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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甘肃关隘知多少.2

作者:边强 当前章节:152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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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指居住在宋朝境内,并接受统治的党项等部族,被称为“熟户”或“蕃部”,与散居山野、聚族而居的“生户”相对。北宋时期环庆北部沿边分布有大量党项“熟户”,西夏立国后除有一部分党项人举族依附外,处于宋夏接壤地区的大部分党项人则视两国势力的强弱持观望态度,叛服无常。北宋政府采取“以汉法治蕃部”的政策,对其首领委以官职,实行羁縻统治。

②《宋史》,卷三一四,列传第七十三《范仲淹传》。

业乐城自建成之初就没有安稳过,在宋夏之争中屡经战火洗劫。在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年)第三次大顺城之战中,西夏倾国出动号称30万大军,沿宋边境五路南下攻略。宋军将士殊死反击,伤亡惨重。镇守业乐的宋军指挥使魏宗庆、秦勃等率军与西夏兵激战九天,魏、秦先后战死,而西夏兵仍围城不退。危急关头,因西番保顺节度使董毡乘虚入侵西夏,接连取胜,夏军统帅国相梁乙埋惟恐失去兴、灵等地,急令撤兵回返,业乐城才得以保全。

清同治元年 (1862年),陕甘回民起义反清,清军中亦有回兵哗变,一时战火纷飞,战乱不已。同治八年 (1869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回军曾进占悦乐一带。庆阳知府谢大舒急召部属征讨,庆阳营游击李夺魁奉命率兵丁团勇等130余人,截击回骑,迫其退居悦乐堡。翌年 (1870年)正月初一,李夺魁先命守备、参将、千总派三骑诱回军出击,又乘机背山据险,率大军进逼悦乐,回军大溃,被打死者百余人,夺牲畜30多头,矛杆20余件。此后延至民国,军阀、兵痞、土匪、帮会、民团甚至饥民武装遍布乡镇,烧杀劫掠不断,民不聊生,终难悦乐。

1947年5月初国民党军胡宗南、马步芳和马鸿宾部围剿陕甘边区,分别进驻于此。5月 14 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副政委习仲勋率军反击,于30日凌晨发动进攻,在陇东独立团和华池游击队配合下,西北野战军直属部队和新四旅英勇拼杀,仅用三个小时就全歼马步芳骑二旅三团,俘虏骑二旅少将副团长陈应泉、三团上校团长汪韬。与此同时,在将台的战斗亦获大捷,全歼马鸿宾部八十一师、六十师179团,俘其上校团长马殿邦,取得了陇东战役歼敌2000余人的胜利。彭、习等军政领导亲赴悦乐祝贺,对华池干部群众支援革命、英勇战斗的精神给予了表扬。

16. 五蛟城

五蛟城位于华池五蛟乡上城壕村,在元城河、白马河及其东西支流五水交汇之处往南一公里的西侧台地上。宋称“五交”,后名“五蛟”。古城西靠一座小山丘,开掘有一条宽15米、深10米、长250米的壕沟, 其北、东、南为夯筑城墙。全城周长1600米,占地面积约12万平方米。城内曾出土汉代铜鼎及刀布、五铢、大泉五十等钱币,估计此城在汉代就已经存在,而宋、金至清代均为在其城址上的修复重建。此地为扼守南北沿河川道的要津,是南下庆阳府的北部门户,从汉到宋元时期,也是北方游牧势力南下攻略的必经之地,有着重要的军事防御地位。

17.打扮梁遗址

遗址在陕甘交界处靠近华池县一侧的乔河乡境内,原有城障,现障已毁,障墙外的护城壕尚在。根据遗址形制和所处的地形位置看,这里当是秦汉时期驻军防守的一处关隘。据说汉元帝时,王嫱出塞和亲,远嫁匈奴呼韩邪单于,即走秦直道到此。因这里是汉、匈边界,离境告别故土前,昭君遂梳洗打扮南向拜别父老乡亲,故有此名。而所谓昭君出塞,大概也只能是出此边塞了。

关于昭君出塞时所经的路线,史无明文,历来有所争议。内蒙古大学林干教授认为,昭君当年应是从长安出发,先过左冯翊,然后经北地、上郡、西河、朔方,而至五原,而这条路线其实就是秦直道所经之地,即从今陕西西安、甘肃庆阳、陕西榆林、内蒙古东胜、杭锦旗而至包头。① 史载呼韩邪单于在宣帝甘露三年 (前51年)第一次从漠北入汉之时,汉朝特派兵在其经过的七郡境内沿途护卫,以示欢迎。据《资治通鉴》(卷二七)胡三省注释考订,时所经七郡就是五原、朔方、西河、上郡、北地、冯翊,而至国都长安。至于有人认为昭君出塞是别长安、出潼关、渡黄河、过雁门关,到漠北的说法,笔者以为不确,因为那时出行不可能撇开轻车熟路而去绕一个大弯子。呼韩邪于公元前33年又从漠北入汉还是走此路线,他后来偕昭君返回漠北,自然是取道这一路,应该是较为可信的。

