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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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就算弘晖弘历都不愿意,弘时也行?”槿玺笑睨着他。对于储君的人选,外头传闻颇多。四个儿子中,被传得最多的。自然就是被胤禛”发配”至西疆的弘时了,有人说,弘时被派驻西宁驻守边疆,无疑是又一个被隔绝储君之位的大将军王。也有人说,让廉亲王的子嗣担任抚远大将军一职,无疑是在养虎为患。养恩终究敌不过亲恩,等腋下羽翼丰满,恐怕真会来个倒打一耙。

这些,都是槿玺听兰月那丫头叽叽喳喳地讲的。她心里是相信弘时的,也相信胤禛的眼光。既然将弘时派去西宁统领八旗大军,必定有他的用意。

可眼下,望着胤禛戏谑的眼神,她也不由地调侃起他来。

胤禛笑笑,自然知道她的用意,捏捏她的脸颊,道:“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有什么区别吗?”

这话听起来还真够冠冕堂皇的。槿玺失笑摇头。

“就这么不信爷吗?别人的流言蜚语比爷亲口说的还来得可信?”胤禛见她不以为然,凑上前,对着她的红唇就一记啃啮。

“你属小狗啊,老这么爱咬人。”槿玺轻笑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拥得越发紧。

“女人,你该相信我。试想,这个世上,还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吗?”胤禛边啃咬着她的唇、她的颈,边叹道。

“那你呢?究竟有没有打算选秀女充盈后宫啦?”她实在憋不住了,索性一吐为快地说出了心底的疑虑。

胤禛笑睨着她,一副“果然如是”的表情,睇得槿玺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听传闻越来越有谱了嘛,问问而已。问问而已。”

胤禛既不理会她的羞赧,也没打算立即给她解释,慢条斯理地将她放在床上,随后除去两人衣衫,欺身而上,压着她,一口一口从她的额头,啃咬到胸部,最后停留在两座雪峰之上,戏弄起那两朵晶莹艳丽的红梅,惹得她一阵情动,呻吟声不断从她口里逸出……体内的悸动,让她不由得忘却了先前的困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激情的旋律中……

“嗯……不……不要了……胤禛……够了啦……”

一次之后,见他还想再来一次,筋疲力尽的槿玺忙不迭地哀求道。腰肢都快被他摇的散架了,还来?明天还出不出去见人了啊?

再说了,这都快凌晨了,他还要不要睡觉了啊?没一会儿就到早朝时间了吧?

“之前是惩罚你不信任爷,这次才是补偿这几日的相思……”胤禛低笑道。继续挺身而入,肆意驰骋于她体内。一触及她体内的紧窒和湿热,就觉得自己的分身已经止不住地叫嚣起了愉悦……

槿玺闻言,眨巴了几下眼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气得捶了他几下,随后也无力再挣扎了,再一次被他卷入了激情的漩涡中……

于是,这一夜。两人谁都没能合眼安睡。三次之后,胤禛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就精神奕奕地准备去上早朝了。至于槿玺,实在受不住整夜的运动。一挨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胤禛穿戴齐整后,坐到床头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半晌,才幽幽地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放心,再给我几年时间,很快,咱们就能自由了。”

随后。替她掖紧了被角,才起身回养心殿去了。

候在外间的苏培盛一见胤禛出来,赶紧跟上。

帝王从帝后寝宫睡到早朝,这事,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他也早由最初的震惊和不解,到现下的熟视无睹,所以说啊,凡事都是习惯了就好……

”皇上。永和宫来奏请皇上,说德太妃身体不适……”苏培盛跟着胤禛一直走出坤宁宫,才小声回秉。

“嗯。既然时辰尚早,先去永和宫看看吧。”胤禛看了看西洋怀表,沉吟道。

对于德妃的小心思,他自然是晓得的。不过,既是说身体不适,那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要去关注的。至于其他,他也无力承诺她什么。也希望她能好自为之。

“皇额娘还是搬去宁寿宫住吧,那里环境好,日照范围也广些。地方也够大。”

来到永和宫后,胤禛见德妃实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稍微受点风寒就容易头痛脑热。喝两贴药就没事了。于是建议道。

“你皇阿玛当年赐予我德字封号,并赏下这座宫殿,我就没打算挪了。”德妃淡淡地婉拒道。她没用哀家这个字。自始至终,她对于胤禛得到皇位,而不是十四,还是有些芥蒂的。

“皇上,能求您一个事儿吗?”德妃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再不帮十四争取争取,恐怕真要晚了。

“皇额娘直说无妨。”

胤禛说的时候,正垂着眼睑撇着茶盏盖,让德妃一时之间瞧不出他的表情。

这就是让她没来由恐慌的地方。这个儿子,虽说是自己亲生的,可似乎从来就没将他看透过。不像十四,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猜到**不离十。这才是儿子不是吗?都说知子莫若母,可眼前这个登上大统之位的儿子,却让她心悸。生怕哪一天,他想做些不利自己的事,自己也压根就没察觉。

