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今晚还是留在房里吃晚饭吗?”推开房门,秀碧走进来,问道。
她的声音,无意间打破了隐藏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安静。
在夕阳的映照下,望熙怡托着腮,靠着窗口而坐,她的窗外的景色正好也就是那一大片的玉兰花,清香飘逸,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清风吹来,撩动她那秀长的云鬓,自从离开了太子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挽起发髻,任由乌黑的青丝垂落,薄妆轻施,清秀可人,像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少女。
“今晚,下楼吃吧。”望熙怡垂眉,道。
都好几天了,她是该消气了。
“嗯,太好了,小姐您终于消气了。”秀碧高兴极了。
“算是吧。”她扯扯嘴角,轻笑:“对了,你让苏碧上来见我。”
“是。”秀碧答应,就往楼下跑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了?”望清瑶飘到望熙怡身边,丝丝担忧。
从中午见过何德之后,望熙怡回到房里,直到刚刚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就这样子,静静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瑶,夕阳离我们好远哦!”家,也好远哦:“远到,我想靠近,也没有办法。”
“哦。”听不出望熙怡的话外之音,望清瑶也趴到窗台上:“远就远呗,要是以前,我们还可以拿相机拍下来,可惜这里太落后了,连相机都没有。”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还是可以画下来的,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画下来,你知道的。我以前学过国画。”
望清瑶说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那你就画下来吧!”望熙怡莞尔,收回心思,道:“隔壁的厢房是空着的,你就过去那边画画吧。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好。”望清瑶想到画画。心里痒痒的,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画国画了。技痒了:“那你别让人进去那间房子,我现在就去那里画画啊!”
“你就在隔壁厢房,不要。。。。。。。”
“知道了,不要走太远是不!”望清瑶连背都可以背出来了:“我也怕碰到何德,我就在隔壁厢房。哪里都不去!”
望熙怡点点头,望清瑶就到溜到隔壁厢房去了。
刚好,苏碧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甜汤。
“主子。这是冰过的甜汤,特意端来给您解暑的。”苏碧放下甜汤,把房门关上。
“谢谢。”望熙怡尝了一口。赞赏道:“嗯,很好喝!苏碧,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主子喜欢就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起,她的表情,多了一点温度。跟在望熙怡身边的日子。似乎有一种渐渐远离了江湖上的厮杀。虽然这段时光也许很短,但是她已经满足了。
“你坐下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需要太拘谨。”
“谢主子。”苏碧听话的坐了下来:“您找我,是想问关于李琼姿的事情?”
“是啊。”望熙怡笑了笑。
“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吵着要我们放她走。她吵着要回去利剑派。因为她武功很高,芸娘等人好不同容易猜制服住了。就一直喂她吃软筋散。现在就在镇上,”苏碧道:“主子,你可想要去看看?”
“暂时不方便,”望熙怡无奈的摇摇头:“李琼姿本不是利剑派的人,为什么一直吵着要上去利剑派了?这当中有可疑,她可有说为什么要去利剑派吗?”