现打扮梁烽南坡下有一段秦直道遗迹保存较好,这里地形险要,古道长40米,底宽4米,上宽5米,深10~30米。墩掌西北约3公里的丁嵘岘附近,有一垭口,是直道原迹,两壁崖面峻峭。垭口长78米,底宽1.9米,上宽3.5米,深10~20米,保存也基本完好。直道从墩掌向西北沿子午岭主峰山脊蜿蜒而行,经墩梁、直达梨树掌,以上各点均有一座烽燧。这一带直道虽多遭农耕破坏,但依烽燧的分布和山脊走向,其路线还是清晰可辨的。秦直道进入梨树掌后,沿子午岭主峰山脊与秦长城同一方向并行,并沿分水岭绕行。直道从梨树掌垭口通过,经东涧、墩儿梁、西涧、背庄梁、西梁、营崾岘、碾子畔、营盘梁、四墩梁、铧尖嘴、四涧、三涧烽、二涧烽、大涧烽、王掌烽、小山湾、南湾、刘梁、高湾、城梁盖、箱子湾、赵梁至白涧。白涧是战国秦长城和秦直道的交叉、分离处,长城西行,直道北去。山梁上有三座烽燧,相距很近。在白涧烽南端坡下300米处,直道横穿秦长城一线的定边、吴旗、华池三县交界处的墩梁北上,进入横山地区,经高奴、阳周、上郡,最后达于九原郡。华池县境内秦直道共长约110公里,共经过林镇、定汉、山庄、柔远、紫坊畔、乔河、庙巷、怀安、元城、乔川十个乡镇17村,沿线有烽燧17处(不含与长城共用者)、障城4处,遗迹可见,现已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18.铁角城遗址

铁角城遗址位于华池县乔川乡铁角城村,地处元城河与其支流范陈沟水交汇处北侧,南距秦长城仅1.5公里。铁角城俗称跌脚城,即跌跤之意。当地民间传说当年这一带曾是周人耕稼创业之地,至公刘 (当地人称周老王)时,因这里三水交汇,水湿路滑把脚跌了,故名跌脚城。故事虽系传说,但据《史记》记载,这里确为周祖后稷之子不窋经营之地,表明早在先周时期这里就已开始农业开发,而铁角城有可能已是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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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林干:《试论王昭君艺术的塑造》,《内蒙古大学学报》,1986年第3期。

边界之地。城址内曾出土大量残砖断瓦等秦汉遗物,因而此城初建可上溯至秦筑长城时期,说明其自秦汉以来即为重要的军事据点。

铁角城遗址北靠中山梁,城垣呈三角形,依地形而建,周长1680米,占地约12万平方米。从沟台至山顶400米处筑有障城,长80米,宽50米,墙垣残高12米,中有一方形亭台,北侧可见曾掘有壕沟两道,当系防御之设。铁角城是南通庆阳、北抵九原(今内蒙古包头西)的必经之路,一向是北方游牧部落沿河南下掳掠所经之地,尤其是在宋夏战争中,双方战争不断,宋军沿边又大修堡寨,铁角城遂再被利用重修,成为士卒驻守的重要关砦。北宋熙宁三年 (1070年),西夏兵分两路进攻庆州,其中一路就是沿铁角城大举南下的。

19. 清平关

据《明史•兵志十八》载:“清平关在 (环)县西北百十里。其地旧名之字平。宋元符初,筑为关。今有清平驿,在县西北六十五里。《舆程记》:县北六十里曰清平驿,又北六十里为山城驿,驿皆有仓。又九十里接宁夏界之萌城驿,为往来通道,套寇入犯之冲也。《宋志》:县有龙平关,元符二年置。”根据以上文字可知,此关当系北宋时为防西夏入侵而置,到明代亦是防御元蒙游牧势力南侵的关隘,并有驿置仓廪戍军之设。此关所处位置正当北宋庆历初 (1041 ~1042 年)范仲淹出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庆州时,所构筑的西北防线之中。由庆州西北行,经马岭、曲子、木钵、环州、乌仑城、甜水堡西入灵州自古即为军事要道,其环州以北的路段基本上是沿环江及其上源西川河谷而行,清平关应在今洪德西北清平沟汇入西川的河口附近。具体遗址尚有待考察确认。

另沿清平沟西去30公里之源头有石木关,似为清平关之西部属关,待考。

20. 山城堡

山城堡位于环县北部,环江上游支流四水交汇之地。这里自古就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自山城堡顺江到洪德约30公里的路段,河谷曲折,支流众多,俗称“七十二道脚不干”,即一路穿行总须趟沟涉水之意。环县自古即军事战略要地,历代封建王朝皆筑城寨关堡重兵驻防。仅宋、元、明、清在环县修筑的堡寨就有30多座。沿凤 (翔)甜 (水)公路一线至今保留较为完整者就有曲子双城、木钵、环县城、洪德城、山城堡、甜水堡等,城堡间距20~30公里,即一日的路程。北宋范仲淹驻防环庆路时,曾筑乌仑城 (俗称五乐城)、木波城 (今木钵)、甜水堡等六座城堡,山城堡应属这一时期所筑。

