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很热?”
“没……”总不能说一看到他,就想到老爸说的话吧。应昊的意思是让他们先住旺角的家里,距剧院近,等结了婚想搬去施勋道过二人世界也随她高兴。
其实在旺角不也是二人世界吗?大哥也就一个月飞香港一次,每次最多不超过一周,老爸老妈更加少了,一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家里就管家、厨娘夫妻俩,连清洁工也是叫的钟点工,这回得知他们要去长住,这才招了两个长期工。
“别这么看我。”邢彬见她傻愣愣地盯着他看,不由笑道。
应妁回过神,“谁看你了?!”
“哦?不是因为我太帅了,一看就回不过神吗?”
“哪有……”后半句辩驳,立即被他如数吞入嘴里,直至空乘员播报降落注意事项,邢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俏唇,“怎么办?我怕我熬不到你实习结束……”
欢喜剧场——应妁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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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剧场——应妁篇(九)
一年后,九月九日,应氏集团小公主的大喜之日。
应妁拖着及地的婚纱,乖巧地坐在落地镜前,听槿玺唠叨着嫁入婆家后要注意的各类事项,忍不住插嘴:“妈,邢彬没有父母……”言外之意,她没有公婆啦。
“这我当然知道!”槿玺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没有父母不代表没有其他亲戚,同样要礼数周到!”
“是!”应妁连忙正襟危坐。
母女俩的对话让正欲进来的应祈失笑,“妈,亲戚差不多都到了,老爸让你出去陪他应战,小妹这里有我看着。”
“你爸也真是的……”槿玺闻言,不由好笑,“都多少岁数的人了,还是跨国集团的懂事长呢,招呼自家几个亲戚就吃不消?”
“老爸那是离不开你。”应祈搭上老**肩,顺势将她送出了化妆间,回头笑看小妹,“怎么样?需要大哥再叮嘱你几句吗?”
“不必!”应妁连连摆手,“大清早开始,我耳边就没断过老**唠叨。”
真是听够了。她又不是小孩子,无非是出门厄运不断,可从一年前开始,她的厄运已经逐渐往好运转了啊。
最初的好运,就是希腊大使馆给自己寄来的一张十万欧元的支票,是破获那起珠宝案的巨额奖励,让她着实开心了一把,接着,是她的工作,虽然进入剧院没几个月,就无意间得知这家剧院竟是应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也就是说,是自家开的,她这个小公主,从象牙塔刚毕业又进了自家的剧院里工作,不可谓不顺风顺水,当下就气得拨打长途回南京质问老爸和大哥。
结果咧,还是继续留在剧院里工作,横竖已经驾轻就熟了,索性慢慢努力,总有一天要凭真实力坐上剧院一把手位置,正式入主应氏集团内部,做大哥的左右手。
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想她千方百计脱离家族企业的束缚,从事戏剧这行业,忙乎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被父亲和兄长护在了羽翼下。
以大哥的话说:“既然家里有这个实力保护你,干嘛不安安分分地接受家人的关心?!难不成希望应氏倒台、全家陷入落魄吗?”
于是,被应祈这番话刺激的,应妁挺起胸膛接受兄长的挑战了,争取五年内入主应氏集团核心团队。
回到眼前,应祈笑拍了拍小妹的头,“不管怎样,大哥祝福你,邢彬对你不错,交给他,我和爸都很放心。”至少在这一年间,没再听说她出事的消息,相反,好运接二连三。许是外婆给小妹求的上上签确实起了作用,改明儿,他有空也让找外婆陪着上寺庙求一支去……
“对了,大哥,絮姨、笙姨她们都来了吗?许久没有纱纱姐和泺泺的消息,也不知她们近来如何……”
“自然都来了,你结婚她们要不来,老妈肯定杀上门去。”应祈帮她收拾好梳妆台前的零碎物品,回头笑道:“泺泺一来就找你呢,我见她无事可做,就让她取新娘捧花去了,算时间也快到了。”
“是哦,自家妹妹保护的紧,我们家泺泺却被你差遣的像个小女佣!”一道轻笑的调侃接上了应祈的话。
温婉笙和莫永絮两个死党手挽手进来,身后跟着莫永絮和傅丞亚的独生女儿傅毓纱。
“笙姨!絮姨!纱纱姐,刚还问及你们呢!怕你们不来!”应妁见状,立即起身,笑盈盈地上前挽过她们俩。
“小公主结婚,我们能不来嘛!就算有事也要推开来参加今天的婚宴啊!”莫永絮爽朗一笑,末了打趣道:“还是你这丫头手脚快啊,瞧瞧你纱纱姐,比你大了足足两岁,却连个像样男友也没有,真不知要在家里住到什么时候去咧……”
傅毓纱闻言,耳根泛红,扯扯莫永絮的胳膊:“妈,今天是小妁结婚,你提我做什么?”
