活,也没有借丫鬟之手。只留了个烧火丫头替她添柴拉风箱,她则围着灶台忙晚膳。胤禛虽然心疼,可看她如此雀跃、满足,也就随她了。

春末夏初的申时,夕阳尚未全然落尽,山坳间红霞团团,晚风轻袭,不带凉意。

见景色如此迷人,两人决定将这顿丰盛的晚膳设在后园的八角亭里。

亭子四角悬灯,铺着厚实织花布的石桌上,还摆着一盏铜雕的三头烛台,烛火外罩着一圈磨砂的玻璃罩,这样的设计,既能保护烛火不被偶尔袭来的晚风吹熄,也能让人产生种错觉,似乎这是一盏幽黄的夜灯,而非烛台。

对面对两把石凳上,垫着一只与桌布巾同花色的柔软棉坐垫。

这些布艺家私,都是胤禛装修别院时,命管事从“寻芳布艺馆”买来的。挑的都是槿玺素来喜欢的花色,暗中带红的碎花或是格子,既优雅又大方。很适合布置在这样一座清幽美丽的私家别院。

这顿晚膳,槿玺做的很别出心裁。

居中一只热腾腾的湖鲜煲。里头的食材是管事儿子从别院最近的天然湖涧里打捞上来的野生湖鲜,有湖蟹、鳝鱼、白虾、银鱼、河虾以及其他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小杂鱼,将它们剖开洗净后,用些许料酒和盐拌匀,并在小麦粉里轻裹一下,搁到放了生姜、葱白的油锅里翻煎。直至被煎得带有酥脆金黄,在放入开始沸水的陶瓷瓦罐里,同时放入火腿丁、金针菇、土豆、蒜瓣等辅料,文火焖炖。直至土豆酥软,就大功告成了。

除了勾人食欲的湖鲜煲,另外三道家常菜也很美味。

一道是干锅鸡。别院自己养的竹园小母鸡,管事提来的时候已经洗净剖肚了,槿玺将它周身抹上自制的酱料,肚子里塞入香葱、大蒜、香菇、木耳、五花肉丁、胡萝卜丁等拌着料酒、盐巴的佐料,随后用绳子扎劳鸡肚子。整只小母鸡就架在干锅上烤起来。

这道由槿玺略加改造的干锅鸡,尚未出锅,四溢的香气就勾得别院里做事的下人们连连吞咽口水,就差没跑去厨房观摩了。

另两道也是就地取材的时令鲜蔬。一道是油焖春笋。房山的各个山头,毛竹成丛。于是,每年春天,漫山遍野的春笋能让长居房山的住户们不愁饭桌上没有新鲜食材。

槿玺让管事替她选来五六棵还算新鲜爽嫩的春笋,三两下就炒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油焖笋。

另一道就是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马齿苋了。

堪比五星大厨手艺的两荤两素。其中一道又是热腾腾的浓香湖鲜煲,让迫不及待尝了几口的胤禛是连连称赞。

“来,今儿你是寿星。又是大厨,辛苦了,为夫的敬你一杯!”胤禛替槿玺斟了满满一杯五年陈的桃花酿,举起自己的杯盏,柔笑着提议道。

槿玺笑睨着他,依言举杯和他轻碰。

酒过三巡,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胤禛见槿玺脸颊红扑扑的,知是一小杯桃花酿足以让她微熏,遂拦腰抱起她。往温泉池旁的暖居走去。

“胤禛……”槿玺眯眼看到身边晃过的景致不像是去主屋卧房,遂醉眼朦胧地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胤禛低头含笑,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柔声答:“去泡会儿温泉。”

“可是衣服……”槿玺一想到两人的换洗衣衫都还在主屋卧房呢,顿时娇羞地在他胸口捶了两下。

“不打紧,爷已经让老孟遣人送去暖居了。今儿咱们就不回主屋了。”胤禛低笑着搂紧她的娇躯。解释道。

槿玺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微醉感,可大脑还是清晰的呢。一听胤禛这么说,顿时心下腹诽:四年前来此小住时,哪有在主屋宿过夜啊,说的好像就今晚不回主屋睡似的。