“她很嘴硬,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苏碧神色凝重:“昨晚属下刻意派人去了解情况,据线报称,貌似有一个对李琼姿很重要的人被押在利剑派,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的过去。”
闻言,望熙怡沉思了,想到了中午的时候,何德说过的话。
何德认识李琼姿,她不觉得奇怪,毕竟扯一扯,这两个人还是可能认识的。但是要获得亲自为她向她开口,这中间的关系,就不见得简单了。
“苏碧,你可有发现有人跟踪你?”她沉声问道。
“有人跟踪我,不过,已经在中途被甩掉了。”苏碧回忆道:“那些跟踪我的人,大部分是太子手下的侍卫,身手不错,但还是被忽悠了。”
她在江湖上混迹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连这些人都甩不掉的话,很丢脸的。
“嗯,”望熙怡了然,心中挣扎了一下,道:“你今晚派人去告诉芸娘等人,明天光明正大的带着李琼姿到这家客栈用午膳。
“主子,这恐怕不妥吧!”苏碧不解:“太子等人都在这里,若是带人过来。。。。。。”
“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哦,你照办就是了。”她很好奇,何德在看到李琼姿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面对命令,她从不问缘由,只知道执行:“属下立即去办。”然后便出去了。
望熙怡满意的点点头,不亏是白无瑕调教出来的部下,果真是很听话。
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头发。
。。。。。。。。。。。。。。。。
傍晚,在众人微带惊讶的眼光下,望熙怡施施然的来到楼下,与众人一同用晚膳。场面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让那个两人和解了,
毕竟所有人,包括羽天在内,都懂得,这是她首先妥协的表现,虽然她心里很不愿意,但还是和解了。
晚膳过后,望熙怡再次带着羽楚菱和羽思琪,到玉兰花下乘凉。
刚好,羽天和贺颜也过来了。
出乎意料的,羽思琪很不愿意缠着羽天,拉着羽楚菱在捡掉下来的玉兰花瓣。
羽天和贺颜聊了一会政事,望熙怡只是时而附和,基本不怎么开口说话。
末了,觉得赏花的兴致被打扰得彻底 ,望熙怡本想开口离去。
“少夫人,听说家师今日与你聊天了?”贺颜适时的问道。
“是啊,聊了一阵子。”望熙怡微感意外,随意答道。
“哦,不知道是关于什么了?”贺颜问道。
“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你的师父?”原来这两个人在这里折腾了那么久,就是想要套她的话?望熙怡顿时无奈感十足。
“呵呵,有些事情,还是问少夫人,比较妥当。”贺颜讪笑。
他要是敢去问他师父,他师父要是肯明说,他那用的着套话呀?
“你很想知道?”望熙怡灵光一闪,忽然想要小小的报复一下这两个家伙。
“夫人,你何必卖关子?不如明说。”羽天也忍不住开口了。
“既然夫君也开口了,妾身不说,倒是见的妾身不懂礼节了。”望熙怡佯装一脸委屈。
反正打骂,她是不敢的,要报复,自然就是耍他们一回了。这个事情,她望熙怡可是擅长的很。
“还请夫人指教。”贺颜讪笑。
“那好。”望熙怡眨了眨,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笑了笑道:“何德大师不过是帮我算了算命格,为我指点迷津。”
这三个动作,是她捉弄人的前兆。
“就这样?”羽天摆明了不信。
“当然不止。”望熙怡再一次卖关子:“他还说了一些,关于贺颜的事情。”
“哦?我的?”听到是关于自己的,贺颜果断的信了,心中忐忑的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了?”
羽天一声不吭的听着。
“何德大师关心自己的徒儿,自然也就会为徒儿的终身大事。”望熙怡自顾自的点点头:“他说,见贺颜你都老大不小了,身边还缺一个伴,总觉得你该长大,要成家立室了,就问问我,身边有没有适合的黄花闺女,大家闺秀,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哦?原来如此。”贺颜恍然大悟,摸摸鼻子,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羽天,恢复了一贯的微笑:“师父前些日子,却是也跟我提及过,没想到倒是烦到夫人您了。”
闻言,羽天惊讶的看了一眼贺颜,回头一想,有觉得理所当然:“既然你想成婚了,就让熙怡为你物色,叫父。。。。爹为你指婚。”
望熙怡微愕,嘴角抽搐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倒是没什么了,贺颜你的终身大事,却是也该要办一办了。”
“那可就麻烦夫人了。”贺颜十分配合的问道:“师父可有说要为在下物色什么样的女子?”
“说了!”
“请夫人指教。”
“你知道的,何德大师与我十分投缘,所以他说啊,你以后的妻子,最好了就要有我那么漂亮,有我这么有气质,有我这么温柔,不然他都看不上眼。”望熙怡毫不害羞的说着,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一旁的羽楚菱和羽思琪都躲着树后偷笑。
羽天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十分难看。
“这可就难了。”贺颜佯装为难的摇摇头,依旧配合:“毕竟像夫人这么好的女子,世间难找啊!”