真好笑,母子之间竟然隔阂到这个地步,这哪像母子,就是收养的十三,也比他来得亲近呢。德妃不由得心下冷嘲。

“皇上能否将十四调回朝堂了?虽说十四冲撞了皇上,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允禩他们,皇上都封亲王了,为何却独将十四调去皇陵?这若是惩罚,也够了吧?就算是守孝,也总不能长年累月的啊……”德妃哀泣地求道。

一个月前,十四不听自己的规劝,愣是跑去养心殿和胤禛大吵大闹了一场,随后被胤禛送去皇陵了,说是让他面对列祖列宗好好反省反省。可如今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不打算将调他回来吗?

“皇额娘若是为这事,就算了。朕还要早朝,恐怕没时间继续陪皇额娘闲聊。十四弟当众冲撞朕、辱骂朕,只是将他送去守皇陵,那还是轻的。”胤禛面无表情地说着,同时起身,掸了掸龙袍,准备离开,走之前补充道:“朕尊您是生母,所以不去计较您和十四弟曾经商议的那些谋逆之事,所以,请皇额娘也忘了那些吧。余下的岁月,请好好地享受身为太后的尊荣。这不是皇额娘一直以来的心愿吗?!”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永和宫。

德妃闻言,气得差点没晕厥。难道说,老四的意思,是打算将十四圈禁在皇陵,终生不让他出来了?若真是那样,可如何是好?

不行,无论如何要将十四救出来。看守皇陵说是尽孝道,可实际上,与入牢无异。哪有真正的自由可言?

她身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儿子了,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将一辈子大好年华葬送在皇陵?

可老四这里,明显已经行不通了。还有什么办法?能将十四拉回他原本该在的位置?

对了!乌喇那拉.槿玺!老四不是最听她话了吗?说不让纳妾就不纳妾,说暂缓选秀就暂缓选秀……那么,她的话,老四应该也会听的吧?可是,要让她亲自去求媳妇,她又拉不下这张老脸……

德妃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地思索了很久,终于决定去坤宁宫向槿玺示威去了。

就算她是皇后,自己也是皇太后,拿身份去压她,让她去胤禛跟前替十四求情,应该行得通的吧?即使行不通也要试,再不争取,朝堂上那些重要席位都被其他几个兄弟占据了,就算十四回来了,恐怕也没什么好席位可让他挑了。

脑残加自恋的德妃,一门心思想让小儿子回来,就算争不过大儿子,能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权亲王也不错啊。

这样想着,德妃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来到了坤宁宫。

槿玺听到莲芯通报时,还在睡梦中呢。忙不迭起来让莲芯伺候着穿衣洗漱,出来见婆婆了。

德妃见自己亲自来了坤宁宫,还要一等就是老半天,以为是槿玺故意给她下马威,当下就沉着脸色,不郁地很。

“皇额娘今儿怎么想起来媳妇这里坐坐了?”槿玺向德妃敬了杯茶,讨好地笑笑。忍着腹中的饥饿和身躯的酸麻,暗中将胤禛骂了狗血淋头。

因为入宫后至今,她大清早去永和宫请安了不下十数次,都被德妃以思念先帝、精神不济为由打发了。而后,胤禛就让她别去了,加上最近几日天气也不好,不是大雪纷飞就是阴雨沉沉,她就没再想过出宫了。

谁晓得,她难得睡了个懒觉,德妃就亲自跑来了。

“哼,不亲自来,难道还等皇后去瞧我这个老太婆吗?”德妃不悦地冲道。

“皇额娘这是什么话。若真有事找媳妇,遣个丫鬟过来递话就好。”槿玺呵呵笑着,心下却有些诧异,毕竟,德妃的话听着是很冲,却也没责难她的意思呢。

“免了。我只是有几句话要吩咐你。”

“皇额娘尽管吩咐。”槿玺一听,连忙正襟危坐,做洗耳恭听状。

☆、225 忙碌的年关

德妃提出她思量了好半天的要求后,就带着宫女回永和宫了。

槿玺独自倚在窗前,望着白茫茫雪景想了许久。她在大清生活了这么多年,岂是个傻的。既然德妃来找她帮忙,必定已经在胤禛那里碰了壁了。

既是如此,还需要她跑去撞枪口吗?再者了,十四在养心殿砸场子的那件事,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眼线却不少。先是弘晖、弘历两个儿子,再是去外头了解了实情回来之后细细禀报的凤一,多多少少能拼凑出那件事的始末。说到底,还是十四太缺心眼了。仗着自己是胤禛的亲弟弟,仗着有德妃撑腰,竟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胤禛撂狠话。

