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朝出阁记》作者:席祯【完结 番外】(2013.03.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清朝出阁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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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祯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5

与其让儿子们被胤禛厌烦,倒不如她主动向儿子们汇报自己俩的近况。

这不,聪明的弘昭从信里听出她和胤禛将在金陵过中秋的意思,很主动地问弘历讨了个类似微服暗访的工作,兴高采烈地出宫了。

他走的是陆路。啥?为何不学他阿玛额娘坐船游运河?

咳……身手矫健、武功了得的他,啥都不怕,独怕坐船。一坐就晕,一晕就吐,一吐就面色铁青、几无血色……且是屡试不爽。故而,从十岁开始,他就再也不碰船只之类的水上交通了。横竖无法久习而惯之,索性就断了坐船的机会。

从京城走陆路到金陵,若是不快马加鞭,而是按部就班地行进,少说也要花上十天半个月。

不曾单枪匹马出过京,这回甚至连随从小厮也撤了。贴身暗卫傲风又被他提前遣去了金陵通知皇阿玛、皇额娘他要去的消息。免得他们又先他一步落跑了。这两年来,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无奈的傲风,抵不住主子明求暗迫的吩咐,只得先行动身南下。殊不知。弘昭不仅先行派走了他,甚至连一个暗卫都不带、一个小厮都不跟地,就这么“单笛匹马”地出发了。

没有任何人紧跟相随的弘昭。顿觉地大为自由尽兴。

特意选了条和官道相去甚远的林间小道,有皇额娘送他的罗盘指引,也不怕迷路。

身着雪白绸衫、手转紫琼玉笛、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弘昭骑在马上慢慢悠悠地一路逛向金陵。

这一日,他刚入江苏界内,暮色就降临了。这才想起,一过申时之后。一路行来都不曾看到过客栈。再往前就是云雾缭绕的群山了。

这下可好,错过了客栈,就意味着不能打尖投宿,也没法沐浴净身、神清气爽地享受乡里民间的美食了。

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宁静美丽的清水湖。弘昭索性在湖畔停了下来,打算在这里露宿算了。

找了些柴禾,升起了篝火。又运功从湖里拍出了几条肥不溜丢的鲜美大鱼,准备来个烤香鱼。

六岁之前,他还没入上书房读书那会儿,经常和兰曦一起看皇额娘做各类美食给他们吃,看着看着,久了也无师自通了。虽然在宫里时,吃穿用度无需他这个五皇子操心。可一出远门就不一样了。

想起两年前,皇阿玛刚通知三哥,让三哥找个时间,诏告世人“雍正帝病逝”后没几日,他们五兄弟特地骑马南下去看望了皇阿玛和皇额娘。那会儿,往返路上。也是他这个做小弟的伺候四个哥哥“饮食”的。

除了二哥,其他三个哥哥都说自己烤的鱼天下无敌。唔,忘了说,二哥的福晋,也就是他的二嫂,那手厨艺也相当了得。虽说不能和额娘相提并论,可比起其他三位嫂嫂来,那就好上太多了。而且,二嫂做出来的不少美食,都和额娘有些许同工之妙呢。

边愉悦地想着,边处理干净手上的大鱼。随后,弘昭从靴子一侧掏出一把随身携带多年的雕花匕首,在鱼身上割了几刀,又从袖袋里掏出一瓶粉末,是皇额娘教导过他的:出门必备用品之一的盐巴。

朝着鱼身撒匀,随后插在一根粗壮结实的枝头上,就着熊熊的篝火烤了起来。

这么大一尾鱼,一条也够他一顿晚膳了。

弘昭翻着大鱼愉悦地想着。

忽地,他耳坠一颤,察觉到后方的林子里传来异样之声。忙警惕起心神,并握住他的贴身武器——紫琼玉笛。

“哈哈,真有猎物哪!老八的耳力真好!啧啧,还是个细皮嫩肉的俊哥儿呢!哟,这还烤了尾鱼呀,是孝敬咱哥儿几个的吗?”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一会儿,身后的林子里就钻出一行山贼模样的壮汉,约莫有七八个。其中一名莽汉亮着粗鲁的铜锣嗓子朝弘昭吆喝道。还有两个甚至还手持一柄上了膛的长筒猎枪,警惕地盯着弘昭。

弘昭头也不回地继续手上的翻鱼动作,另一手上握着的玉笛却已经呈现于战斗状态了。

从小到大,因为一直有父母、兄姐贴心照顾,十五年里,他还真没用所学的武功杀过人呢。不过,今夜怕是要破他这个记录了。

没亲自杀过人,并不代表人怎么杀,特别是像他这样长于皇廷的嫡出皇子,对这些事的接受能力更是要比老百姓强悍几分。

见弘昭理也不理他们,依旧没事人似地坐在篝火旁,径自翻烤着鱼,先前发话的那位就沉不住气了,“喂,油头粉面的小子喂,说你哪,还不赶紧将兜里的银子、手上的鱼献上来,兴许咱们爷几个还能放你条生路。”

“嗤!”弘昭轻笑,望着手里的鱼,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刻意说与那伙人听的,反正出口的话在那些人耳里委实狂妄的紧:“小爷我还真未见过这样讨钱的叫花子呢!真真是开了眼界了!”