“我也觉得,要找我这种温柔又美丽的女子,这实在是太难了,所以我就叫他放弃,我就答应帮你找一个勉强比得上我的!”说吧,望熙怡还嚣张的挑挑眉。(未完待续)
132 别再见他了
贺颜摇摇头,笑着不说话,既不否认,也不肯说是。
“怎么那么没眼光啊!?”躲在树后的羽思琪幽幽的传来一句碎碎念。
贺颜猛地一笑,却猛望熙怡冷盯一眼,连忙收敛住。
“咳咳咳,羽思琪,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望熙怡警告似的瞄了她一眼,吓得她立即缩回树后面。
“我才不困!”羽思琪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空气里,再次传来望熙怡冷冽的眼光,顿时寒气逼人。
羽楚菱见情况不对劲,深深觉得暴风雨就要来临了,还是先走为妙,于是连忙拉着自家那个不懂事的妹妹从树后面跑了,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
“小孩子不懂事,少夫人您就别责怪了。”贺颜笑笑道。
“哼。”望熙怡瘪瘪嘴,恢复了原本的神采飞扬:“像我这么特别的女子,贺颜,你是不会找到第二个的,所以,你要是看中哪家的姑娘,尽管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做媒!”
羽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夫人客气了,在下至今仍是心如止水。”贺颜婉拒,随即摇头叹气:“看来是要师父他老人家再操心一些时日。”
望熙怡莞尔,对贺颜的印象迅速上升了不少,原本她可是对他没什么好感的。谁叫他曾经绑架望清瑶?
要知道望熙怡是一个暧妹心切的一个女子啊!
“颜的婚事自然会有人操心,用不着夫人你多。管。闲。事。”一字一顿的念出了最后几个字,羽天冷眼扫了一眼贺颜。
这会儿,羽天终于发现是怎么一回事了,立马脸色一沉。
“是嘛!?”望熙怡不想理他。
“额,其实在下也困了,还是早点回去沐浴休息。两位慢慢月下畅聊。”收到警告的眼神,贺颜十分识趣,当然他也是不想要掺和在里面,找了一个很烂很烂的接口。在两人凌厉到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中,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
他嘴角不经意的笑了笑。
也许这对夫妻之间。如今最缺乏的就是单独相处的时间。最需要的,也正好是单独相处的时间。
玉兰树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咳咳,人都走光了,你不走吗?”半响。望熙怡有些不自然的提醒他。
“我应该要走吗?”羽天反问,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稍纵即逝。
“反正你也不喜欢看到我,留在这里和我单独相处。你也没意思!”望熙怡直言不违,拿起一个红红的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一点仪态都没有。
一口一口的。于是玉兰树下只传来一声又一声吃苹果的声音,还有嚼碎苹果的声音。
“我们不要冷战了,好吗?”终于,他低声下去的求她了。
要苹果的动作停住了,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知显得看向他。
“上次打你,是我不对。”天子骄子般的他,居然道歉了。证明他真的是拉下脸来了。
在冷战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晚,他能够安稳的睡着。床边的位子总是空空荡荡的。心中就会浮起一阵空虚感,缠绕他一个夜晚。
也在那时候。他才明白了,他也许在一个不知不觉的时间里,爱上了这个女人。
虽然是她是望家的女儿,一个有能力威胁到他未来皇位的家族的嫡女;虽然她总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可能连爱都不爱他;虽然她总是古古怪怪,身份也有那么一点的让人产生怀疑。
可是就算这样,月老还是将他们两个人缠在一起了。
那一种爱的感觉,好长时间,都被他否认了,因为他不敢去相信,不敢去疼惜这一个谜一般的女人。
可是,他让他嫉妒,嫉妒她和白无瑕之间的关系,让他仇恨,仇恨她去见那一个白无瑕。于是,那一天,他激动了,激动的打了她一巴掌。
巴掌落到了她的脸上,更痛的,确实他的心,他的后悔。“你道歉?我没听错吧!?”苹果索性从她的手中脱落,很有线条的弧度掉落到地上,她一惊一诧的看着他,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有问题,听到别的话里去了。
“。。。。。。。”脸颊一红,羽天顿时困窘了。别过头去,不回答。
望熙怡敲敲自己的脑袋,、又摇摇头,她此刻是严重怀疑,自己是有幻听的。
“。。。。。。你把孩子都教的很好,楚翎和琪琪,都比以前懂事了。”忽然间,他扯开话题:“真的。”
他的孩子,他也是了解的。这两个孩子这几个月的变化,就算是他在忙碌,也察觉到了。
羽楚菱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不再畏惧他这个当爹的。而羽思琪,也没有那么刁蛮任性了,少了一点娇蛮的脾气,多了一份平易近人的气质。
这些,无疑都跟望熙怡有关系。
“是嘛!我可是没有教过他们什么。”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羽天跟她说这句话。所以,她的回答也是差不多的:“要说,也是欧阳夫子和白沫的功劳。”
“所以,本太子认为,你很有母仪天下的威严,还有能力。”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羽天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佯装淡定的说出这一句话。
“什么啊?”这一次,望熙怡的嘴巴张的,她都以为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他说她有母仪天下的威严,还有能力?