这样的弟弟,倒不如不要。谁知道哪天来个背后一刀,岂不悔死。

所以,槿玺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可胤禛不提,她也当没听说。朝堂上的纷争,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皇家无真情,这句话她不知听了几回,早就看通透了。何必没眼见力地去八卦那些,

怎么处理兄弟间的矛盾,怎么处置曾经给他下过绊子的那些兄弟,那都是胤禛自己的事。除非他主动提及,否则,她绝不会去过问。

过问了也无用,只会凭添胤禛的不痛快,自己也没好处。到头来还要担心他的身体。都说心情影响健康。还不如由着他去。倘若随心所欲地处置了那些不学乖的兄弟,能保佑他长寿健康,那也值了。

槿玺坏心地想。谁让那几个心思诡异的兄弟总针对他呢。

可如今,德妃如此明白地一说,自己再佯装不知情地推却,似乎也说不过去。

别人兴许不知,她已经看出德妃过不了几年了。因为存在于德妃额际那条代表冲煞的黑线,已经越来越黑,几至整片印堂了。对一个将死老人。她实在说不出一番斩钉截铁的拒绝话。

只为难地说了一句“媳妇尽量试试”,可德妃却好像误会了。一听她这么说,就立即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她只是说“试试”,也没说胤禛一定会答应啊。德妃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会成功呢?

唉。聪明人都知道。雍正帝的性子固执地很,莫说十头牛了,百头千头也拉不回他既定的决议。唔,这么说,好像在贬德妃很傻了……可事实上,不正是如此吗?手心手背都是肉,干嘛要偏袒某一方呢?

咦?自己好像也偏袒弘昼那小子多一些耶?真的有偏心吗?不会吧?槿玺忽地将沉甸甸的思绪转到对儿子教育、及自我反省的问题上去了。

直至胤禛下朝回来看她。她都还没回过神。

“身子没事吧?”胤禛挥退莲芯、菡芯后,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这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含笑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槿玺的两颊又刷地红了。昨晚上,哦。不,应该是今儿凌晨了,被他用尽各种姿势逼着她呻吟高喊、随他起伏跌宕的场景又呈现眼前。不由得轻哼了一声,不理他。

“好了,看在我接下来两天都要没得休息了,难得空出点时间,陪陪我。”胤禛低低一笑,有些耍赖地说道。

“接下来会很忙吗?”槿玺听他这么说,才想起德妃的交代。

“嗯,各项政令虽然已经下发,可在执行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阻碍。有些是人为阻力的。有些是政令本身还不完善,我想带着六部官员出京巡畿,让他们好好贴近百姓生活,看多了,听多了,自然就会知道。他们如今拥有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胤禛亲亲她绯红的脸颊,解释道。

“嗯,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去吧。可是,这冰天雪地的……”槿玺怕他身子吃不消。

不料,胤禛反倒劝起她:“冰天雪地才好啊,让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吏们好好瞧瞧百姓们的冬日生活,吃的穿的用的,对比之下才能想得通透。我有龙啸经,自然不怕这些。倒是你,我这一去,年前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回来。今年的除夕宫宴,我已经取消了,皇阿玛刚走,不想举办莺莺燕燕的热闹宴会,至于家宴,我尽量赶回来参加。别担心。”胤禛啄着她的纤纤十指,一口一句地叮嘱道。

明日就是二十七了,距年三十顶多也就四日,按理说,早该休朝放假等过年了。可今年不同以往,一则先帝刚逝,许多活动都取消了。二则新帝刚登基,许多政务需要亲力亲为才能掌握实权。更何况,胤禛向来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让他偷懒不管朝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有心想把帝位传于子嗣、撇开这些琐事,目前也不会真丢下正事不管。

也正因为这样,槿玺越发担心他的身体。龙啸经虽然很强悍,可毕竟只是一部武学。超强度的劳作,如何吃得消?

莫非,历史上,雍正帝过劳死于龙椅上还真有可能?

思及此,槿玺不淡定了,“你要答应我,凡事点到为止,千万别拿自个儿的身体过不去。励精图治是好的,可也要慢慢来啊,哪有朝夕之间就能扭转整个局势的?”

“好。都听皇后的。”胤禛笑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状似不知地问道:“睡到几时起来的?看你都有眼圈了,怎不多睡会儿?”

槿玺自然不知他的意图,乖乖地跳入了他的圈套,如实答道:“皇额娘早上过来了。她和我说了十四弟的事……”

胤禛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槿玺感觉到了,马上拍拍他的手背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唠叨了几句。毕竟是儿子么,又快过年了……”说到这里,槿玺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反而换了个话题:“我忽然想到,我对弘晖、弘时、弘历、弘昼他们也都有点小偏心呢。我想了很多细节,发现对他们的态度确实有点小偏差。弘昼因为最小,自然多宠着他。加上他对朝政没兴趣,你也将他带离了这个圈子,准备将商行交予他打理,他在我跟前也越发没脸没皮了。可同样的,对象若是换作弘晖,我指不定就会说他几句呢。身为长子,哪能如此不严肃呢,你说是不是?”

