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前半夜不是批奏折、就是和臣子议事,后半夜才歇下小睡,寅时又要起来,早朝、议事、谈话……早、午、晚三餐几乎都是在养心殿解决的……
这就是一介帝王的生活规律,羡慕吗?才怪!
可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想不明白啊……
槿玺起身后,胤禛早就去主持早朝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索性就洗漱妥当回坤宁宫了。
幸好莲芯将她的衣物妆品都送来养心殿了,要不然,大白天的,再顶着一张素颜出来,非得吓坏更多的人不可。
☆、228 终章(上)
雍正四年末,施行了整四年的一系列利民政令渐至完善。没有海禁,没有锁国,如今的大清,较之康熙末年,发展了不止一大步。
毋庸置疑,这是胤禛的功劳。在位四年间,他几乎没有一日不在为江山社稷考虑。
就这样,继位四年,他将所有要务、权控皆统一到了手上。且逐渐让弘历参与其中。免得皇位移交时出现差错。
雍正四年腊月十八,十六岁的弘历大婚了。嫡福晋是富察家族的嫡格格——米思翰之孙女、李荣保之女,富察.傅恒的嫡姐。
至此,四个儿子的婚事总算都有了着落。
不过,其中最让人大跌眼球的,不是弘历,不是弘昼,而是弘时。
弘昼的福晋是他自己选的,不是王公大臣之女,也不是名门八旗之后,而是江南某户普通商户的长女。两年前,刚过十四岁生辰的弘昼,带着胤禛给他的任务,下江南总部和秦朗月商议商行事宜。恰巧遇上了代父前来应惜总部洽谈商贸的孙净怡,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此就缠上了人家。
两人的情路虽然纠葛,大结局总算圆满。
弘昼那小子手脚又快,不等槿玺想出法子帮他,就已经把人家清白姑娘给吃了,还一发即中地让人家怀上了他的子嗣。
这下,槿玺连想都不必想了,直接将前因后果告诉了胤禛,与其隐着瞒着,让人家姑娘吃苦伤心。倒不如让弘昼挨顿训。相信胤禛和她一样,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家世而瞧不起她,继而棒打鸳鸯、拆散他们。
然而,不等胤禛带着槿玺下江南见亲家。被弘昼欺负地够呛的孙净怡,留书出走了,说是高攀不上弘昼。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弘昼知晓,当即丢下一堆商行事务,追了出去。好在弘昼这孩子平时不着调归不着调,关键时刻脑袋瓜子也不是装假的。动用江南所有暗部力量,不出三日,就找到了躲在一所偏僻的四合院准备独自将腹中的孩子养大的孙净怡。
当今天家之皇四子弘昼,竟然取了个普通商户之女为嫡妻。且立下终生不纳妾之誓言,一时轰动了京城内外。
雍正三年十月初八,皇四子大婚,京里挤满了来自各地、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弘昼索性席开百里,流水招待前来道贺的百姓。第一次。老百姓觉得自己和皇家这般贴近。
也间接推动了胤禛继续推出的各项新政令的顺利实施。也算是一桩意想不到的大收获。
弘昼的婚事,着实被京城内外八卦了好久,还以为这是皇家最贴近民间的一桩婚事了。
孰料,二皇子弘时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更大。
雍正元年末,胤禛正式发文,任命弘时为抚远大将军,驻守西北两处疆域,并由工部派人分别在京城和西宁两处建造了大将军府和大将军行宫。正式承大将军爵位,享受大将军食俸。
此时的弘时已经二十岁了。要谈婚论嫁也正是当时。
可无论胤禛和槿玺怎么劝他,他都执意不娶,不是不想成家,而是不要千金小姐、名门珍珠。
槿玺为此伤透了脑筋。和胤禛想了诸多办法,也说不动弘时那孩子。
一晃就是三年,弘时二十三岁生辰之日。槿玺特地让同在北疆的兰月去趟西宁。姐弟俩自小相处融洽,相信弘时会听进兰月的劝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她和胤禛也没打算要拿他和诸位王公大臣联姻,只是希望他能找个真心喜欢的姑娘永结同好嘛。也免得他们日后离开,还放心不下他。
结果,兰月倒是直接,听说弘时的事后,二话不说,在仓津营下,选了名品性纯良的娇柔少女,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弘时尝过美人在怀的温柔后,不相信他不乖乖听从阿玛额娘的话,完成娶妻生子的人生大事。
率直的兰月,这是被仓津给教坏了。以为男女之间,只要尝过性之一事后,就再也离不开这食髓知味的温柔乡了。
不过,话也不能说绝。有时候,越内敛自持的男人,遇到性这个事,越能激发藏匿身体深处的潜能。
被下了春药的弘时,果真着了兰月的道,抱着温柔懂事的蒙古姑娘过足了初动的情瘾。
一夜颠鸾倒凤之后,趁着弘时还在酣睡,兰月把少女接回了北疆,安置好她后,允诺她,只要弘时一娶完嫡福晋,就纳她为侧福晋。
这在北疆是从未有过的事,哪有普通的仆役之女,嫁为大清皇子为侧福晋的?自然是人人称羡了。
谁知,那姑娘并非真正的蒙古姑娘,而是前一晚刚刚穿越过来的现代女子——为救一孩童,不幸罹难的幼儿教师。刚醒来,就被一陌生男子抱在怀里彻夜眷宠,让她不禁恍了神,等清楚所处环境和前因后果之后,她不仅没有乖乖听从兰月的话,待在营里,而是拖着疲乏的身躯,逃走了。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封建社会的野蛮将军呢。而且还是个小妾。死也不要。
当然了,最后,当然是没有逃成的。一出仓津营地,还没辩明方向,就在广袤的西北森林里迷路了。幸好,还没出事就被弘时的手下找到了。
最终,弘时奏请胤禛,要娶她为嫡妻,终生不纳妾。
这下,京城炸锅了。人人都说天家几个皇子都疯了。一个个的,都坚持一夫一妻,执意不纳妾室。莫不是想让老祖宗从棺材里跳出来责骂吗?