“羽天,你是不是发烧了?”这太震撼了!如果不是他病了,那么就是她现在在做梦,在梦游!
下意识的,她把手探上他的额头,然而很快的又被他一手拍开了。
她的手会痛!那么她就不是做梦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望熙怡再问了他一遍,虽然皇后之位,是她势在必得的。无奈的叹了一声:“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真的纠结了。
“你放心,我本太子说的,都是真的。”羽天站起来,神色异常的凝重,他的眼睛散发着一种光芒,一种炙热却又沉静的光芒,他直勾勾的望着她,语气异常的沉稳而坚定:“只要你不要再去见他,不要再跟他有关系,后位就一定是你的。”
“是嘛!”望熙怡顿时觉得喉咙很不舒服,苦涩的笑了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难怪,不过,这算是交易?
莫名其妙的,她一点都不生气,心里却酸溜溜的。因为就算羽天不开出这样的一个条件,她和白无瑕也不知会会不会再见面。
也许,上一次,就是她和白无瑕最后的一次见面了。
白无瑕这么的恨她,怎么还可能会愿意再来见她?他那失望的眼神,那怀疑的眼光,好几次,都出现在她的梦里,挥洒不去。
再见,已经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你答应吗?”羽天以为,这是最好的交换条件了。
“好啊,不见就不见。”心很痛,眼眶忽然间就湿润了,末了,望熙怡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无暇,这就当作,你送我最后的礼物,你帮我最后的一件事情。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冷哼一声,羽天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心情的复杂,只有他自己才懂,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玉兰树下,风轻轻的吹起了一片片的花瓣。还有一声声的叹息。
。。。。。。。。。。。。。。。。。
同一时间,望熙怡和羽天口中的主角--白无瑕,正正打了两个喷嚏,动作十分优雅的擦擦鼻子,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水池边上的那一个抱着三个包袱的女子。
“你想去哪里?”声音冷冷的,白无瑕冷眼瞧着她。
“哥哥,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这是第五次了,她回到自己家已经有八天了,在第五天开始,她就开始偷走离开家里,这一次刚好就是第五次了,五次都是被她这个哥哥抓到,面对这一点,白沫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你才回到家里没几天,就喊着要出去?”白无瑕对他这个不成材的妹妹,真的。。。。。。:“爹和娘你都不管了?”
拐着弯,就是骂她不孝!
“这不是有你在吗?而且爹爹和娘身体好得很,我和陪了他们好几天了,这看也看够了,话也说了不少,我也回来了一趟了!你这就不能放我出去吗?”白沫扔下包袱,蹲坐在地上,哭丧着辩解,真是我见犹怜:“再说爹爹都答应让我出处见见世面了,就你一直都不答应,害得我一直想出去都出不了!”