槿玺说到这里,抬眼瞟瞟胤禛,见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下有点没谱,可既然开口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自小就被佟皇后养育,佟皇后过世后你也已经**了,和皇额娘的关系自然疏离些……其实,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劝你更改什么决定,就是想说……想说……”

唉!她这么绕来绕去地究竟在说什么呀!瞥了眼依旧紧搂着她,从头到尾没变过神色的胤禛,槿玺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去管什么德妃大限将至的事了。别扭地扭了扭身子,有些暗恼自己的决定。

“嗯?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胤禛撅住她偷偷瞟来的目光,心下好笑。对于她说的这些,他丝毫不觉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地方,可这个小女人就上当了,以为自己在发怒了。看她眼底的懊恼和无措,突然间,他觉得心情很好。

“咦?”槿玺听他懒懒地吐出这么一句,诧异地抬眼看他,“你……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对弘昼好过其他几兄弟?”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些。”

“可你刚刚啰里八嗦地说了一大堆,不正是在反省自己的偏心吗?”

“哪有,我那是作铺垫……铺垫……喂,胤禛!你别又乱咬我!我还没用早膳呢,可不想连午膳都没得吃……啊……爱新觉罗.胤禛!你丫的有完没完啊?……呜……”

她的嘴彻底被胤禛以唇封缄。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不过,没一会儿,喘息声、娇哦声、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春暖花开的美丽乐章……延续了许久才渐渐恢复宁静……

良久之后,槿玺揉着饥饿的肚子,哀怨地瞪了身旁紧拥着他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一眼。

“还想再来一次?”胤禛即使闭着眼,也知道她在瞪他,懒懒地问道。

“才不呢。”她可不想被世人传为清史上最色的皇后,不仅勾引帝王留宿,还白日宣淫……这罪名她可扛不起。

“呵……”胤禛倏地睁开眼,低笑。他的双手依然扣着她的腰际,双腿则将她紧紧圈在修长的两腿间,随时可以将她就地正法。

“十四弟,我打算让他守孝三年,之后,再看他的醒悟态度再说。至于八弟,他最近和弘暎有联系,若是单纯的往来,我不会阻止。若是……恐怕要对弘时食言了……”他淡淡地叙述着近期发生的一切,先是十四弟,再是八弟,脑残的兄弟,一个接一个。

槿玺反手紧了紧他的腰肢,柔声说道:“你怎么打算,就怎么去做,我不会干涉这些。之前,也是看在皇额娘……胤禛,我发现皇额娘印堂发黑……恐怕……”

“是身体还是祸事?可知如何避开?”他自然地接口。丝毫不气恼惊讶她这番未卜先知却着实无礼的预测。

槿玺顿时哭笑不得:“我又不懂这些,只是感应到了而已。若说身体,太医怎么说?”

“说是小风寒。喝两贴药就无事了。”

“嗯,那等你出京巡畿,我会去永和宫多陪陪她。兴许是我的错觉。”

槿玺如是说,胤禛却不觉得。槿玺的预测力有多准,他已经深有体会了。既然如此有把握地说出来,必定是十有**了。

☆、226 尘埃落定(上)

于是,胤禛带着六部尚书,出京巡畿、考察民情去了。

槿玺遣人给兰月递了话,这几日天寒地冻的,就不必带着一对宝贝蛋来回折腾地入宫了,等年三十再来参加家宴。至于她自己,从感知德妃大限将至之后,每日都会去永和宫照顾德妃。

若是德妃不耐见她,她也不生气,搁下带去的新鲜食材和补药,就回坤宁宫了。

若是德妃愿意和她唠上几句,虽然提的都是十四,可槿玺也不恼,随她高兴,自己权当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她也没把胤禛的计划告诉德妃。若是德妃知道十四至少要熬满三年才能回来,当场来个气急攻心那就糟了。

德妃若是唠叨累了,那就换她说了。她都挑轻松的话题,聊弘晖和兰月的那对宝贝蛋,聊弘昼的生意经……再不然,聊坤宁宫里每日发生的琐事……独独不聊胤禛,不聊他的行踪,不聊他在她跟前说过的事,特别是对几个兄弟的处置……生怕德妃又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德妃却听得一阵焦急,就这样过了两天,终于忍不住,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上回和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这都二十八了,后天就大年了,十四还不回来吗?”

槿玺噎了噎,心下生起闷气。一天到晚就把十四挂在嘴上,怎么就不问问胤禛这几天忙不忙,身体好不好呢!

