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因。周王朝各诸侯国之间壁垒高耸,筑关以守,干脆不要来往,但事实上似乎反倒更频繁了。于是,就出现了关市与关禁的矛盾。孟子曾对齐宣王说:“昔者文王之治歧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① 意思是说从前周文王治理歧周时,农民税率是九比一,官员世代享有俸禄,在关市上只稽查不征税,湖泊洲堰也不禁止捕获,罪犯也不牵连亲属。从孟子口中,我们得知周文王时的关市是不收税的,但孟子之言却反映出齐宣王时的关市估计是要征税的,这正表明在关隘附近设市起码在周初就开始了。《周礼•地官》载:“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司货贿之出入者。”看来关与市早就不可分了。
在今甘肃境内,最早从事对外贸易的记载,是《史记•货殖列传》中关于在乌氏(今平凉)有个叫“保”的人致富的事。原文道:“乌氏倮畜牧,及众,斥卖,求奇缯物,间献遗戎王。戎王什倍其偿,与之畜,畜至用谷量马牛。秦始皇帝令倮比封君,以时与列臣朝请。”乌氏保看来很会“投机倒把”,用他的牲畜斥卖后购求丝缯,再用其贡献给戎王,一转手就获得戎王赏赐十倍的牲畜,以致后来要用山谷来计量他的马牛。然而被后人称为暴君的秦始皇对待这样的人,不仅没有按里通外国问罪,还提拔他当了官,可以令其与诸大臣朝见参政,足见秦国在发展边贸的问题上还是开明的,当然,这也与保向秦国贡献大量的牛马有关。
秦统一后筑长城以御匈奴,对匈奴采取的是打击和隔绝的政策。因为秦人本以畜牧为业,尤其善于牧马,陇右诸地畜牧也依然繁盛,马匹孳生如旧。秦穆公以后农业日渐发展,国用渐足,所以才为后来横扫六国奠定了基础。秦一统天下后,全国财富云集,秦国的经济结构更是完全可以独立,而不必依赖他国了。然而,匈奴则大不一样,他们生活中的粮食、衣物、铁器乃至糖茶盐酒等必需品,却离不开农业民族的生产供给。故掠夺或交换就成了他们获取这些生活物资的唯一手段,所以,匈奴寇掠边境就成了其生存斗争的主要方式之一。秦时“东胡强而月氏盛”,匈奴还比较弱小,加之又被蒙恬率30万大军讨伐击败,“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故在短暂的秦代,似未有边关贸易的记载。
汉初,匈奴强盛,在征服西域及甘肃河西等地诸部后,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余万”②,因此才敢“南与中国为敌国”。这时,秦末汉初的战乱,使中原王朝破败不堪,根本无力抗拒匈奴的侵犯。故汉王朝不得不采取和亲及贿赂物品的做法,以满足匈奴单于的需求。然而,其游牧部众却依然难制,入境掳掠便为常事。而边患不止的原因,恐怕还是因其生活必需品要依赖农耕民族的生产,当然还有对人口、妇女的掠夺。其时根据和约尽管在边界也开放关市,但这种交换贸易的规模不大,民间难以受益,也满足不了匈奴贵族们的贪欲。汉朝虽“岁奉匈奴絮缯酒米食物各有数”,匈奴却“数背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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