山城堡因其地发生的一次战斗而扬名史册,这就是被誉为“红军长征结束时的最后一仗”的著名的山城堡战役。1936年11 月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会宁会师后,由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亲自部署,彭德怀亲自指挥,刘伯承、聂荣臻、左权、贺龙、陈赓、萧克、徐海东等将帅一同参战,在环县山城梁断马崾岘一带与国民党胡宗南部进行了一次决战,并取得了全面胜利。这次战役共歼灭敌军七十八师的232旅和234 旅的两个团,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军事围剿,为促进国共两党合作奠定了基础。1963年,山城堡战役遗址即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83 年9 月,县政府在山城乡址公路东侧修建了山城堡战役纪念碑。为了纪念这次战役的伟大胜利,颂扬红军将士的丰功伟绩,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激励人们奋发向上积极进取,当地政府已着手在山城乡当年的战斗遗址附近新建山城堡战役纪念馆,主要景点为纪念塔、陈列馆、庆祝大会会址、观景台、将帅雕塑群等,并逐步完善配套服务设施,使之成为一处有规模、有影响的红色旅游景点。

二、平 凉 市

平凉市 (图3)位于甘肃东部,陇山东西两侧,共辖一区六县,为崆峒区、泾川县、灵台县、崇信县、华亭县、庄浪县、静宁县。

平凉曾是骁勇强悍的戎狄、玁狁、羌胡等西北古代部族聚居之地,在与周人长期的势力争夺战争中威震一方,迫使周东迁关中。后秦人崛起,历经500年多少代人的开拓经营,才征服占据今平凉诸地,并筑长城、设郡县以维护其统治。因此,平凉自古就是征战地,关防要塞自不可少,当然这也是由其险峻的山川形势和地理位置所决定的。平凉北靠六盘,东依陇山,成为南北与东西交通的屏障,处于陕、甘、宁交汇的咽喉地带,秦汉以来既是各民族势力与中原政权分庭抗礼的边防界线,属军事战略防守重地,又是沟通四方控扼要道的关会枢纽所在,故以关为地名者不少,但今尚有关隘遗迹可寻者却已不多了。而有些名关如萧关、六盘等虽为屏护,今却在宁夏一侧,为述其要,也不妨附之于后,作为参考。

1.崆峒山与鸡头关

崆峒山位于平凉市崆峒区城西15公里处,是一处峰峦雄峙,林木葱郁,湖山幽静,历史悠久,寺庙宫观遍布,富集自然与人文景点的一方名胜,为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然而,这里却是一处历史上的关隘锁钥之地。

崆峒山位居横断南北、阻隔关中的陇山(六盘山)东麓,从已发现的当地及周边的仰韶、马家窑、寺洼、齐家文化遗址和出土文物可知,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有人类生活繁衍在这里。据史籍记载,大约在黄帝时代,这里曾为十二戎狄部族之方国盘踞,据说黄帝曾问道于此,此山被誉为“天下道教第一山”,遂给这里蒙上了一层古奥神秘的色彩。

崆峒,汉之前典籍,多写作“空同”、“空桐”等,皆源于对当地称谓的音译,崆峒本是当地部族之名,崆峒氏曾是这里古老民族的泛称。一说崆峒氏是这一带大夏、莎车、乌氏等十二戎族之首,后来遂以其作为地名。汉以后崆峒又称作“笄头”或“鸡头”。《水经注》云:“笄头山,大陇山之异名也,或谓之鸡头山。”《说文》释“笄”:“首笄也,俗作簪。”即古人用来挽发髻头巾冠冕的簪子,当取此山巍峨高峻,林木青苍,如首冠簪冕之意。而鸡头山则可能是前者谐音流转之称,鸡头亦名芡实,色赤如乳晕,《聊斋》中《连锁》篇有以鸡头喻女性乳头者,故不排除其有喻此山高耸如鸡首或乳头的形象含义,国中奶头山、乳山之名均出乎此。其实根据史料和专家们的考察研究,崆峒与昆仑音义相通,“所谓昆仑即是突厥语kara (黑)的音译”①,而在西北游牧民族生活过的地区称昆仑山者当并非一处,今已知崆峒之名就有七八处之多。崆峒山植被茂密,阴湿多雨,山色如黛,而裸露岩石之千古苍苔炭化如墨,故称之为黑山倒也名副其实。

笔者以为,从今新疆地区“喀喇昆仑山”之名可知古代游牧民族对地名称谓的通例。该名称中的“喀拉”或“哈喇”,也是蒙语音译黑色的意思,在前民族称谓上附加本民族语言的命名法是历史变迁中的一个普遍现象,它反映出民族迁移中后来者对其前地名的继承性。如今新疆北部的“金山阿尔泰山”也和喀喇昆仑山的构词法则一样,“阿尔泰”又译作“阿拉坦”、“阿勒太”等,即蒙语金色之意,汉语称为金山,即是对其后蒙语名称的汉译。这样在多民族之间的语言交流中,才能起到确指的作用,而避免发生混淆。史实表明,崆峒一地的古代民族羌戎、匈奴、突厥等确实在后来的岁月中西迁,而地名也随之西移。这从陇中到河西一路上曾有许多叫“昆仑”、“崆峒”或“喀喇”、“哈喇”的地名,汉语称作黑山、黑河、黑湖、黑城等就是明证。崆峒这一名称,尽管后来随着领地的归属,也曾被汉化为笄头或鸡头,却依然没有消失,大约这里总是为非汉语族群所居,又屡被汉文典籍提及,而备受关注所致。