事实上,主屋的卧房,她就在四年前的某天午后,被他抱上床榻要了几回,才昏昏欲睡地小憩了两个时辰,余下只要涉及相拥休憩的,没有哪回不是在暖居过的……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遇上任何人,许是那些下人们早在老孟管事的摒退示意下,早早回各自住处安歇了。

槿玺被胤禛一路抱入温泉池,帮她脱去累赘的衣衫,放入池沿,这才松开她的身子。不过,也就松了没一会儿,待他褪尽身上衣衫、下到池里后,她又被他揽在了怀里。胸前那对晶莹剔透的雪峰,被他握在手里尽情揉捏着。

因着尚未散去的酒意,槿玺也胆大了不少。不仅在情动之时主动将雪峰顶上的玉珠送入胤禛的口里,承接他时而激狂时而温柔的舔舐啃咬。甚至还坐到了他的身上,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杆,就在欲求不得的时候,被胤禛一个挺身,随着双双舒逸的叹息声,她的私密处就彻底包容了他的分身。

“动起来……”胤禛低哑着引导她。一手托着她俏挺的双臀,一手依然覆在她的雪峰顶上,双唇流连于她的脖颈处,最后,贴上她微张着、同样喘息不停的红唇,深深吮吻……

“啊……胤禛……”她发现这个姿势比她在他身下时带来的激狂、绚烂还要来的迅猛快速。随着一声激昂的娇啼,她先他一步达到了绚烂的天堂,软倒在他身上急喘缓息……

胤禛搂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缓,这才继续。刚从游离的炫目中苏醒的槿玺,再度被他的激狂动作带入了另一个情动的世界……

夜很长,她的十八岁庆生才刚开始……

…………………………

舒爽地饱觉一顿后,槿玺是被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发现胤禛已经不在了。

遂睁眼坐起身,只裹了一件丝棉晨褛,跳下了床。

这才发现,自己胸前不知何时被他套了串镶钻的碧玉坠。祖母绿的翡翠背面刻有“H&J”,圆坠正中,镶着的一粒足有五克拉大的无色裸钻……这个家伙……

槿玺抚着这枚吊坠,感动不已,这是他亲手雕琢镶嵌的处女作吧……怪不得,之前一连几次的休沐日都窝在惜玉阁,害她还以为滇南玉石矿出了什么事呢……原来啊……

槿玺扬着灿笑。光裸着洁白的脚丫,踩着地板,绕过卧室外的阳光房,走到有声响传来的小厨房外,移门轻启,果然,胤禛正在给两人**心早餐。

“早安!”感觉灵敏的胤禛回首笑望着她,薄唇轻吐。同样只着丝棉晨褛的胤禛。一手持着锅铲、一手握着架在红罗炭上的小铁锅,锅里是一颗单面金黄的鸡蛋……

这样的情景,让槿玺蓦地想象是在三百年后的现代。而非时下的大清……

“想什么呢?鞋子也不穿……不冷吗?”胤禛将荷包蛋铲起,搁到洁白的浅瓷盘里,回头看到槿玺依然就这么倚在移门上,走神地望着他,遂好笑地拿锅铲在她头上轻轻一碰,“还不快去穿鞋。”

“啊?哦!”槿玺嘴里应着,眼神却依然围着在简易灶台前忙碌的胤禛,忽地,她发现了一个极为奢侈的现象:“你居然拿红罗炭来煎蛋、炖粥?”

“嗯,怎么了?”胤禛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暖居统共也就这么点面积,自然是用无烟炭了。难不成用大厨房那种烟味熏眼的木炭不成?”