“就是,纱纱你还担心什么?听槿玺说‘星娱’里追她的小伙子多的是,如今的姑娘,莫说二十五六,三十五六也不愁嫁不出去!更何况纱纱这个职业,平时接触的帅哥俊男多,眼光自然就高,要选就选个最好的嘛!”温婉笙笑着劝慰好友。
“唉,怕就怕在娱乐圈待久了,学一些大牌明星做丁克一族……”莫永絮摇头直叹,当初谁都没想到纱纱竟然会走上星道,不过,见她乐在其中,也就没多加干涉,横竖傅氏企业在国内外都颇负盛名,娱乐圈里的沟沟坎坎也伤不到她。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是拖着不婚也不行啊。
“捧花来了!捧花来了!”温婉笙和关滕的小女儿——刚过十八岁生日的关泺,举着一大束新鲜包好的新娘捧花急急冲了进来,“哇!妁妁姐,你好漂亮!来来来,纱纱姐,我们一起合个影!”关泺笑嘻嘻地赞道,顺手将胸前的相机丢给应祈,“祈哥,给我们姐妹仨来一张。”
应祈笑着点点头,接过相机给她们仨拍了几张纪念照,应昊夫妻进来了,“吉时到了,先出去吧,等会在台上有的是机会合影。”槿玺看看时间,招呼道。
于是,所有人先出去,随后,应妁挽着应昊,随着摄像师慢慢走往喜宴厅。
半途,傅毓纱慢了几步拍子,挪到应祈身侧,小声地道,“祈哥,昨天看到你了哦!”说完,还带着调侃味眨眨眼。
应祈脚下一滑,稳住心神,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没和你父母说吧?”
“没有没有!不过,泺泺也看到了,我们正逛街呢……”关泺那个没心机的,就不知道会不会和她父母说了。
应祈不由扶了扶额,“我找她叮嘱几句。这件事,你知道就好,时机未到,我还不想公布。”
“没问题!”傅毓纱笑着拍了拍胸脯保证。心下则偷笑不已,祈哥啊祈哥,原来你不恋则已,一恋惊人啊……就不知道昊叔和玺姨得知了会不会同意……
那厢,应祈加快脚步,走到关泺身侧,“丫头!”
“啊?祈哥!吓我一跳!对了,我哥来了耶,说要找你,我带你去席位。”关泺想起关雎的吩咐,拉起应祈就往专属席位钻。
应祈来不及开口就被她带着走了,无奈叹息:这关家小公主,和自家小妹还真是相像唉,都是属于没心没肺、快乐至上的性子……但愿她没将自己的事当新闻播报出去,否则,那家伙又要别扭了……
喜宴进行的很顺利,司仪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并接吻后,现场的氛围更是到了高潮。
应妁娇羞地揽着邢彬的肩头,由他主动轻触唇瓣。不过,当着众人的面,邢彬才舍不得和她一起表演亲密秀呢。
点到为止之后,就由司仪宣布“礼成”!
接下来就是喜宴开席。应氏集团千金出嫁,菜色能差吗?
但凡每个出席喜宴的人,无不举大拇指称赞。
紧连应昊槿玺这桌,是邢彬的亲戚,在香港都是处于中下阶层的平头小百姓。
“没想到,三侄子倒是娶了个好媳妇!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说话的是邢彬的小叔,和符眉菁娘家是邻居,早先从符眉菁口里听说三侄子有个女朋友,他还不信。
此前那么多年,虽然家里时常会收到邢彬从美国邮来的特产,但从未听他提及自己的婚姻大事。
倒是一年前,他带着女朋友、提着名贵补品,来家里探望各房叔伯娘婶,才得知此事竟是真的。他们这才放心。毕竟是邢家的子嗣,父母早年车祸双亡后,侄子已经吃了不少苦,总是希望他过的顺遂。
哪晓得,不声不响的,竟会顺遂到这个地步……难怪符家那个女儿要眼馋了。唉,谁让她当初看不起邢彬呢,起初看着邢彬帅,主动诱惑了他,后来腻了,嫌邢彬穷了,就转身投到其他有钱人怀里去了。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是永远准确的!
“大伯、小叔,我敬你们一杯!”邢彬带着应妁来到这一桌,给在座每人斟满酒后,举杯笑道。
“好好好!侄子敬酒,是该一口干!”邢家几个长辈高兴地脸颊红扑扑,起身干杯。
“我也敬各位长辈一杯。邢彬以前劳烦你们照顾,如今结了婚,诸位叔叔伯伯也可放心了,今后,若是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提,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应妁也笑盈盈地举起杯盏,斟满红酒,举杯说道。
“说得好!都是一家人!”刑家诸位叔伯婶娘皆笑着举杯应道,每人都一饮而净。
邢彬扶住应妁,无奈地问道:“让你别喝那么猛那么多,偏不听!”