据史籍记载,在远古洪荒年代,传说中的三皇之首的伏羲就出生在陇山西侧葫芦河支流的成纪水畔。而黄帝以农耕为业,也曾北逐荤粥(即验吮),并两次东来问道于崆峒广成子,此山应是其西北边界。此后周人先祖在戎狄之间以陇东为根据地,开发农业生产时,就屡受这里的玁狁(即戎狄)袭扰。为此周代数王都曾“西征犬戎”,“薄伐玁狁,至于太原”②,以征服或驱逐这里的戎狄部族,开疆拓土。秦独霸西戎后,此地有乌氏课居以养马,《括地志》载,这里是“周之故地,秦惠王取之,置乌氏县”。乌者,黑也,乌氏倮应属尚黑的民族,故称其山为崆峒。此后,这里一直是狄羌、匈奴、鲜卑、突厥、吐蕃、党项、西夏、蒙古等部族与中原王朝争夺的关会之地,故历代王朝设关以抵御西来南下的异族入侵自是必然。

崆峒山位置特殊,从地理位置上看,南北走向的陇山 (今六盘山脉)是古都长安和关中的天然屏障,乃中原王朝的西大门,这一点与其西北不远的萧关恰成互相依峙之势,而自古沿水系形成的通道也使之成为南来北往或沟通东西的必经之地。故《读史方舆纪要》云:“秦陇之地,以山立郭,平凉山川,最为秀拔,襟带西凉,咽喉灵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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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唐善纯:《华夏探秘》,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173、174页。

②《诗经•小雅•六月》。

左控五原,右带兰会。”所以,周穆王征伐于此,“遂迁戎于太原”。秦始皇一统天下后,便“西至空同,出鸡头,过回中焉”。及至西汉,“匈奴老上单于率十四万骑入朝那萧关,大败汉军,杀北地都尉”①,劫掠人民畜产甚多,还烧毁了回中宫,耀威于甘泉,成为汉朝的最大威胁。汉武帝元光三年 (前132年),匈奴又大规模从这里入侵,汉武帝遂命卫青、霍去病等领兵反击,先后数役,始将匈奴逐至漠北,才拥有河西等大片领土。汉武帝曾六次北巡,并登崆峒效黄帝造访广成子石室。此后,随着丝绸之路的开通,崆峒山遂成为古都长安西来第一站。在后来构成的丝路东段的主要交通网络中,鸡头道就是因为鸡头山 (今崆峒山)而得名。鸡头道是从崆峒前峡(即弹筝峡),经庄浪、过灵武等地,向西延伸的一条古道。其东接回中道,西连陇关道,从古城平凉出发,过泾阳县 (今平凉市安国镇油坊庄)越崆峒山,过安化县制胜关 (今宁夏泾源县),可南下水洛、秦州,与其周围的回中道、六盘道、木峡道、番须道、陇关道等互相关联,而崆峒鸡头关就成为一处拱卫帝京的关防要塞。

鸡头关西面有制胜关、六盘关,北面有萧关、木峡关,南面有陇关、大震关,东面有通梢关、驿马关,与其周边的关隘构成了对西北游牧势力的有机防御体系。鸡头关作为汉唐时期的著名关隘,有效地卫护了中原王朝的西北通道和边疆安宁,同时也成为割据势力与中央政权鏖兵争夺之地。刀光剑影暗陇山,关口喋血悲歌传。千百年来这里留下了战争的创伤,又增添了几多传奇与悲壮。

东汉建武二年 (33年)正月,成纪人隗嚣割据陇右,曾命部将杨广北征,过鸡头道,大败赤眉军于乌氏、泾阳。建武八年 (39年),光武帝刘秀西征逾陇,隗嚣就急令部将王孟守鸡头关,控扼鸡头道以阻汉军西进。北魏建明元年 (530年)四月,魏军进攻陇东、平凉失利,万俟道洛率义军残部曾退守牵屯山 (鸡头山),又沿鸡头道西奔水洛城,魏军亦追击而走此路。到了唐代,吐蕃乘安史之乱,东进河陇,平凉劫盟,尽陷此地,直到大中三年 (848年),六盘山以东的石门七关及秦 (今天水)、原 (今宁夏固原)、安乐 (今环县)三州才归唐。到宋代,新崛起的党项族西夏政权又与北宋分庭抗礼,在六盘山一带先后大败宋军,掳掠人畜,于是引发崆峒山僧人法淳等率徒抵御夏兵、护寺保民数万的壮举,成为千古佳话。②

崆峒山西依六盘山,东南有太统山雄峙,南踞泾河高峡平湖(崆峒水库),东北有泾河支流胭脂河环绕,山环水抱中有大小山峰数十座。主峰马鬃山海拔2123.5米,相对高差670米。其间峭岩绝壁兀立,石蹬梯道陡悬,山路崎岖盘旋中,胜景迭出,禅寺宫观遍布,有八台、九宫、十二院、四十二殿、七十二洞天等古建筑群落,在苍松翠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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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一○,列传第五十《匈奴列传》,“汉教皇帝十四年”条。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庆历二年十二月条:“赐泾州崆峒山慧明院主紫、僧法淳号志护大师,法涣、法漫、法深、法汾并赐紫衣,行者云来等悉度为僧。初,法淳率其徒与西贼战,能护守御书院及保蕃汉老幼孽畜数万,故赏之。”