“皇额娘不知道吗?皇上这几日都出宫巡畿去了,恐怕要到年三十才能赶回来。那事儿,媳妇还没来得及和他提呢。”

“什么?皇上出京了?”

这可如何是好?德妃一阵担忧。若是年三十才回来,等有机会提及这茬事的时候,兴许都过了大年了,十四还是回不来陪自己过年啊……

德妃心下恼着。浑然没想到那位出京巡畿的,也是自己儿子,同父同母的儿子。却偏偏,因为身份的不同,全然忘了他其实也是需要关怀的……

若是槿玺知道她的所想,必定气炸了:

胤禛累死累活的,还不都是为了整个爱新觉罗家族,为了这普天之下的苍生?否则,以他们小家几口人。到哪里过不了好日子?至于十四,虽说是看守皇陵,可真正看守的还不都是那些侍卫?说到底,他就一管人的,既不缺吃穿、度日也清闲。哪里有德妃想得那么清苦?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我也乏了!”德妃收回心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槿玺回去。

槿玺当下有些气结,忍不住说道:“皇额娘,您怎么不问问皇上的情况,这寒冬腊月的,出京巡畿可是辛苦的紧,搞不好就染上风寒了……”

“哦?皇后这是怨我这个当额娘不关心皇上的龙体吗?可也不想想。先帝爷什么时候选在腊月时节出京巡畿了?眼见着明儿就二十九了,往年就是除夕宫宴,如今呢,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不打算办了?瞧瞧,整座皇宫冷冷清清的。没多少人气,越发少了过年的气氛……”德妃闻言,淡淡地扫了槿玺一眼,浑然不把槿玺的忧心放在眼里心里。换句话说,老四这么做,纯粹是自讨苦吃。哼,她倒是想看看,老四打算把大清折腾成啥样!

槿玺一时气闷,还想再顶上几句,可一看德妃发黑的印堂,就生生忍住,福了福身,就退出了永和宫。

“呼!”仰着头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胸口舒缓了点。

“娘娘……”莲芯跟在她身后,见她前往的方向似是不像坤宁宫,遂出声唤道。

“莲芯哪,你还没好好参观过整座清宫吧?趁今儿时辰还早,我带你四下逛逛。免得回去也是坐在那里无所事事。”槿玺望着远处的雪景,幽幽地叹道。

莲芯一听,就知道皇后必定是在太后那里受气了,也不再多言,随着槿玺晃晃悠悠地逛起空寂的宫邸。

路过宁寿宫门口时,槿玺顿住了,望着宁寿宫的牌匾,脑海里浮现老太后慈祥的笑颜,不由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如今想想,这宫里头,曾对她待若亲人的,好似也就这位老太后了呢……

老康对她客气,那是出于对胤禛的疼爱吧。与她本人应该没多大关系。再者,除了八福晋曾被他狠狠训斥过一顿,别个媳妇,所受的待遇,似乎也都和她差不多呢。至于当年生孩子们时的待产礼多少,端看当时老康的心情愉悦与否吧?也是她运气好,每次生产,不是遇上战场捷报,就是老康喜寿,待产礼自然会慷慨些。

可老太后对她就不一样了,那就是祖母对孙子女的疼爱,无论是赠与她的房产、商铺、首饰,还是那本记录了后宫历代辛秘的日记,无不是透露着老太后对她的关爱和疼宠。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她拥有一身足可逆天的本事,面对生死,她依然无能为力……

就像如今的德妃,就算她能看出德妃印堂发黑、生死就在近期,可她却不知道,到时,降临德妃头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难关,是天灾还是**?是疾病抑或他乱?

唉!如此看来,她有这项能力又有何实用?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救成想救的人:小十八、敏妃、老太后、老康……都依着历史轨迹该怎样就怎样地走了……

轻叹了一声,槿玺缓缓转身,望着远处几座同样清寂的宫殿,突然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想必,每到一处,唤起她的并非往昔那些难得的欢乐,而是生离死别的思愁……

她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为何如今,却动不动就触景生情?是老康刚走、又适逢冬天的缘故吗?过了冬季,迎来春的希冀,想必会调整心态的吧?

“回吧。也快正午了。”如此想着,槿玺深吸了口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背,朝莲芯说道。

刚转身,就见胤禛站在宁寿宫的另一侧墙角,笑望着她……

严冬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慵懒松懈。

“回来了?”她笑着迎上前。原本以为他能赶在年三十之前回来还是好的呢,不想,倒是提前了两日。能不欣喜嘛!

“嗯!回来了。”胤禛笑迎上她,伸出手,牵起她的小手,当触及到她冰冷的手温时,眼带责怪地睇了她一眼,抬到嘴边,呼了呼热气,帮她暖手,“既然出来,也不多穿些。捧着手炉也好。就这么露在空气里,不冻僵才怪!”

