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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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哦……”槿玺见便宜爹都指名道姓地驱赶了,只得从敏容身后挪了出来。原本还想看个过瘾。看他们夫妻俩如何解决这个当事人死不承认的吃醋与被吃醋问题。

见女儿乖乖地出了堂屋,费扬古长手一扬,栓上了门,“好好解释,什么叫自求指婚?”

“什么?”敏容愣了愣,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因他突然缓和下来的神色而诧异。

“你刚才说,你自求圣上指婚……这是什么意思?”费扬古压抑着心底的激动,会么?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他的福晋,是真心嫁给他为妻的。而不是外头曾经传言的那般:她是被迫下嫁,若非皇上指婚,她已有青梅竹马、相好多年的心上人,不日就要成婚……

“就是话里的意思啊……”敏容嗫嚅地低喃。时隔五六年了,还来与她争执她之所以愿意嫁给他的原因,让她一时有些羞赧。

“这么说,是你自愿嫁给我的?而不是受皇上逼迫?”费扬古灼灼地盯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废话!若非我自愿,圣上他……”不待她说完,就被费扬古扯入了怀里,”这就够了……够了……”他也是有人真心要的,这就够了。

“老爷……”敏容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箍紧她身子的双臂,突然有些明了,他原来一直很介意,介意她是被迫下嫁给他的,一如当年的叶赫那拉·沁雅……

唉!这个外表豪爽粗放、内心却如此敏感别扭的男人呀……

017 议和

 “妹妹,你贴在门上做什么?”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正扒着门档偷窥的槿玺滑了滑手。缓过神,佯装找蚊子似地拍拍小手,无奈地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对坏她正事的便宜兄长,没好气地说道:“拍蚊子。”

“都快入冬了,哪来的蚊子!”随着一句轻斥,脑袋也随之被敲了一记爆栗,槿玺哀怨地偏过头看向推门出来的费扬古,心底止不住嘀咕:不就是你们这两只大蚊子嘛,不拍不合作!

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紧随费扬古出来的敏容,一见女儿居然还在门口,就想到刚才那幕,指不定被女儿偷瞧了去,不由得脸颊泛起红晕。

“咦?额娘,你病了么?脸怎么这么红?”怕挨便宜爹训斥的槿玺,一见有红果果的jq,立即下手为强地转移话题。

“别胡说八道,你额娘身子好着呢。小兔崽子,让你回小楼练大字的,怎么还在这里?”费扬古眼角扫到身侧正羞意不减的敏容,下腹突然紧了紧,涌起一股久违的欲望,他想要她。他突然**的肿胀,无声地叫嚣着他要她的渴望。

于是,大手一拍槿玺的脑袋,提起她丢到齐恪齐琛兄弟俩跟前,“好好与哥哥们学习练字去,不到申时不许出来。”

“那个……阿玛……”齐琛一见费扬古这样的架势,大约能猜到他一时半会儿必不会走出这个院子,只得搔搔头皮唤住他。夫子的事,还急着回复呢。否则,他们两兄弟也用不着跑到福晋的院子里来找他。

“还有什么事?”费扬古双眼一瞪,心里直骂:这个没眼见力的混小子。

“没事,阿玛,您与福晋有事相谈,我们就不打扰了。妹妹的大字,我们会督导的。阿玛放心。走吧!”齐恪一见费扬古的神色,就知他现在压根没心情管宗学里的琐事,索性就接过话,拉起妹妹与齐琛就往迎玺小楼走去。

“可是,哥……”虽然跟着只大他一刻钟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兄长转了身,齐琛依然想提醒齐恪,夫子的事不容他们再作多缓,却被槿玺拽了拽衣摆,“二哥,你有什么事就与我说吧。阿玛接下来恐怕会好忙,没空听你啰嗦的。”

“小丫头,说什么呢?”齐恪闻言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失笑不已。

“我说错了吗?额娘屋里的家具都被阿玛打破了呢,收拾起来岂不要好久?”槿玺眨巴着黑黝黝的眸子,认真地回道。

她可是很清纯滴。才不会像这对兄弟一样,满脑子猥琐的画面。

不过好可惜,若不是这对双生子的出现打断了她光明正大的偷窥,说不定她就能欣赏到清朝男女的闺房之乐了。

如今,不仅乐趣被剥夺,还被罚在书房练大字,唉,都是这两个没有眼见力的家伙惹的。

槿玺长吁短叹了一番,一路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拖着两个面色各异的跟班兄长,回了迎玺小楼。

…………

一番云雨之后,费扬古拥着三年来第一次汗水交融的福晋,满足地轻叹:“我们错失了三年。”

“有区别吗?就算你知道,难道就会将那些赏给你的美妾,推拒门外?”敏容窝在他怀里,很是怀疑的反问。当年,即便他知道是自己心甘情愿嫁与他为妻,他也不见得会拒绝圣上的赏赐。这三年来,一年一个的妾室迎进门,她唯有眼不见为净,心里方才好过些。

“皇上赏的,我推不掉……但至少……”至少他会对她好,心里的位置,只会留给她。这些话,费扬古说不出口,但他心里认定了她,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算了,我不会再要求你不纳妾。如今,玺儿就是我的全部……”对他,她已经无力去想去要了。

“敏容……这不公平……”为何他心里只有她,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女儿?!