掩映中,别有一番神秘静穆之气,大有仙山琼林之感。崆峒山是一座三教合一、共存共荣的坛场,佛、道、儒诸神祇或各有祀殿,或共居一窟,尤以道教供奉著称于世。这里每年庙会醮事不断,信徒游客云集,香火十分兴旺。究其源流,大约自黄帝起,周宣王、秦始皇、汉武帝、李世民等帝王都曾登临此山,而这些帝王又无一不与道教有关。嬴政与刘彻都是崇信方术长生之辈,道教创始之先为黄老之学,即黄帝与老聃庄子之术,黄老之学在汉代就盛极一时。到了李世民,他又宣称其为李耳后裔,道教张扬自然有缘于此。其后因宋夏之争,这里成为赵宋王朝注目之关防要地,而赵天子也是道家的推崇者,徽宗赵佶还自称“教主道君皇帝”,可谓登峰造极。到了明代,拥兵夺位登上宝座的朱棣就曾大肆宣扬他是真武大帝的化身,还敕碑崆峒,自此朱家皇帝崇道之风愈盛。皇子韩王就藩平凉,在削藩失宠的无奈中,崆峒山就成了他们精神寄托之地。慑于皇家对西北藩王的警惕,而尊奉道教似乎更安全规范,于是诸藩王在崆峒山大事兴建,成为当年最大的施主。而广成子作为黄帝的老师,更是比老子还厉害的鼻祖,于是这座山林,在帝王的敕封茸护和历史的积淀中便以道教名山闻名遐迩了。

盛名之下,到崆峒一游者不绝于途,历代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登临多有题记咏叹之作,摩崖碑刻、楹联牌匾随处可见,确为古刹山林增色不少。翻阅存世诗选,明代诗坛“后七子”、嘉靖进士、陕西提学副使、河南按察使李攀龙的《游崆峒》二首,颇值一读,虽系游览之作,但不无唐人边塞诗风,特录于此:

其一

风尘问道欲如何,二月崆峒览胜过。反照自悬疏陇树,浮云切断出泾河。

长城雪色当峰尽,大漠春阴入塞多。已负清樽寻窈窕,还将孤剑倚嵯峨。

其二

谁道崆峒不壮游,香炉春雪照凉州。浮云半插孤峰色,落日常窥大壑愁。

万乘车还灵气歇,诸天西尽浊泾流。萧关只在藤萝外,客子风尘自白头。

2.泾阳古城遗址

泾阳古城位于平凉市崆峒区安国乡油坊庄村的颉河北岸100米的三级台地上。遗址东西长约800米,南北宽约200米,面积约1.6万平方米,占地合400多亩。城址内地表散布有大量汉代绳纹瓦片和陶片等,亦有铜箭镞等遗物。城址断层中尚夹有长 30 厘米、宽25厘米的筒瓦。据《史记•秦本纪》载,秦昭王六年 (前301年)“泾阳君质于齐”,有其君必有其封地,可知那时已有泾阳的地名。又《汉书•地理志》记安定郡领21县,而泾阳、朝那排在乌氏之前,如通常学者认为,史籍记载一般是按置县先后排列顺序的,那么泾阳当在乌氏之前所置。据《括地志》云:“乌氏县,周之故地,后入于戎,秦惠王取之,置乌氏县。”如此,则泾阳应在战国时代就已是秦在今平凉最早的县治了。

泾阳古城现被文物部门定为西汉所置县城,依此则自西汉至北周该城废弃,至今也有1700多年了。古城地居要冲,其西边即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三关口。此地从汉至宋一直是中原王朝与西北游牧民族势力的边界,古城据关以守,曾经历了汉匈、唐蕃、宋夏等战火的几度洗礼,系一处军镇性质的城堡。如今在当地乡间仍广泛流传着当年杨六郎、穆桂英把守三关口辅保大宋江山的故事。古城北坡有朱元璋第二十二子朱楹墓,朱楹封安惠王,是早于后封之韩王第一个到平凉就藩的亲王,其墓圹规模宏大,早年即被盗掘一空,现仅存亚字形多室砖券墓室和地面陵园残留废墟等。

3.安国古城遗址

安国古城在平凉市崆峒区安国乡土桥村境内,位于颉河北岸,东南距平凉市区18公里。现存城址呈方形, 长319米, 宽429米, 城墙厚21米, 夯层厚10~12厘米。今残墙最高处达15 米。原有东、西、南三门,惜“文化大革命”中古城墙已被夷为平地,现依稀可见北面残垣,周围仍散落有宋代的断砖、碎瓦、瓷片等。系唐德宗贞元七年 (719年),筑此城为防御西来突厥之胡谷堡;唐僖宗中和年间 (881 ~884 年)置为静塞寨,后改为今名安国镇。唐“安史之乱”期间,吐蕃乘虚而入,相继占领陇右各地,这里即为唐军设防与吐蕃争夺的要塞,传说镇守泾阳的名将郭子仪阵前单骑说服回乞退兵就在此地。宋代,此地又成为宋军抵御西夏自六盘山西进袭扰的边城,是位居丝路交通要冲的军事堡垒和重要关塞。安国古城周围原始文化遗存较多,属仰韶、齐家文化的遗址就有25 处,其中东沟“寺洼文化”遗址所出马鞍形口的陶器,还被考古界作为类型器以“安国式”命名。此遗址亦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4.通稍关

据《清史•兵志》载:“通梢关在府东五里,有平凉卫军戍守。关盖明初所置。”此关为明初所置,大约在韩王就藩平凉之前,即为府城的东部门户,后来随着城市的扩展,其遗址也就不存在了,具体地点已难于确认,特录以备考。