“这也太奢侈了……”槿玺无声地咕哝了一句。

“对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槿玺刚想转身回卧室更衣,摸到胸口那枚吊坠,遂又挪回厨房门口,红着脸对胤禛致谢。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爷花了那么多时间雕琢了……”胤禛低敛着笑眉。转身将她推离了厨房,“乖,先去更衣洗漱,马上就要开饭了。”

槿玺不由好笑,他这是在害羞呢……

用完早膳,两人坐在风景极佳的露台上喝胤禛亲手磨的咖啡。

槿玺瞪着手中有些熟悉的咖啡杯,愣了片刻,才不甚确定地问道:“这套咖啡杯是家里用的那套吗?”怎么没有她熟悉的法国标签了?“可是,看上去又不像……”

槿玺咕哝了一句,提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四年里接连两次怀孕、哺乳,让她多久不曾碰触咖啡了?入口微苦的香浓涩味,让她忍不住眯眼回味。

“真的忘了?”胤禛也啜了一口,望着远处的山景,随意地反问道:“爷以为这是你送爷的见面礼呢……”

“咦?见面礼?”她有吗?槿玺讶然地挑挑秀眉,蓦地,忆起两人最初几次相遇时的场景,涉及到这种西方物品往来的,好像也就是南怀仁在世前的那几次南堂之遇……

“啊……我想起来了……可是……你当时要走的不是一把匕首和比利时的地图吗?”她怎么不记得还有这套咖啡壶具?明明,是被她收在大木箱里的呀……莫非……呀!

“爱新觉罗.胤禛!那会儿南堂出现的’小偷’就是你对不对?”她倾身向前,眯眼低问。

“是吗?我以为咱们早就是一伙的了……”见她记起来了,胤禛不由轻笑。

[正文 189 太子妃之邀(上)上]

虽然只在房山别院住了一晚次日午后就乘马车回了雍郡王府可久违的二人世界让两人过得既愉悦又满足

回到内城胤禛送槿玺回到府邸后就直接去户部了

槿玺在南昊园和李总管聊了几句后因为惦念一对儿女正欲回北槿园却听门房进来通报说是宫里有人送了邀请函给雍郡王福晋

给我的槿玺讶然地止步转身看向门房:可是哪个宫送来的

对方称是毓庆宫太子妃派来的门房毕恭毕敬地答道同时递上手里刚收到的邀请函

太子妃槿玺纳闷地挑挑秀眉

两手利落地拆启信函果然落款正是毓庆宫和太子妃的闺名:绮云邀请她于四月二十八也就是次日前往毓庆宫赴宴品茶赏花会受邀的除了几位皇子福晋外还有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家的闺中千金……

赏花会么太子妃还真是好雅兴啊

槿玺阅完邀请函的内容朝一脸担忧的李总管浅笑道:无碍只是普通的茶果会罢了

李总管这才舒心地点点头送槿玺往北槿园走去:福晋您要奴才备的贺礼已经妥当了您要不要去库房看看

槿玺这才记起齐琛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下半年的金秋十月下聘日就在下个月十九遂点头答道:您办事我和爷都很放心既是已经备妥了就挑个好日子趁早送过去吧

除了李总管置办的代表雍郡王府的体面贺礼外她私底下还准备了几件送齐琛和骆蓉两人的见面礼:一套由惜玉阁出品的九件式钻石饰品一套寻芳首批出品的一百二十八头(十二人套)的七彩百花釉餐具

也算和当年齐恪成亲时她送微澜的一套九件式翡翠饰品一套蜜语香薰坊出品的百花精油及一只从法国运来的镶嵌有玳瑁、珍珠的乌木大妆奁盒的总价相当

嗻李总管听槿玺如是说慎重地点点头就退下去操办了

槿玺回到应惜阁沐浴更衣后换上家常服和儿女们把玩了起来

等夜幕降临胤禛从户部回来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用了晚膳这才有空和胤禛说太子妃邀请她去毓庆宫参加赏花会的事