“很多事,没有所谓公平。”若是公平,她只有他,那么相对的,他也应该只有她。可事实呢?

罢了,她早就想通了。自古男儿多薄幸。她不会再强求。即便是一个在感情上受过极大创伤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劣根性依然免不了。又或者说,许是他受过的伤痛实在太大太强烈,导致他不再信任任何一个女人。也就不再执着于所谓的唯一。

遥想当年,她第一眼见到他,他正率着他的部下,气宇轩昂地班师回朝,被他强悍的气势与伟岸的身姿所牵引。随后听说他被妻子带了绿帽,听说他的妻子吊死枝头,又听说他从此沉湎烈酒不愿清醒,她就莫名的心疼。她想抚平他的伤痛,也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抚平……却不料,一切都只是她的以为。

“不许给我想其他男人!”见敏容似是沉浸在某个他不得而入的思绪里,费扬古紧了紧怀着她的手臂,忍不住蹙眉警告。他可没忘那个传闻里要娶她的男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安好心。

“什么其他男人?”被他霸道的言辞拉回现实,敏容没好气地伸手戳戳他硬实的胸膛:“睿晟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婚后就不曾见过了,这次也是巧合,不过是送了套笔墨纸砚给玺儿,你犯得着这样嘛!”

她没忘今日挑起他怒意的根源,若是不解释清楚,谁知道这个小心眼又别扭的男人会不会继续怀疑她有红杏出墙的迹象。呵……红杏出墙……她与睿晟哥,若是真是这样,说不定她早嫁入齐家了。只可惜他们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邻里关系。十几年下来,想必双方都习惯了。压根想不到其他方面去。

“哼!男人的心思,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他不服气地嘟囔。邻居,有这么客气的邻居吗?一送就是二两银子的文房四宝。也就怀里这个小女人傻乎乎地以为对方与她一样心思单纯。

如今得知当年皇上的指婚是敏容特意求了宜妃得来的,费扬古心里就止不住的激荡不已。

“敏容……我们再要个孩子吧……”他低哑着嗓音说道。

有了孩子,她才会心无旁鹜的守在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正像三年前一样,若是没有玺儿,以她的性子,必定出府逃离他的怀抱。如今玺儿渐渐大了,该有个小的牵制她的视线。免得她得了闲与其他男人有什么瓜葛。当然,这些小心思,他自然不会如实说出口,否则必定被她一脚踢下床,埋怨他不信任她。

他当然信她,但是信不过其他男人。想想自己如今已经三十八了,可敏容才二十一,他知道外头如何传言他们这对夫妻,鲜花插在蛮牛粪上。可他就是不放手。特别是如今,知道敏容是主动愿意嫁给他之后,他更有理由占着这朵鲜花不放了。

“不是有玺儿了吗?”敏容听他如此感性地商量口吻,禁不住耳根发烫。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五岁大的女儿,刚刚也经历了一波极为动情的高潮鸣奏,可毕竟已有三年没有同房。对于他当下涌现的柔情蜜意,她还是会羞涩。

“我想要你为我生个儿子……你生的儿子……”他在她耳边低喃,烧红了她的耳垂。

满室春光,事后他扯扯嘴角,满足地拥紧她……应该有儿子了吧

018 落水施救

 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无词曲儿,槿玺举着一把长柄木刷,卖力地替“紫曜”刷鬃毛。

“格格,还是让小的来吧!”管马厩的小厮青茗,哭丧着脸,时不时地哀求槿玺将木刷还给他。

自打黑腾产下小马驹,原本窝在屋里鲜少出来走动的大格格,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这个消息,突然就爱上了这匹小马驹,还经常跑来马厩看它,并为它取了个还算高雅的大名“紫曜”,随后,除了三不五时跑来探视它,还经常抢自己的活计,譬如替“紫曜”刷背洗澡,譬如给马槽加水添干草……总之,他青茗的压力无形间大了不少。万一格格在这里出点啥事可咋办!他只是个管马厩的小厮,承不住老爷的滔天怒火啊。

“我不是刷的挺好吗?你不用管我。赶紧做事去。”槿玺睥了他一眼,见青茗依旧嘟着嘴,虽不敢对她的话予以辩驳,却也不敢擅自离开,怕她出事吧?毕竟她现在才五岁。

轻叹了口气,索性停下手里的锻炼活,将木刷还给青茗,甩了甩略略酸麻的胳膊,忍不住嘀咕:没用的身体,才几分钟就吃不消了。

“格……格格……出……出事儿了……”遵槿玺吩咐在马厩外候着的末儿,慌慌张张地提着襦裙跑了进来。

“什么事?”见小丫鬟惊慌的神色不像是造假的,槿玺边问边在干净的水盆里洗净双手,接过青茗递给她的清爽布巾一一擦干。

末儿欲言又止地扫了眼一脸好奇的青茗,随即凑到槿玺耳边尽量压低嗓子汇报道:“珍姨娘的小少爷掉进了锦鲤池……”

小少爷是费扬古的庶子,是小妾夏幼珍所出。说是三岁,实则才二周岁零七个月,在槿玺眼里十足是个小奶娃儿。曾随着前来向便宜娘请安的夏氏一同到小楼坐过一次,也就那么一次,并没有什么好感恶感。她对不懂事的小屁孩素来没有任何想法。

可锦鲤池在和园内的迎玺小楼里。按理说她现下与末儿都在马厩,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去福塔寺祁愿的便宜娘一早就带着夏儿出府了,小楼里只有厨娘一人,他怎么会独自跑去锦鲤池玩耍?难道身边没有任何嬷嬷丫鬟作陪吗?