5.潘原古城遗址

潘原古城位于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曹湾村和芦寨村境内,距平凉市城区约20公里。其地处大芦河、小芦河与泾河交汇之处,为回中古道与泾河古道必经之地,是鸡头道的起点。其北依山岭,有古萧关,南临泾水河岸,西靠小芦河,向北延伸至山坡。遗址呈长方形,宽约500米,东西长1500米,颇具规模。残墙厚6米,夯土层厚9~11厘米,夯窝为圆形,其土中夹杂有仰韶及西汉陶片。遗址内砖头瓦砾堆积较厚,多为汉唐至宋代遗物,除散见有陶片、瓷片、子母砖外,还出土有石函、石桌、石经幢和造像方塔,塔上刻有飞天、三世佛、经变故事画等,另出土有一通刻有“景明四年”字迹的石碑,可知为北魏宣武帝四年 (503 年)之物。1973 年,该遗址还出土了窖藏的宋神宗“熙宁”和徽宗“崇宁”时的数百斤铜钱币。古城始建于西汉,为阴槃县治。东汉时迁移至临潼,十六国夏胜光二年 (429 年)赫连定又将其迁往今址,经北魏至隋代,在唐时废阴槃县,改为潘原县。该古城周边有仰韶、齐家文化遗址15处,附近还有秦太子扶苏墓、明藩乐平王墓等古墓葬。

6.蒋家坪古城

蒋家坪古城位于泾川县城关镇蒋家坪上,背山面水,居高临下。其北为山坡地,东西两面皆为深沟,南临泾河,与对岸的何家坪相峙,形成一处咽喉要塞。遗址北宽南窄,如簸箕形,靠北土丘上筑有五个土台,居中者最高,人称“将台”。从现存夯土层及残存的遗迹看,东、西两面原筑有城墙,南面距“将台”1000米处亦有 1000米长的呈东西走向的城墙,与南北城墙相接围成城堡。此城系西魏泾州刺史乙弗贵所筑。至唐初,因薛举反唐失败后,人称此城为“薛举城”,颇为后来所重。

7.太平关

太平关,又名圪塔关,在泾川县南十公里处,汭河一小支流东岸,其地形势险要,为泾川南大门,古有“二水分流安定驿,一城高枕太平关”的诗句。从唐朝以来,历来都派兵驻守,并有客店栈铺。明朝设巡检司于此,清朝分发中永宁、回中里。新中国成立前设清平乡,新中国成立后设太平区。1958年划口家塬乡的大部属张老寺农场,同年撤区设太平乡,以后成立太平公社,1983年改为太平乡沿用至今。太平乡以太平得名,地理坐标为东经107°23',北纬35°16'。乡政府驻地何家村张家沟泉村,省道202线横穿而过,是泾川回民聚居区之一。

8.长武城遗址

长武古城址位于泾川县泾明乡长武城村泾河南岸距河床百米高的坪上,北临泾河,东、西两面有深沟,南为人工开辟的斩断面,古城就筑于这样一个三面涉险的高台地上。其控扼泾河南岸东西通道,东距泾河要津长庆桥不足10公里,曾是古丝绸之路从陕西长武进入甘肃境内西去平凉的必经之地,系隋至元代的一处古城址。宋真宗咸平四年 (1001 年)在此设长武县,第二年又降为长武砦,徽宗大观二年 (1108 年)复升为长武县,金占有此地后,又于元光二年 (1222 年)徒为泾州治地,明泾州复置泾川,并移治长武县于东南50里,即现陕西长武县地。该城址由墙垣分为内外两部分,内城呈“吕”字形,城墙为黄土夯筑。其东、西墙皆长1200米,北墙长1000米,南墙长950米,城南墙外掘有护城壕沟。现存墙垣最高为3.5 米,基厚12米,夯土层厚8~10厘米,有夯杵圆形凹痕遗迹。城内有数条暗渠,从城外引泉水入内,导入竖井以为水源。城址附近曾出土有战国提梁铜壶、汉代铜鼎、唐代造像塔及瓷碗、牌饰、弩机等。城址东南发现有铜矿石、铜渣等。该城址现已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9.华亭关隘

华亭地处古回中道上,境内沟壑纵横,河谷狭窄,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旧志记载,主要关隘有大会坡 (今宁夏泾源县境)、关梁 (又名栗树梁)、青 (㭎)梁、临 (胁)堡、牌坊岭、上关、下关、店子峡 (今庄浪县境)等七处。如今,这些关隘已失去原来作用,今天仍具有军事战略地位的要隘尚有上关、小庄子、关山、马峡四处。

上关位于华亭县上关乡人民政府驻地,在东华镇南14公里处,陕、甘边界三乡山上,为秦、陇古道主要关口,故得名。村东两公里处有石拱 (泓)寺石窟。

下关即今华亭县下关镇,在上关东稍北10公里处,亦为陕甘边界关口之一。因与上关东西呼应,故称下关。下关位于黑河上游神峪河及陈家河交汇处北岸,临河防守,可断南北,扼东西要道,以设关卡,东距312国道和宝中铁路线上的神峪回族乡5公里,南距陕西陇县不到30公里。