“手炉忘在皇额娘那儿了嘛!想想明儿还要过去,也就不回去取了。”槿玺呵呵一笑。

其实她是记得的,不过,出来的时候,那个包着羽绒布囊的手炉,正在德妃手上,也就没吭声。想着回头再让菡芯做一个就好。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犯得着讨嘛。再者,德妃可是胤禛的亲额娘,就算真是贵重珍宝,她高兴,也该由着她用……

槿玺素来是这么想的,父母即使再有百般不是,那也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偶有心头恼怒,出言不敬,隔夜也就过去了。不是都说,母子间没有隔夜仇吗?!

“比我预期的提前了呢。事情办得可顺利?”槿玺由着他捧着自己的手,凑在嘴边哈着热气取暖,高兴地问道。

“嗯。都差不多了。对着那六个尚书大人满脸思家的神情,你说我还能继续巡下去吗?”胤禛边走边解释。他让莲芯先行回去准备午膳,自己和槿玺则慢悠悠地往坤宁宫走。

这次出京,该办的事都办好了,他也就不故意为难那几个很需要民情教育的六部尚书们了。等有机会再带着他们出去考察民情吧。再者,他也想家人想得紧啊,特别是她……既然办妥了,自然就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咦?他们这么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子思家?又不是不怕死!

“他们当然不敢,不过,敢的人也有啊。”胤禛没好气地叹了一声:“弘历那小子就成天提醒着我……”而且是背着他提醒,故意在他听得到的地方,状似自言自语地叹息:这个时候,也不知皇额娘在干嘛呢?

“噗嗤!”槿玺闻言,忍不住轻笑:“弘历毕竟还小,哪吃得消这冰天雪地地在外面受冻。能熬上两日也不错了。”

“那怎么成!他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么点苦就受不住,谈何治理国家、统管大清?”胤禛瞪了她一眼。她就是太宠几个孩子了。虽然和其他兄弟的福晋相比,她还算明理的,不是什么事都由着孩子们胡来。从小到大的教育,他也很赞同,可终究会妇人之仁。

想今后的道路上,弘历还要遇上多少曲折难关,不从小就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如何做个灵台清明的好帝王?他可不想眼睁睁看着弘历真成为历史上的花心乾隆,不好好管理国家,一心游山玩水,花费无数、浪费无度……

“好!都听你的。我也就在你跟前说说,孩子们面前,绝对是拿你做榜样的!”槿玺连忙安抚。心下偷笑:看来,弘历那小子想自由自在遍游大清的美梦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了,胤禛已经定了立他为储的计划,无论如何会趁着这几年的空档高强度培训他。

☆、227 尘埃落定(下)

康熙六十一年的除夕过得很简单。不过,也很温馨。既是家宴,就只胤禛一家,外加德妃。没再邀请其他兄弟叔伯。

除了德妃,其他人都很习惯。因为往年的除夕,他们也都是这么过的。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场地而已。

德妃很不高兴。不是因为取消了除夕宫宴,家宴也就胤禛这户,而是,胤禛清清楚楚告知了她:十四要在皇陵守上三年的决定。

这下,一直自以为隐忍着的德妃当场发难了。对着胤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骂他不顾兄弟死活,冷肠冷心,没有血缘之念,先帝真是瞎了眼让他当皇帝……诸如此类种种。

骂的时候,根本就是红了眼睛,浑然忘了胤禛如今的身份,也忘了允禵是为什么被胤禛发配到皇陵看守三年……

胤禛也没和她多说,随她大骂了一顿之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皇额娘,请记住您如今的身份,也请记住朕现下的身份,有些话当骂,有些话万万不可乱说。”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永和宫,直至除夕将至,也没再去过永和宫。

德妃还是槿玺带着弘昼去请来的。

面对一脸坦然的媳妇和孙子,德妃委实拉不下脸赶他们回去,只得倖倖地来了。

事实上,这件事除了德妃和胤禛这两个当事人外,其他人谁都不知情。就连槿玺,也只知道胤禛已经告知德妃关于对十四的决议了。其他的,胤禛只字不提。既想给德妃留点面子,也不希望槿玺替他担忧。