“都是你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怎能不敬酒呢!”应妁笑盈盈地嗔了他一句,随后招呼各位吃菜,挽着邢彬转战另一桌去了。
“瞧瞧,大家闺秀、名门千金,气质就是不一样!”刑家大伯也无比感慨地说道。
“就是,符家那丫头,前阵子还回娘家闹,死活要离婚,我以为邢彬这孩子还没开窍,回头被符眉菁一缠,想吃回头草了……哪晓得不声不响的,已经有婚约了。还真被吓了一跳……”刑家小婶也笑眯眯地接道。
“所以说,小辈们的事,就让小辈们自己折腾去,咱们只需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就好!”刑家小叔一句话刚落,隔壁桌的槿玺就拉着应昊来敬酒了,“说得好!来,亲家,我们也来敬你们一杯!”
“少喝点!醉了别想我带你去温泉山庄。”应昊在她耳边落下一道威胁,逗笑了近旁几位刑家长辈,闻言,无不偷笑:原来,应氏集团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竟然如此年轻又……恩爱啊!
(应妁篇完结)
养老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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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记(上)
女儿应妁出嫁后没两年,应昊便将应氏集团全权移交给了儿子应祈继承,自己则带着槿玺搬到了位于南京西南郊新开发的“应惜”温泉山庄,过起两人温馨的退休日子。
整个温泉山庄占地约莫五百亩,与南京市政府全力打造的国家5*级生态景观园相毗邻。
经过三年的开发和建造,如今的“应惜”温泉山庄已经全面竣工了。
应昊预留了相对集中的十套温泉别院打算日后给自家人使用,其余百来套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温泉别院,经由应氏集团旗下房地产公司上市销售,不出两个月便全数售罄。
温婉笙和莫永絮两家自然也在这里安置了,市面价的五折,几乎就是成本价交易。
这一日,恰是应家的乔迁之喜。说乔迁两字有点夸张,毕竟不是搬家,原本那幢位于南京市中心的私家公馆也才入住没几年,是应、林两家亲戚在南京团聚时的大本营,肯定不会卖掉。搬来温泉别院后,三不五时也会回市中心住几天。
不过,位于清渡区的别墅是彻底空了。自从槿玺奶奶过世后,槿玺父母连同林槿瑜一家都搬到了南京市中心——和应氏公馆相距不远的河景排屋居住,清渡区的几座宅子就出租了。
如今,年过八十的林树志和方宜梅夫妻被槿玺夫妻俩接到温泉别院养老,偶尔回儿子家住住,清渡区是肯定不会回去住了,索性就让应祈全权处理了。
林槿瑜还差两年才能从国防部旗下的研发单位退休,遂无比艳羡起小妹的“自由职业”,也提前向应昊预订了一套温泉别院,打算退休后也搬来这里和父母一起安享晚年。应昊当然不会收大舅子的钱了,预留的别院本来就算上了林槿瑜一家的,挑了套视野开阔、面积不小的给他。喜的林槿瑜回家就和老婆、子女细数起妹夫的各种好。
说到槿玺的职业,“玺藤港味”早就于应妁上小学那年就并入了应氏旗下的餐饮发展业,如今,槿玺、婉笙和永絮只需在家里收收分红就好,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上百万年薪,十足十轻松又无忧的富婆三枚。
婉笙依然跟着关滕在北京定居,偶尔才回南京和家人朋友团聚。
关滕早就是原先那家软体公司的股东之一了。十五年前曾经想出来单干,不过,原公司老领导对他极力挽留,并允诺只要他愿意留下,公司再给他五点干股作为激励。关滕回家和婉笙商量后,就决定继续留下。一来出来单干兴许会更忙更累、更不着家。二来,原先每年也有配股份,再加上这五点激励干股,合起来每年少说也有百来万收入,足够他在北京这个大城市养家育子了。
这次听说应昊开发了个温泉山庄,想着再过几年自己也该退休了,婉笙的家人又基本都在南京,所以也想买套温泉别院留着退休后养老,就和婉笙说了这个提议。
婉笙二话不说,笑盈盈地取出一本存折,里头正是一笔打算买温泉别院的巨款。关滕父母已经于三年前相继过世了,婉笙父母及其他温家亲戚,早就通过槿玺这口子帮忙提前预订好了。关雎因为在国外工作,短时间也不可能回国定居,关泺还没大学毕业,说嫁妆也太早。买了闲置也浪费。于是只需订一套足矣。
关滕见状,不由搔搔头皮,合着老婆早就在考虑了啊,就等他脑袋瓜子开窍了。
倒是莫永絮夫妻俩,因为傅氏集团财大气粗,得知应家这回在南京西南郊开发了个温泉山庄,二话没说,一口气就预订了四套,一套自己用,两套给双方父母养老用,另一套给纱纱作嫁妆。
于是,“应惜”温泉山庄尚未正式面市开盘,百来套别院就只剩七十来套了。
“东风。”
“碰!白板。”
“杠!一索。”
“哈哈,不好意思,我胡了。”槿玺推倒门前的“长城”,得意地朝无意间放了水的莫永絮摊摊手,“托你的福,我总算翻本儿了!”