槿玺得知这些传闻后,不禁哭笑不得。
不过,弘昼、弘时皆拥有了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无论对方身世、家境如何,都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反正日后,胤禛一旦卸任,弘历登基,弘晖、弘昼和弘时,一个是闲职亲王、一个是大清皇商、一个是抚远将军,并不影响皇室子嗣的繁衍。
再者,谁说一夫一妻就一定影响子嗣数量、质量了?相反,一夫一妻更能促进夫妻和谐、家庭和睦、子嗣旺盛。
看看老康膝下那么多儿子就知道了。妾室再多,诞下的子嗣大多活不过十岁就能窥得一二:女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可是很疯狂的。
反正,大清江山也好、繁衍后代也好,还有弘历呢。
想到这里,槿玺不由得轻叹:弘历啊,孩子,看来,你今后要多辛苦了。那些王公大臣、皇室贵族将你那几个兄弟少娶的妾室,都安你头上了……节哀吧,弘历!
☆、229 终章(中)
雍正七年三月。
下江南的水路上,一艘外观雅致、内设舒逸的精致游船,顺水南下,目的地正是繁华日盛的金陵。
“这一走,弘历不知要怎么偷骂咱们俩呢。”槿玺嘴里如是说,脸上则洋溢着轻松的笑意。盼了这一日不知盼了多少年,如今总算达成所愿,能不开心吗?!
“随他。只要他别将爷好不容易整顿清爽的朝政搞得乌烟瘴气就好。”胤禛双手枕在脑后,透过船窗,眯眼望着窗外的景致说道。
槿玺笑而不语。弘历的能力如何,胤禛是最清楚的。嘴上如此说,心里可是笃定的很呢。要不然,对几个孩子严苛有加的他,何曾会将大清基业二话不说就传给了弘历?
哦,不过,眼前也只是让弘历代政。还没真正传位,许是他想远远地看弘历执政几年吧。等稳妥了,再正式传诏退位。如此一来,几位一直看好弘时,千方百计想让弘时调回京城参与夺嫡的顽固大臣们,也能擦亮眼睛好好瞧瞧弘历的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地接受弘历,接受胤禛的安排。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莫不是,这么多年下来,你还是觉得爷最帅?”胤禛回头笑睨了槿玺一眼,将她拉回了神。
闻言,无语地望望天花板,好半晌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以弘历那小子的冲动劲,会不会也跟着咱们下江南来了?”
毕竟,她也是昨儿早上才被胤禛从被窝里挖出来,连早膳也是在马车上用的。更别说弘历他们了。胤禛巴不得他们不知情,免得缠上来。
胤禛笑笑,觑了她一眼,闲闲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他咱们这是去哪儿?”
“你没说?你不是说留言了吗?”槿玺无语。要是不说一声就走。他们会以为自己两人是被恶人抓走了呢。
“嗯,交代他好好代理朝政,不可出任何差错。只是没告诉他们咱们的行踪罢了。”他可不希望难得过二人世界的他们,还要被赶上来的大部队生生打断。
槿玺“哦”了一声,才只两日,就开始想念那对才刚七岁的龙凤胎了呢。不知他们乖不乖,弘昭还好,已经入上书房读书了,兰曦就寂寞了吧。本来还能常来坤宁宫陪自己唠唠嗑练练女红的她。如今,恐怕也就弘历几个福晋能陪她解解闷了。
“迟早要学会**的。”胤禛见状,知她是想念兰曦了,轻叹了一声,长臂一揽。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摇椅也随之轻摆起来。
对他的教育方式,槿玺心下也是赞同的。可赞同归赞同,真要分开了,也是万般不舍的。毕竟两个小的,才只七岁。她七岁的时候,何曾离开父母这么久了?
