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想解释,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进去再说。”应祈打断他的话,转身带头朝前走。要不是他临时有事来公司一趟,进大楼时又听保安彼此在聊,大楼外的角落有个傻头傻脑的大学生不知是要干啥,他压根就错过了吧。
看他这个傻样,不见得真会打电话联络自己,或是问保安找上自己吧。应祈思及此,心头有些燥乱。
欢喜剧场——应祈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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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剧场——应祈篇(中)
两年后。
闷热的六月,庄以善抹着额际的汗渍,兴冲冲地跑进应氏大楼。大厅执勤的保安早就见怪不怪了。
坐直达电梯来到三十层,一出电梯门,迎面看到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总秘霞姐,遂扬起笑脸问好:“霞姐好!”
“您好!进去吧,总经理等你多时了。”体型微胖的霞姐温和地拍拍庄以善的背,叹了声,“怎么还是这么瘦?总经理也不给你补补?”
“是我的体质问题,怎么吃都胖不了。”庄以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挥挥手,“那霞姐,我先进去了!”
见霞姐点点头,庄以善这才微笑着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霞姐,这是谁呀?总经理的弟弟?可我只听说总经理有个妹妹,没听说他还有弟弟啊……”
一个也是今年刚毕业、两天前才向人事科报道,先上总经理秘书室学习一个月的试用期小妹天性八卦地凑到总秘身边。其他几位资深秘书见状,摇摇头,期待总秘对小妹的训斥。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了,与工作无关的事少打听,若是被总经理甚至董事长看到,可别怨我护不住你。总经理和董事长最讨厌员工聊八卦这种事了,虽说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本职工作做得再好,嘴巴管不住照样要被炒鱿鱼。”
闻言,试用期小妹不由吐吐舌头,赶紧坐回自己位子认真工作起来。
总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回了自己办公室。
庄以善敲门进入,还没来得及转身汇报好消息,就被应祈一把搂入了怀里。
“嗯……别……别在这里……”庄以善回搂着应祈的脖子,羞赧地抗拒。
“那就去里面。”应祈低笑着拦腰抱起他,将他抱入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合上门,锁住。外头根本听不到里头的动静。
将庄以善放到大床上,也不急着脱他衣服,而是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脸上这么有肉感,身上却无一两肉,你说,这两年多,我喂你吃的那么多好料都到哪里去了?”
庄以善喊着疼拨开他的手,辩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体质,那什么人参海参、鲍鱼鱼翅的,到我肚子里,也就走过场,回头就拉掉了……”越补的东西,他吃了越拉。
“都调理了这么久,也没见效果吗?”应祈问的是最近半年给他订的中药调理餐,抚过他全身如排骨似的身架子,眼底浮现怜惜。
“稍微感觉有点肉了唉,不信你摸摸……”说着,庄以善没有多想,就拉着应祈的手,搁到了自己腰际,“是不是有点肉了?”
应祈但笑不语,而是逐渐下抚,直至摸上他的大腿根。
“唔……应……祈……”庄以善不由轻颤,连发出的声音也是抖的 。
应祈见状,不由沉沉低笑,“都两年了吧?还没习惯么?”
是啊,从认识他至今,已经两年零九个月了,和他在一起,正式成立这种关系,也已两年零两个月了,他却依然学不会适应,倒不是不适应他的入侵,而是不适应他私底下对自己的柔情蜜意……
庄以善暗叹一声,双手揽上应祈的脖颈,承接他在自己身上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热浪……
直至两人相继喷出灼灼精华,才缓下喘息,相依卧躺。
“电话里说要给我惊喜,是什么?”应祈拥着怀里的人儿,一手支着头,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游走于对方的腰际背部。
手下滑腻的触感让他不忍罢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如此喜欢一个男人。莫非是,从小到大,被那些抢着对他表白的女生吓怕了,渐渐将兴趣转到了男人身上?
但也不应该啊,在遇上庄以善之前,他就对其他男人没有丝毫类似这种的想法。
唯在遇上他、并经过数次接触确认后,这种想法才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直至浓烈到让他想欺身压上对方……这才彻底将两人的关系变了质:从简单的债权人债务人关系转变成了地下情人。
是的,地下情人。这个词语还不是他提出的。一想到当他明明白白地向庄以善抛出他所想要的东西后,庄以善仅沉吟了数秒,便点头同意了,唯一的条件便是:不许公开。
那会儿,考虑到他还是个学生,应祈忍了。如今,他毕业了,是不是也该让两人的关系搬到台面上了?他真是受够了两人只能做对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他要的是将庄以善光明正大地带在身边,随时随地可以向他问情索欢。
“啊,那个哦,早上刚接到通知,说圣路易斯大学愿意收我做交换生,我可以免费去美国留学啦!”庄以善一想到这个消息,精神再度兴奋起来,“你说,我从美国镀层金回来,日后找工作会不会更加容易点?年薪也会不会更高些?”