想到这里,白沫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一说是去望熙怡哪里,白无瑕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有我在,你就没责任了?”白无瑕冷声道:“再说,你根本就不是出去见识世面,是出去混日子!你若真想锻炼锻炼自己,你跟着我,我自然会让好好见识江湖,到时候,你就等着掌管白氏一族。”
他这个妹妹的心思简单得很,她一做什么事情,在想什么,他清楚得很。别人会被她骗到,可是他白无瑕不会。
。。。。。。。。。。。。。。。。
更新了啊~撒花哈~~~(未完待续)
133 阴阳眼
“哥哥,你就放我走吧!如果你再不放我走,熙怡姐姐就没人保护了,会有危险的。”白沫焦急的哀求道。
到现在,她都认为,只要说出望熙怡,白无瑕就会愿意答应的。
毕竟,望熙怡是白无瑕一直爱着的人。
“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想起望熙怡的武功,还有身边的人,白无瑕的心猛地的疼了一下。
如今又芸娘等人在协助她,应该已经够了,她不再需要他的了。就算没有他在,她也可以一个人完成很多的事情。就算没有他。。。。。。。是的,就算没有他,她也一直过得很好。
虽然如此,他现在还是很关心她的近况,不时会派人看看她的近况,他答应她的事情,也一直都在做。
他只是不去见她而已。
或者说,她早就不是她了。
闻言,觉得机会越来越渺茫了。白沫叹叹气,丧气的将包袱扔到地上。两眼哀求的看着他。
白无瑕见她不走了,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两眼变得柔和许多了,眼光一直都在看着她。
“沫儿,别闹了,天色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白无瑕宠溺的喊道,刚刚的严厉不见了。
白沫看了他一眼,抿抿嘴唇,眼光闪烁,刚张开口,却又闭上了双唇。
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不说的好,挣扎了许久。
她还是开口了。
“哥哥,你有没有发现,熙怡姐姐,变了好多好多哦。”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在找话题,白沫忽然说到:“其实,三年多前,你曾经带着我去见过熙怡姐姐,我还记得那时候的熙怡姐姐很活泼,很任性的。也很爱漂亮。最好的一点,自然是她对我很好了。”
白无瑕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可是,三年多以后的,她却不认得我了。”白沫想了想,有点儿不太高兴的样子:“还记得几个月前,在醉香楼。熙怡姐姐第一次见到我的情况吗?她还教你介绍我是谁了!其实我的样子,和三年多以前,都没怎么变,不是吗?你们都总说我是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沫儿扁扁嘴,却又搔搔自己的脑袋。
而且,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沫儿。你想说什么?”白无瑕挑挑眉,刚刚还自大的认为,白沫想什么,想干什么,都是逃不过他的法眼的。
想来是刚刚太过于自大了。现在,他就不知道白沫到底在想什么了。
“哥哥,你也发现了,熙怡姐姐的改变,是不是?”白沫忽然直勾勾的看着他:“所以。你才会和她吵架,是不是?”
“沫儿。这些事情,你不用管。”白无瑕厉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哥哥,熙怡姐姐身边,有一只鬼魂!”惊人的,白沫震惊的吐出这一句话。
“什么?鬼魂?”闻言,白无瑕脸色微变。
“是的”白沫肯定的点点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有一双阴阳眼,所以我看到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白无瑕这会儿倒是怀疑自家妹妹的动机了。
以他对她的个性了解,要将一件这么重大的事情,隐瞒到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很难得。
况且,她,天生就是藏不住话的人。
“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个女鬼,对熙怡姐姐很重要。”白沫自嘲到:“难道你要我告诉别人,我能够看到鬼魂?难道,我要说出来,让别人知道我是一个怪物?”