小庄子位于华亭县安口镇北3公里处,两面高山对峙,灌木丛生,中间成峡,长3.5公里,宝 (鸡)平 (凉)公路经过峡底,地形险峻,是攻防要地。

关山即陇山,位于华亭县西20公里。关山山高林密,便于隐蔽,为华亭西部天然屏障 (见天水市陇关条)。

马峡 (番须口)位于今华亭县马峡镇,东距县城15公里。地处关山脚下,有东、西、南三处峡口,地势险要,水源充足,植被良好,靠近关山,易于集结隐蔽。马峡是古代由关中北上进入陇东再西进的军事道路“番须道”的起始点,番须即今华亭马峡。北周天和元年 (566年),北周在此路陇山口上设关,叫大震关,亦称陇关。

古番须道穿越今平凉市的华亭、庄浪县境。东汉光武帝刘秀据有关中后,开始西顾以恢复对陇右的统治,并出兵讨伐陇上称王的隗嚣割据势力。建武八年 (32年),刘秀派大将来歙率2000人,自陕西陇县沿回中道北上,从番须向西,伐木开道,至庄浪店子峡,称为番须道。来歙沿此道攻占了通往天水的战略重地略阳 (今秦安东北陇城镇)。隗嚣急遣王元据守陇关、行巡番须口,又令王孟塞鸡头道,牛邯守瓦亭 (今西吉县将台堡),隗嚣围攻略阳,数月未下。刘秀亲率十万大军西征,沿瓦亭川道南下,一路势若破竹,隗嚣遂被平定。番须道既是甘、陕交通的又一古道,又是平凉、庆阳与天水往来的一个重要通道。马峡今天仍然是横穿平凉东西四县的省道304线和宁夏南下甘肃的101线的交会之地,有着交通枢纽的地理优势。

10.水洛古城遗址

水洛古城在今庄浪县城所在地,位于北、南水洛河交汇处。秦、汉时设水洛亭,东晋时名水洛城。此城为北出六盘山、南去天水和东越陇山、西往洮渭的要道交汇点,亦属丝绸之路所经之重镇。史载,东晋安帝义熙五年 (409年)西秦曾攻克水洛城,并据此东进,可知此城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

11.通边古城遗址

通边古城位于庄浪县东北部六盘山脚下的古鸡头道要冲,现为通边乡政府驻地。城堡遗址南北宽400米,东西长600米,原有东、西、北三门,形如虎耳,俗称“虎耳城”。遗址内瓦砾层厚1.5米,曾出土宋白瓷、豆青瓷、黑瓷残片。此城初建于宋大中祥符四年 (1011年),庆历八年 (1048 年)称通边寨。金皇统二年(1142年)设通边县,元初并入陇干县。明清时为当地一大集镇,商贸十分繁盛,民国时设为通边镇。

12. 石门堡

石门堡位于庄浪县朱店镇与万泉乡交界处的石门口东南小湾村西侧山巅。《水经注》载,水洛水“迳石门峡,谓之石门水”,此地“山石如门,其路斩截”,故名。清乾隆《静宁州志》称其名曰“石门高山堡”。此堡筑于北宋绍圣元年 (1087 年),为水洛城所辖二堡之一。现遗址呈椭圆形,东墙残留39米,内高3米,外高6米。有烽火台一座,残高8米。遗址内发现有齐家文化灰坑。

13.成纪古城遗址

古城遗址在静宁城南50公里的李店镇刘河村南1000米的治平河和深沟河交汇处的川塬台地上,这里曾是战国时秦北部边防线上的重要屏障,战国秦长城即从其北30公里处逶迤而过。在其东南300米处为治平河与深沟河交汇后南流,即古之成纪水。此水南下15公里又入葫芦河,其东为五营河 (今秦安北清水河)入河口,溯河东去 20多公里即为著名的大地湾原始文化聚落遗址。这一路正是先民们沿河谷川地东西来往交流的通道,是从关中西越陇关经今张家川,再西过陇城镇北到静宁或南去秦安的古道,也即后来丝绸之路甘肃南路的主干道。从已经出土的各类文物来看,这一带远在新石器时代,曾是河流纵横、植被茂密、田禾丰硕、生态良好的一方沃土,农耕渔猎及以彩陶烧制为标志的手工业都十分发达。

据史料记载,西汉初设成纪县,县治即在今古城遗址。此后历东汉、魏晋、隋唐800余年县治都未曾迁移,直到唐开元二十二年 (734年)始将成纪县治南移到今秦安县西北之显亲川。唐后期此地陷于吐蕃,宋真宗四年 (1067年),为防御西夏,又在古城遗址上筑治平寨。北宋末金兵占有此地后,又升为县,并置得胜州于此,后因兵赞劫掠及自然破坏,沦为废墟。从宋末到元代的400年间,成纪县治又东移至天水。

据测,成纪古城东西长600米,南北宽560米,总面积约33.6万平方米,规模极为宏大。明初因其旁红山嘴滑坡,阻塞西南深沟河,逼河流改道南入城内,致使城北大半被冲毁。现城址西北及东北尚存300米左右的残墙,夯土版筑,层厚14~17 厘米。城址内已垦为耕地,当年街市建筑等遗迹已不可寻。但遗址内文化堆积层较厚,残留有大量秦汉时期的板瓦、筒瓦、瓦当、鸱吻及回纹铺地砖等残片。其板瓦长55 厘米,宽44厘米,筒瓦长44厘米,直径15厘米,形制颇为巨大。另从瓦当残片普遍饰有云纹、葵花纹、草叶纹及有“常乐未央”、“大禾美帛”的字迹看,此地当有秦汉时期的大型建筑群等。此外,古城南北还分布有许多战国及秦汉墓群,曾出土过陶、玉、漆、铜器和车马器等战国至秦汉时期的文物800多件,充分表明这就是一座秦汉古城。