应祈古怪地瞪着他,直瞪到庄以善头皮发毛,“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应祈一声不响,直接将他压到身下,再度进入他,“谁让你自说自话去美国留学的?嗯?现在这样不好吗?工作?年薪?你要赚那么多钱干嘛?!”越问越怒,到后来,索性只压着他驰骋。
庄以善吃痛地忍着,虽然感觉告诉他、在他身上奋力驰骋的男人正在气头上,却不知对方究竟在气什么,是因为自己要去美国,日后无法满足他吗?
可是,那么大一笔债务,总是需要想办法还的呀。他知道应祈对他很好,如果没有那笔债务夹在两人中间,他甚至会误以为应祈是爱他的。可正因为那一百七十万,压得他每每想起就难受,让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卖身。虽然这个卖身的过程并不痛苦,相反,还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愉悦和幸福。
可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应祈他,毕竟是应氏集团的总经理,日后要接手这个大产业的唯一继承人,不能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一个负债于他的男人,去面对媒体、公众的疑惑和笑骂……
“我只是想把欠债还了而已……”末了,经不住应祈的一再质问,庄以善低哑地叹道。
“谁逼你了?嗯?我有没有逼你还钱?”应祈悬在他的上空,含怒地瞪着他,素来英俊、斯文的脸上,染着一抹狂躁的怒意,愤愤地瞪着身下的庄以善。
“还是说,你想把债清了好离开我?怎么?找到下一个金主了?那何不让对方埋单?跑去美国留什么学?”应祈身下律动着,嘴里吐着连他也不知的残忍话语。
庄以善羞愤地想推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道,末了,只得软在下方,闭着眼承接着身体排山倒海般的激狂,任由应祈予取予求……
“不准……不准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应祈见庄以善似乎要晕厥了,这才放过他,将体内奔涌的热浪射入对方菊花深处,咕哝了一句离开。
庄以善闭着眼,浑身无力地由应祈抱着入淋浴间冲澡,随后又被抱着回到床上,“其他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我不允许。”应祈帮庄以善整理干净身子后,又替他抹上抽屉里取出来的消炎药膏,轻柔却又无比霸道地说道。
“其他都答应?”庄以善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开口。
应祈挑眉看向他,强调道:“我说的是‘商量’,别自动自发地理解成‘答应’!”
“这也有区别吗?!”庄以善嘟嘟嘴,有些不悦。总之,他永远及不上应祈的狡诈就对了。
“当然。不然怎会创造出两个词来?!”应祈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壁柜里取出备用衣衫换上后,叮嘱了一句,“你就躺着休息,其他事等我下班了再说。”
庄以善扯扯嘴角,没有反驳。反正,这两年间,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就这么唯一一次,只是之前几次,都是因抑制不住的激情澎湃造成的,像今天这样——纯粹带着惩罚性质的,确是唯一一次。
照此看来,应祈难道真的对自己……不不不!怎么可能?!庄以善一个劲地拍额否决,他真是想太多了,应祈是谁啊?!怎会为了区区一个他,而如此恋恋不舍??