就算是面对能够看到鬼魂的望熙怡,一直很疼惜她的望熙怡,她也是说不出口。
这就像是她那快乐的外表下,唯一的阴暗面,深藏着的秘密了。
是的,白沫从小就有一双阴阳眼,所以,她从小就能够后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她看过游魂野鬼,看过牛头马面。。。。。。所以,她从小就做噩梦。直到长大了,这习惯了这一切在黑暗中进行的东西。
从开始的害怕,做噩梦,担惊受怕,睡不着,到现在的见怪不怪,她也已经习惯了。
而且这一件事情,只要白无瑕,还有她的亲娘知道。她还记得,当她的亲娘知道以后,还差点哭的昏过去了,为她担心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因为这是一个传统的家族,一个有头有脸的家族,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又一双阴阳眼,就必然把她当作是怪物,当作是家族的克星,她的日子必然就不会好过。
因为这是天大丑闻,这是天大的耻辱,没有一个家族,能够容纳的下。
然后,白无瑕和她的亲娘,就帮她保守秘密到现在,她可以活到今天。
所幸的,她有真心爱惜她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白无瑕相信了,异常的惊讶。
“那只女鬼叫望清瑶,她一直都叫熙怡姐姐做姐姐,在某一天,姐姐带着我和楚翎到别府的玩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白沫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缓缓道来:“熙怡姐姐,也一直都很关心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就像是对待亲人。甚至,她对那只叫望清瑶的女鬼,好得比对我或是楚翎都要好上许多。”
望清瑶?
白无瑕低眉细想,他可不记得望家有一个这样的人物。也从来都没有听望熙怡提起过。
难不成,在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望熙怡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在这一年里发生的。
“熙怡。。。。。。她知道你知道吗?”白无瑕问。
也许望熙怡突然的改变,也是和这一件事情,有关系。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得那么快,那么多。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不见了,又有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代替她。
可是一模一样的人,可能吗?除非是双生姐妹。
忽地的,白无瑕心里冒出一种警惕的危险感。
“她不知道。”白沫摇摇头:“我不敢告诉她,我怕她也会把我当成是怪物。”
想到这里,白沫捏紧了自己的衣裙。
层级以为,她可以不介意自己这一点的。可是当要面对的时候,似乎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熙怡姐姐一直都很保护望清瑶,甚至望清瑶不开心,熙怡姐姐也会跟着闷闷不乐。虽然知道,但是我还是不敢说出来,于是我就假装不知道,假装看不到。”这一样的一种掩饰,对鬼魂视而不见,长年累月的,她早就习惯了:“不知道熙怡姐姐是怎么保护那只女鬼的,那只女鬼不怕人气,不怕阳光,也不怕符咒。反而,人还要害怕女鬼身上的阴气(鬼气)。阴气,不是一只普通的鬼会有的,必须是在阳间逗留了好一段时间的鬼才会有的。虽然阴气不容易伤到人,但是日子久了还是会有影响的。”
听到这里,白无瑕身子一颤。
他想起了檀香石,望熙怡一直都在找的东西。
因为,檀香石,就是一件这样的神物。
“不过熙怡姐姐不需要怕女鬼的阴气,她还让那只女鬼不要接近人,许是在保护我们吧。”白沫叹气了,眼眶也湿润了,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的双臂:“虽然阴气伤不到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一只女鬼,或许就连熙怡姐姐也不知道吧,望清瑶其实也在吸着姐姐在人间的寿命。”末了,她又补上一句:“所以,呵,我才会说,熙怡姐姐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的?”闻言白无瑕脸上血色全无,手脚冰冷,身体还有丝丝的颤抖。
脸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就连一丝的怀疑都没有,甚至没有察觉到白沫的异常。
“是牛头马面告诉我的,”白沫沉了沉,忽然有些心虚了:“在我们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客栈附近有一个人死了,牛头马面来接人了。它发现我气场的不正常,告诉我的。不过我当时正气在头上,就没有说了。”
这一段话,也就是望清瑶正在吸着望熙怡寿命的事情,以及牛头马面,其实白沫编出来的,虽然她有阴阳眼,但是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
她只想看到白无瑕紧张望熙怡的样子,那样的话,他就会带着她去找望熙怡了。
如此费尽心思要见望熙怡,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的,但是她不想告诉白无瑕。
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没有证实。
“。。。。。。沫儿,你先回去休息。”像是过了很久,白无瑕说出这一句话。
“哥哥你不管熙怡姐姐了吗?”白沫不肯相信。
“你现在再不去休息,明天,我就不带你出门了。”说罢,白无瑕的身影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她的眼前。
白沫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笑了笑,她就知道,白无瑕不可能放着望熙怡不管的!
“哈哈哈~~~~!又可以出门咯!”