“唉,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胤禛伸出拇指。摩娑着她多年如一日的柔嫩脸颊,逸出一声叹息。
“我们都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再不抓紧出来,你说,还有机会遨游世界吗?”胤禛躺在摇椅上,让槿玺趴在他怀里。轻轻地摇着,有种岁月静好的美好感。让槿玺眼眶一阵发热。
是的呢,他们来到大清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他大她三年,如今已经跨入知天命的年岁,而她,也就差一年,换在现代,那也是老夫老妻了,遑论寿命远没现代长的古代。
即使两人因为练功的关系,多年来,身体健康、常年不病,可最多也只能延年益寿,哪可能长命百岁呢。所以,再不抓紧老年的尾巴,哪里还有机会逛遍大江南北、江海湖泊?更别说渡船远游了……
渡船远游?槿玺一想到胤禛方才说的“遨游世界”,不由双眸一亮:“你是说咱们要出海?”
“那是一定的。你想往了许多年不是吗?”
胤禛低笑着,扶着她的脑袋,抬起她的脸,印上自己的唇,唇瓣贴唇瓣,来回摩娑着,并没有深入法吻。他们这样的年纪,更适合细水长流、涓涓漫漫的情意表露……
“真的要出海?”槿玺得到他的答案,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想起自己所带的行李,“你不早说!我只给咱们带了几身换洗衣物呢。原以为是去金陵,然后绕道杭州,去西子别院住几日,却不想……胤禛,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早知道要去欧洲,我定要给兰夜带些本土特产过去……”
“别急,我们有一年的准备时间。正如你说的,咱们先去金陵,再去西子别院,然后绕道顺天,你不是惦念青绦多年了吗?去顺天住上一阵子,等过了年,‘新启’号在顺天靠岸,咱们再上船出海。”胤禛伸手在她背上轻拍着安抚,示意她别急。既然出来了,歇下了肩上的重担,他们有足够多是时间慢慢享受民间的惬意。
“胤禛……”槿玺呢喃着他的名,抬起头,杏眸亮晶晶地看着他,莞尔一笑,说道:“有多久没说我爱你了?”
“现在说也不迟!”胤禛忍不住低笑。
“我爱你!”她柔声吐出三个字,坚定且执着,随即,覆上他的唇,主动献上深情一吻……
游船徐徐穿行于运河主道上,船外春光明媚,船内风光绮旎,守在船头船尾的由荷叶山出品的良品暗卫装扮的普通侍卫和小厮,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依然各守其岗、肃然已以待……
…………………………
雍正十三年,都传雍正帝久病不愈,驾崩了。皇后因悲伤过度,也撒手人寰。
皇三子弘历顺应雍正帝遗诏继任大统。大清迎来了国力强悍、繁荣昌盛的乾隆时代。
先帝驾崩诏告天下后,举国上下沉浸在一片悲痛里。
然而,此刻的养心殿内,却一片温馨和乐。
“哎呀,三哥,不好意思,承让了哈!”弘昼落下最后一子,抚掌拍笑。
撑着手肘,心不在焉落着子的弘历,闻言,白了弘昼一眼,凉凉地问道:“赢了三哥有这么欢喜?嗯?要不,三哥将皇位让给你怎么样?”
“嘿嘿,别,三哥,皇阿玛早就给我们安顿好了,大哥做亲王,二哥做将军,您做皇帝,我么,就给你们提供财力保障,这样不是很好吗?哈哈!您就别抱怨了,早八百年前就定下的事,现在反悔可不成啊!”
“哼!就知道你小子会说风凉话!说来说去,皇额娘最宠的还是你,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弘历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和弘昼老调重谈起来。
“哪有,那是弟弟对政务一窍不通嘛!再说了,三哥以为商行很好打理吗?也很耗脑子的好伐?!”
唔,总得来说,比整个大清好打理多了,这也是他一入商行就甘之如饴的心得体会。至少,自由啊!不用成日驻守皇宫,想去哪里还要提前报备礼部……可怜的三哥,谁让他自小能力出众,连已故的皇玛法当时也一直属意他呢!命也!
“哼!”弘历斜睨了一脸得意的弟弟一眼,余光扫到一旁惬意品茶闲聊的大哥和二哥,忍不住转移对象抱怨道:“你们俩个,好歹也给弟弟多分担点事务,独善其身地牢牢抱着手头那点事就够了吗?”