没想到,最后,做出退让的竟还是应祈。
为了不想再看到庄以善如此闷闷不乐的神情,他真是够自我牺牲的了。应祈一再腹诽。
然而,答应他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是一回事,其他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清楚:
“到了那里,要洁身自好,要记住,你的男人只有我,其他阿狗阿猫能离多远离多远……女人也不许碰,谁知道那些洋妞有没有病……”
庄以善好笑地听着他拉拉杂杂地唠叨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直至广播里一再催促登机,这才忍不住打断他:“好啦,我统统都答应你。这次去圣路易斯,我就是去学习的,最多两年,快的话,教授说一年也能拿到文凭……”
“不用把自己逼地这么紧,既然去了,就好好过两年留学生的生活,中途有空,我会过去看你。记住,别……”
“知道了,别和陌生男人说话,别和熟悉男人私会,别和女**往……”庄以善极有耐性地复述了一遍应祈从家里直到机场一路上唠叨不断的注意事项,这才让应祈展颜微笑,“记住就好,别忘了每天一个电话,实在有事就发个消息知会我一声。”
“知道。”庄以善点点头,眼看着登机口就在前方,迅速转身抱了抱应祈,“我会想你。”随后,便掩着羞意,急急跑向登机口。
应祈含笑睇望,直至心底的人儿再也瞧不见,这才双手插袋,缓缓往出口走去……
庄以善,记住你的承诺,还有,我会等你!……
欢喜剧场——应祈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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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剧场——应祈篇(下)
窗外阳光灿烂、夏花缤纷。
室内,父子俩对面对已经坐了十几分钟了,却谁也没开口打破如此安静的气氛。
直至又一盏茶喝完,应祈从茶几上一叠他和庄以善在美国游玩时相拥亲吻的照片里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应昊:“爸,我知道自己不孝,可我……无法控制。”
这件事,自己理亏在先。谁让自己有了要好的另一半,却没将他带回家介绍给父母认识,不仅没带回家,还在外面行进地如此偷摸,活像对地下**工作者。老爸要怀疑,也情有可原。
可让他现下屈服于老爸的瞪视,举右掌立下重誓:说从今往后再不会发生如此事件,他做不到。
那种感觉,要么不来,来了就挡不住。
这两年,趁着庄以善人在国外留学,他想过无数种结局,要么,就此结束,他放庄以善离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他将庄以善永远地囚在暗处,不见天日地做他一辈子的情人。对外,他应祈会有一个家,有相夫教子的妻子,以及天真可爱的子女……
然而,每每一想到那样的结局,他的心就会割舍般的撕疼。
在庄以善出国后,有半年时间,他硬是克制了自己,没有飞去美国探望。然而,半年后,偶尔的消息传递中,得知庄以善染上风寒,数日未好,立即买机票飞了圣路易斯一次。
之后,每隔月余,他就会隐忍不住心底喷薄的思念,借口去美国考察投资项目,继而陪庄以善几日。
活了近三十年,这是第一次,像个毛头小伙子似地陷入热恋阶段,无法自拔。无怪乎老爸会怀疑了。
然而,从确定自己对庄以善有那方面渴望开始,至今,他深刻认识到,他应祈这辈子算是栽在那个身如排骨般削瘦的男人身上了,要么不恋,一恋就难再移除……
应昊低头拧着眉头,视线没从杯中的嫩黄清液离开,“那么,你可有想过将来?等你老了,退休了,应氏将何去何从?”
他不会去质疑儿子的爱情观是否正确,大清也好,现代也罢,他都不是死板固执的人,只是,凭应氏目前的发展,怎可能到儿子这辈就结束?
“这也是我正想找您商量来着,小妁和邢彬也是自己人,应氏自然该有他们一份。另外,试管婴儿也越来越发达,再不济,找人代孕也成,总之,我不会让应家绝后。”
这些话,原本想等庄以善从美国回来后,他带他来家里做客,让他和父母混熟了,回头再对父母说的,不想,老爸竟然已经得知了。
既然知道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如实说出心头考虑良久的提议。
应昊紧抿双唇,重哼一句:“倒是给自己留好后路了?!”
“爸!您和妈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知道两情相悦在婚姻家庭中有多重要……”
“废话!”应昊不等应祈说完,星眉一扬,沉声道:“若对方是个女的,我管你那么多!可问题是……”
“好了,爷俩聊了那么久,休息会儿吧,应祈,给你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好久没见,一家子该聚聚了。”槿玺趴在门口偷听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这会儿听应昊嗓门再度加大,迅速推门进来,打断了爷俩的对话。
应祈闻言,心下一喜,原来老妈已经站在自己这边了。那就没问题了,老爸那里,自然有老妈会解决,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表的:“嗯,爸,这件事,您先别急,等他回国后,我带他回来先让您和妈见见。如果真不满意……”
“真不满意你就不会同他在一起了?”应昊挑眉问道。
“如果真不满意,今后我就不让他出现在你们跟前了。”应祈淡淡一笑,搁下杯盏起身, 朝槿玺笑道:“妈,麻烦您帮我在爸跟前说说好话,爸他就听您的,小妹那里,我去联系。”
“这小子!”应昊气得直瞪眼,却碍于老婆在场,没得宣泄。
“哼!你就宠着他吧!”末了,他就憋出这一句。让槿玺好笑不已。
“儿子的教育可不归我管,他自小喜欢黏你,一上初中更是任何问题都找只你商量,我也想宠他来着,可也得有机会呀。”槿玺摊摊双手,状似无奈地叹道。
应昊闻言,嘴唇动了动,末了,依旧哼哼两声,“什么试管婴儿,什么找人代孕……他倒是积极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吧,两家父母还没见过面同意这门亲事吧?啊?他居然已经考虑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来了……”
一想到这些,应昊的心头再度聚起一把火,恨不得朝儿子大吼两声。可身边的太君一再强调自己不许和儿子闹崩,必须好声好气谈,结果咧,他就得听儿子的了?