“什……什么?!你……”莽汉一听,眼前那个白面小子竟然将他们兄弟几人骂成叫花子乞丐,不由大为动怒。二话不说就要举起手里的斧头砍向弘昭,被身旁的络腮胡子给拦住了。

“哎,老五,你又冲动了。大哥刚训戒咱们的话你转身就给忘了?”络腮胡子显然比较冷静,瞪了他口中的“老五”一眼后,朝弘昭举拳说道:“小兄弟。咱哥儿几个长年住在山上,说话难免粗俗,惊扰了小兄弟,我这里代我家老五向小兄弟说对不住了。只是,这方圆百里皆是咱们无秀帮的地盘,小兄弟一人怎会进来的?”

弘昭这才慢悠悠地起身,举着刚刚脆熟的烤鱼慢条斯理地走到这行人跟前。微微一笑:“无秀帮?没听说过。不过呢,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小爷我也只是路过,明儿一早就会离开此地。诸位还有什么疑问?”虽然他很想搅了这伙占山为王的贼寇,不过,皇阿玛教导他:凡事要审时度势,他如今只一人,对方却不知有多少,还是先保命要紧。大不了,等他回了京,再率兵来搅了这山贼窝。免得他们祸害乡邻。

边想边咬了口手上的鱼,听到对面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口水吞咽声。不由暗自好笑,嘴里的鱼也嚼得越发起劲了。

“肚子饿了?这湖里有的是鱼,随便抓,不要钱!”弘昭笑嘻嘻地朝他们扬了扬手里的鱼,好心地建议道。

“啥?你这鱼……你这鱼是这湖里逮的?”莽汉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双眼瞪得像副铜铃。冲到前面指指不远处那片被他们老大三令五申不许他们下湖抓捕的净湖,回头又听弘昭不以为然地点头说:“是啊,条条肥得紧!一条就顶顿饭。”顿时,不由得双腿打颤,嘴里直唠叨:“完了,完了,完了啊……”

络腮胡这时也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弘昭身上,正怪异这无秀帮界域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俊哥儿,倒真没在意他手里大鱼的来源,等老五一提,又瞧清楚了眼前那片湖泊,再看看弘昭手里那尾估计足有两年鱼龄的大鱼,也忍不住心头发起怵来。

这要是被他们老大知道了,不知会把他们几个咋样了呢。又记起弘昭方才说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就越发忐忑不安了。这要是抓鱼的人走了,他们老大的怒火谁来承受啊……

于是,他们动了。无秀帮的帮众素来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还没有见过完成不了的任务。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结实、就算会点拳脚也不过是花拳绣腿的俊秀少年,却让他们兄弟八人不由大吃了一惊。

“你们打不过小爷我的,继续下去也是徒劳。小爷说了,就在这里歇上一宿,明儿雾一散就走人,你们还想怎的?”弘昭被他们逼得火了,转着紫玉笛劲风阵阵,没几下,就将这伙人都给打趴下了。个个揉着摔疼的部位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弘昭撇撇嘴,朝场上唯一一个可能还讲得通道理的人——络腮胡子说道。

络腮胡喘着粗气,和莽汉老五对视一眼,心下不知怎么决定。若是真放走了他,他们就得承受老大的怒气了。若是继续纠缠,下场很明显,自己几人合起来也不是少年的料。

想他们这群当年纵横江北十数年不败的“江北八虎”,如今竟然连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奶娃子都打不过,还怎么回山上向其他兄弟交待啊。

如此一想,络腮胡咬咬牙,道:“对不住了小兄弟,今日你吃了这湖里的鱼,必须得随我们上山见大哥解释清楚。”

弘昭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掸掸身上因打架而沾上的尘土,不悦地道:“不就是条鱼嘛,小爷我赔你们银子好了。”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绽小银元,丢给了一直瞪着他的莽汉,“喏,五两,足够买下这条鱼了吧?若是没事了,就赶紧闪开,小爷我还要用膳歇息。明儿还要赶路,不送了。”

“五两?哼,五百两也不见得能弥补爷的损失!”在场众人还未开口,一道寒漠彻骨的嗓音隔空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浑厚的掌锋,朝弘昭迎面挥来……(未完待续)

破禁之恋(二)