胤禛初闻此事也是扬眉不解她又想耍什么幺蛾子

许是真想聚聚吧毕竟也是东宫的女主人召集妯娌、大臣女眷聚聚也是正常的槿玺站在太子妃石氏的立场客观地分析道

就怕她对你心存不轨胤禛拧眉不悦明儿几时赴宴爷陪你过去吧

……呃可是都是女眷你若去了岂不……槿玺讶然地看看他平素最不喜和女人打交道的他竟然主动开口说陪自己去赴这个全由女人参加的茶会

无碍大不了爷下朝后逮着大哥三哥他们一道过去好了胤禛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和那些教条礼数比起来妻子的安危大于一切

……槿玺无语地眨眨眼脑海里涌现出一副诸位皇子齐齐现身后宫女眷的茶会现场、众多待字闺中的千金为之疯狂拥抢的场景不由得地脱口而出:该不会是一场选秀宴吧那他们这几个刚绶封郡王的皇子们岂不犹如羊入狼口了

嗯心神回归书籍的胤禛听她这么一句飞来的自言自语不解地转头看过来

呃……没事……我就胡猜呢太子妃没事邀请那么多待字闺中的格格做什么会不会是变着法子想替太子或是你们几个兄弟选小妾啊

呵……你想太多了吧胤禛失笑就算太子他们有心想纳妾也不能从这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府邸里选这些可都是要参加选秀的谅他们也没那个胆

槿玺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胤禛见状疑惑地挑挑眉怎么了可是爷哪里说错了

没槿玺忙不迭摇头她哪里敢说自己是在质疑他的话呢想他话里话外都是他们、他们的似乎真把他自己摒除于太子一行人的行列了

他真的……绝不会再起纳妾娶侍的心思了吗

槿玺……

沉思间一声叹息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回过神只见自己已被胤禛抱在怀里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了

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确信:你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胤禛捧起她有些迷茫又迷惑的小脸无奈地问道磁性的嗓音就像吸铁石一下就吸住了槿玺的全副心神

……唯一槿玺低低地咀嚼

唯一胤禛郑重地允诺你该信我的他低首埋于她颈窝叹息

不是不信只是……她急急解释她岂会不知他的心意可是身为皇室成员今后的结局哪由得他说一就是一绝不会是二呢

爷说唯一就是唯一你想听几遍都成……胤禛以嘴吮住她未出口的话深深辗转直至她软倒在自己怀里方才气息不稳地送开她的嘴下回再被爷看到或是听到你的不信任就这样惩罚你……哦不应该更严重些……像这样……唔……还要这样……

嗯……槿玺被他一连串的吮啄、啃咬终于投降地松了紧抿的双唇呻吟出声

最终她还是被他吃了在这样、那样的惩罚中在两人共享的小书房里在这把宽敞又舒适的太师椅上他把她彻底吞吃入腹……

再度清醒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卧室的拔步大床上了身子也已被胤禛清洗过了柔软的蚕丝被下是一具**的、种满草莓的泛红娇躯

至于草莓的制造者此时正神清气爽地坐在书案前挑灯夜战……

…………………………

次日一早槿玺送胤禛出门上朝后自己也换上只穿过一次的粉紫底用米黄丝线绣着绽放木槿的薄款旗装让喜梅替她绾了个清爽的小两把居中一朵绛紫色的重瓣木槿花两侧各用一支由钻石做花蕊珠子的粉紫色木槿花簪固定发髻

全身上下除了这两支胤禛送的木槿花簪外还有无名指上一只镶钻的翡翠戒、手腕上一副血玉贵妃镯、胸口一枚送她十八岁生辰的镶钻翡翠挂坠就再没其他累赘之物了虽然简单却每件皆为上品之宝

或许大清本土的男男女女尚不知钻石的昂贵可远隔重洋的欧洲贵族圈早已在应惜商行第一批钻石宝石出口时就被彻底征服了

售价不菲的钻石饰品在所有出口欧洲的货品中堪称最受欧洲特别是法国人欢迎的大清特产

事实上那个时代的法国也不是没有钻石只是应惜商行出品的钻石饰品造型极为独特说新颖也好、纯美也罢总之让欧洲贵族特别是法国上流社会的贵妇们倾心不已甚至在圈内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钻石潮给应惜商行积累了数之不尽的财富此乃后话