“行了,动什么怒,没得和身体过不去!”槿玺走到他身边,帮他按捏起肩膀脖颈,边捏边唠叨:“昨晚上又没睡好哦?瞧你眼圈青的,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动怒啊?年轻时也没这么爱撒气吧?如今倒好……该不会是什么更年期综合症吧?我得去查查,男人的更年期该怎么治理……唔……”
应昊反手将身后唠叨的老太婆搂入怀里,覆住她的嘴,来了个扎扎实实的热吻,才松开她,慢条斯理地回答道:“男人的更年期用女人治疗就行了。”
“呿!越老越不正经!不是说今儿要学佛跳墙吗?还不赶紧准备去!”槿玺老脸羞愤地拧了应昊一把,转身离开了书房,往厨房走去,边走边喊,“儿子喂!小妹怎么说?和邢彬什么时候有空?你老爸要做佛跳墙,问问他们要不要来尝尝?”
应昊跟在后头,无奈地直摇头。他算是被这个女人给吃定了。从大清到现在,她压根就没怕过他。
庄以善下了出租车后,边打量眼前这座被外界纷传为“世外桃源”的温泉山庄,边沿着青石砖铺成的人行道往门房走去。
“您好,请问去哪户?”大门口站岗的保安见到他,“唰”的一记敬礼,高声问道。
“哦,您好,是A区的‘槿园’。”庄以善取出口袋里记录地址的卡片,礼貌地答道。
保安一听,站得越发笔挺了,言辞也越发礼貌恭敬,“您沿着右手边的木槿花道走,约莫一公里,就是A区大门,那里有保安站岗,您和他确认下就好。”
庄以善点点头,走进大门,沿着右手边的指示牌标注的“木槿花道”一路往前,果然,走了一公里左右,又是一座门房,四周是青砖镂雕的高墙,门口有保安执勤。
得知庄以善要去的别院,立即唤出保安亭里喝茶的同伴给客人带路。
跟着领路的保安,一路绕来绕去,约莫走了百米,一座精巧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庄以善以为这就是了,却不想,保安一拐,绕道后方,继续往前走。
“林老先生好!”走不多远,保安和靠坐在路边石凳上的老先生打了声招呼。
林树志白渗着脸,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朝保安说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找下应昊。”
“林老先生这是怎么了?”保安这才发现对方不对劲,“我这就去。”连忙撒丫子往“槿园”方向跑,连庄以善都忘了叫。
庄以善蹲在林树志跟前,柔声道:“老先生若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把脉看看。”
见林树志点点头,庄以善抬起林树志的胳膊,号了号脉,继而又翻看了林树志的眼皮和嘴巴,“无碍,许是闷着了。来,我扶您到树荫下坐,这里没有遮挡,容易中暑。”
说着,小心地搀扶起林树志,用尽吃奶的气力将林树志挪到了几米外的槐树荫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未曾启封的水,喂老先生喝了两口,随即又取出备用的折扇和风油精,在林树志的太阳穴、肚脐眼和手腕三处各抹了点风油精,然后轻摇起折扇帮林树志通风。
林树志这才感觉好了许多,刚才一刹那,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感激地朝庄以善笑笑,“小伙子懂医术?”