“格格,若是被老爷知道……”末儿跟在槿玺身后,疾步往迎玺小楼赶去。边走边忍不住猜测被老爷知道后的种种可能有的惩罚。当初格格执意不要其他丫鬟小厮入驻小楼,已经惹得老爷不悦了。如今出了这茬事,倘若追根究底……

“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是我的不是?”槿玺冷笑一声。自己的地盘被人肆意入侵不说,出了事还来归咎自己的不是,真是好笑至极!“你别担心,错不在我处。阿玛问起,只要如实禀报就是了。”不就是大晌午的,带着丫鬟逛马厩嘛,虽然不怎么好听,可也不至于挨罚吧。

末儿听槿玺这么一说,焦急的心也冷静下来,是呀,就算小楼里没有其他丫鬟小厮守着,可也没让他们不加通报就进去呀。更何况出事的是个刚会跑跳的小少爷,若论起责任来,看管小少爷的嬷嬷丫鬟才该重罚。

还未到小楼院门,就听见一阵悲戚的嚎哭:“郎儿……我的儿呀……额娘的心肝儿……怎么就这么苦命哪……郎儿……”

死了?不会吧?!槿玺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心下一凛,旋即跨进院子,疾步迈入厅堂。

很好,除了她便宜爹娘之外,府邸的四房妾室姨娘均带着各自的丫鬟婆子闹哄哄地围在厅堂中央的空地上,几个想必是照看小少爷的仆从,正打着颤跪在门口不住地拿头磕地。而小少爷齐郞的生母夏氏,则止不住泪地哀嚎哭泣。

“找大夫了吗?”槿玺皱眉问道,同时伸手拉拨开围着的人群,“退后三步。”

一见是嫡出格格,妾室姨娘不得不乖乖退后。

“格格……他们说郎儿已经没救了……呜呜呜……”夏氏捂着嘴哽咽地说道,一双眼哭得又肿又红。想是真的伤心透了。

“谁说的?大夫都没确诊过,就说没救了?谁这么大的本事?”槿玺皱皱眉。

“格格,不是婢妾瞎说,救上来就没气儿了。找大夫也没用啊!”沈丽秋侧头瞪了眼正扯她衣袖示意她少说几句的妾室陆氏,不以为然地解释。

槿玺闻言,抬起头狠狠扫了沈丽秋一眼:“不相干的人全部滚回自己的院子去。”虽然心跳与呼吸皆停,却不表示没得救。一群没用又聒噪的女人!挤在这里净扯后腿。

转头吩咐厨娘:“准备沐浴的热水。再热一碗姜汤。”又朝末儿吩咐:“找一套厚实的棉大袍出来。越厚越好。速度快!等等,先给我找两个厚实些的软垫过来。”

同时蹲下身子,扯掉齐郞湿嗒嗒的加棉外套,将他翻上末儿取来的软垫,软垫枕在他腹部,故而头部自然下垂。槿玺掰开齐郞微张的小嘴,将他的舌头尽量往外扯,随后,又将他的双手拉高至头顶上方,呈阔胸姿势。自己则跪在齐郞身后方,双手平置他背上第七对肋骨处,大拇指靠近脊柱骨,慢慢用力向下后又向前推压,直至自己肩膀与齐郞肩膀齐平时,不再用力,而是慢慢放松回身。

忆着传统人工呼吸法的方式,每分钟至少需要推压十四下,可她人小,虽然锻炼了近三个月,体力上依然不如成年人,没做几下就气喘吁吁,可齐郞依旧青紫着脸毫无醒转的迹象。

而被槿玺怪异的举动惊愣地半晌没有回神的夏氏,此刻也隐隐有数:格格正在施救自己的儿子,擦净脸上的泪痕:“格格……这样能救回郎儿是吗?那么……我来吧!”