槿玺叮嘱了邢嬷嬷和绛蕊等人几句后就带着喜梅进宫赴茶会去了

既然入宫了太后和德妃那里怎能不去请安呢于是从两个长辈那里请安出来已经快辰时了离太子妃邀约的时间只剩一刻钟正好让她缓步走到毓庆宫

四弟妹刚走至毓庆宫殿门口就听大福晋直爽的招呼声从身后传来她和三福晋也相伴到了

四弟妹你可知太子妃邀请咱们来是何事三福晋见四下无人凑到槿玺耳边轻声问道她和大福晋已经嘀咕一路了也没想出个子丑寅卯不知那石氏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不知槿玺浅笑着摇头应该就品茶赏花吧宁愿想得这么简单

你呀……唉但愿如此大福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睨了槿玺一眼随后挽着她的胳膊一同踏入了毓庆宫

三人来得很准时却已经是垫底了

受邀名单里的一大群王公臣子的千金小姐们早就到了正齐齐围着坐在软榻上的太子妃娇笑连连五阿哥的嫡福晋也已安静地坐在太子妃下首手里端着一盏茶估计也是刚坐下没多久

见槿玺三人在下人的引导下走进花厅诸位娇娇女这才收敛笑意端正身姿先后向三个郡王福晋请安

分别见过礼后太子妃轻啜了一口茶笑着提议道:今儿也没什么事就邀请你们入宫聚聚适逢初夏盛放的花卉不少咱们也学那些个文人雅士来几首小诗、做几副画……诸位意下如何

槿玺一听顿时无语

忍住仰望天花板的不雅举动心下腹诽:太子妃真的是好有雅兴啊……唉她却是对琴棋书画提不起什么兴致的人……与其陪这些娇娇女们吟诗作画、倒不如回家陪儿子女儿玩耍啊……

[正文 190 太子妃之邀(下)]

然而,腹诽归腹诽,面上还是不能显的。毕竟,太子妃也是东宫的女主人,份位自然较她们高上一等。

槿玺对这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消遣,虽然不甚乐衷,可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毕竟在嫁人之前,她也是受过教养嬷嬷多年严格教导的。

横竖又不去争第一,应付应付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借着如厕,槿玺出了花厅,在花园一隅感受明媚的阳光以及争艳的花卉,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四福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可是觉得这赏花会太闷了?”一道突兀的娇柔招呼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难得偷来的清闲时光,槿玺不由得暗叹了声,徐徐转过身。

原本以为是哪位王公大臣家的千金,孰料,竟然是久不闻音讯的向珂玉……自从上回让凤一在她手指上施了点热毒素后,就没再听闻这人的消息,还道是被太子圈去别庄养身了呢。没想到,竟然还会在毓庆宫里碰到……倒是真出乎槿玺的意外。

“怎么?四福晋看到珂玉好像很意外?”向珂玉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正视槿玺,而是极为随意地捻着身侧一支及人高的牡丹花,半晌,才转过脸来,甚是傲慢地望着槿玺,似乎是在等槿玺的回答。

“确实。”槿玺平静地点点头,虽不知向珂玉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对一个份位高出她不知几等的郡王福晋如此傲慢无礼,可现下的她并不想和对方争辩有关皇家礼数的问题,只想赶紧离开。

过往的事例无不告诉她。但凡有向珂玉出现的地方,就会伴随不吉的事发生……她得尽快躲开才好。安全第一啊……

“四福晋?”向珂玉扬着看似温煦的浅笑。状似无意地拦住槿玺的去路,“珂玉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向格格!”这下,槿玺也恼了,厉声喝了一句:“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身份?哈……也对,我不过就是个太子侍妾嘛,哪能和您比,您说对吗?四福晋?不过,这种身份。也就旁人论论,若是抛开咱们现下的身份地位。你,和我,许是一样的呢……”向珂玉走近槿玺,压低嗓子说道。

槿玺心下咯噔,面上却依然沉静,“倒不知太子妃何时这般懦弱了,竟会由着向格格这样的狂妄侍妾蹬鼻子上脸?!”