“也不算懂,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一点皮毛。”庄以善羞涩地笑笑,换了个手继续给林树志扇风,“老先生,这么热的天,下次还是尽量别出来的好,万一中了暑,没人发现可就麻烦了。”偏头打量四周一番,庄以善发现除了树枝上不停鸣叫的知了外,根本没什么过路人。
“唉,年纪大了,成天窝在家里也闲的慌,之前瞧着日头阴了,想着离正午还远着呢,就出来走几步,哪晓得……”
“爸!爸!您没事吧?”话音未落,槿玺气喘吁吁地跟着保安跑到了,随后而至的是举着锅铲、穿着围裙的应昊,以及因热感冒而有些面色潮红、眼窝深陷的应祈。
看到庄以善蹲在外公身侧替他摇着折扇,应祈喘着气忽然很想笑,果然是缘分啊……
圆满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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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曲(上)
又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林家四代团聚于南京市中心富丽豪华的私家公馆。
午餐过后,林树志二老饭后犯困,去房间午休了。邢彬被应昊叫入书房对弈,林槿瑜夫妻俩在客厅陪几个小的玩,应妁把小女儿哄熟后,进厨房陪槿玺准备起晚上的盛宴。
“少廷和瑞琳还没来吗?”槿玺见女儿进来,问道。
“大舅打过电话了,说是在商场给宝贝们买衣服,马上就到。”应妁开启双门大冰箱,取出前两日才从新西兰寄到的车厘子。
“妈,大哥没说几点的飞机到吗?”应妁边洗边捻了粒洗净的车厘子塞入嘴里嚼着,囫囵地问道。
“只说赶得上回来吃中秋团圆饭,没说几点的飞机。许是中途要绕趟福州,去探望以善的父母了,这都大半年了,着实想家了吧。”槿玺一边切着晚上需要用到的各类佐料,边回答女儿的问题。
“老爸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要劳师动众地把公司迁加拿大去?!这不是为难大哥嘛,害得以善也跟着国内国外两地跑。”应妁吃了几颗车厘子,又开始洗起其他水果,边替应祈打抱不平道。
“你这可冤枉你爸咯!”槿玺抬头笑睨了心思单纯的女儿一眼,解释道:“你爸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你大哥着想,在国内,这种事毕竟少,即便我们都不在乎,可难免其他人揪着这事不放啊。应氏在国内也算小有名气了,那些专盯八卦的娱乐记者眼睛贼着呢,若是一报道,烦的还不是你哥。”
“也是……”应妁偏着头想了想,觉得老**分析很有道理,了然地点点头,“可这样一来,大哥必定常驻加拿大,回来的次数肯定寥寥无几了。”
“我和你爸早商量过了,等总部迁到多伦多后,南京这边就让瑞琳帮忙顾着,香港有你和邢彬在,我们放心。那边,你爸想去看看多伦多,许是就年后的事,顺道把你大哥的婚事给办了……”
“年后就办吗?那我们肯定要过去,可是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知吃不吃得消坐飞机耶!”
“你外公外婆说了,你大哥和以善的婚事,他们肯定要去。”槿玺笑说道。
林树志的原话是这样的:“去!怎么不去!一个是你爸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乖外孙,当然要去现场祝贺。”
方宜梅起初对外孙的对象有些难以接受,不过经老头子如是一说,也想开了,当是还福报吧,外孙喜欢,老头子又赞同,女婿虽然面色沉郁,最终也没出声反对,她又有什么立场反驳。于是,回头就将早就准备要送外孙媳妇的翡翠对镯取了来,塞到了庄以善手上。
于是,应祈和庄以善的关系算是在应、林两家光明正大地定了下来。
不过,对外依旧没有公开。毕竟是涉及应氏一门的大事,总得好好合计合计。
于是,某个午后,应昊将应祈叫入书房,爷俩足足谈了大半天,直至夜幕降临,才从书房出来。
第二天,应祈就带着庄以善飞多伦多去了,说是去考察投资加拿大的各项条件,若是顺利,一年后,应氏集团就准备将总部整个迁往加拿大多伦多了。
这期间,南京总部重新由应昊坐镇,应祈两人只在去年农历年前回来过一次,之后又回多伦多处理总部迁移事务了。
一晃就过去一年,眼见着多伦多总部已经走上正轨,南京公司根据产业性质,也已陆续迁往瑞士和香港。和地理关系密不可分、实在难以动弹的,就依旧留在南京,由瑞琳监管。反正瑞琳彻底脱离诺顿家族之后,也就带带两个皮孩子,套句应昊的话说:实在浪费资源。
这一来,应祈势必会带着庄以善定居多伦多,回来也不过是走亲访友,逗留不了多长时间,即便被娱乐周刊挖出来大肆报道,也无伤大雅。只要当事人不在,八卦流言自然而然就会淡去。
倒是庄以善那边的亲戚,槿玺思及此,不由有些忧心,也不知应祈有没有说服庄家二老同意搬去多伦多,好对这里的流言蜚语眼不见为净?
庄家二老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对这类事的接受能力自然没自己和应昊强。初得知他们儿子和竟然应祈在处对象时,据说,庄以善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夜,应祈得知后,也立即飞去福州加入劝说庄家二老的队伍。虽不知应祈对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总之,打那之后,他们也算是默许了两个孩子之间的事。但也再三要求不许外人知道。
可这种事要永远瞒住外人是不可行的。于是,这次中秋之前,应祈来电话说,想先绕趟福州,游说庄家二老跟他们定居到多伦多。回南京肯定要迟些了,不过肯定能赶在团圆饭之前抵达。
“姑姑!姑丈!应祈回来了!”