弘昭来不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对方的掌风逼得急退几步,迅速轮起紫玉笛迎向前,瞬间,两人被四周带起的劲风罩住了,直对上近百招依然难分难解。

只是,外人眼里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的这一幕,弘昭却知道继续纠缠下去,输的必定是自己。他自己清楚,凭自己的体力,再应付对方几十招必定走向下坡。可对方看上去却依然如闲庭散步、游刃有余。

该死!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要自保是绝对无虞。因为从五岁学武开始,到九岁学成“九华诀”,之后五年里,从来没在四位兄长跟前败过阵,其间又以轻功最佳,即使遇到危险,打不过逃了就是。(弘昭啊,那是因为你那四位兄长怜惜你,舍不得看你输了之后眼泪汪汪。)

可如今,他第一次私自出门,没有傲风的护卫,竟然连个山贼头目都吃不下,这要是传了出去,他静王弘昭还有脸见人吗?

这样一想,弘昭咬咬牙,手上的紫玉笛越转越快,拼着体内最后一股真气,想破出这个包围圈。忽地,一股幽香袭来,让他不由地吸入了不少。

该死!弘昭恼怒地瞪了对方一眼,这一眼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俊、冷,有他皇阿玛的气息。脑海闪过这一感觉,嘴里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使诈!”小人!小人!竟敢对他这个堂堂的大清静王使诈,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可容不得他继续咒骂,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落地之前,被对方稳稳接入怀里。

“呼!过瘾!真过瘾!大哥,好久没见你使拳了,实在是太过瘾了啊!哈哈!”掌风带起的风阵逐渐消散。目瞪口呆的众人见他们老大抱着方才那名狂妄的少年现身,回过神由衷地赞道。

“是啊,大哥。这世上居然还有能和您对上百招以上的人,那方才打得咱们兄弟几个落花流水,也不足为奇了。”

抱着弘昭的男子闻言,星眸一闪,挑眉说道:“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忘记你们几个失败的任务了。”

众人讪讪一笑,忙推出络腮胡。“老二,你来向老大解释,咱们几个先回去了。老大回去肯定要沐浴,咱们烧水去,烧水去……”说完。留下已经黑脸的络腮胡转瞬就跑。

“大哥!”络腮胡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朝男子说道:“我……他们……村民们拒绝和咱们合作……咱们跑了好几所村子,说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哪个村子愿意和咱们……大哥……是不是……咱们长得太凶神恶煞了?”络腮胡说着,摸了摸他的络腮胡,思索着,要不要将这把陪了他多年的胡子给剪了……

冷俊的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愿意就不愿意,犯得着流连山脚不敢上山吗?”

络腮胡闻言。不由羞愧:“那啥……大哥之前不说了吗?没完成任务就别回来见你……”

“哦?这句话这么上心,其他话就当耳旁风了?”

“大哥……”络腮胡见男子好似并未很生气,有些不解,转头定定地望了眼身侧不紧不慢抱着少年走着的无秀帮创帮之主——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老大——风无尘。

风无尘没理他,而是提升了足下的速度,朝山上跃去。嘴里轻吐:“回去再说。”话音刚落,就已掠出去数十丈,转眼就没了他的身影。

络腮胡再一次挠挠头,有些不明白老大的举动,素有洁癖的老大竟会抱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回山上唉……

……………………

弘昭清醒时,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地泡在热水里,浴桶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赤裸、闭目养神的男人,还是对他使诈下迷药的男人。

弘昭恼羞成怒地直起身,带动水声“哗啦”,“喂,我怎么会在这里?”

“坐下!”风无尘闭着眼,气定神闲地命令。

“偏不!小爷我要走了!”弘昭甩甩头,胀红着脸想跨出浴桶,却发觉浑身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你不乖!”风无尘睁开眼,扫了弘昭一眼,淡淡地说道。语气淡地并不像是在指责,而是在陈述。他长臂一捞,将弘昭拉下水。

“你!”弘昭气急败坏:“你点了我的穴?”他用尽一切解穴法,也没有冲破被住的穴道。

风无尘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弘昭半晌,直看到弘昭头皮发麻,才转移了视线。

“我们做个交易。”片刻后,风无尘开口了。

“交易?凭什么要小爷和你们这窝山贼做交易?”弘昭轻嗤,“识相地就快放了小爷我!要不然,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呵……”风无尘闻言,唇角微扬,“最大的后果不外乎‘死’字,我风无尘活了二十五年,早就看淡了。”

“你……”弘昭听他如是说,只觉胸口莫名一紧。不过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竟然对“死亡”如此通透,他究竟发生过什么?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席话。就算是三哥,面临死亡威胁,也不见得能保持这般气定若闲的神态吧?弘昭忍不住腹诽。