此言一出,弘历同时招到两记白眼。
“皇上,臣已经管了三个部门了,你还想把其他三部也塞到臣手里吗?那还要六部干嘛?直接就一个总理部就成了!”弘晖悠哉游哉地调侃起弘历。那小子居然说他闲,虽说他的称号是闲王,可丝毫不得闲啊。六部里,有三部已经统归他管了,再增加,与弘历这个皇上还有何异样?真是的!
弘时则心知肚明地轻笑:“皇上是想抽空下趟江南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今整个大清是蒸蒸日上,边关也安好无虞,不如……”
“不如咱们一起去杭州看皇阿玛和皇额娘去吧!”弘时话未说完,年纪最小的弘昭兴致盎然地推门而入,插嘴道。
“唉,我倒是想啊,可是……”
外头,先帝刚“逝”,他这个正式登基没几天的新帝,若是在此刻兴师动众地下江南游山玩水去,传出去,真要被不知情的百姓骂死了。
“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说,守孝期间,一律不见任何人……”弘晖捧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提议道。
弘历眼睛一亮。大哥这意思是悄无声息地溜出宫去?就像当年皇阿玛丢下整副担子,带着皇额娘游山玩水去一样?来个金蝉脱壳?
五兄弟彼此对视,继而心知肚明一笑。
是夜,五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出皇宫。一路往南疾驰而去。
赫然是云集在皇宫正给先帝守孝七日的弘晖、弘时、弘历、弘昼,以及年龄最小、武功却不弱的弘昭。
出来前,弘晖四人已婚人士都给各自的嫡妻留下手书,说是”有要事出宫,尽快回来”,并嘱托她们谁都不可告知,若有人问起,只说因先帝驾崩,他们精神崩溃,在殿里休养。
五人趁着暮色,运功奔出皇城、京城,途中,甚至比起了各自的轻功。在京城外围,接到贴身隐卫送来的千里良驹,即刻启程,一路南下行去……
此刻,刚从欧洲畅游回来没几日的胤禛夫妻俩,正在杭州的西子别院相拥而眠,殊不知,他们那五个孩子,连夜南下来打扰他们了……
☆、230 终章(下)
“呼!”槿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转动着胳膊、脖颈做了一会儿锻炼操,这才施施然地溜到后院,看到正在给花儿浇水的芙芯,笑着问道:“总算雨过天晴了,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冷空气还没来,不如准备准备,咱们去游西湖?”
“奴婢这就去准备。”芙芯一听,笑着点点头,结束手头的事务,就去前头找其他三位婢女商量出游的行程和物什了。
看着芙芯兴致勃勃地立即前去准备,槿玺失笑着摇摇头,对莲芯、菡芯、芙芯、蓉芯四位婢女的效率,她算是彻底折服了。
雍正帝七年,胤禛带她偷溜出宫、南下金陵,四位婢女是没有随行的。她们接到胤禛派人传去的命令后,准备妥当一切物品,直接去了位于杭州西子湖畔的西子别院。等他们一路玩够运河沿岸的其他名城,并在金陵的应惜总部住了三个月,和秦朗月、萧驭一家聚了数次后,返回西子别院时,四婢已经将西子别院拾掇地犹如新置的一样了。
在西子别院渡过了整个夏天,秋风起时,他们起身继续南下,想赶在初冬来临时,抵达顺天,那里的温度较之于江南更适宜渡冬。
莲芯、菡芯随行,芙芯、蓉芯则留在别院,作为别院主管替他们打点别院的日常事务。
一行人顺利南下,途中自然少不了逛游几座历史名城,买上些当地特产,并给青绦也备了不少。另外,留了一份给兰夜。
故而,等他们抵达顺天的“蜜语”基地时,原本的两辆四马大车队伍,成了八辆。另六辆马车里满载的都是一路上寻获的各地特产。
看得前来迎接他们的青绦等人是瞠目结舌。
早在胤禛带着她出京南下时,胤禛已经派人在顺天安置了一处居所。位置和“蜜语”基地不远,马车车程只需十几分钟。
于是,在顺天的几个月。槿玺除了和胤禛一起遍游顺天一带的景致外,有一半时间都和青绦一起,参观蜜语基地地、聊家庭子女……
在顺天和青绦一家过了个不同于宫里的自由除夕之后,正月刚过。“新启”号远洋轮船,就来接他们出海了。
莫林生已经于五年前病逝了,身前要求死后将他火化,并将他的骨灰带回大清,撒在故土的江河山野间。也算是安息在故土。
故而,如今的“纪念号”和“新启”号里,工作的几乎都是生面孔。当然了,大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大清人,譬如那几位算是“纪念号”老员工的后代,又譬如胤禛派人从荷叶山调去的精通水域的暗卫。只个别几个是法国人,也都是洛克的子侄辈,因此,关系都挺融洽。
加上胤禛给他们开的待遇较之于其他远洋船只上的员工,算是优渥的。这些人一上船后,都没想过想挪地方。
待他们抵达法国时,已经是初夏了。
当槿玺看到一身法国贵妇人打扮的兰夜笑盈盈地站到她身前时。委实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想她这个灵魂来自现代的女人,都没想过要改变自己的衣着发型,兰夜定居法国十几年,就彻底成了法国贵妇了?!