槿玺思忖间,就听到林少廷扯着嗓门在大门口喊,心下一喜,迅速扯下围裙,抽了张纸巾擦着手,将厨房丢给厨娘料理后,就急急往门口走去。
可不是吗?!迎着午后的艳阳,应祈高大的身影一映入槿玺眼帘,不由就红了她的眼眶,“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以善呢?没一道来吗?”
应祈搁下两个手上的行李箱,伸出手臂抱了抱槿玺,“妈!好久不见!以善就在后面,我把他父母也接来了,到时和我们一道回多伦多。省得再去福州了。”
“也好!是该见见面的。不过你好歹也该来个电话说一声吧,都没准备礼物……”
“放心,我都有准备。你呀,就坐下来和他们聊聊天就好。”应祈说着,笑揽过槿玺,走到门口,将她介绍给了庄以善父母。
这时,应昊邢彬也下楼来了,将庄家二老迎进家门后,彼此谦虚地说起自己孩子的不懂事。
庄家二老心里的忐忑在槿玺笑意盈盈的招呼下,也渐渐消散。
说实话,直到方才踏入这座豪华的别墅大门,他们的心依然还有些不踏实。
一年前,当他们得知自己儿子竟然在和一个男的处对象时,那感觉就和吞了一只绿头苍蝇没两样。可又听儿子说家里那笔巨额债款是由那人帮忙清偿,而非他学校里的富裕老师,且过去四年间,儿子受那人的恩惠也着实不少……他们就彻底没了主意。同意他们吗?那就像是在卖儿子,不同意、隔绝他们吗?可又从哪里去筹那么大一笔巨款呢?
儿子在屋外跪着,二老在屋里叹着气也彻夜未眠。直至天明十分,儿子口里的对象竟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称是连夜从南京赶来的,就为了陪儿子一同获得二老的谅解。
二老扎扎实实被吓了一跳。之前听儿子说对象是个男的,又如此有钱,他们脑子里就思维定势般得出现了一个秃头肥腩的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英俊帅气的年轻小伙子……这……
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听这个帅小伙子自称,他在家里也是独子,还是国内知名企业的一把手,前几天已经说服家里人同意了他和自家儿子的事……
老天!那家人是疯了吗??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年轻有为,如此大好青年,要什么姑娘没有?竟然要和个同性处对象?!年轻人不懂事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家里人也跟着胡来?!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家庭?竟然教出如此一个……呃……特立独行的儿子?
庄家二老听着应祈耐心的解释,渐渐理清了思路。听说他们日后不会住在国内接受大众的批判眼神,听说他们日后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虽不知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可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应家不会绝后,庄家也不会。
得到这样的保证,又解决了巨额债务的偿还——事实上,不仅不用还,还又多得了一百万现款做聘礼——二老对应祈最后说的“聘礼”二字直到两个孩子走之后才闹明白:合着这是自己孩子出嫁啊……
庄家二老口风紧,这件事,连女儿都没告知,倒不是怕女儿往外扬,而是怕那个该杀千刀的女婿。要不是他,自家儿子也不会……
自从那一百七十万的高利贷如数还清后,女婿倒是厚着脸皮出现了,还说来接女儿回去。
二老差点没被气死。利用女儿的名字欠下巨债后,他的人影怎么都找不见,还道他已经死了。谁知这债务一还清,他倒是自动出现了。
这样的女婿还能要?二老和女儿不谋而合,立即要起诉离婚,折腾了有半年,这婚是离了,可依旧是同一个镇,外孙虽然判给了女儿,却阻止不了女婿时不时的上门探望。
所以,二老生怕儿子这件事被女婿得知,会被他敲诈勒索,故而一直瞒着女儿。
这一次,听儿子说想接他们一起出国定居,反复思考后,他们同意了,人到晚年,若能和子女常居一块儿,这是福分。家里的亲戚关系都淡漠,并不常走动,连家里曾经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没哪个亲戚肯主动来安慰几句,想想办法,如果不是儿子,谁知道现在的他们是何样光景?……
再听儿子说等安顿好了二老,回头再来接大姐和外甥出去。二老一听,愿意跟着儿子出国定居的心思更加坚定了。只是隐隐有些担心,应家会不会有想法呢……
如今一进应家,一见应家人,庄家二老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圆满曲(下)
)
圆满曲(下)
趁着两家父母坐在客厅聊天,应祈拉着庄以善闪进了自己房里。
一进门,丢下行李,就将以善压到门板上狂吻了起来。
“嗯……外头……那么多人……”庄以善无力地承受着应祈火热的攻势,双颊通红地提醒应祈。从多伦多出发,绕福州接上父母后再到南京,统共五日行程,两人都规规矩矩的,即使在庄家宿夜时同房同床,也只是单纯的搂抱。一来彼此确实也疲惫,二来,应祈在庄家二老跟前装的那叫一个乖巧实诚。
“没事……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调时差。”应祈头也不抬地回答。
调时差?要不是被应祈搂着热吻,庄以善真想笑出声。这都去福州绕了一圈了,还没调回来吗?