她高兴的大呼,拿起自己的包袱,一路蹦蹦跳跳的回房间。
。。。。。。。。。。。。。。。。。。。。。。
更新了~~呼呼~~撒花~~~(未完待续)
134 闹事的客人.
那晚之后,望熙怡和羽天的冷战,总算是完美的落幕。
众人也放宽了心了。
没法子,下人们都是受气的,日子过得如何,都是得看主子的心情办事的,主子不高兴了,他们当小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主子高兴了,下人们就轻松许多了,起码干活的时候,不需要心惊胆战。
翌日中午,羽天特意到望熙怡的厢房,打算与她一同到楼下用午膳。
当她刚梳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披上天蓝色的外衣,羽天就过来了。
“走吧。”站在门边,羽天对望熙怡说。
四目相视之间,两人的眼神,都不经意的躲了躲。还是有点儿不习惯。
虽然冷战早已经结束了。
“好啊。”望熙怡随声应道,自从昨晚之后,她对羽天的感觉变了不少。可以说,就连她自己,也许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对她的“丈夫”,少了不少的敌意。
她与他本是夫妻,就算一直因为因为望家的关系而针锋相对,但终究是夫妻。关系总不能一直闹下去。
她今天的妆容特别的浓厚,因为她一夜未眠,熊猫眼都有点出来了。拿起手帕,示意望清瑶回到檀香石里,便走向门边。
“这画,是谁画的?”临关门之前,羽天看到了挂在一个木架子上晾干的墨画,上面居然还涂上了颜色:“怎么会有颜色?”
“哦,这些颜色是。。。是特制的颜料。”望熙怡故意对他的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转而解释道:“是妾身让秀碧到附近染料坊取来的颜料。”
那是望清瑶画的画,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才画好的。今天一大早,望熙怡就拿过来裱起来,挂在木架子上,等颜料干了,就收藏好。
“哦,这是日落黄昏?”兴致来了,羽天大步流星的走进去看:“画的挺不错的。你喜欢看日落?”
“是啊。”望熙怡心虚的应着。“这诗句。也是你题的?”羽天取下画作,仔细一看。朗声念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是啊。”这确实是她题上去的,这会儿,说话的中气也比较足。
羽天的嘴角盈起了一丝笑意,将画挂到木架上。
蓦然的。手顿住了,他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画下的落款:瑶。
是瑶,不是怡。
也就是代表,这幅画的作者。另有其人。
“夫君,你是怎么了?”望熙怡略感奇怪的问他。
“。。。。。熙怡,”他将画挂上去了。转过身子,双手搭着她双肩,冲门口的下人道:“把门关上。”
房门被关上了。
望熙怡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羽天的眼神,重新落到了望熙怡的脸上,顿了顿。表情像是有点儿犹豫。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望熙怡皱皱眉,难道经过了昨晚的谈话,他们俩的改变,都太快了。所以都太过于别扭?
“你。。。。你有没有话,要跟本太子说?”他的眼神紧紧的锁住她的脸庞。
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不明白羽天的葫芦里是卖什么药。望熙怡为难的摇摇头:“殿下,妾身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问妾身什么?”