“翻的是今年的本,还是昨天前天的呀?”温婉笙边洗牌边轻笑着问道。
反正从搬入温泉别院后,她们这帮没事可干的家庭主妇就爱上了搓麻将,三缺一又凑不到其他人,只好搓三角麻将,消磨悠闲时光嘛。谁让下一代还没子嗣让她们抱呢。
莫永絮笑着接道:“反正翻不了也是应昊埋单,她哪管那么多啊。”
“我哪里比得过你呀!傅氏财大气粗,哪里还把这点输赢看在眼里?瞧瞧你家傅丞亚,一出手就是四套,还净挑面积大的,当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啊!”槿玺白了莫永絮一眼,边洗牌边说道。
“托你的福,四套也不过就两套的钱,哪像你家应昊,一留就留十套,选的哈都是面积大、视野好的上佳位置,平素住人的也就你和伯父伯母,余下那么多藏着还真够浪费的!如今市面上对‘应惜’温泉别院的起步价就五千万了耶!那还是面积最小的……”
温婉笙好笑地看她们两人比谁更败家,随手夹了颗果盘里的奇异果慢慢嚼着,眼角瞟到应昊穿着粗布衣衫提着一篮子新鲜蔬菜从大门进来,遂笑着打趣道:“应家女主人打牌输钱,应家男主人准备请咱们吃全素宴了?”
应昊闻言,将蔬菜篮递给佣人拿去厨房,边向牌桌走来,眼含笑意道:“玺玺若是输了,全素宴也没了,你们回家吃自己的吧。我倒是看到关先生已经回来了……”
应昊话音未落,便见温婉笙惊喜地推倒“长城”,边说“不玩了,回家洗手作羹汤去!”边小步跑着往门外走。
槿玺和永絮见状,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
“那我也回了,如今三家住的这么近,被傅丞亚一比较,看我这么懒,谁知会不会把我给休了。这么大年纪被休传出去也实在太难听了……”莫永絮笑嘻嘻地抛下一桌子麻将,和槿玺打了个招呼就溜了。
应昊笑着瞥了一脸无奈的槿玺一眼,“这都玩了快有半个月了吧?还没腻么?”
“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逛街喝下午茶已经是年轻一辈的事了,养花种菜的工作又被你抢了……”槿玺掰着手指数落起退休生活的无聊。
应昊听得失笑,揽她从椅子上起身,边上有眼见力的佣人早就上前收拾起麻将摊子。
“这么没精打彩?走,陪我下厨做好吃的去!”应昊揽着她来到厨房。
平素就两人生活,应祈依旧住在市中心属于他自己的豪华公寓里,只有空闲的周末或假期会来这里陪他们。家里又有槿玺这个厨艺高手,应昊退休后,于晚年起了学厨的兴趣,一日三餐积极打点,根本无需另请厨子。
“你刚说关滕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假日啊……”槿玺边洗菜边问道。婉笙是来娘家探望生产的侄女,随后打算住到中秋。横竖就一个月时间,到时关滕也要回来过节,谁知这才过了半个月,关滕就等不及余下的半个月回来了?
应昊切着温泉山庄自己的蔬菜试验田里出品的纯绿色蒜苗,没抬头地答道:“遇上攀谈了几句,说是年休假。”
“哦……”槿玺了然地点点头。如今,三家男主人也就关滕还有工作牵绊,应昊算是完全退下了,傅丞亚正逐渐将手头事务移交给未来女婿,也就是纱纱的未婚夫,等全数移交后也能和他们一样悠哉游哉地安然养老了。
“不过也快了,听婉笙说最多就两三年,关滕就能办退休回来了。到时,咱们三家就能聚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过晚年了,真好!”