故而,晚宴上,一家人和乐融融。到后来,德妃也被孙子、尊孙逗得松了神色,总算露了笑脸。

这样不是挺好吗?槿玺心下感慨。

除夕过后,就是雍正元年的正式开始了。

胤禛依然忙得脚不沾地,带弘历处理各类事务。将各项政策一一实施。

同时,槿玺诊出了身孕。在雍正元年二月底,被诊出已有身孕两个月,恐怕就是守孝过后第二次的疯狂产物吧……

自从得知有了身孕。她越发足不出户了。基本就在坤宁宫里过日子。随着春天的来临,胤禛也专程命人给她在坤宁宫的后花园开了个药圃。好让她闲暇时打发时间。

故而,阳春三月开始,她的生活越发充实了。

敏容得知槿玺怀孕的事后,带着曾孙入宫来探望。见足有一年未见的女儿,竟出落地越发娇媚柔嫩,诧异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说来也怪。她和费扬古年纪都大了,特别是费扬古,都快八十的人了,身子骨依然健朗得很。除了走路没以前利索,大病小痛都没有。其他两房姨娘也是,没人患什么老年病。倒是早就出嫁的庶女槿柔,已于八年前过世了。原因是久郁成疾……也不知郁什么。嫁的夫婿虽然不是大官,可胜在家境殷实。为人可靠。就槿柔一个嫡妻,合该过得幸福美满,可不知为何。槿柔却终日郁郁寡欢,一直不满意这桩婚事。到后来,竟长期卧病在床,拖了几年,连子嗣都没留下一个就过世了……

两相比较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乌喇那拉府邸风水好。

连隔壁几户员外也都说,他们家的风水旺得很。于是,费扬古这么多年也没打算置换宅邸,连四个儿子到现在也还住在一起。根本没打算分出去**门户。只是趁着周边的邻居搬迁,吃下了他们的宅子,将宅邸面积扩大了。

一家人四世同堂这么住着都和和乐乐,健健康康的。羡煞了旁人的眼。特别是嫡女登上皇后之位后,上门拉关系的就越发多了。她年纪大了,无心管这些。好在四个媳妇都很能干。也都很团结,将府邸打理地井井有条。这才是她梦想中的家庭、家人、幸福……

探望过女儿,知女儿过得无比幸福,敏容牵着曾孙从宫里出来,满脸的释然和安心。是啊,女儿自小就是个聪明的,绝不会将自己陷于困境。如今这样,才是合乎常理的不是吗?

而送走了敏容的槿玺,也在感慨,当年如若不是她在娘家设置了几处小型养身阵,如今说不定……

啊呸呸呸!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阿玛额娘能过得如此健康又惬意,也是他们自己的心态好。

想当年,阿玛被老康半逼半迫地从高位上退下来后,不仅没有情绪低落过,反而和额娘越过越恩爱。连二哥都说,阿玛额娘的恩爱劲,比他们这些年富力壮的年轻人都高……

其实,那时,槿玺就有点猜到,老康是想把皇位留给胤禛继承了。否则,何须急着让她阿玛退下来呢。虽然赐予他的宅邸没有收回,也没有赶他离开京城,美其名曰“告老还乡”……

事实证明,她当年的预感丝毫不错。

因为胤禛没有其他妾室,所有的子嗣皆是槿玺所出。就连不是她亲生的弘时,也是安在她名下。如此一来,胤禛一旦登基,而费扬古又继续身在高位,下任储君若是年幼,掌握实权的就成了乌喇那拉家族,日后的储君之位,也难保不被乌喇那拉家族窃去……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所在的家族名扬千秋万代?……

唉,这纷扰难断的皇家纷争啊……

……………………

安胎的日子也没让她有多安耽。五月下旬时,德妃忽然间就卧病不起,槿玺去探望她,却发现她的印堂已经乌黑一片,太医诊不出原因,只说是身老体衰,而即使病重,德妃也依然一心惦记着远在皇陵的十四,只字不提胤禛……

槿玺听了是又气又疼。不过,病人最大,当是大风吹过。

不料,次日凌晨,德妃合眼就走了。被胤禛特赦回宫探望病母的十四依然没能来得及送终。

当下,就指着胤禛大吼大骂,还说是他逼死生母的……

这一指责,让槿玺委实听不下去了。当下拨开指着胤禛嘶吼的十四冷冷地喝道:“皇额娘刚走,你是想让她走得不安心吗?竟然说皇上逼死皇额娘,这话真真大不敬!皇额娘是你的亲额娘。难道不是皇上的吗?她病重,皇上也心疼的紧。你可知皇额娘为何病重,为何病前一直郁郁寡欢?聪明如你会不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要皇额娘出头替你撑腰。真当自己还小吗?你不敬不忠为先,皇上念你是他亲弟,也没多加为难你,只罚你看守皇陵,你却执意让皇额娘出面将你调回朝堂,若皇上真听了皇额娘的话,将你调回朝堂。传出去成何体统?先帝在世时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后宫不得干政。你倒好!处处让皇额娘替你出头,这不是在为难皇额娘吗?若真要追究原因,说’逼死’这两个字,罪魁祸首就是你——爱新觉罗.允禵!”

她从来没发过飙,也没想过发飙之后该如何收场。不过,头七过后,十四就默不作声地回皇陵守孝去了。

胤禛则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好几天,直至德妃的七七一过。她就被胤禛狠狠地爱了一场,也逼出了他从不明说的爱语……这算是额外的收获吗?