“专心点。”应祈觉出庄以善的分神,不悦地咕哝了一句,随后一把抱起对方,去大床上恩爱了。
“啊哈!庄子!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有几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回老家去了呢,想不到还在南京啊?”
陈建飞认出低头挑选着CD的庄以善,热络地拍上以善的肩,勾着他脖子聊起家常。
庄以善不着痕迹地避开陈建飞的胳膊,免得某人看到了不高兴。
“好久不见!嗯,我也是昨天才到南京的。你毕业后就在南京工作吗?”庄以善好奇地看着陈建飞,因为一毕业就去了圣路易斯,和班里同学算是彻底失了联系。好不容易才从圣路易斯回国,又因为应祈工作的事,他也被应祈打包带去了多伦多,算起来,毕业后真正待在南京的日子,加起来都没两三个月。
也难怪没遇上过其他同学了。
“是啊,我和老六在一个单位,你呢?在哪儿高就?瞧你细皮嫩肉的,毕业都三年多了吧,怎么还和学生时代没两样啊?”陈建飞略带羡慕地问道。再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腩,外套都快遮不住了。
庄以善哭笑不得地摸摸自己的脸,“我也没怎么啊……许是体质问题吧。”
“也是,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我和老六约好了喝酒,你如果有空,也一起起吧?好不容易才遇上,咱们坐下好好聊聊。”陈建飞热络地提议道。
庄以善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腕表,“我和朋友有约了……”那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应祈,约好了下午他来选购CD,应祈去公司,傍晚等他来接自己去晚餐。
“是不是女朋友啊?你这家伙,毕业之后又抽高了好几公分吧?好多女人追吧?”陈建飞促狭地朝庄以善眨眨眼,想起自己曾经心头意动过的莫名情愫,此刻竟然有些遗憾。如果他是女人多好……
庄以善挠挠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厢手机响了,一看来电,竟是应祈,这么早就完工了?不是说可能会比较晚吗?
“喂!”
“还在CD店吧?”
“嗯,你好了?”
“好了,我已经在店门口了,出来吧。晚上纱纱他们要请我们吃饭,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去。”应祈停好车,倚在车门旁,边打电话,边翻看着电子记事簿,在国内的这几天行程紧得不像话,都不能带他去两人约会。
庄以善挂了电话,拿起选好的几张CD,歉意地朝陈建飞笑笑:“不好意思,我朋友来接我了。如果你和老六都有时间,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对了,你的手机号多少?我这里还没你们的联络电话。”说着,翻开手机上的通讯录,等着输号码。
陈建飞盯着庄以善手里那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瞧着,半晌,才回过神,“哦哦”了两声,报出一串号码。
“嗯,那就明天再联系?”庄以善扬扬手机,笑着去收银台结账了。
陈建飞有些鬼使神差地跟着庄以善出了店门,遥遥望见庄以善和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男人聊了几句,随后就上了一辆名车,跟着那男人离开了。
陈建飞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心下暗忖:是那样吗?是他想得那样吗?庄以善他……跟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可为什么,自己心里竟会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不是惊诧,不是恶心,而是,嫉妒——没错,嫉妒!
陈建飞蓦地一惊,难道说……他瞪着眼依旧望着庄以善所坐的名车离去的方向,揪着胸口的衣襟,被刚刚想通的事实惊得无法呼吸。
“后面那个人是谁?”