槿玺洗完菠菜,回头看看应昊从菜园子里采来的蔬菜,统共就三样,余下的青菜肯定是留给明天早上煮菜粥的,晚上估计是鱼香蒜苗、上汤菠菜。
于是,她拉开冰箱门,取出咸干虾仁,打算做上汤菠菜用。
“要不要蒸块鳕鱼?”拉开冰箱速冻格扫了眼,发现上回儿子买来的鳕鱼还有不少,回头问应昊。
“你想吃就蒸。”应昊切完要下锅的蔬菜,接过槿玺递来的虾仁干,泡在水里清洗。
“那就算了,我还是多吃蔬菜吧。免得得三高什么的……”槿玺咕哝了一句,自从上了四十岁,她和应昊在饮食上就开始注意起来,争取像她父母一样,除了眼睛老花,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健健康康的,争取活到百岁。
“对了,你昨天和大哥通电话,可有说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槿玺想到被她大哥接去市中心检查身体的林父林母,也不知何时回来。
“只说要再多住几日。检查结果都好,许是大嫂想陪陪爸妈四下逛逛。”应昊边开火起锅边应道。
槿玺点点头,见他开始炒菜,也不扰他,免得他一分心,就乱了程序。没办法,刚开始下厨,总会手忙脚乱。“少搁点盐!”她又叮嘱了应昊一句,随后来到客厅准备给在大哥家里的父母打电话。
养老记(下)
搬入温泉别院后的第二个月,婉笙和关滕结束年假、过完中秋节回北京去了,永絮陪女儿纱纱出国采办嫁妆了。
留下槿玺一个人闲来无事,索性翻出中秋节时,林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送来的各家闺女照片,打算挑几个顺眼的,让应祈相亲去。
虽然这阵仗瞧着就像大清时给几个儿子选秀,可谁让应祈都奔三的年纪了,女伴还没一个呢。
“妈,你看看这个,是表舅叔家的姻亲,据说也是留洋回来的,今年二十五,比应祈小四岁,你看怎么样?”槿玺选出一个,扫了眼备注在相片背面的基本情况简介,念给母亲听。
方宜梅抬抬老花镜,凑着光线看了一眼,摇摇头,“颧骨太高,日后容易和公婆犯冲。”
槿玺闻言,立即抛下,又捻起另一张,看着姑娘长得不错,又翻到背面看简介,“那这个呢,二十四岁,a大中文系毕业,如今在南京师大教达理,性子应该不错。”
方宜梅再度接过去,凑着光线扫了一眼,摇摇头,“不行,眉眼下方有颗痣,传说中的泪痣,不吉利。”
“妈——”槿玺哭笑不得:“亏您还是教师出身呢,怎么这么迷信呀!”换作自己嘛,经历过穿越事件,也不至于如此重视面相、命盘,老妈堂堂一个人民教师、优秀党员,竟然如此相信类事情。
“这不是迷信,面由心生,不可不信。”方宜梅不以为然地扬扬眉,“就像你,幸好结婚早,避去了命里的劫数,要是迟个两年。看你悔不悔!”
悔不悔哪由她定啊!早就去大清游了一辈子回来了。槿玺不由撇撇嘴,轻叹了一声,“那这个不好,那个不行的,还给不给应祈那小子安排相亲啊?”
“当然相。你是他妈,相亲之前当然要替他把把关。否则。你这个当妈的哪里还有压力啊?!家里家外都应昊担着,公司事务则由应祈管着,我看你是命太好了,连替儿子相个亲都懒得要命。”方宜梅不悦地瞪了女儿一眼。
槿玺不由努努嘴,心下暗叹:她是儿子他妈没错,可她这个妈,从儿子满十四开始,就没再怎么管过对方了。不是不想管,是压根没法管。应祈那副少年老成的持重性格,让她无从着手。
“我哪里是懒啦,我只是觉得,应祈他早有他自己那套处世原则了,谁。晓得心里是不是早有人选了,只是没告诉我们而已。要是我们这头费劲心思帮他筛选了相亲对象,他那头却死活不肯去。那怎么办?总不能由我替他去吧?”槿玺有些泄气地嘀咕道。
“那就押着他去呗。真有心上人那也好办啊,让他把人带进来,只要政治背景没问题,我们绝不挑剔。”方宜梅拍拍大腿,示意槿玺。
槿玺偏着头想了想,也是,儿子如果真不愿去相亲,肯定得给她个说法,年纪还小?——这一条三年前还能用,现在已经行不通了。怕他喜欢的对象家人不喜欢?——如今有他外婆这句话,她和应昊自然也不会反对,自然也行不通了。如是甚好!槿玺拍拍大腿,赞道:“妈这个法子好,就这么半!”