这之后好几天,娘俩都兴奋地钻在房里,钻研起哪件礼服漂亮,哪种发型更衬肤色……
待应惜商行驻法国的分行行长请胤禛夫妻俩前去参加一场由法国上层贵族举办的酒会时,槿玺笑眯眯地穿上了一身几乎吸引全场人眼球的华丽性感的晚礼服,害得胤禛僵硬的脸色一晚上都没松缓过。
那之后。她的服饰被胤禛彻底限制了。想穿法式的礼服蓬蓬裙?成!但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太暴露的一律不准,太娇媚的也一律,让槿玺哭笑不得。别个来自大清的人兴许难以接受她的穿着,可拥有现代灵魂的胤禛怎么也如此迂腐起来了呢?不过就露了半截手臂、一小片后颈,就被他说是“太过暴露”了,不过色泽明亮、款式新颖些。就被他说“太过娇媚”了……唉!
不过,因为兰夜早在刚来大清没多久,就被傲云想方设法地限制其穿着了,槿玺一个人想蹦哒也蹦哒不起来。而胤禛又趁着她激情难耐之时,诱她答应了他的条件,不得不换回了原先那身保守又庄重、乏味的大清贵妇装。
在法国庄园住了两个月,算是熟悉了一番当代法国的生活环境,随后,她和胤禛便开始了欧洲诸国的游历。
兰夜也想跟,被胤禛一口拒绝。开玩笑,他带她来这里,不就是想好好过段二人世界的生活的吗?要是兰夜和她的夫君也跟着去凑热闹,那他还大老远地跑来欧洲干啥,还不如带着槿玺在大清的边角落自由自在地游山玩水呢。
应惜商行在欧洲已经很有名了。随便哪个国家,只要不是闭塞禁关的,那些活跃的商贸分子都知道大清的应惜商行。
当他们得知胤禛就是应惜商行真正的主事人后,皆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参加当地的晚宴、酒会……
结果,原定游山玩水的二人行,最终还是成了声势浩大、每到一处皆有当地富绅、商家出来自愿做东当陪客的旅行。看胤禛一张脸黑到极点、当地那些商户却依然热情不懈的举动,让槿玺偷笑不已。
不过,胤禛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当众反驳当地那些商家、贵族的好意。毕竟,应惜商行在欧洲想要继续发扬光大、发展下去,确实需要各地各势力的热情支持。
于是,花了一年时间,周游了法国周边的繁荣小国,并和当地贵族、商户都达成了和谐合作的协议,这才空下来带着槿玺过起了二人世界。
直至雍正十三年春才返回大清。这一来一去,似乎也就在昨昔,可已经过去了六年……
槿玺收回思绪,复又伸了个懒腰,刚想回屋唤醒难得赖床的胤禛说说待会儿去逛西湖的事,那厢,以弘历为首的五个一向都英姿飒爽、如今却风尘仆仆的儿子们赶到了……
最后,夫妻二人的西湖惬意游,成了七口之家的热闹游。
“皇额娘,您和皇阿玛真不打算回宫了?”趁着出行间的空档,弘历哀怨地凑到槿玺身旁问道。
槿玺点点头,“我和你阿玛打算就在西子别院养老了。”她省去了“皇”字。一出京,她和胤禛就与紫禁城无关了。就算儿子们皆是当今大清数一数二的掌舵人,可她和胤禛已经彻底脱离皇家繁复的纠葛了。像现在这样,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别院里,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期间和胤禛并肩畅游天地间,岂不惬意!
而且,他们甚至想一年居两地,春秋住杭州,冬夏住顺天,偶尔走走金陵、京城,周游欧洲、南岛……岂不自在!
弘历听槿玺如是回答,垮着肩,神情低落的很。
“你好好守着大清江山,等到了一定年纪,也可以像你阿玛那样,放下一切包袱,周游各地啊……”槿玺安抚道。
弘历无奈地点点头,“可是儿子还是会很想皇额娘。”至于皇阿玛,就算了吧。谁让他那么暗算自己呢!弘历心下有些没好气。
槿玺拍拍弘历的手,笑道:“都当爹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若是有机会,我和你皇阿玛还是会去看你们的。”就是要戴上面具、改变造型出现罢了。谁让她和胤禛在玉牒里已经亡故了呢。
和五个儿子游了一日西湖十景回来,安顿好他们的住宿后,槿玺就钻入了胤禛怀里,叹道:“真没想到啊,都那么大的人了,平素一个个地看上去老成又稳重,想不到冲动起来也都很疯狂呢。”
胤禛笑睨着她,不以为然:“爷从头到尾每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绝对不可能像我!”