槿玺转头瞥了眼佯装镇定又坚决的夏氏,点点头,“也好,没多少时间了。”迅速起身,换上夏氏。

“这样……向下按……再往前推压……对……用力些,让他肺里的气呼出去……到这里,慢慢放松,收回来,对,相当于让他吸进气……我从一数到四,你就做一次……一直做,直到他醒过来……”

…………

果然,在死与生、绝望与渴盼的交织下,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夏幼珍咬着牙,硬是将濒临至死亡谷底的儿子给救了回来。

从得知齐郞落水,至抢救醒转,热水沐浴,换上干衣厚袍,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却像是经历了生死两个极端。

“谢谢……谢谢格格救命之恩……婢妾无以回报,格格……”紧紧搂着缩在槿玺那件略显宽大的棉袍里探头探脑的齐郞,夏幼珍感激地不知如何表达。

对于眼前这个嫡出的格格,她从来没有深交过。应该说,从她三年前入府至今,与福晋统共也就见了三次面。一次是入府后次日的奉早茶,那还是在“容园”进行的。另两次就是这两个月,前来和园柳棠院请安。而这个嫡出的格格,虽然每年除夕都会见上一次,却没有聊过。只道是个性子内向木讷不善交际的姑娘,不曾想,……竟然会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倘若没有她,郎儿必定已经……

“是他命大。珍姨娘不必如此。郎儿乖,将这碗香喷喷的姜汤喝完,明儿才不会生病哦。”虽然将他救了回来,但是灌了好几口初冬的池水,又湿漉漉的躺了不少时间,才三岁的娃儿,一场感冒是免不了的了,只求喝了姜汤之后不会太严重。

“唔,好辣的,不要……”齐郞一见是姜汤,连忙皱着鼻子挥手。

“一点点辣,这样才能不会生病呀。乖乖喝完,姐姐答应你,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出去玩。”槿玺哄着齐郞,顺便还朝着桌上搁着的那碗被厨娘炖得极其入味的姜汤,猛吸一口气,“嗯……好香啊……”

在奶奶的感染下,她也爱上了在寒冷的冬日每日喝上一碗醇香暖胃的姜汤。而且,经过林老太太的手调理出来的姜汤,虽然还有老姜的辛辣,却也多了一丝蜜糖的浓香,令人想要一喝再喝。秘方么,无非是在煮老姜的同时,加入一定比例的红糖,关火后,再滴入几滴蜂蜜。

十一月初,适逢秋冬交替,寒风乍起,她就将这个极其简单的偏方给了厨娘,刘婶儿果然不负她所望,做出了与奶奶不相上下的姜汤。每日煮上一大锅,不仅她们小楼人人有份,给便宜娘的院落也送去了好几大碗,让她与夏儿以及厨娘、粗使丫鬟一道喝,可以驱寒暖胃。

“郎儿喝了……姐姐真的带郎儿出去玩吗?”才三岁的齐郞只对槿玺话里的后半句感兴趣,似乎槿玺不答应,他就不喝姜汤。

“郎儿,不许如此无理!”夏氏忙不迭喝住儿子的要求,让嫡出的格格带着庶出的弟弟出府玩耍……她不敢奢求。

“当然是真的。姐姐说话算话。反悔的是小狗!”槿玺好笑地扫了眼紧张的夏氏,自己都没在意什么嫡庶之分,她介意什么!

随即捏捏齐郞的鼻尖,用童稚的嗓音糯糯地应道。唔,怪不得人人都爱捏她鼻尖,原来小娃儿的鼻尖真的很好捏啊。

“好!”齐郞一听,双眸一亮,接过槿玺手里的小汤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将姜汤全数喝进了肚,末了还拍拍小肚子:“姐姐,说话算话!”

019 多了个小尾巴

 她真是自找的!

槿玺拍了拍额头,长长哀叹了一声,才挣扎着从暖暖的被窝里起身,嘟囔着吩咐末儿:“起来了起来了……告诉他,让他乖乖地坐在堂屋里等我。别搞破坏!”

自打上回答应齐郞要等他身体好了带他出府玩之后,她的安逸日子就没消停过。

借着她这里的点心比他厨娘做的好吃的由头,天天赖在小楼不走不说,还动不动就催她履行承诺:带他出府去玩。

唉,她也想啊。可问题是,自他落水后将养了三五日后,天公不做美,日日秋雨绵绵,都下了不下半个月了。她也闷得快发霉了。

“格格,福晋遣了夏儿姐姐来说,今个儿牙婆子带人来府里,福晋让格格亲自去前厅选人。”下楼没多久的末儿,一转眼又上楼了。带来便宜娘的指示。

“知道了。”槿玺垮下双肩,轻叹。这事,怕是逃不了了。

齐郞落水一事,虽然与自己无关,但心知便宜爹不是没火气。

费扬古确实很生气。若是依着他当初的安排,小楼里再配上四个丫鬟守着,哪里会出这样的事?!

