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端平二年 (1235 年),蒙古消灭西夏后,窝阔台命皇子阔端出征金朝秦、巩领地,金巩昌便宜总帅汪世显见大势已去,遂率众降蒙,接着金属秦陇20余州尽降。第二年阔端又命大元帅按竺迩在今礼县境内西汉阳天嘉川冲要设置“礼店文州蒙古汉蕃军民元帅府”,并要求在其东、北、南三方驻军,而北面驻军即在距城30里的崖城(元代崖石镇)九泉山。当地所出土的《古岷州崖石镇重修岳官之碑》碑文中说:“上命秦国忠宣公按竺迩镇抚三方,开帅府于西汉阳天嘉川冲要。”此后,按竺迩之子蒙古汉军元帅赵国宝、其孙中书平章政事赵世延相继驻守这一带,并建立千户所。明洪武四年 (1371 年),亦置礼店守御千户所,先后属岷州卫、秦州卫。而木树关的设置,当与以上军事防御机构的设置有关,这自然是数代沿袭之举了。
4.白关堡
今礼县白关堡,又称白环堡,在礼县城东偏北33 公里处。因其地山峰抱合,其形若环,故名。三国时,诸葛亮伐魏设伏兵,南宋吴璘防金兵掘地网均在这一带。北宋钦宗靖康元年 (1126年)末,金兵分三路南下,将矛头指向新建立的南宋政权。其西路欲从陕西、甘肃一带进军,试图打开入蜀大门,以便顺长江东下,直捣南宋京城。礼县白环堡连接徽、成二县,是通往四川的道路之一,金人不断调兵遣将,想从此打开突破口,南宋也派兵设防抵抗。南宋建炎四年 (1130年)二月,宋秦凤路守将关师古聚兵大滩以固守蜀口。同年十一月,秦凤路副总管吴玠在川口 (西和、长道县境)大破金兵。绍兴二年 (1132年),又屯兵河池 (徽县),进行战斗。隆兴二年 (1164年),金兵侵犯岷州,宣抚使吴璘提兵至祁山,金兵闻风退去。嘉定十二年 (1219年),金兵攻白环堡,守将沔州 (略阳县)统制董炬抵抗退之,宋金两军在此进行了激烈的争夺战。绍兴九年 (1139年),安抚使吴璘在白环堡设防,创建地网,以阻止金兵。其法为在交通要道平野田畴间纵横凿渠,每阔八尺,深丈余连绵不断,如若网然。这种所谓的地网,人在远处平视几不可见,驱马近前往往来不及收缰,便跌陷渠中,成为防御金兵铁骑前进的有效手段。网渠原设360条,后增至554条。金兵重攻天水时(今小天水),战马多被跌陷,有力地阻止了金兵的进犯。
5. 盐关
盐关即今西距礼县县城27公里处的盐官镇,因其地出产井盐,又称“卤城”。秦人牧马于戎狄之间时,就因其地产盐而驻牧于此。三国时诸葛亮出祁山伐魏,曾与曹军在此多次发生激战,后历朝均于此设官管理盐政,故又称“盐官”镇。此地现仍有一古井可供汲水淋土晒卤熬盐,并建有供奉“盐神娘娘”的庙宇,为当地一处名胜古迹。唐肃宗乾元二年 (759年)暮秋,大诗人杜甫携眷西行,客居秦州,为生计所迫,三月后又南下入川,时经盐井,见盐工辛劳,官府盘剥情状,遂赋《盐井》一诗,表达了对劳苦人民的深深同情,诗道:
卤中草木白,青者官盐烟。官作既有程,煮盐盐在川。
汲井岁楣榾,出车日连连。自公斗三百,转致斛六千。
君子慎止足,小人苦喧阗。我何良叹嗟,物理固自然。
6.祁山堡