“那就是像我咯?”槿玺眯眯一笑,偏头望着胤禛刻意娇媚地问道:“那你当年娶我、并立下不纳妾室的誓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好像没什么地方可让你觊觎呢。”
一听妻子用如此娇滴滴地嗓音问,胤禛不由得寒了寒,搂紧她,趁势在她脸上一亲:“哦?真没什么地方可让我觊觎?那么,就是你在对爷使用什么妖术了,要不然,爷怎么觉得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无论做什么都会牵动它呢。”
“呵呵……”槿玺一听,不由大乐,刮刮胤禛的鼻尖,道:“长能耐了啊?年轻的时候不说,上了年纪,却越发没脸没皮了!”
胤禛轻笑着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用一种无比蛊惑地口吻说道:“不喜欢听?”
“喜欢……”槿玺心甘情愿受他的蛊惑。
夜正长,绵绵情话随着热浪翻滚的**不绝……
次日一早,精神抖擞的胤禛将五个儿子叫去书房,谈了半日后,用过午膳,就将他们撵回了京城。自己则带着槿玺上了马车,准备南下顺天渡冬去了。也省的京里那些知根知底的子女兄弟再跑来打扰他和槿玺的宁静生活……
(正文完)
你是唯一(上)
“将军!兰月公主来了!”侍卫长进来通报,弘时头疼地捏捏鼻梁,挥手示意他退下。
皇额娘已经遣人五百里加急送来了家书,上面写了兰月会来西宁。做什么?还能有什么?劝他娶妻生子、繁衍后代呗!
轻叹了一声,搁下手上的行兵卷,披上麾裘就出了书房。
不管兰月来劝他什么,他的决定依然不会改。
倒不是想忤逆皇阿玛和皇额娘的好意,而是,情爱一事,在他看来,无非是自引祸水。生父生母的悲剧、自己在世人眼里的处境,给他的警示还不够吗?
如今,他好不容易在西北两疆打下稳固的基础,他不会再回京。
娶妻生子只会给他带来羁绊。也只会给有心人落下把柄……他爱新觉罗.弘时的子嗣,在玉牒上,究竟归属于哪个祖宗……
他不得知,也不想得知。他只知道,从他决心踏出雍亲王府、踏上西行的征途开始,他的下半辈子,就注定要和寂寞为伍、从此度过戎马倥偬的余生……
或许,对养父母、对京里那几位非亲生兄弟而言,这才是最好的报答。虽然他们不见得会这么认为。可他一直都这么想。他的身世,注定他不得不如此多虑。
“弘时!”兰月看到他出来,笑盈盈地起身,围着他转了一圈,“虽然瘦了,可看上去很健康,皇额娘该放心的。我相信你不是在自暴自弃。”
弘时闻言,顿时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要自暴自弃了?”转头扫了眼正静坐着喝茶的仓津,心下叹道:看来,她走到哪里,这家伙就跟到哪里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呢。
“没有吗?”兰月秀眉轻挑,状似讶然地问道:“要不然,怎么会拒绝成亲?来,和二姐说说,是不是嫌皇阿玛给你安排的对象不满意?”说着。兰月朝他勾勾食指。表情暧昧地很。
“咳!没这回事!”弘时握拳掩唇,对于兰月如此直接的调侃,他委实有些无力。余光扫到嘴角有些抽搐的仓津,不由同情起他来。有个不怎么着调的妻子。可比自己辛苦多了。
“既然没这回事,为何不打算回京成亲?真想就这么孤独地守着边疆度老了?”
兰月瞪了两个明显对她方才的提议不以为然的男人一眼,轻叹了声,选了个靠窗的位子落座,看窗外一望无垠的广袤草场,几日阳光的拂照,积雪刚融的草场上三三两两闲适其间的牛羊马群。
短短四年。他就将这片荒芜贫穷的边关疆域拓展地这么富饶葱郁呢。即使才刚过一个严寒的腊月,也丝毫没有摧毁这片疆域的勃发气息。莫非,他真打算常驻这里不回京了?
“不管怎样,弘时,我们都是希望你幸福的。若是目前的生活,真不是你想要的,说出来,二姐帮你想办法。”兰月收回视线。微笑着迎上弘时的目光。
“二姐,我如今这样很好,也很满足。若是。你真想帮我,就说服皇阿玛和皇额娘,别让他们动不动就让人快马加鞭地送秀女图来了。弟弟对那些女人真没兴趣!”他可不是大哥,随便一副秀女图就被打发了,真要让他选,他也不会选那些朝堂百官的女眷。那只会让自己越发卷入京里的纷争,终生摆脱不得。
兰月闻言,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头,随即也不再废话。起身拉着仓津欲要回去:“等着二姐的消息!”