问题是,这不要相亲,还是得选个对象出来嘛。
于是,问题再度绕回原处,娘俩对面对坐着,仔细筛选起余下那堆照片。
**********
太阳下山,槿玺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吃现成饭去。
“应昊如今爱上下厨了?”林树志从外头晒完夕阳回来,乐呵呵地问槿玺,“我看他提了一大篮的青菜回家,赶明儿我们也去尝尝他做的菜。”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槿玺也乐呵呵地接道。原本打算等应昊的厨艺再好些,给父母整顿美味大餐出来尝尝的,既然老爸今日看到了,索性就一并相邀了。
“今天不行,今天有小杨做的泡椒凤爪,馋了很多天了,今天才说好吃。”林树志摆摆手,往餐厅走去,边走边朝厨房喊:“小杨,泡椒凤爪好了没?好了让玺玺也带点回去。”
“哎!我这就装一坛。”聘请的厨师小杨立即应道。
“一坛?不用那么多,就拿个保鲜袋装一盘的量就够了,他们觉得好吃,让应昊上你这来取经!”
槿玺见状顿时好笑不已。
********
哼着小曲儿,走出父母家,左手提着一袋既可做零食,又可做冷盘的泡椒凤爪,右手则是一盒装满照片的铁盒子,晃晃悠悠地往相距不过百米的自家走去。
说到温泉别院,每家的格局都不甚相同。就像林树志夫妻俩住的这座,就是简单的四合院,没有楼层,没有亭台,进大门的天井栽种着两老喜爱的花花草草。四周一圈平房,居中是一排坐北朝南的正房,共三间,居中厅堂、两侧卧室。卧室里都有独立的洗浴室,里头的热水就是温泉。
左侧一溜是厨房、餐厅、共用卫生间。右侧一间大澡堂,可以泡温泉澡。还有一间储藏室,收着各类杂物。大门这面的几间,暂时设做了佣人房。他们二老年岁毕竟大了,槿玺给他们找了个厨师,还配了个佣人照顾他们的日常起居和家庭卫生。
而槿玺家就完全是日式和西式合并的混杂别墅了。有榻榻米当休息台的和室,也有沙发贵妃榻坐休息用的欧式客厅,温泉池就在和室后面,出来就能坐在和室里喝茶赏花,外景观是一个带鱼池的小花园。
紧邻欧式客厅的一侧平房,是餐厅、厨房。楼上几间房划做卧室、书房和影音室。
因为应昊给子女都留了独立别院,故而,这幢别院就是他们二人养老用的,完全不用担心日后子女有小孩了住不住得下这个问题。
搞卫生的阿姨住在花园的后侧。那里专门砌了一排佣人房,干净整洁,视野也好。其中两间已经住了人,另两间暂时空着搁闲置物。
槿玺回到家,进厨房没看到应昊的身影,有些奇怪,搁下手里的泡椒凤爪,又将铁盒子搁在茶几上,四下找起人来,“应昊?”
“老公?”
“老公公?”反正屋里没其他人,她乐得肆意。
边喊边想上楼找,却听应昊沉沉的应答声从书房传来。
“怎么了?病了?”槿玺进了书房,见应昊坐在书桌前,脸色不郁地看着手里的传真。
“你看看这个!”应昊隐含怒意地将手里的传真递给槿玺,哼了一声:“养的好儿子!”
“怎么啦?应祈犯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公司赔本了?”槿玺边接边
笑问。一听是应祈,心想应该不至于很严重。
“哼!赔本也就算了,可瞧瞧他……瞧瞧他干的这是什么事?!”
“咦?”槿玺瞪大眼,盯着传真上两个相拥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她使劲揉揉眼,不会吧?询问的目光投向应昊。
“没错!他竟然……竟然……”
“啪!”应昊将书桌上一个水晶镇纸敲得裂了个角。
“儿子这样,你生气有什么用!别没得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再说了,大清那会儿,你不还把弘昭塞给无尘吗?那这回应祈这样,你应该很看的开才是。同样是儿子,还分轻重不成?”槿玺从老公眼底确定此事必是真的——儿子应祈爱上了个男人,心下虽觉得离奇,倒也没受多大惊吓,更不说发怒了。
横竖在大清早见惯了男男之恋,秦朗月、弘昭……不都是吗?如今再多个应祈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反而让她心头有些松缓,至少,儿子已经有对象了,无需她这个做老妈地帮他相看了。
“那怎么一样?!弘昭当时年纪小,的确需要个人照顾。更何况,大清那会儿的事业,有弘晖他们兄弟几个分担着,没弘昭什么事。可如今……”
“如今怎么了?应祈也是你儿子!他的性向既是如此,由不得你棒打鸳鸯。再说了,你这话这么意思?怨我不给你多生几个儿子好继承家业?那当初你结什么扎?自己结了扎如今还反过来怪我?!”槿玺一听,也火了,帮应祈喊起冤来!