祁山堡在今礼县县城东20多公里的祁山乡,位于礼县、西和、天水的三岔路口,其堡在西和县长道镇祁山峡口西汉水北岸,为河川平原上一地势突兀的孤岛式城堡,地理位置非常险要。城堡筑在高数十丈、周围一里许、四面陡峭如削的孤丘之上,峰顶平坦宽广,约有2000平方米,今所建祠庙殿堂就依山就势隐蔽于苍松翠柏之中,肃穆中颇有几分神秘。堡下有青砖所砌坚实高厚的山门,进门后仅有一条蜿蜒小道可达山顶。登堡四望,一览无余,川原衢道尽在眼底,而这正是当年鏖兵的古战场,其军事防御地位显而易见。但城堡所在之小山丘并非祁山,真正的祁山是指其西南屏风峡两侧诸山。《西和县志》载:“西和县北四十里屏风峡,左右两山皆号祁山,《水经注》亦称为祁山。庙内有宋郭恩祁山神庙碑记,亦以屏风峡为祁山。”《水经注》云:“西汉水北,连山秀举,罗峰竞峙。祁山在冢山西七十里许,山上有城,极为严固,昔诸葛亮攻祁山即是城也。汉水经其南,城南三里有诸葛垒,垒之左右,犹丰茂宿草,盖亮所植也。”祁山堡东、西两边群山连绵,其间西汉水自东北向西南流去,河谷平缓,为天然牧场,但却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据传,祁山堡始建于西汉。东汉刘秀击败陇上割据的隗嚣后,“得陇望蜀”,即从此地出兵,入川灭公孙述。
此堡传为三国时蜀汉丞相诸葛亮“六出祁山”、北伐曹魏时的争战屯军之地。蜀汉后主建兴六年 (228年),诸葛亮挥师北上第一次出祁山攻魏,街亭一战溃败,只得挥泪斩马谡而归。三年后 (231年)诸葛再次出兵祁山,与魏军周旋于上邽 (今天水)、卤城 (今盐关),设伏木门道射杀魏大将张郃。诸葛亮曾接连五次北伐,加上第一次的伐魏,即后人所称之“六出祁山”。因此,后人为纪念诸葛亮,在此堡修建有“武侯祠”,但多毁于战火,现存祠堂为明代重修。祠堂分前后三殿三院,为土木结构建筑,有房20余间,前殿供诸葛亮塑像,正襟危坐于神龛之上,羽扇纶巾,神态自若。原偏殿有蜀汉大将关兴、张苞、王平、廖化等塑像,中庭有关羽塑像,惜多已被毁。据笔者询问管护人员,现尚存有历代名人题写的匾额30余面,碑石、楹联等20多件。
当地乡民出于对诸葛亮的崇敬,每年四月初一即于祁山堡举行庙会,四邻八村的民众即来此上山凭吊。其半山腰有一开阔地带,传说为当年诸葛亮的点将台,另有依西山排列的9个小土丘,叫麦粮堆,据说此堆为诸葛亮迷惑司马懿而筑,当时表面覆以麦草,司马懿以为蜀军粮足,遂即退兵。堡南还有诸葛上马石、圈马沟等遗迹。
祁山堡武侯祠历来为文人墨客所仰慕,明清以来到此凭吊怀古者多有诗赋之咏,这里录其中几首以飨读者。一为明万历文选郎中大连人王教《祁山堡》诗:
汉壁空山里,茫茫倚夕曛。文章回草木,剑戟厉风云。
炎祚终难复,斯人亦已勤。出师留二表,涕泣至今闻。
一为清嘉庆进士、道光时礼县知县徐作霖也有谒祁山武侯祠之诗:
祁山读罢武侯诗,尚想先生六出时。全蜀已安刘社稷,中原本是汉城池。
阿瞒北魏无遗冢,诸葛南阳有故祠。正气于今归白帝,何须成败怨姜维。
一为清顺治进士、按察使、著名诗人宋琬之《祁山武侯祠》:
丞相当年六出师,空山伏腊有遗祠。三分帝业瞻乌日,二表臣心跃马时。
风起还疑挥白羽,霞明犹似见朱旗。一从龙卧今千载,魏阙吴宫几黍离。
一为清代诗人刘方霭谒祁山庙诗:
圣地登临景色幽,武侯事业震千秋。依山立壁埋芳草,指土为粮绕绿洲。
历数将终逢主暗,兴师未捷已仙游。至今寂寞遗古庙,带恨河声已水流。
7. 白关