好在儿子没事,他也就没向女儿喷火。毕竟,要不是女儿急中生智救回了儿子,他费扬古人过中年还要丧失小子。这样的打击,他可受不了。

不过饶是如此,该有的责罚、该做的补救,他一样不落地施行。

齐郞屋里那两个丫鬟婆子,直至挨了一半板子方才哭着嚷着说出实情。原来是得了沈丽秋一两银子的好处,前往迎玺小楼厨娘那里打探牛奶秘方一事,结果,秘方没探到,却看丢了好玩的小少爷,差点造成悲剧。

不知还好,一知真相,气得费扬古怒火中烧。好哇!有的好处捞,就懈怠职责,若不好好惩戒一番以作效儆,还道他府邸没规矩,谁都可以混来!!于是,他亲自盯着将那两个丫鬟婆子好好打了二十大板,随后丢入柴房,任其自生自灭地关了两日后,婆子挨不过寒夜冻死了,丫鬟侥幸剩了一口气,被发配至偏院洗衣房,再也不得踏入正院一步。

至于沈丽秋,这回也惹怒了费扬古。即便她的初衷并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不过是想要个牛奶不腥的秘方,好给女儿槿柔补补身子,可不该将脑筋动到齐郞屋里去。出了事,还一副没事人儿似的说着风凉话。最后被费扬古勒令禁足半年,扣例钱三个月。

至于女儿槿玺,费扬古蹙眉看了她半晌,方才说了一句:“配足相应的人手,否则……”

不言而喻,她的迎玺小楼要增加不少伺候的人了。虽然她觉得目前的日子已经过得足够惬意了,有厨娘料理三餐加点心,有末儿收拾贴身物品,有粗使丫鬟每日一次的小楼内外的清扫。除此之外,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不会动不动就碰上个丫鬟对她弯腰屈膝地行礼。

可这一次事件之后,她拗不过便宜爹了。

算了算了,挑丫鬟是吧?既然便宜娘让她自己来挑,那就挑几个乖巧懂事又听话的。相信以自己若干年下来的优秀管事生涯,足够将她们调教得得体又出色。

唔,这么一想,似乎多几个心腹也不错。

…………

“姐姐,你又赖床啦!”槿玺洗漱妥当下楼时,齐郞正狼狈地啃着刚刚出炉有些烫手又舍不得放手的梅菜酥饼,一见槿玺,囫囵地笑道。

槿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冬天的,不抱着暖呼呼的被子多睡会儿,难不成学他吗?一大早吹着冷风跑过小半座府邸这里来劫食?

“姐姐,雨停了。”齐郞好不容易吞完手里这块酥饼,接过丫鬟递给他的湿布巾饶有架势的擦净双手,指指屋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槿玺瞧。

“我知道。可是今天不行,额娘让我选丫鬟。”槿玺接过末儿端上来的皮蛋瘦肉粥,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呜呜呜……你说了雨停就出去玩……还说不会骗我……”齐郞双手捂住眼睛,状似要大哭起来,可闻着槿玺喝的粥,香得他一阵口水。

“末儿,给小少爷也来一碗。今个儿连早饭都没吃?”看他嘴馋的模样,槿玺无奈地问他身旁的贴身丫鬟。来的真是一日比一日早。日后进了学堂也这般积极,她便宜爹就该偷笑了。

“小少爷说想来这里用早膳。”丫鬟为难地低声解释。她都已经将早膳端上桌了,却硬是被小少爷拉着来了主院。该不会受责罚吧?听说前阵子伺候小少爷不得利的嬷嬷,被活活冻死了。

“嗯,日后若是没用早膳就过来,主动与刘婶说,免得小少爷饿过了头。”虽然不见得他会亏待自己的胃,一进门就抓着各色点心吃,可毕竟是早上,空腹吃这些油腻腻的点心伤胃。何况还是小娃儿,营养一定要均衡。

“谢格格不罚之恩,奴婢知道了。”丫鬟感激地福了福身,随后小心地伺候起小少爷喝皮蛋瘦肉粥来。

“怎么样?姐姐这里的粥很好喝吧?”槿玺见一开始还在与她计较的齐郞,转而就埋头吃喝起碗里香气扑鼻的广东粥来,笑得那个得意。

这皮蛋瘦肉粥的材料是不难凑,一般人家的厨房里都会有。可要做得好吃就不见得人人都会了。厨娘也是练了好几次,才做出了现下这般浓稠顺滑、咸香入味的皮蛋瘦肉粥。

话说这刘婶,真正是个爱学习爱研究的。要搁在现代,那准一个博士后。每每她让刘婶做的点心吃食,总要经过刘婶孜孜以求地研究,反反复复地练习,不做到槿玺喊“好”就誓不罢休。

“唔……好喝……郎儿明天还想喝。”齐郞头也不抬得地回道。

“当然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今个儿姐姐真的没法陪你出去玩了。日后哪一天天气好,不冷也不下雨,姐姐又没事,就带郎儿出去好吗?”这一连串的前提足够让他等到开年入春,槿玺暗笑,心下虽然羞赧于自己竟然如此诓一个三岁小娃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清朝北京的冬天这么冷呢,带他出去,无疑是催着他患感冒。

再者,这阵子便宜兄长正忙于年前的小考,过了年,他们现在这位夫子就要被乌喇那拉家族苛刻的长老一辈赶回老家了,说是这位夫子自从上次回乡下祭祖后,带回了个拖油瓶,不好好教书授业,整日里只顾着养油瓶了,吃的喝的用的,都还是宗族里的公费。这不,索性将他给辞了,可新夫子还没落实。故而兄弟俩足有一阵子闲赋在家。索性等过了年再兑现小娃儿的愿望了。

“……好吧。”齐郞偏着头皱了皱鼻子,方才不甚情愿地应了一声,不过转而又加了个条件:“明天我还想要吃上回那个鸡蛋饼。”