“呵……太子疼宠珂玉,太子妃能有什么话说?!话说回来。珂玉这点能耐也没法和四福晋比啊……敢问四福晋用了什么法子。能让雍郡王如此倾心与你,既不娶妾又不纳侍呢……”

“放肆!”槿玺厉声喝道,“向珂玉。你可知凭你适才那番话,我就足以赐你死罪?太子再宠你护你,也是基于宫规礼数的前提,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越过了天去!”

“四福晋,珂玉说的还不明白吗?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别以为那些能瞒得过我……港式早茶……香薰精油……钻石首饰……或者,你是希望我告诉雍郡王?他的妻子其实并非……”

“并非什么?”槿玺似笑非笑地睨了向珂玉一眼,心下想发笑。原来这个向珂玉真的怀疑自己是穿越人士,并想借此威胁自己呢。殊不知,真正的穿越者非胤禛莫属啊,她只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

当下也不再急着离去,她倒是想看看,向珂玉究竟想拿这件事威胁她什么。

“四福晋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无需珂玉明说吧?”向珂玉面上镇定,心里却已开始焦急了。为何四福晋听了自己这些意有所指的言论,丝毫不见惊慌失措?难道说,自己真的猜错方向了?

可是,没可能啊……那些酷似现代的装潢、设计,那些不该出现在大清的香薰精油、港茶西点,甚至是这两年才出现在贵族圈的钻石首饰,这些,不可能都是从海外运进来的啊……肯定是她想出来的法子……可为何,她又丝毫不担心?莫非,雍郡王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如此看来,雍郡王为她立下不娶侍妾的说法倒是也很说得过去……

如此一来,她倒是需要重新考量了……原本想借此威胁四福晋、让她暗中听凭自己摆布,就算不能从毓庆宫转去雍郡王府做个闲适贵妇,但在太子真有大难的时候,能接济下身为太子侍妾的自己……以如今看,这个盘算莫非是要彻底做废了?

如此一想,向珂玉立即变了脸,带着讨好地娇笑朝槿玺说道:“珂玉只是觉得,四福晋真是个不同寻常的能耐女子呢……呵呵……”

槿玺见向珂玉貌似百转千回的思量之后,竟无耻地吐出这么一句和之前的用意完全不搭界的话,着实无语了……她真当皇宫是儿戏,规矩是浮云吗?

这下,向珂玉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槿玺也不见得肯给她机会了。谁让对方没事来招惹她呢。索性就发顿从来没机会发过的郡王福晋的威风吧。免得还要进花厅配合那么多千金小姐吟诗作画。

“哦?原来,向格格,此前如此傲慢地对着本福晋说了那么一大堆大言不禁、无礼冲撞的话,就是想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倒是让本福晋受教了!”

槿玺一脸平静地看着向珂玉,言之灼灼地说道。不肯放过对方的决绝态度让有些清醒的向珂玉顿时脸色煞白。

“四福晋……”向珂玉咬唇低眉,心下恼恨不已。她只不过就问出了几个缠绕她心头无数天的问题罢了,哪里傲慢无礼了?

话说,向珂玉从穿越至今,不是生活在民间最底层,就是被太子软禁似地藏在毓庆宫后院,哪有机会接触宫廷礼仪、大家闺秀的教养。更何况,她时刻惦记着自己是穿越人士一枚,拥有着来大清王朝做女主的强悍命运,故而,抽风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自己现下卑贱的身份……