弘时不解地挑挑眉,就这么打发了?他以为会和固执的兰月对峙上不少时间呢。
不过,既是无事,他也懒得去多想什么,点点头,送走兰月夫妻后。又回到书房继续钻研起边疆的用兵之道及民生建设了。
三日后,听闻属下来报,兰月公主又来了,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坛陈年佳酿,据说是兰月刚嫁入蒙古的第一年除夕,用千年峰顶的雪水,亲手酿造的。这回带来打算和他举杯共饮,以祝他生辰快乐。
是了,今日,正是他二十三岁的生辰呢。若是兰月不来,他都忘了……
既是好意,不可不领。弘时命人迎她进来。
这次,仓津倒是没有随行,也不知是被兰月以怎样的借口打发了。
弘时心下腹诽,由着兰月将他面前的碗盏斟满美酒。
确实美味,弘时一杯下腹,咂舌叹道。
“皇额娘的酿酒技术都被二姐学到十成了!”
兰月笑得极为得意:“那是!”不仅是酿酒技术,还包括制药技术呢。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弘时的面讲,免得他心生怀疑。
“来,这是二姐特地给你做的长寿面,味道不比皇额娘做的差吧?连仓津生日,都没有哦。”言外之意,他不吃就太对不起她的良苦用心了。
弘时点点头,筷子一捞,一碗面就迅速下了肚。
那厢,兰月笑得越发开心。啦啦啦……美酒加寿面,双管齐下,不信他抗得过强劲的药效。
“二姐……”等弘时觉得喉口下腹挡不住的热意滚滚袭来时,才察觉到兰月的不对劲。该死的,她居然给他下了——春药!
饶是他再不懂男欢女爱,也意识到下体勃然昂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二姐这是为你好!这种事,强忍着有害身心健康!”受仓津调教颇深的兰月神秘一笑,“啪啪”击掌两声,随即进来两名丫鬟,搀扶着一名娇羞又柔弱的少女,来到弘时身旁。
挥退两名丫鬟后,兰月对少女叮嘱道:“真的愿意吗?将军已经醉了,兴许会弄伤你……若是你现在拒绝,我也不会强要你同意……”
不等兰月说完,少女坚毅地点点头:“郡王妃放心,奴婢愿意。奴婢……早在初见大将军时,就已经爱慕他了……”
“那就好!明日清晨,我会派人来接你,这些药,事先服下,可缓解你的不适之感。”兰月说着,将袖袋里的白色药丸给了少女,“其他什么都别管,照顾好将军便好。”
少女点点头,送走还有些不甚放心的兰月,羞涩地扶起已经受不住火热的侵袭而面红眼赤几欲爆发的弘时走到床上,不等她反应,就被因药效而暂时失了理智的弘时拖上了床榻……(未完待续)
你是唯一(中)
阮瑗芝是被一记突如其来的刺痛惊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还是个半瓢弧长辫的雄壮男人……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自己为救一个突然跑出队伍的小班孩童,被一辆刹不住车的水泥搅拌机卷入了车轮底下……
就算还活着,也该是在消毒液刺鼻的医院吧。为何会……
“嗯……”随着一记深入的动作,带动她体内的悸动,不由得引发她呻吟阵阵。然而刚出声,她就醒悟到自己的狂浪……
老天,她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好歹也是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像个渴望男人抚慰的饥渴少妇一样……真是羞煞人了……
“你……轻点……”她不由得开口,嘶哑却备显娇媚的嗓音让她不由一震:连声音都不是她的了……
匍匐在她身上方的弘时经过一阵激烈的发泄后,有些恢复神志清明,眼神投到她因激情而无限娇媚的脸上,定定地望了她片刻,继而继续需索……
“该死!”阮瑗芝咬咬牙,朝着上方不管不顾只求享受的男人肩膀狠咬了一口:“我说!轻点!好歹是我第一次!”下体的撕裂感让她顿时没了照顾孩子们时的耐性。
弘时愣了愣,缓下了自己在她体内的动作,定定地望向她娇柔细腻的面容,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自是自言自语地低语:“第一次?那正好,我也是!”说完,复又一刻不停地运动起来,再也不管她的啃咬嘶吼,将体内的白灼热浪,疯也似地射入她身体深处……
第一次过后,阮瑗芝又累又疼地倒在他身下,忍不住抽泣起来,举手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当是发泄自己的委屈。
虽然不知这个男人为何会做这种打扮,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但是,身为女人。第一次就这么被他毫不呵护有加地吃了,怎么也气不过。
弘时搂着她,一手搂着她的细腻腰肢,一手游走于她身上各处穴位,替她按摩着,以缓解她的酸麻疼痛。
可没一会儿,下体复又壮大火热的感觉。让他不由地咒骂出声:“该死!”兰月到底对他下了多少药量?第一次,他觉得兰月那女人真是个邪恶小魔女,也就仓津那个老男人受得了、管得住……
将她侧过身,让她侧卧,从后面进入了她。
“你……”不明所以的阮瑗芝直到他从后面进入了自己体内,才醒悟到他的举动:他这是欲求未满哪!