“没问题。”槿玺乐得点头应允。不就是萝卜丝鸡蛋饼嘛。简单。让刘婶明儿多做两个就好了。

“还是妹妹这里暖和!”正与齐郞一起享受着美味的香粥,许久不曾见到的齐恪齐琛兄弟俩来了。

一进生了暖炉的堂屋,齐琛就深吸一口气,“好香,给我也来一碗。”

利落的末儿不等他吩咐,早就端上两碗热粥,外加一碟子酥饼和一盘六只韭菜馅蒸饺。

”那哥哥们就不客气了。”齐恪朝槿玺弯弯唇角,端起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学齐琛喝得稀里哗啦。吓得齐郞一阵呆愣,第一次见识这两个兄长比自己还像劫食土匪的模样。素来,他们都是彬彬有礼的。

“哥哥今天没课?”待两人一碗热粥下肚,槿玺方才有机会发问。根据因他们进屋而带进来的一袭凉意,推测他们俩不像是刚从自己院子过来的。

“嗯,夫子回去了。”齐恪偷空回答。齐琛则依旧在攻克盘子里的韭菜蒸饺。

“不是说要到过年吗?”槿玺纳闷不解。刚还想到他们过了年就有一段长假可放,没想到转眼已经开始寒假了。

“怎么?哥哥们不用去学堂,你倒不乐意了?”齐琛挑挑眉,飞来一句,“莫不是担心我们天天跑来这里用早膳吧?”

“谁理你这个。”槿玺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只是纳闷罢了。继而联想到自己在莫婉笙手下错失三年的长假,有些不平罢了。谁让他们这么快就有长假可以享受了。

“不过,过了年就要准备秋闱,也没多少真正闲暇的辰光啦。”齐琛边说边拍拍身旁齐郞的小脑袋,“所以说,妹妹,趁着年前这几日,你要好好招待哥哥们才是。”

吼,说得好似她这里是酒楼一样!

“玺儿,你这里的厨娘是哪里找来的?做出来的点心都好似很新颖。”齐恪专心地用完早膳,方才赞道。

“那是!不过,人家刘婶说了,哪里都不去,就在我这里扎根了。”槿玺眯着眼召告,生怕能干的刘婶被便宜兄长抢了去。

“哈哈……小丫头!”齐琛好笑地拉拉槿玺今个儿绑着的橘色缎带,点点她的额头,“又不会同你抢,急什么!”

呿,她不事先宣示领土主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抢了去。

不过,如今看着这一屋子其乐融融的景象,似乎也没让刘婶白忙活。

020 选丫鬟

 崔牙婆这回来可是带足了人手。

晓得这乌喇那拉氏府邸的老爷可是当今圣上跟前的大红人,不巴结着点,若是惹怒了他,钱没赚到也就罢了,搞不好还会掉了脑袋。

再者了,若是的差事办得好,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多挣些机会,所谓官官相通嘛,届时随便介绍三两户高门官家给自己,抵得上辛劳两年了。

“福晋,您瞧瞧这几个怎么样?这可是婆子我手上现有的最好货色了,若不是福晋您要,婆子我还舍不得全部拉她们出来呢。”崔婆子甩着帕子,笑呵呵地向敏容介绍她手上这几个称得上最好的”货色”:“春儿,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福晋说说,你们都会些啥?”

“崔大娘,今个儿是想给小女挑几个得力助手,我已经遣了人去唤她了,让小女来了自个儿选吧。”敏容和气地制止了崔婆子。

“瞧我急得……成,就等姑娘到了自个儿选!”崔婆子闻言拍拍大腿,陪笑着应道。心里则不停地嘀咕: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可真够宠自家闺女的,下人都许她自个儿选。但愿不是个挑剔的主儿,若是带来的货色一个都瞧不上眼,可真够呛!早知道,就将娇娇带来充场面了。可娇娇已经允了安亲王府,一货不得二许,这是牙行的规矩。

“请额娘安!”槿玺一送走两位兄长和小尾巴齐郞,就带着末儿来了前厅。一进暖融融的厅堂,让末儿帮忙脱去了外头那件极为笨拙的挡风棉袍,这才笑盈盈地蹭到敏容身边。

“怎么来得这么迟?崔大娘等许久了。”敏容搓着女儿有些冰凉的小手,笑着问道。

“哥哥与郎儿都在我那里用早膳,待他们回去了我才来。”槿玺朝下首坐立不安的崔婆子报以歉意一笑,“对不起,让大娘久等了。”真不是她想耍大小姐脾气故意迟到的。

“格格可千万别这么说,真真折煞婆子了!”崔婆子连连摆手。心里暗道:这闺女的教养真好,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嫡小姐!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见过的贵妇小姐也不少,这般有素养的小姐,还是头一回遇上。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在她跟前,并没有尊卑、贵贱之分……