“有什么事?若是小爷能做到,必定全力一帮。”当是他静王微服暗访、视察民情的任务之一吧。

风无尘凝神望着眼前这个明眸皓齿、英姿勃发的少年,听到对方说“必定全力一帮”时,眼底有什么闪过。

这副情景,多像十年前的他……只可惜,最后,帮忙的人陷入死局。被帮的人,则脱颖而出,成为江湖名门正派人人属意的对象,钱财、美人手到擒来,如此还不够,还要暗中对他赶尽杀绝……

要不是他曾经闲来无事,对“苏北八虎”施过援手,反过来被他们涌泉相报、热心相助,否则,他怕是早已死在十年前的大雪夜了吧?哪里还能留得一丝未灭的内功,花了足足三年方才将丢失的功力逐一追回……

那个“静湖”,正是他练功之用的场所,他的“幽冥诀”,必须借助水系方能更好地修炼。

可自从那人背叛了自己之后,这么多年来,他再也不习惯和旁人共用他物,哪怕只是同桌共食、同湖供洗……

于是,他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踏入那湖水半步,连里头的鱼也不能捞食。

禁令刚发布时,总有几个没上心的帮众,见着那湖里的鱼虾肥美,拿着钓竿网兜捞了许多回山,被他得知后,立即责令他们下山,去其他村落的湖河里,捕来足够整个无秀帮吃上一年的鱼虾,否则不许上山。累得他们是再也不敢轻犯,其他帮众也没人胆敢违背他下达的任何命令。

如此一过三年,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破他的禁令,且还是个涉世未深、年少气盛的俊美少年,他忽然就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般的英姿飒爽、年轻气盛……

“喂,你怎么了?”弘昭瞪着坐在眼前走神的男子,好奇地问道:“这水已经凉了唉,你竟然还冒汗,真是怪人!话说,赶紧替我解了穴,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如何?”弘昭贯彻他皇额娘经常挂在口上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方针,好声好气地提议道。

……………………

弘昭惊奇地看着所处房屋外的景象,才知道自己如今竟然在山顶,沿着山路一直通往山脚,都是鳞次栉比的石屋。除了石屋,山上都种着各式各样的树木,又或者并不是种的,而是野生的。随便认了几种,就有鲜果树、坚果树、花木……

风无尘站到弘昭身边,低低解释:“你也看到了,无秀帮没有其他出路,就是山上这些果子、木料,加上山脚那片耕地,只要冬天不来,倒是还能饱腹,冬季一到,就只能挨饿了。今年秋收产量低,估摸着撑不了整个冬春两季,原本想和外围的村落交换,我无秀帮出劳力,帮他们做活,他们提供衣物吃食……”

“他们没同意?”弘昭了然地望着他,如果同意了,就不会和他这样说了吧?

“呵……许是帮里的兄弟都长得不怎么良善……”

“确实,说的话也不良善!”听到这里,弘昭没好气地嘟囔。

风无尘轻笑着睇了他一眼:“他们很少这样,许是昨日受了刺激,被村民们当山贼骂,回头不敢上山,又恰巧碰上了你,就将气出在了你身上……”

“原来如此!”单纯的弘昭恍然大悟,随即骚骚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知道那湖里的鱼是你们养的。不经主人同意就自取享用……不过,五两银子还不敌一条鱼吗?你居然还为此对我下药……唔,这么说来,你们确实不良善……”

听弘昭嘀嘀咕咕地数落起他的不是,风无尘不禁好笑,抬头望着远处丛丛复丛丛的山景,第一次觉得这满山的秋景竟然顺眼。

“其实,你这么好的身手,要想赚银子还不简单吗?”此时,总算发泄完心头不爽的弘昭,随口问道。他虽然没有单独出过宫门,可也知道,江湖上有一种职业叫“杀手”,如果嫌杀手太血腥,也可以去镖局做事啊。绝对比守着这座靠天吃饭的山头轻松多了。

只是,他刚一问出口,风无尘就瞬间变了脸色,“要帮便帮,不帮拉到。”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搞得弘昭有些莫名。他是哪里说错话了吗?(未完待续)

破禁之恋(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出去闯荡必定比守着这座几无创收的无秀帮山头轻松。

可他也知道,他若是一走了之,那么,无秀帮必定顷刻间覆没。那人,虽然过了十年之久,却依然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拿无秀帮上下一百多号帮众的命逼迫他,可以不杀他,却必须让他留在这里。除非那人先他一步踏入地狱,否则,他终其一生也不得离开无秀帮界域,直至死亡……

那个人,在江湖活跃了十年,如今的身份更是不一般了,不是两手空空的他能相敌的。就算他费尽十成功力,以命抵命取下那人的项上人头,那人的部下,也会立即踏平无秀帮,届时,那些救过他、帮过他、支持他的兄弟们就要因他而亡了……