应昊见爱妻发怒了,且对象不是儿子,而是他,不由软下阵势,将她一把揽到怀里,坐上他大腿。
“干嘛!老夫老妻的,难不难看?!”槿玺不由老脸通红。这都快奔六十的人了,还这么大胆,传出去真要羞死人了。
“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应昊紧抱着她不肯放,“再说了,咱们这样是感情好,说什么年岁大了,夫妻牵手如同‘左手牵右手’的,那纯粹是感情淡了找借口的说法。”
“我管你什么理由!儿子的事还没吵出结论呢。”槿玺没好气地哼哼,可挣扎的动作倒是缓了,最后索性靠在他怀里,由着他拥抱。
“我会找他谈谈。”应昊轻叹了一声,“毕竟就他和应妁两兄妹,他若无后……”
“找他谈就谈,别对着儿子发冲。”槿玺见他主动软了下来,也不再顶他,安抚地拍拍他的肩,提议道:“冷静点,听听儿子怎么打算的。”
应昊无奈地点点头,他算是彻底拿她没办法了。即使吵架,也不敢真吵。怕她伤心又动气。唉,罢了罢了,先找应祈谈了再说。谁让他有爱妻袒护,自己根本骂他不得,打他不得,只能“冷静地谈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欢喜剧场——应祈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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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剧场——应祈篇(上)
“庄子!庄子!不去听报告吗?听说这次来的是应氏集团的总经理,两年前毕业于A大企管系的应祈耶。”和庄以善同寝室的陈建飞,抱着书本一溜烟跑到教室前排,问道。
庄以善整理着书包,摇摇头,“不了,我还要去电阅室,晚上王凯有事让我帮他代班。”
他因为家境不好,大学学费申请了贷款,平时的生活费还要靠他课余打工和参加勤工助学才能解决。
“哦,那也没办法。那我去听听看,回来讲给你听。”陈建飞安慰地拍拍庄以善的肩。
不知为何,庄以善就是能让人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疼。身材不高且瘦,许是自小到大营养不良所致。可怪异的是,他的肤质相当得好,比班上一些常用化妆品、保养品的女生肤质还要细腻、白皙,特别是脸颊,还有点婴儿肥,身体再瘦,脸颊两侧依然有些肉肉,很是可爱。再加上庄以善并未近视,一双黑亮的眸子嵌在白皙的脸上,煞是诱人。
啊?诱人?!陈建飞回神,猛然后退了两步,察觉庄以善莫名其妙的注视,打着哈哈挥手道:“那个……庄子,我先走了,免得去迟了没位子。”说完就跑出了教室。
每次有成功人士来校做讲座,报告厅总能被挤得水泄不通。晚上六点半才开始的讲座,六点钟就基本上坐无虚席了。许是人人都想从中学得一点两点成功的启发,好在毕业后也能迅速融入社会,尽快赚取第一桶金。
陈建飞如是想着,将刚刚浮现心头的一丝两褛异样的情绪抹杀于脑后,迅速往A大最大的综合报告厅小步跑去。至于晚饭,顺道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一瓶矿泉水搞定。
庄以善提着书包,随后也走出教室,原本想回趟宿舍,放了书包再去食堂用饭的。不过想到昨晚上父亲那通电话,不由眼神黯了黯。想了想,转身来到小卖部外的共用电话亭,插了电话卡,给远在南方的父母打电话。
“喂,妈,是我。嗯,大姐怎么样?”
“那大姐夫呢?还是没下落吗?”
“落跑了?借条上究竟写了多少钱?昨天爸说不清楚……”
“什么???一……一百七十万?!!”
……
庄以善闷闷地搁下电话,倚着公用电话亭的柱子,觉得浑身虚弱无力。
大姐夫向地下钱庄借了一百七十万的巨款,随后便不知去向,大姐家被地下钱庄的人扫荡地一片狼藉,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要不是房子是租来的,想必连房子都没了……
大姐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被邻居发现报了警,送到医院后幸好还有一口气,这才通知到家里。
昨晚上父亲一时想不到法子,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可接通了电话,告诉了他,他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只能先稳住二老的心。想着趁下个月国庆要不要回家一趟。可一想到昂贵的车票,他又踌躇了。即使去了,没有办法又有何用。原本想,如果欠的不多,想办法问身边几个有钱的同学先借点,就算真要利息,那也总比欠了地下钱庄、一月翻一番的强吧。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一百七十万啊……他就算毕业了工作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吧?!