“额娘真让玺儿自己挑么?”槿玺偏着头问敏容。别等她挑好了又否决她的成果。那还不如不挑,随便指派两个人给她就得了。

“那是自然。额娘什么时候诓过你了?”敏容好笑地点点女儿的额头,“只要玺儿看着好就成。”毕竟是放在女儿跟前使唤的。她再中意也不代表女儿喜欢。

“好。”槿玺点点头。起身踱到崔婆子带来的一干人跟前。看情形,前头一排七八个都是十岁上下的女孩儿。后排则年纪要稍大一些。

槿玺思忖了片刻,觉得还是选年纪小的吧。年纪大的,一般都已形成一套固有的行事思路,不好调教。

“额娘,小楼要添几人?”虽然听便宜爹提过,却不确定具体数量。

“你阿玛说了,就按嫡房长女的标准,再配四个丫鬟分管你的衣食住行。”

“衣食住行?”槿玺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看向低头恭敬立在她跟前的十来个女孩儿,“姐姐们可有各自擅长的活计?”

“格格在问你们哪,还不赶紧汇报!”崔婆子见自己带来的人,居然没一个敢抬起头回答槿玺抛出的问题,急忙扬声催道。

“大娘,你打断姐姐们思考了。”槿玺暗叹了口气,忍不住出声打断崔婆子的催促。既是面试,可不光只是回答她的问题就好,还要看其他方面。包括各人的学识、胆量、承受能力……

不过,她倒并不是想挑那些个胆识过人、学识出众的人做自己的丫鬟,这样的人,不见得肯屈就一个五岁娃儿的领导。她要的人是,即便没有出类拔萃的巧手技能,依旧不卑不亢,即便没有被她赏识的可能,依旧不焦不燥。

…………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总算从现有的十五号人里选出了四个将是迎玺小楼一份子的新成员。

“玺儿决定了?”敏容含笑地朝女儿确认道。虽然她心里中意的是另外几个,不过,既是女儿花时间相中的,想必有其过人之处。

“嗯。”槿玺认真地点点头。

选出来的四人,两个十岁,两个十一岁。

长相不算出众,只算得上清秀,即使再过上几年,等脸型身形全部长开,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清丽。

才技不算突出,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或多或少会认几个字。这就够了,足够她日后将她们一一调教为衣食住行四领域的掌舵者。

“那好,从今个儿起,你们四个就是迎玺小楼的人了。别因为格格年纪小,凡事都就随便糊弄,若是被我知道了,绝必不轻饶。当然了,把格格伺候好了,该有的赏赐也绝不会少了你们就是。”敏容恩威并施地将四个新进的丫鬟敲打了一番,随后让槿玺给她们四人新取了个名儿,就交给府里的管事嬷嬷带去后院领取下人服兼岗前培训了。

“怎么想到用紫藤花来取名了?”待摒退了一干人后,敏容拉着槿玺靠坐在软榻上聊天,忆起女儿方才给丫鬟们取的名儿,忍不住笑着问道。分开居住也不过三个半月,女儿似乎独立了许多。也……慧黠了不少。

本以为五岁的小丫头,取名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顶多不过听起来好笑,或是叫起来顺口。

女儿倒好,竟然借用紫藤花的意境,给四个丫鬟分别取了新名儿:初藤、绕婵、绛蕊、丝繁,再结合末儿的新名芷末,无一不是形容紫藤花开时的纷繁美丽。

“额娘忘了吗?这几日练习的字贴里有一篇就是描述紫藤花的。”这话不假,槿玺特意挑了本意境唯美的字帖临摹正锴,再也不写什么妇行妇言妇徳了,那会要了她的老命。

每篇新文临摹前,她总会让便宜娘给她念诵一遍,以掩饰她日后所认得的字,以及所懂得的各类知识。

反正最近一段时日便宜爹心情好,想必从便宜娘那里得了不少割地赔款的好处。她乐得与他谈条件。也谈妥了不少有利于她的条件。

“没想到玺儿的记忆力这般好。若不是我朝女子不得参加科举,说不定咱们玺儿也能得个文状元呢。”敏容掩嘴打趣。

“嘿……额娘,您就别笑话我了,阿玛说年前背不出女戒,可要罚我明年一年不得出府。额娘可要帮帮我呀。”

她便宜爹古板得要死,不仅让她抄写了一个月的女戒,还让她全文背诵女戒。

自打高中毕业,就没再靠背诵来记忆的槿玺,为此差点挠破头皮。想耍赖不背,可每每想到对方是罚起人来眼皮子都可以不眨一下的费扬古,她就没辙。可真让她认真背诵这篇枯燥乏味又丧失女性人权的饶舌文字,她又打不起任何精神。

“你阿玛也是为你好。日后……你还要参加选秀,这些身为女人必须要掌握的知识,怎能逃避?”敏容轻叹了口气,正色道。虽然女儿还小,规矩之类的,也要待明后年再学,可基本知识早早掌握也好,免得心野了收不回来。

“选……选秀?”我的天哪!还要参加选秀?!噢……也对,便宜爹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女儿参加选秀毋庸置疑。可问题是,她是林槿玺,要随时随地回到三百年后的现代去的林槿玺耶!怎么可能参加选秀!若是一不小心被选入宫了咋办?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康熙帝前,上演一出匪夷所思的魂归案?啊啊啊!老太爷,你在玩我吗?