白关位于礼县城关镇西南34公里处西汉水支流西岸的白关乡人民政府,以古交通关塞和姓氏得名,白关一带为古白马氐人所居之地,秦汉之际白马氐人虽为汉族政权所镇服,但时有反叛,自汉末起到隋唐长达300多年间,前、后仇池国的建立就表明氐人势力之大,而白关正是氐人对抗汉族王朝征伐的一处重要关隘。氐人尚白,以白为名者遍及陇南各地,除氐人自称白马人外,白马羌、白马关、白马石、白石镇、白龙江、白水江、白家河、白草山等以白冠名者成为礼县至武都一带地名的显著特点,毫无疑问应是氐人以白为贵的遗风,而白关也正是这一习俗的反映。这一点与秦州以北羌戎部族尚黑的习俗截然不同,倒真是黑白分明,故过去一度曾将氐、羌混为一系的认识显然有误。笔者以为这当是区别古代民族特征的显著标志,而白关似乎就是氐人防御其他民族南下的一处界关。当然随着氐人势力的逐步削弱,或举族南迁,白关的防御意义便逐渐弱化,成为入蜀大道上的一处驿站和查验来往客商的关卡。
8.下牛尾关
下牛尾关位于礼县县城西南约50公里处的沙金乡下牛尾关村,地处白家河畔水流交汇处,东距白关约10公里,是西来宕昌,东去西和,南下武都的一处要隘,也是礼县的西边界关。村东山坡上立有清康熙五十五年 (1716 年)所刻《建造牛尾关古迹胡梯崖路记》石碑一座,碑面朝东,为石灰质岩,高106厘米,宽56厘米,厚21厘米。碑额雕有二龙戏珠图案,其下自右至左横书“巩临西汉”四个隶体大字,四字正中竖刻楷体“皇帝万万岁”五字。其碑文记载了原来这里是“岷通蜀川”的要道,因“钟汤坝胡梯古路坍塌,万民嗟叹”,本处居民张斌等信士“掳力资财”修建崖路的事迹。所谓崖路,就是今天所说的栈道,而“巩临西汉”是说这里是由巩昌府去蜀汉的要冲,胡梯崖路曾是据关防守的一条入川古道。这里峡谷深邃,栈道紧贴石壁,高悬河流之上,顺水南下可经白河镇、桥头、草坪等地进入武都。白家河系西汉水一大支流,西汉水又名犀牛江,下牛尾关得名估计与犀牛江神话传说有关。现省道208线从礼县白关至草坪段即此古道原来的路线。
9. 柏关
在今西和县长道镇,是控扼天水南下阶、成、川、陕等地要道的主要关口。其地处于漾水河汇入西汉水的河口一带,成为监控南北交通干道的防守据点。
在西和县境内,明代以前为军事布防曾设置有许多关隘,其设置年代等亦不见史籍记载,现多已成为村名。旧志称西和县计有七关三隘,即柏关、石家关、坦途关、野麻关、铁关、水关、草关、青羊隘、屏风隘、板桥隘等。
10. 屏风隘
屏风隘即今西和县石堡乡大湾家峡,古称塞峡,又名屏风峡,为控扼入蜀孔道的天然隘口,其南有巍然崛起的石堡。塞峡长12公里,大小祁山壁立两侧,如屏风对峙,其间河流湍急,道路蜿蜒,至为险要。因此峡在祁山主峰下,俗称祁家大峡,有《祁山神庙碑记》立于峡中。传说三国时,诸葛亮与姜维曾在此设点将台,督建威将军张翼于此筑“擂鼓坪”,后人所谓“六出祁山”所“出”之地就指这里。而石堡在蜀汉时又名石营,曾置塞峡亭。姜维伐中原即出石营,攻取魏南安、狄道诸城。北魏时氐酋杨难当奔塞峡,古弼攻塞峡亭,皆在此地。因石堡有石城,又称石堡城,而石城之巅有井一方,其水常年不涸,被誉为“宝泉盆池”,故南宋时又改称湫池堡。石堡地居塞峡中部转弯处,汉源河由西南环绕向北流经崖下,扼塞峡出祁山古道咽喉。石堡实际上乃临河而立的一座小石山,其高十余丈,周边一里许。其西与五台山夹峙仅几十米,现有成县、西和通往天水、礼县的公路穿越其间。
民间传说鲁班曾经西和县木儿滩过河,因无渡船,便要在此连夜建一座桥。于是与二郎神约定以鸡鸣为限,命其斩峰削岭运沙石填滩,他则担泰山之石来砌墩筑桥,未料被石堡河坝山洞中的巨蟒听到,为独守绝域逞强称霸,蟒精便从中作祟,于后半夜使法引得四乡公鸡啼鸣。鲁班闻之大惊,所担巨石坠落就变成了一座石城。二郎神也因此法力大减,所赶山石充塞峡谷,成为飞来山。今石堡城遗址尚存,犹如一石筑城郭,成为历代驻军屯兵把守的关隘要地。