电话亭前有人靠近,庄以善抹了把脸,提起书包,失魂落魄地往电阅室方向走去。去食堂吃晚饭的胃口一点都没了。
“同学!”头顶传来一声清朗的招呼,庄以善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是一个长相英俊、身材高挺的年轻男子,也不知是不是本校的师兄。
庄以善点点头,“请问有什么事?”
“请问综合报告厅怎么走?”只听年轻男子如是问。
原来也是来听报告的。庄以善暗想,随后指指东南向的小径,“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喷泉了往右拐,就能看到了。”
“谢谢!”被指了方向的应祈点点头,正欲离开,忽然多嘴问了一句:“你不去听?”
“啊?哦……”庄以善暗叹了一声,“我得去勤工助学。”
“一小时也请不出假?”
“唔……这个……没有请假之说,要不就找人代班。原先值班的那个同学今天有事,找我代班了……”庄以善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解释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去听报告才请你代班的?”应祈好整以暇地抱臂反问。
庄以善这才意识到,“哦……原来他也是要去听报告啊……”
不过,他如今被家里的负债压得毫无兴趣,什么报告都不想听,只想赚钱。虽然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赚大钱的法子 。
“不觉得生气?”应祈见状,有些讶然。原以为他想到这一层,必定会愤愤不平。谁知就了然地点点头,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生气?不!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这样也生气,我首先该气的是我大姐夫,其次是地下钱庄!”一个是不顾亲人死活,犯事后自私落跑。一个是不顾良民死活,只凭借条就肆意妄为。庄以善愤愤地握了握拳。心思全在家事上,压根没注意对方还倾耳听着。
应祈闻言,眉头轻挑,他在庄以善打通家里的电话起就听明白了整个大概,原本确实是想问路,后来却是想看看这个学生的反应。
低头看看腕表,发现已经五点四十了,开场之前还要去见个老师,没时间多聊下去。于是,从上衣口袋取出一个名片盒,抽了其中一张烫金名片给庄以善,“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来找我。”随后,没等庄以善反应就走了。想必连他自己也觉得纳闷,怎么突然就很想帮他。这世上比他更惨的人多的是,却偏偏他的低落让他感到莫名心疼。
许是缘分吧。外婆就经常说,任何人之间,都是有缘分的。有些人缘深,有些人缘浅,深浅不一,造就关系不同……
许是这样,他就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如此对待一个仅初次见面的异校小师弟了。
庄以善愣愣地目送应祈离去,直至看不到对方身影,这才低头看向这张烫着金、质感纯厚的名片——“应氏集团”总经理——应祈。
老天!他竟然就是应氏集团的总经理?仅大自己四届的A大企管系榜首?
辗转反侧了一夜,天色微明,庄以善就结束烙饼似地活动,从床上悄无声息地起身。
“庄子,今天不是周六吗?这么早去哪儿啊?打工不是要晚上吗?”
等庄以善从盥洗室洗漱干净回来,睡他下铺的陈建飞也醒了,睡眼惺忪睁地问道。
“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中午不用等我吃午饭。”因为周六晚上和周日白天还要去茶馆打工,所以周六白天基本上都在宿舍里度过,午饭也多数和陈建飞等人一起吃。
陈建飞诧异地看他两眼,“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没事,就做了个噩梦没睡好。”庄以善摇摇头,换上干净的校服,准备出门。
“有什么事就来电话,今天我和老六他们都不出去。”陈建飞在庄以善合上门之前压低嗓门补充了一句。不知为何,他就觉得庄以善今天怪怪的,呃,不,是从昨晚上开始就怪怪的。但愿没事吧。
庄以善深呼了一口气,他已经在这幢属于应氏集团的大楼下方站了一个多小时了,此前又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得知大姐整日以泪洗面,一筹莫展,地下钱庄依然时不时派人在他家四周出没,一看到他家人,就冲上前,不是威逼大姐夫的下落,就是抢走家人手上买来的物品,说是拿去抵债。害得他父母再也不敢随便踏出大门一步。连吃食也都是托邻居采买的。
这样的日子……
庄以善苦涩地想着,仰头望着这幢高达三十多层的办公大楼。不禁犹豫不决:究竟该不该给名片上的那个人打这通电话?
可是,就算打通了,对方愿意听或愿意见他,他又该怎么说?直言说想问对方借一百七十万?对方真会同意吗?就算对方财大气粗,一口应允借了,事后又该拿什么来还?打工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赚回那么多钱吧?
更何况,谁愿意花那么久的时间等他还一笔没什么利息的钱啊?
唉!
庄以善再一次叹了一口气,站得累了,索性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
双手支在膝盖上苦思冥想。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找我?”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庄以善的思绪,他猛地抬头,果真是他——应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