他不会去冒这个险。经过十年的沉淀,他不会再如此莽撞地跑去,只为一己之仇,就陷一百多号人于枉死之境。他做不到……

于是,他宁可深居山野,和诸多因各种原因逃离江湖的帮众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冬季来临之际,每年都会让帮里兄弟愁煞脑筋,其他季节,他们都很自得其乐地蹲在这个鲜少有外人路过的山头。

“大哥,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打劫吧!既然别人已经将咱们看做山贼了,索性就坐实了这个罪名,让兄弟们过个好年!”排行老五的陆魁粗着嗓子叫道。

风无尘斜眼睇他,冷冷地道:“忘了你娘生前的交待了?”

陆魁闻言,低头不再多话。他老娘三年前病死。说是病死,其实也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体虚而死,可再这样,他老娘临终前依然再三劝他:不要走入邪徒。勤恳劳作……

陆魁所在的“苏北八虎”,当初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难免做过些不上档次的猥琐之事。可严密追究,打家劫舍之类的恶事,倒还真没有碰过。他见老娘如是叮嘱,也就哽咽着点头答应了。

从此,每逢他嚷嚷着提议索性做山贼打劫过日子,被风无尘这句话轻轻就给反驳了。

“大哥,其实。咱家现在就已经揭不开锅了……”“苏北八虎”里排行最末的老九,原本是老八,因为风无尘做了他们大哥,每人下移一位,他就被叫做老九了。

风无尘拧眉想了想。随后抬眼朝老二说道:“看看仓库里还有多少余粮,先分些给兄弟们。”

老二金舒原本叫络腮胡,不过今天已经将满脸胡子都给刮净了,一时间让众兄弟有些不习惯。不过也好看了许多,胡子没了,年纪看上去轻了不少。其实细细算来,他也不过才三十五岁。只是一直因为胡子的缘故,让他看起来老了许多,足有四十出头好认。

十二年前。他们这群由穷家子组成的“苏北八虎”替人消灾时,不小心因为得罪了一个江湖杀手组织,被追杀了整整一年,最后性命攸关之际,幸得风无尘路过援救,此后。他们就跟定他了。

即使窝在这处永远不被外界重视的小山头里终老一声,也不愿再出去过那种永远没有盼头的无聊日子。

再说了,老大既然被某个权势高手下了禁足令,他们哥儿几个哪能丢下他不管、兀自出山呢。

“大哥,仓库里还有米面各三十来担,如果分下去,每户也就能分上小半担米、小半担面。再多就没有了。”老二去仓库核查了之后,回来禀报道。

风无尘听后,沉默了片刻,正想开口,却听一直蹲在角落观望的弘昭开口了:“说吧,看看我能帮你们什么?或者,我这里有张银票,先留给你们用,趁入冬之前,去集市上采购些粮食衣物?”弘昭边说,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取出了两绽二十两的银元后,将整个荷包丢向风无尘。

风无尘伸手一接,打开,里头赫然是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不由得皱皱眉,将荷包丢还了弘昭:“不需要你这般施舍。”

“咦?五千两也叫施舍?”弘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在他看来,丢他一绽银元倒是施舍了,五千两可是他攒积了许久的零花,出门之前特地兑成银票放在身上的。送出去还真有些不舍呢,如今竟然被对方嫌弃了。

其他人一听,这银票竟然有五千两,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众人,皆齐齐看向弘昭,个个心下暗道:这小子谁啊?出手竟然这般阔绰,出门带着五千两银票也就算了,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说要送他们用。

当下,除了风无尘之外,其余居帮里前十首领位的帮众皆对弘昭改观了不少。有对弘昭微微笑的,有对弘昭点点头的,总之,不再是之前是那般嫌弃挑衅的眼神了。

“大哥!”可一听风无尘竟然不要这送上门的银票,其余几人急了,不由得出声唤道。

“那么,你说,你想我怎么帮你们?”弘昭看风无尘越来越冷的眼神,不由得摸摸鼻子,将银票塞回了袖袋,不解地问道。

“找商行,帮忙把仓库里那些坚果、木材卖了。”风无尘淡淡地提道。山里的丰获不少,却因为路途艰涩,换不了钱。尤记得开头几年,帮里兄弟费了老大的力气将山货运到最近的集镇,却遭到同行商贩压价,还被警告说:不许他们随意摆摊。不然就纠集官府去逮他们坐牢。

几次之后,帮里兄弟就再也不愿下山去遭这种气受了。宁愿大雪封天窝在家里,饿肚子。

所以,山里山货不少,少的是运输和机会。

弘昭点点头,那简单啊,他自家就有商行,虽然前来这山叠山的苏北拉货麻烦了些,可总比四处去找其他商行方便多了。

遂说道:“这好办,给我几天时间,八月底之前,我带人手过来。”

“嗤……”风无尘轻笑,“你以为我会放你出去?”