遂又气又恼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被弘时牢牢箍在胸前,“别动!”他低声喝道。随即加快了身体的动作……
最后,她被他抱在怀里要了几次,她根本记不清。只知道,这期间,她晕了醒,醒了晕,直至最后一次过后,他才紧拥着自己沉沉睡了过去……
她总算松了口气,浑身乏力地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身边也没了那个需索无度的男人,而是……
“辛苦你了!”兰月见她醒了。拍拍她的手,疼惜地叹道。
阮瑗芝一度失神。又是一个古人装扮的人……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若是梦,这也太真实了……
“嘶……”她揉揉被自己捏疼的大腿,忍不住龇牙轻呼。
“想不到弘时那家伙竟然这般不怜香惜玉……”兰月盯着她脖颈、耳侧的印痕摇头轻叹,丝毫没意识到这是她偷下的药效导致的结果。要说不怜香惜玉的罪魁祸首。那就是她。
“你……这是在哪里……”阮瑗芝回神,环顾四周,发现是在马车上,忍不住心头的困惑,哑声问道。
兰月道她还在害怕中,遂柔声安抚道:“回我们自己的部落啊。别担心,等他大婚之后,我会奏请皇阿玛,让他娶你做侧福晋的。”
此言一出,阮瑗芝彻底愣场。
部落……皇阿玛……侧福晋……
这是……清朝?
回神后,掀起马车帘子,望到视线所及,那一望无垠的草原,顿时石化又石化:她……真的……一夕之间,来到了草原?还是三百年前的落后草原?
老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等稍微理清了思路,阮瑗芝再也坐不住了,提着装有一套换洗衣物和简单吃食的包袱,忍着浑身上下的酸疼和下体的裂痛,蹑手蹑脚溜出了兰月特地赐给她将养身子的蒙古包。
她才不要坐以待毙。就算那男人真是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王,就算只做个侧福晋也能安享荣华富贵,她也不要就这么和人共事一夫。
时值正月刚过,刚刚开春,草原上积雪刚融,成群结队的牛羊马群在部落子民的驱赶下,晒着太阳吃着嫩草,这一切,看在阮瑗芝眼里,既闲适又舒逸。
策马奔腾于草原之上,那原本是她的梦想,希冀有朝一日能和心爱的人,共骑良驹,驰骋于清风飒爽的草原之上……
只可惜,如今虽然真莅临理想之境了,却又想逃开……
“你们听说没有?萨雅大夫家的小妮子要嫁去京城做大清二皇子的侧福晋了呢!”一道饱含羡慕的嗓音传来,吓得神游天际的阮瑗芝一下就缩到了某座蒙古包的背后。
“哼!还不是靠陪睡得来的荣光!”一道刺耳的声音加入背后议论的行列。
“那也是她有本事,说动了郡王妃……你想那样,还没机会呢!”
“大清皇子的侧福晋啊,是不是和郡王妃差不多地位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哼,不过是个侧福晋而已,哪能和咱们郡王妃比……等着瞧吧,凭那丫头一副软弱无力的没用身子,谁知道能在将军府挨上多久……”
“毕竟也是有名分的呢。想之前几位嫁去大清做侧福晋的,可都是郡主呢。萨雅大夫虽然和郡王交情很好,可毕竟只是平民,那丫头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
阮瑗芝等那群叽叽喳喳议论不停的蒙古少女们走远,才慢吞吞地从蒙古包后走了出来。
不难理解。那群少女话题里的主角,正是她……
嗤,她们羡慕她从此可以飞上枝头,事实是。谁人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不屑地撇撇嘴,小心翼翼地避开三三两两闲适劳作的翁牛特部落的勤恳子民,总算溜出了这片蒙古包集中地,在最外围的蒙古包附近,偷了匹纯白的小马驹,强忍着下体的不适,不管不顾地爬上它的背。以一种令人发笑的姿势骑着它逃走了……
…………
唉,谁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阮瑗芝有些后悔地抱着膝盖、曲腿坐在一棵苍天大树下,看着夜幕渐渐降临,她裹了裹身上的夹棉厚衫,望着头顶上方的星空企图辨认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嗷呜……”一声凄厉的嚎声从远房传来,回音阵阵。吓地她动也不敢动,累坏的小马驹已经卧倒在她脚边休息,听到似是狼叫的嚎声。也不由得颤了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