“。。。。。。。那算了,我们下去用午膳吧!”羽天垂下手,说道,率先走在前方。
。。。。。。。。。。。。。。。。。。
客栈的一楼,因为是被羽天等人包下的关系,都冷冷清清的。
贺颜和何德都在一张四角桌子等候了。
“少爷,少夫人。”贺颜淡然的笑着,他的笑容,永远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你们那么早就下来了。”羽天有意在何德旁边的位子坐下来,望熙怡自然就是坐在他和贺颜的中间的位子了。
贺颜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不经意的笑了笑。
“上菜。”贺颜喊道。
然而,好一阵子都没有人过来,这一下他们才发现,客栈里的人都在门外。
“爷,要不小得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随行的小厮李子上前,问道。
贺颜点点头。
李子小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客栈的掌柜。
“客观,实在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了。”掌柜一靠近他们的桌子,就立马哈腰道歉。
“掌柜的,外面到底怎么了?”贺颜间掌柜满头大汗,想来是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么事情了,所以才会这么的慌张。
“是这样的,外面有几位客人说什么都要到小人的客栈用午膳,可是这客栈已经被你们包下了,说什么,小得也不敢让他们进来。”掌柜擦擦脸上的汗水:“可是他们会武功,说什么也不肯走,这不。。。这不在门口闹着嘛!哎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上这档子的人了。”
掌柜的立马将刚刚的事情跟羽天等人交待的清清楚楚,一直都是脸露难色的。
望熙怡沉默不语,她知道,是芸娘等人带着李琼姿等人过来了。
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被大力碰撞了一下。
这会儿,客栈的掌柜就更加气呼呼的了,冷汗不停的冒出来。
“这光天化日之下,当街闹事,还有没有王法?!哼!”羽天冷哼一声,站起来就要走出去。看样子是想要出去摆平这档事儿的。
“客观,您放心,这事是我们客栈的事情,小的会妥善解决的,您别忙了。”掌柜的见到羽天这个架势,有急了。
望熙怡适时的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夫君,您这会儿出去,确实是能将事情摆平,不过这武力解决的,对客栈的声誉不好。”望熙怡耐着心思解释:“武力解决,不过是一时的摆平,还会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这客栈以后还怎么做生意?还是交给掌柜解决吧!这毕竟是人家商家的事情。”
“。。。。。。。你说的也有理。”一向说一不二的羽天,居然听话的坐下来了。
对面的贺颜,看到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哎哟,不过就是吃个饭,那么霸道做啥?”何德一杯水酒下肚,豪气的大声说:“我们人那么少,却霸占这么大间客栈,人家想吃都不给人吃,当一个商家的,你们还真豪气啊!诶,不对,是我们真霸道!”
闻言,羽天和贺颜为之一颤。
最后两句,可以说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的了。
是啊,他们出门的身份是一般的商贾,而不是皇室,用不着这大张旗鼓的,这让人看着才生疑了!
就连客栈的掌柜也默言的站在一边,虽然他们人多,但是年中人经过这里的商人多了去了,但这么豪气的商人,他自己也更是第一次见,并不像得罪。
说不定,下次还会光顾了!
“咳咳,”贺颜咳几声,不太好意思的问向羽天:“少爷,其实我们人也不多,坐不满客栈,不如就让外面的人进来用膳吧!也好让掌柜的多做点生意。”“也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办。”羽天沉声答应了。
说实话,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于什么了,唉,要不是因为带了羽楚菱和羽思琪出来,他们也不会把人家的整间客栈包下来。
掌柜闻言,连忙道谢,紧接着就出去将那一对麻烦的人物迎进来了。
望熙怡十分淡定的喝着茶,也默默的注视着何德的变化。
“早就该这样做了!”领头的是一个风姿卓约的女子,她用执着团扇,身子妖媚的走进来:“让本姑娘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你们懂不懂的怜香惜玉。”
望熙怡望了一眼,认得她就是楚珊珊,紧跟在楚珊珊后面的是蒙面的女人,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
望熙怡猜,那个应该是芸娘。
芸娘之所以蒙面,因为是怕羽天和贺颜认得自己,毕竟她是醉香楼的掌柜。
“来,小二,上茶!”陈猴子一进来,就跳到椅子上坐下,吆喝道:“来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
“是,是,是,”实在是怕了这几个人,店里的小二一进来就吓跑这招呼了。
虽然整个大厅里只有两桌的客人,但气氛也是够紧张的。
最后进来的,就是张明,以及,服了软筋散的李琼姿。她是被搀扶着进来的。脸色很憔悴。
他们五个人都没有看向这张桌子,可以说,是毫不理会。
反倒是望熙怡,一直观察着何德的变化。
发现,他只是在李琼姿进来的那一霎那,眼皮子挑了挑,就跟没事人一样。
望熙怡心里暗暗的咒骂:真是一只老狐狸。
两张桌子中间,相隔了三张桌子,加上没别的人客人,只要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可以听见了。
羽天等人都是随意的说着话,都是一些琐事,比如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或者是哪里的东西比较好。无聊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