………………

日子不留情面地行进着,高龄产妇的待产日子也到头了。

等她千辛万苦娩下一对龙凤胎。刚过满月,就听说当年被除名于玉牒的弘暎回来了,还纠集了一大群江湖人士,时不时偷袭胤禛。

害得槿玺忧心不已。日夜担心他的安危。毕竟,他的身手再高,也难免有疏漏的时候。可受到性命威胁的胤禛,却依然佯若无事地上他的朝、办他的公。

于是,槿玺喂养龙凤胎同时,时不时用意念和皇宫内外的花草树木“沟通”,好让它们将感应到的陌生又邪恶的气息于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相信只要胤禛不出宫。她能第一时间将危险告知他。

岂料,马有失蹄。

这日,她将儿子丢给奶嬷嬷照顾,自己则喂饱了女儿躺在床上打了个盹,那厢就出事了。

根据凤一的说辞,刺客混在侍卫中入侵了养心殿。至于皇上有没有伤着,她也没探到。

槿玺一听,罩上外衫,就往养心殿跑。

气喘吁吁地来到养心殿,发现殿外已经侍卫云集,防守严密,殿内却安静无息。

“皇后娘娘请随老奴来。”苏培盛听侍卫来报说是皇后娘娘来了,立即出来迎接。

槿玺点点头,跟着苏培盛疾步行到了内室。

“胤禛!”槿玺刚进内室,就急急唤道:“你没事吧?”

此刻,胤禛正和怡亲王胤祥专心地商议着什么,一听槿玺的声音,愣了愣,再看她身上衣着不整、发髻歪斜,知她一听消息就匆匆赶来了,连梳妆都没顾上,莫说打扮了,完全是素颜朝天就跑出来了。恐怕连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吧。

胤禛的心“咚”地一下,就被眼前的槿玺撞地心疼极了。没空去责备自作主张把她迎进来的苏培盛,因为猜到苏培盛很有可能也是不想让她在外头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多等。

没理会一旁微张着嘴,有些瞠目结舌的胤祥,胤禛起身走到她跟前,将她一把揽在怀里,柔声安抚道:“我没事。别紧张,我一点都没事。反倒是弘暎一伙人,已经被暗卫拿下了。我布置了这么长时间,就等他自投罗网呢。”

胤祥从没见过如此柔情的四哥,瞬间就石化了。真的很难想象将眼前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四哥和朝堂上那个冷面峻容的雍正帝联系起来。

“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快吓死我了,我……”槿玺原本想说,就因为一时睡得沉,没感应到周边的花草传递给她的危险信息,若是他真出点什么事,她非悔死不可。可余光扫到一旁正看好戏的十三,就生生忍住了。

“我知道。”胤禛轻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回头对胤祥说:“十三弟,今天就到这里吧,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免得家里担心。”

胤祥一听,暗道了声”可惜”,他可是想多看会儿和平素大不同样的四哥呢。不过,既然四哥发话了,他也只得乖乖遵旨。

胤祥刚退出,胤禛就将她拦腰横抱,进了里头的寝室。

“就这么跑出来了?嗯?”他的大掌抚过槿玺未施一丝脂粉的容颜,轻笑着问道。

槿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般跑出了皇后寝宫,跑到了皇上寝殿,赧了赧神色,不由得笑道:“当时还真没意识到在大清了……今后历史上,如此衣冠不整、半夜奔跑的皇后是不是也就独我一个了?”

“不管是不是,我这里,永远就你一人……”胤禛举起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口,允诺道。

听着他胸膛内强劲有力的心跳,槿玺突然就释然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日后你真要选秀、我也不会阻拦你……”

“傻瓜!”胤禛倾身吻住她的唇瓣,将她未尽的言语吞入腹内,彼此深吮了好半晌,才笑道:“就算你有这么大度,我也不会纳妾。”

如今,弘暎既已落网,也算了却了他心头一桩心事。据暗卫来报,老八虽然和弘暎有联系,却并没有参与此次叛逆活动。那是最好。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向弘时交待。毕竟是允了他的。他并不希望食言。

接下来,就是给弘历和弘昼两个死小子选嫡福晋了。嫡妻选定,他和槿玺的重担也就落了大半,若是弘历各方面无虞,他随时都可卸任。

虽然没听槿玺日夜唠叨,可他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是担心他的劫的。他才不会傻傻地坐等雍正十三年的到来,验证他是安然无恙又或劫难往生……在这之前,他必定要带着她远离皇家纷争,去过属于他们真正属意的生活……

激情过后,槿玺就陷入了沉睡。被胤禛拥着一直睡到他起身准备上早朝。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养心殿过夜。也才知道他不去坤宁宫、不出京巡畿的生活作息是这般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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