应祈从后视镜转回头,扫了眼神情自若的庄以善,不悦地蹙眉问道。
“谁?”庄以善讶然地抬头,顺着应祈的视线,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站在店门口目送他们的陈建飞,笑答道:“哦,那是我室友,这么巧就在店里碰到了,对了,我约了他和另外一个室友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你要有事,我就自己搭计程车去。”毕业三年,他考了无数次驾照,至今未获得通过,还真够郁闷的。
“明天晚上么?”应祈立即无视电子记事簿里的行程安排,接道:“当然有空,我陪你一起去。”开玩笑,任傻子也看得出来方才那位男士对以善存有着不同寻常的企图,估计也就身边这个傻瓜没瞧出来了。
应祈自然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一旦发现,立即灭于摇篮。
“唉,要约你们俩一道吃顿饭,还真是难哦!”傅毓纱挺着大肚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身边的男人,也就是她已经结婚两年半的老公——邵宸——曾经追了自己大学四年,毕业后躲入“星娱”公司做幕后编剧,还是被他给找到了。那会儿,因为自己误会他的动机,以为他是冲着自己傅氏集团千金的身份来的,即使内心欢喜,表面上依旧避开了他的追求。
哪晓得,邵宸自己竟是香港“邵氏财团”的嫡系继承人,她所在的“星娱”娱乐公司还是“邵氏”旗下的呢。
再后来,等她会过意时,那家伙竟然已经和老爸达成了某种酷似“卖女”的协议,而且,下一代必须有个儿子要姓傅。如今,傅氏由能力卓绝的邵宸接手,老爸老妈彻底放宽心结伴遨游世界去了。
现下,邵宸体贴地帮她夹来她爱吃的菜肴,如果是鱼一定会挑去鱼刺,再送到傅毓纱的碗碟里。整个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看到没,祈哥,你也要这样照顾以善哦!”傅毓纱笑着提醒应祈。
“感情邵宸就是这么入你眼的?”应祈扬了扬眉,手上不紧不慢地剥着虾,剥完搁到庄以善碗里,吩咐道:“这个是河里的,吃了不会过敏。”
庄以善红着耳脖子依言吃起来。
傅毓纱边看两人的互动边啧啧轻叹,“等宝宝出世,我一定一定要写一部以你俩为原型的剧本来!”
“到时要不要我俩担纲主角啊?”应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对于家里家外这几个妹妹,他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当她们得知他的对象是以善后,那群女人的眼里竟然闪烁起狼般的幽光,幸好他和以善不是常年待在国内,一年也就偶尔回来个一两次,否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毓纱可不管他的口吻是反问还是真问,忙不迭地点头笑应:“那是再好不过啦,凭祈哥和以善的身材和相貌,绝对能成为当红明星。话说,祈哥真不打算让以善进娱乐圈啊?‘星娱’里已经好几个导演都来问过我了,说上回陪我去产检的男人是谁?感不感兴趣进娱乐圈?不过祈哥放心,我的口风很紧哦,不像泺泺,没心没肺,别人一套,就一古脑儿全说了……”
“好哇,傅毓纱!竟在背后说我坏话!被我逮到了吧?”说曹操曹操到,关泺忽地出现在傅毓纱身后,后面还有关雎小俩口。
“难道不是吗?你让大伙儿评评理,我和你,谁的口风比较紧?就像上回祈哥和以善一起逛街的事吧,我可是憋得牢牢的,你这丫头还不就在昊叔叔跟前说漏了嘴?否则,昊叔叔哪里会雇人去查祈哥的踪迹啦……”
“喂喂喂,纱纱姐,好歹上回你和邵宸哥的事,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不带这么拉自己人后腿的……”一说到那回事,关泺不由就萎了萎身子,偷瞥了眼一旁喂庄以善喂得很happy的应祈,壮着小胆儿咕哝道:“再说了,我那哪是告密啊,要怪就怪昊叔叔太奸诈……”
“行了,聊那些过去的事儿干嘛!不是说一会儿要一起去狂欢吗?”关雎笑着打断自家妹妹的咕哝,转移了话题,虽然这事儿应祈没怪过小妹,可若是烦得他受不了,难保今天不来个旧事重提、责任追究。
“哦,对,你们晚饭吃过了?好家伙,我没说我们在哪用饭吧?这都被你们嗅到了?”傅毓纱想起自己所在的可是包厢,竟然也被关泺这丫头找到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关泺这丫头的脑子比自己灵光。
“这有什么?!还不是大哥问邵宸哥的。”关泺不以为意地答道。
一句话让傅毓纱一口饭差点就喷了,害她还以为……
哀怨地瞥向自己的亲亲老公,眼神控诉他的“叛国”,究竟是哪家的人啊?!
邵宸笑得极为无辜,“祈哥说的,人多热闹。”
好吧,这个时候,应祈最大,无论是年纪还是号召力,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听他的。
“累了吧?”在新开张的“魅族”酒吧狂欢到十点,事实上,酒吧真正的狂欢此刻才刚刚开场。因为邵宸强烈要求自己怀孕的妻子必须在十一点之前上床睡觉,虽然后者浑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不过嘴里咕哝着,行动上还是依言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