但据考古发掘,其地远在新石器时期就已是先民的聚居区,其中有5口深约16米的筒形水井填土中即混有秦汉器物残片,一口井还被一西汉墓葬打破,表明此井的出现要早于汉代。考古调查发掘和研究资料表明,在大地湾文化时期 (前5850 ~前5400年)已有先民在此定居,到仰韶文化时期(前5000~前3000年)此地原始村落已颇具规模,到青铜时代的齐家文化时期 (前2000年左右),这里已是商品交换、文化交流的中心,并出现防御性建筑城堡等。因此有可能在早期秦人占有其地的商周青铜时代前期,这里就和大地湾一样,成为原始部落的“都城”,而伏羲也许作为当时的“族长”,逐步沿葫芦河南下向东扩张,据有了今渭河流域的大片土地,经过多年的开拓经营,势力日渐强大,始成为华夏一代始祖的。

考查古籍,知“成纪”之名源于上古“人文初祖”伏羲的传说。据传伏羲孕育12载始出生,古称12年为一纪,故名其出生地为“成纪”,寓“成一纪之元”的意思。关于伏羲的出生地,以及古“成纪”的确切位置,史学界历来存在争议,但静宁县李店镇的古城遗址,却是明确见于史籍的一个最早的建置,故史称“治平成纪”。1993年,经过专家学者多方考证后,此古城遗址被确定为汉唐“成纪故城遗址”,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近年来,随着寻根问祖、旅游开发的升温,伏羲文化倍受推崇,静宁县政府自1996年起,即开始投资在县城修建大型仿古建筑群---“成纪文化城”。该建筑群位居县城中心,占地470亩,并以仿秦汉风格的楼宇式大型建筑——伏羲大殿为主,辅以纪念馆、博物馆、文化馆、图书馆等建筑,历时多年,经过不断配套完善,已形成了文化一条街,成为21世纪以来当地以伏羲文化为标志的仿古旅游景区。同时,成纪古城遗址所在乡还兴建了“华夏第一村”,成为今天我们认祖归宗、缅怀先圣、增强民族认同感、弘扬传统文化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14.阿阳古城遗址

阿阳古城位于静宁县城川乡靳寺新村南300米处,其地西距葫芦河约1公里,系葫芦河西支流高沟河和甘沟河三水交汇之地,也是古代西越六盘山沿葫芦河顺水南下,去陇中,或溯河谷川道西去会州,往河西走廊的转折点,系丝绸之路所经之地,有着十分重要的军事防御意义,亦为关防要冲。

现古城址面积约2万平方米,大部分已被河水冲塌,仅存北面部分墙基,南北长200米,东西宽170米。此地文化层厚约1.5米,为灰坑及杂物堆积层,杂有属于齐家文化的红夹砂粗陶片,另有汉以来的灰陶残片和粗、细纹板瓦、筒瓦及瓦当,曾出土有汉半两和五铢钱等。此城始筑年代应不晚于战国时期,现定为西汉所置阿阳县城。这里河流交汇,水源充沛,沃野平畴,曾是先民据以繁衍生息的乐土。该城址下的齐家文化遗址,说明这里自古就是人类聚居之地,附近诸河谷台地上亦分布有红山咀、马坡、党家坪、新村等四处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的文化遗址。

15. 六盘关

关在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六盘山镇。六盘山位于甘肃省东部、宁夏南部。北起固原、隆德,南抵华亭、庄浪、泾源三县界,南北走向,长140公里,宽约40公里,原为大陇山上高峰台。唐时山上设六盘关,因山路曲折险峻,古道六重始达山顶,故名。金时称络盘道。西夏宝义二年 (1227年)成吉思汗率军攻西夏时避暑驻军于此。这里是东到平、庆,西去兰、凉,北上银、夏,南下陕、川的交通路口,也是历史上中原王朝与西北少数民族政权分野交锋之处,故为关防重地。今建有诗碑亭等建筑,以铭记1935年10月毛泽东率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从固原张义堡出发,越牛头山口,登上六盘山并写下《清平乐•六盘山》一词的革命史迹。该词一时脍炙人口,广为传诵: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16. 萧关

萧关也叫陇山关,是陕西关中通往塞北的要冲,山连诸峰,地势雄险,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古有“峰高华岳三千丈,险据秦关二百重”的说法。据《甘肃志》记载,萧关“自秦汉以来,为华戎之大限,襟带西凉,咽喉灵武,北面之险也”。萧关早在周秦时期就已有名,历史久远朝代变易,其遗址也成为史地学者长期争论不休、尚无定论的一个焦点问题。鉴于萧关是历史名关,地处甘、宁之交,自古即为陇东唇齿,叙说甘肃关隘,不可不提及。故笔者在查阅相关学者的论述后,也不揣冒昧,综合各家对萧关故址的考察,介绍于此,以供读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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