而槿玺这番话就像一枚尖锐的钢针,瞬间就戳中她的痛处。让她恨不得将自己塞回娘胎里,哦,不,应该是回到现代,重新穿越一次……

“哟,这是怎么了?惹得咱们素来温婉秀雅的四福晋也动怒了?”就在槿玺和向珂玉一沉静、一懊恼地对峙时,太子妃看好戏的娇媚声音就传到了。

槿玺心下冷笑,很好,都引来了是么?正想开口,却见向珂玉身子一软,当场晕了过去……

“什么?她……向格格有喜了?”太子妃不敢置信地望着跪在身前的太医,双手死死抠着椅子扶手。

“回太子妃,是的,据微臣诊断,向格格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子了。方才许是受了惊吓,不过如今已无大碍。”

自从刘太医和太子妃起了冲突之后,前来毓庆宫出诊的,就成了方太医。

不过,太子妃对这点变化毫无所谓,横竖她自己已经绝了受孕的机会,若是太医署派个毫无能力的小太医过来替那贱人看诊,相信她会更高兴……

坐在下首的槿玺见状,和身侧的大福晋对视一眼。

因为向珂玉的昏厥,太子妃碍于面子,不得不遣人去太医署找来了太医,众闺秀见状,都极有眼色地请辞离去,只剩下她们几个妯娌,带着八卦的心思,留了下来。

槿玺之所以选择留下,主要是想看看向珂玉,究竟想演戏演到什么时候。却不想,获知了这么一个信息……如今看来,向珂玉是有备而来的吧?无论对郡王福晋说的有多过分、多无礼,只要太子要这个子嗣,就必定会力保向珂玉……

大清皇室对子嗣的重视,是任谁都无法撼动的啊……

槿玺想到这里,无声叹息。但愿向珂玉有了子嗣之后,能谨守本分,别再来招惹她和胤禛了……

太子妃阴沉着脸,正欲摒退太医,却见太子带着几个兄弟进来了。

原本还笑意连连的太子,一见正厅严肃又安静的场面,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不是说赏花会吗?怎么就你们几个?咦,方太医,你怎么也在这里?可是谁身体不适了?”

“爷!”太子妃轻抢先太医一步,硬挤出一个灿烂的笑,朝太子道喜:“妾身向爷贺喜了。太医刚诊断出,向妹妹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呢。妾身自然是要以妹妹的身体为重,免得那些不知轻重的大小姐们冲撞了妹妹……”

太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可是真的?太好了!爷又将有子嗣了!来人哪,带方太医去帐房领赏!”

槿玺看着有些欣喜过头的太子,忍不住腹诽:要赏也该赏老娘吧,好歹也是我让你家向格格今日诊出怀有身孕的。

见赏花会已提前结束,太子侍妾又诊出了身孕,诸位皇子带着各自的福晋告辞离去。

胤禛拉着槿玺穿过御花园时,突如其来的一问差点没让槿玺崴脚:“向珂玉又让你气受了?”

“……你怎么知道?”槿玺纳闷地抬眼,看出他眼里浓浓的关心,遂柔笑着安抚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又不是柔弱的主,倒是她,被我吓得晕倒了,幸好是诊出了身孕……”

“槿玺……”胤禛轻叹,将头抵在她额际,低声说道:“下回遇到这种事,别让自己委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万事有我担着。”

“好!”槿玺含笑允道。她岂会让自己受委屈。这个世上,能真正让她受委屈的,想必也就眼前这个男子了吧……

[正文 191 时光荏苒]

自从有了儿女,槿玺就觉得这日子过起来啊,就像飞梭般迅速。一晃眼,距她来到大清就快二十年了。

康熙四十三年,正月十五,槿玺诞下了次女兰月。

这个在去年万寿节上诊出的女儿,从娘胎开始就备受长辈眷宠。从诊出有孕开始,接连不断的赏赐,从宫里各个长辈处运至雍郡王府。

虽然出生时得知槿玺这胎怀的是女儿,而非儿子,但从万寿节开始至诞下兰月的这一年里,大清国运康顺,经年几无战事,周边几个小国也相继入京向大清帝王朝拜、进贡,于是,康熙对兰月的出生很是高兴,得知出生在正月十五的吉时,当即赐名”月”字。