“不然呢?我不出去,家人会担心,商行也不可能会自动过来呀。”弘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摊摊双掌。

“你写信,我派人送出去。”风无尘不理他,径自说道。

弘昭瞪了他一眼,就这么不信任他么?!

协议被迫达成,只留下弘昭和风无尘面面相觑时,弘昭忍不住撇嘴说道:“喂,小爷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这么扣留我,到时可别后悔哦?!”说着,他伸出食指没好气地戳了戳风无尘的胸膛,手下的触感很温暖,比他那张硬邦邦的脸好多了。

风无尘轻轻拨开他的手,“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说了,只要能帮我解决帮里兄弟们的困难,生或死,都随你处置。”

“切,小爷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弘昭白了他一眼,对风无尘动不动就“死”啊“死”的很感冒。于是,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我要吃烤野鸡。”

风无尘无语地看着他,这小子,真当这里是客栈茶楼随他点的吗?虽然秋季的山上,野味并不缺,可也不至于每日都弄这种重口味的野味给他吃吧。很多可都是无秀帮帮众过冬的食物。

“算了算了,我让陆魁下山去买些吃食来吧,当是我在这里做客的还礼啦。”弘昭见风无尘露出这种神情,无奈地摆摆手,随即掏出一绽小银元,就是之前想抵他们鱼钱,他们没收的五两。

风无尘看着他,这次倒是没有阻止。他也知道,以弘昭这样的富家少年,在如此少食少穿的山里,绝对挨不过几日,总是要让他松松的。

弘昭见他没有反对,喜滋滋地找陆魁商议买什么吃食去了。

等陆魁骑着他那匹千里良驹,抱着一大布袋吃食从山下返回时,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就算咱们地处偏僻,四周都是山,可单枪匹马地去镇上买些吃食也不至于要三天呀?”老二金舒不解地问道。

陆魁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金舒,见四下无人,拉着他就耳语起来:“我在镇上看到了一副画像,据说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已故雍正帝的第五子——静王弘昭……”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金舒不以为然。就算挂个画像,上头的人物是当今天子,也和他们无关吧。他们这种小老百姓,离天子朝堂太远了。

“那啥……那静王弘昭,长得和……那个在我们帮里的弘昭兄弟是一模一样……”陆魁颤抖着音色低声说道。若此弘昭就是彼弘昭,那他们岂不完了?扣押当朝王爷啊……此罪当诛啊……

这也就是他东躲西避了好久,才买了食物小心翼翼地回来的。生怕有人跟上来。

金舒一听,也懵了,结合弘昭此前的举止,似乎也很说得过去。糟糕,他们还送了封信去金陵,若是……

“马上找大哥商量去……”

“商量什么呀?哎呀,陆魁,你怎么才回来,小爷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快看看,都买了些啥?”正四下逛完回屋找风无尘聊天的弘昭,一看到陆魁,喜出望外地上前翻看布袋,挑出他有食欲的几样吃食,剩下的,塞回陆魁手里:“喏,拿去和兄弟们分享吧。”说完,便疾步往风无尘屋里走去,拉他喝茶品美食去了。

陆魁和金舒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破禁之恋(四)

弘昭在无秀帮一住就是十天。因为已经让风无尘派人替他送信去了金陵,故而也不再担心什么。横竖四哥收到自己的信,必定会派人来苏北洽谈山货外运之事,傲风那小子一获知自己的行踪,也定会尽快赶来。

他在信中并没有提及自己是被绑缚至山上的,只说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很艰难,需要商行的帮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是吗?本性纯善的弘昭替风无尘及无秀帮上上下下想到了退路。

否则,以四哥的性子,必定带人搅了这无秀帮也难说。竟敢绑架大清静王,真真活腻了!

风无尘送出他这封信之前,拆开阅了一遍。弘昭也不介意,反正也没在心里告状,还净说了无秀帮的艰难,怕什么!果然,风无尘阅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属下快马加鞭赶至金陵送信。

于是,弘昭就放宽了心住在山上了。每天早起,跟着风无尘在静湖一带练功。风无尘在湖里练内功心法,他则在湖岸吹笛练气,风无尘没怨他打扰,他也就乐得坐在湖边的大树下吹曲子练气了。

啥?问他为何不撒丫子跑路?

第一天上山,风无尘就给他服了一粒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丹丸,然后每日给他一粒解药,不服据说会经脉尽断致死。啧啧,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当然不敢尝试啦。

再者,他也是真心想帮帮无秀帮,听了见了他们的生存状态后。觉得无比心酸。

这天下间,竟然还有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他身为大清静王,遇上了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否则。皇阿玛赋予他们的责任,岂不是白担了?!