“是呀。你阿玛是上三旗包衣,你满了十三岁也要开始参加内务府组织的每年一届的内旗选秀了。”敏容鼓励地看着槿玺,“不过别担心,额娘一定会说服你阿玛,若是逃不了选秀的命,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直至年满二十五才被放行出宫……”

虽然现在说这些还言过甚早,可敏容不想女儿因选秀压力而开始惧怕将来。故而,她挑着极其乐观的字眼鼓舞女儿。

“咦?年满二十五岁会被放行出宫?”不是被留在宫里做康熙帝的三千佳丽之一?或是被指给宗室的八旗弟子做妻妾吗?……槿玺不解地看向敏容。

原谅她在现代时除了偶尔陪她老娘看几集《康熙微服私访记》,其他的宫廷剧,从来不在她的选择范畴之内。早知道会中这个大奖,来到康熙朝参加什么上三旗选秀,无论如何也会仔细温习一遍清朝国史,再好好研习数遍宫斗技巧,才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浑然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清痴……

“是啊,若是选入宫,没有其他状况,那么,只得满二十五岁才许出宫……玺儿放心,额娘一定会想办法,让玺儿在适婚的年纪,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若真逃不了选秀,那就让老爷无论如何也要求圣上指个好婚,真要在宫里混到二十五岁才出宫,再想找个好人家,想必是难了。

可槿玺听了便宜娘这一番话,反倒定了心。横竖是混日子,宫里混与府里混有啥区别,还能多逃得几年自由的时光。

嗯,就这么定了!她要进宫做宫女,然后,立志混到二十五岁出宫!若那时地狱使者还未送她回现代,她就搬离费扬古府邸,做大清朝最自由的女性。

021 南堂怀仁

 “格格,来尝尝这次的味道如何?”迎玺小楼的厨娘刘婶一大早这已是第二锅炸好的春卷上桌了。

第一锅炸出来的老了些,待凉却了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色。

这第二锅就好多了,每条都是金黄色,皮薄酥脆、馅心香软。

“唔,刘婶的手艺就是好!”槿玺一条入口,连竖大拇指赞道。

“嗨,格格过奖了,奴婢呀,也就这点用了,格格不嫌弃就好。”刘婶被槿玺一赞,老脸羞赧。

话说她来到府里也有两年,之前都在大厨房帮忙。由于性子内敛不善言辞,故而两年下来,并没有如其他大厨房里的厨子厨娘一样三不五时地得到老爷或是其他主子的赏赐。

这回,若不是老爷来大厨房挑厨娘时,几个活络的婆子告假回家探亲,只有她与辛嫂以及另两个男厨在,故而,她与辛嫂被老爷点了进主院帮忙。她被分到了迎玺小楼,而辛嫂则去了福晋所在的柳棠院。

对大户人家后院的厨子厨娘而言,从大厨房的帮工,到小厨房的主厨,这样的跳跃,犹如一步登天。不仅例钱涨了半两,逢年过节还有主子给的赏。

所以她用十万分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生怕这么好的机会因自己的粗钝而溜走。

好在伺候的主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个十分明事理的。不仅没有挑她的漏,还时不时地想出一些新颖花式的吃食点心让她尝试着做,做出来有的多,还允许她带回家。有这样的主子,是她们做下人的福气。于是,她也更加尽心地伺候小主子,不再是流于言表的应付,而是发自内心的照顾。

“唔,刘婶,这些我带去给额娘与哥哥们,余下的,你与丫鬟们分着吃吧。”槿玺吃了两条后,擦净双手,示意末儿取了两个食盒,每只装了六条,准备待会儿带去给便宜娘以及双生子尝尝鲜。剩下约莫还有七八条,留给忙活了一早上的刘婶与丫鬟们。

她昨日心血来潮一句话,就让小楼里的下人们忙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早上。只因刘婶昨个儿下午做了一种叫”春饼”的点心,据说在大清朝很流行,其实与后世的春卷极其相似,只不过扁平许多,里头的馅儿是千篇一律的雪菜豆干肉末,吃起来有些咸硬。故而,槿玺笑说着建议刘婶,下回让她将面皮儿卷成长条卷儿状,里头放的馅料也可以换成其他的,譬如喜甜食的,可以用芝麻酱儿、花生仁儿、碎杏仁等又香又脆的做馅儿。譬如喜咸食的,可以用豌豆粒、鸡蛋丝、虾仁碎、猪肉丁、胡萝卜丁等合成颜色鲜亮的咸馅料儿。

简单的三五句话,说得刘婶眼前一亮,立即要尝试做做看。这不,昨个儿碾面皮、做馅料,今早上裹成卷下油锅,立即将流行清朝的春饼,改良成风靡后世的春卷。顿时让槿玺有种将如此能干利索的刘婶困在小厨房里着实委屈了她,应该让她出去开家点心铺子做掌柜……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待新招入楼的四个丫鬟也能独当一面了,她就率着丫鬟厨娘开食铺赚银子去……好给她二十五岁出宫后的独立生活囤积点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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