连带着雍郡王府这次的洗三和满月宴,也不得不隆重对待。没办法,人家宾客的贺礼早几天都已送达府邸了。胤禛和槿玺夫妻俩原本只想宴请亲朋好友聚聚的念头,不得不临时取消,最后,预备的五桌满月酒席,在满月前一日扩至了二十六桌。

还不在这里,真正的是,临开席,老康穿着常服、摇着龙骨扇也笑眯眯地出席了……

槿玺讶然之余,和胤禛着实紧张了一阵。直至将微服出宫的老康安然送回紫禁城才放心。

热闹非凡的满月宴吃到未时才散席。

送走最后一拨前来贺喜的同僚,胤禛回到应惜阁,见槿玺正给满月的小兰月喂奶,遂摒退一旁伺候的喜梅喜菊,蹲到槿玺身前。含笑凝望了一会儿,也凑下了脑袋。挤到了槿玺和小兰月之间……

“胤禛!”槿玺哭笑不得地推推他,哪有爹爹和女儿抢奶喝的……

“我也饿……”胤禛可怜兮兮地回睨了槿玺一眼,从她进入孕期后期开始,到今日,都快三个月没“吃”饱了呢。

“好啦,月儿已经睡着了,帮我放到摇床上……”瞥见胤禛盯着女儿好似有些不悦的表情,槿玺好笑地补充了一句:“琼斯医生说……”

“她说什么?”胤禛眨着眼状似渴望地看向她。难得可爱的表情让槿玺不由得“噗嗤”轻笑。

“敢吊爷的胃口,该打!”胤禛故作严肃地做出要打槿玺翘臀的姿势。让槿玺不得不举手投降:“好了啦,我说我说……琼斯说。只要别太放纵,今夜就可以了……”说话的是她,脸红的也是她。

谁让琼斯医生是仁和医馆唯一的女西医呢。

知道自己一出月子,胤禛这家伙必定饶不了自己,只得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

可这种问题,她自然不好意思向古板又保守的刘太医咨询,免得他老人家一时无法承受她的直言,当场晕厥在她面前……于是。最好的咨询对象就成了仁和医馆两年前新聘的女西医:佩克.琼斯。

三十五岁。带着一个私生女的佩克.琼斯,跟随洛克的“纪念号”,来到了大清。成为仁和医馆第一任女西医,也是第一任正儿八经的妇产科西医。

自从槿玺在去年的万寿节上,因受不了鱼肉腥膻味而大吐不止,被刘太医当场诊出怀了第三胎皇家子嗣之后,胤禛就带槿玺去了趟仁和医馆,介绍她认识了佩克.琼斯。经过几次的接触,开朗又风趣的琼斯,和槿玺成了趣味相投的好友。琼斯九岁的女儿,和同年的兰夜也相处得极为融洽。

倒是才七岁的弘晖,因为去年就进了上书房学习,言谈举止间,比大他两岁的兰夜还要成熟。他们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绝不像姐弟,反倒像兄妹。

只是,距弘晖八岁只剩一年了呢……

“想什么呢?爷就在你跟前,还走神!”胤禛安置好喝奶喝到睡着的小兰月,回头看到小女人又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揽过她,张嘴就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当是小罚。

“呀!”槿玺失笑地想要跳开,却被胤禛死死搂在怀里,带着胡頿的下巴硬是在她脸颊、颈窝里摩娑个不停。

“呵呵……好痒……”槿玺娇笑连连,反手摸了摸胤禛的下巴,笑睨了他一眼,“几日没修脸刮头了?就等着我出月子是不是?”她可不信苏培盛会忘记。十之是他不肯让苏培盛伺候。

“嗯……”胤禛埋在她胸前,将啃咬的对象从两颊转移到了她那对傲然挺立的雪峰。

“胤禛……”她不由娇哦轻吟。快三个月了呢,不止他想,她也好想他……

虽然还没入夜,可……管它的呢……横竖是自己府邸、自己卧房,难不成夫妻恩爱还要经由日月同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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