练功回来,他会在静湖捞上一尾鱼带上山打牙祭。起初有些不自然。因为正是这静湖、大鱼,害他平白被缚了人身自由。可见风无尘未加阻拦,他也就乐得开心了。

话说这静湖和他倒是也挺有缘分,他是静王,它叫静湖。都有个静字。不过这湖里的大鱼却丝毫不安静,一路扑腾,害得他还没捧回山上呢。胸前的衣襟就湿了大半。

后来,还是风无尘替他提的。说来也怪,这大鱼在他手上如此不安耽,一到风无尘手上,就乖乖地没声响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气息感受多了。已经认他为主了。都是爱欺负人的主……

跟在风无尘身后摩娑着下巴尖的弘昭如是猜道。

不过,这大鱼鲜美是鲜美,也就他敢吃。其他帮众一筷子都不敢碰。风无尘又对这些荤食没兴趣,故而,正盆鱼汤、整尾大鱼最后都入了他的肚子。

用了午膳,弘昭抚着微胀的肚子,散步式地四处溜达,看无秀帮的帮众们铺房顶、固山头、砍柴禾、捕野味,做一系列入冬前的准备。

闲极无聊了。偶尔也会派陆魁下山采买些美酒美食来,请帮里的兄弟们吃吃喝喝,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惬意。

陆魁最倒霉,就因为当初当了回恶人,对着弘昭嚷嚷了几句,之后每次苦力都是他干。倒不是他不愿下山买吃食。换作平时他可乐意去了。可如今不同往日。自得知眼前这位小祖宗竟然是当朝天子的胞弟、大清静王后,他就彻底地淡定不了了。躲在山上还能自欺欺人,可一到山下,一看到集镇上那张和小祖宗一模一样的人物画像,他就害怕,生怕惹来怀疑的人。若是将官差引上山,那他们无秀帮也就彻底完蛋了。绑架当朝静王……这罪名可是诛连九族的啊……

可老大竟然还如此镇定自若。那日,当他胆战心惊地将山下那张寻人榜的内容一一向老大交待之后,老大除了眉头跳了跳,就再无二话了。只叮嘱他们一律不许外泄,权当不知情。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老大心里的算盘,可既然是老大的吩咐,他们身为下属自然是要遵守的。

于是,期间这些日子,他和金舒两人过得可真够tm的胆战心惊啊。生怕一醒来,就被官差绑缚着去坐牢、继而被杀头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早就死过一次了,可既然还活着,谁都不敢说“我不怕死”这四个字。

唉,陆魁再一次叹气,提着刚采买来的食物,准备上山孝敬那位小祖宗去。

却觉身后阵阵阴风袭来,让他好一阵毛骨悚然。摸了摸手臂,回头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东西,赶紧牵着马匹上山。

此时,弘昭支着胳膊,坐在八仙桌旁,荡悠着双腿眯眼看对面的风无尘掌卷阅读着手上的书籍。

“好无聊啊!”他打了个哈欠。这都已经八月十三了,四哥那里怎么还没传来音讯?再不来,他就赶不上八月十五和皇阿玛、皇额娘的团聚了。

“陆魁怎么还不回来?”继而一想到昨儿下午就下山入镇的陆魁,弘昭咽了咽口水,嘟着红润的嘴抱怨道:“我那千里马可是日行千里都没问题的,怎么一到他手上,连下个山都要这么久?”

对面的风无尘闻言扫了他一眼,看到弘昭无意识地嘟着红润小嘴,不由眼神幽了幽,随即视线移回书卷上,状似无意地答了一句:“许是有事耽搁了吧。”

忽地,不待弘昭回答,他就旋身将弘昭护在了怀里,伸手就向前方挥出一掌。

疾风阵阵,不见人,却见掌风来袭。

弘昭会过意来,迅速拉住风无尘,喊了声:“傲风,自己人!”

傲风现身人前,看着被风无尘揽在怀里的弘昭,不由地皱了皱眉:“主子,明儿就是十四了。”意即你既要去见太上皇和太后,赶紧趁早。否则,当初催着他紧赶慢赶地下金陵传信算个什么事儿啊。

“啊。我知道啊,可四哥怎么还不来?”弘昭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被风无尘揽在怀里,自顾自地拧着眉头问傲风:“你来之前没见到四哥吗?他不是一直在金陵吗?”

“四爷收到信后就按照主子心里交待的事布置下去了。因为太……老爷让属下去办了件事,故而。属下赶来迟了。”

弘昭听出傲风话里的意思,欣喜地问道:“皇……我爹娘已经到金陵了吗?有没有说这次打算待到几时离开?应该赶得上我回去吧?”弘昭临出口的“皇阿玛”、“皇额娘”几个字,愣是被他改成了“爹”、“娘”。虽然有些拗口,不过,总比被风无尘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好吧。

不知何故,弘昭并不想让风无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不是怕风无尘觊觎自己什么,真要说觊觎,早在自己抛出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时。他就该收下了。可是他没收。这代表什么?代表风无尘并非某些贪婪鼠辈。

况且,弘昭觉得,目前两人的相处很自在,倘若被风无尘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不会像有些百姓那般诚惶诚恐。可彼此的距离也难免有所疏远。他不希望看到那种结果。于是,他决定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当弘昭生生改口的瞬间,风无尘似笑非笑地朝弘昭瞟了一眼。

他自然是知道弘昭身份的。只是,弘昭紧接着的“爹娘”两字又把他给搞糊涂了。如果弘昭真是当朝静王、天子之胞弟,为何还会提及他父母在不在金陵之事?据他所知,现任天子之皇父、上任帝王及其皇后不是早就亡故了吗?那会儿,所有大小城门口都贴了举国悼念先帝、先帝后的诏告,帮里兄弟每次下山都会念叨这个事。

可为何又……莫非。他们都猜错了?弘昭并非镇上告示悬赏的静王,确实只是个外出游历的富家少年?

“主子,夫人没说何时离开金陵,只让属下暗中保护主子安危,等四爷派人办妥主子交待的事后,再护送主子前往金陵。”傲风看着自家这个被一个陌生男子揽在怀里而尤不自知的主子。有些无奈。心道:两个男子抱在一起,感觉却还如此自然,莫非主子和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男子已经……啊呸呸呸,怎么可以腹诽自己主子呢!

“咦?无尘?你搂着我做什么?”弘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窝在风无尘的怀里,不禁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

“怕你伤着。”风无尘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

“哦。没事啦,傲风是我的暗卫,你无需紧张。”弘昭一听风无尘这么说,心里没来由地高兴,甚至将傲风都给卖了。

听得刚要隐到暗处的傲风步履颤了颤,既为弘昭的实诚,也为风无尘的说谎不打草稿。哼,想吃主子豆腐就明说,转弯抹角的,主子没明白,他都听懂了。

不过,就算两人真那个啥……想必太上皇和太后也不会同意的吧。虽然他身边,无论是在荷叶山,还是宫廷内外,男男相恋的例子并不少,可也仅限于暗处。暗卫们本就没有光明,跟从主子从一而终,最后不是护主遇难,就是自然老死,鲜少有脱离暗卫之道、生活于阳光之下的可能。

从他进荷叶山开始至今,所知的脱离暗卫部队的暗卫,也就傲云一人而已。那也是祖上烧了高香求来的好姻缘。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主子不同,他该是娶房媳妇、生子生女、繁衍皇家子嗣的。就算他愿意,他身后的皇室也不允许吧……

傲风边思边摇着头离开,循着整座山头上下巡逻了一遍之后,隐在了暗中保护起自家主子来。

可惜,原本想近距离保护的,却被风无尘发现、暗中警告自己退后三丈。无奈,傲风只得隐在了屋外一棵大枣树上。暗中祈祷四王爷赶紧派人前来,自己也好带着主子离开此地……(未完待续)

破禁之恋(五)

八月十四临近傍晚,守在无秀帮地界入口的帮众上山来通报,说有十数两马车队伍到了无秀帮山脚。

猜是四哥派人送过冬储备来交易干货……和他了,弘昭拉着风无尘就往山脚跃去。

“骆擎?”看到为首的青年,弘昭开心地唤了一声。

正在安排人卸货的骆擎一听,忙回头,看到弘昭,欣喜上前:“五爷!四爷陪老爷和夫人随后就到,属下先安排人卸货,对了,这些物资是要送上山呢,还是安顿在哪里?”

不愧是骆安的长子、应惜商行总部新一代的大掌柜,办起事来是滴水不漏。仅仅一句话,就将几个紧要消息都传达了。

弘昭一听四哥陪着皇阿玛、皇额娘都来了,心头一喜,继而想到自己的失踪必定让他们忧心极了,脸上有些羞愧。

站在他身旁的风无尘见状,心下一紧,伸手握住了弘昭,无声地安慰他。

其实,连风无尘自己也道不明白,仅仅几日,自己就被弘昭给吸引了全副心神。弘昭的坦然、洒脱、开朗,无一不牵引着他的视线,让他的心逐日深陷。

他从来就是个行动派,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弘昭年纪小,尚不懂情之一事,那么,就让他潜移默化地让弘昭渐渐熟悉他、喜欢他、继而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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