屏风峡景色绮丽,其间被称为五台山支脉的飞来山崖壁上就开凿有著名的法镜寺石窟。法镜寺石窟开凿于飞来山峭壁之上,北接悬空万仞、下临深谷的塞峡,南枕孑然崛起、状若城郭的石堡,佛窟与险隘相伴,幽邃玄奥,气势夺人。石窟前原有古寺,殿宇宏丽,颇具规模。唐乾元二年,诗人杜甫自秦州南下同谷,经此写有《法镜寺》一诗:
身危适他州,勉强终劳苦。神伤山行深,愁破崖寺古。
婵娟碧藓净,萧槭寒箨聚。洄洄山根水,冉冉松上雨。
洩云蒙清晨,初日翳复吐。朱甍半光炯,户簫粲可数。
拄策忘前期,出萝已亭午。冥冥子规叫,微径不复取。
他途经塞峡时已是寒冬时节,亦有《寒峡》一诗:
行迈日悄悄,山谷势多端。云门转绝岸,积阻霾天寒。
寒峡不可度,我尚衣裳单。况当仲冬交,溯沿增波澜。
野人寻烟雨,行子傍水餐。此生免荷殳,未敢辞路难。
11. 石家关
在今西和县南石峡镇石峡村,是从西和县城沿石峡河南下去成、康两地的必经之地。北经青羊峡隘口,过坦途关,即到石家关,三点一线,间距均在6公里之内,石家关是古代步行穿越峡谷的休息站点,也即为扼守塞峡古道的关卡,现省道219线就沿此古道而修建,成为北通天水,南去成、康的交通要道。
12.坦途关 (双石寺 八峰崖石窟)
坦途关在今西和县城东南32公里的石峡镇坦途村,为扼守秦陇入蜀要冲“塞峡道”而设,《西和县志》称,坦途关曾是仇池国的战略要地。自天水,经长道,穿塞峡,过古城,越横岭,通过青羊峡隘口后,必须沿石峡河谷经坦途关,才可远去陕川诸地。因其地在塞峡道南端,犹如咽喉,也被称为西和县的南大门。石峡河古称横水,《水经注》说其“汇总两川,单流纳汉”,属西汉水的一条支流,由北向南在西和县东南界汇入西汉水。过坦途关南下不远的路西侧山崖上有双石如笋耸立,其间崖壁上开凿有高约10米、宽约2米的佛龛,故称双石寺。石龛上下凿有五道很规则的桩眼,依次排列,自临江悬崖而下,曾是当年栈道遗迹,形势异常险峻。守此栈道,则足以遏制千军万马不得北上,而坦途之称,也许是古人对此峡谷栈道的美好希冀。过古寺其北崖留有一方唐代摩崖碑刻,在长约70厘米、宽60厘米的石壁上刻有12行210个字的题记,据可辨认的190余字而知,此碑就是为修筑坦途关新路而立,故称此摩崖石刻为“新路颂”。碑文称,坦途关“自开凿十年,方无阻围之要津”,“郡南阳冲,蜀门之限,控仇池之险要”,“空连白云而悬垂危梁”,“劳驷骑,弊征轩,凄伤路隅,叹息江岛”,极言关路修筑之艰难险绝。经坦途关南下还有一唐代“碧峰插天”的摩崖勒石,记述石峡山叠峰峙、林木葱郁、峡谷幽险的胜景,惜因风雨剥蚀,字迹漫漶今已不可识,仅存遗迹。
在坦途关之南路西不远即为西和县有名的八峰崖石窟,石窟位于石峡乡群山之中,因其山八峰并峙,直插云天,故称八峰山,石窟即开凿于其西峰山腰间距地200米的天然岩穴中。八峰崖石窟与仇池山相望,当年氐酋杨茂搜称王时曾于八峰崖下的寺湾村建寺,后寺毁于山洪,便移佛殿于山腰岩穴中。八峰崖石窟和双石寺石龛可以说是石峡乡因路设关而开凿的两处古代佛教遗迹,与关隘的设置密切相关。
13. 野麻关
野麻关在今西和县大桥乡野麻村,临太石河与西汉水交汇之地,为河口要隘关津。
14.草关 (六巷道)
草关在今西和县东南15公里的卢河乡草关村,其地草木葱郁,依山临水,东依海拔2316米的画眉山,西扼自县城北来经卢河东去成县的要道,曾是进陕入蜀必经之地。因此道沿西汉水支流六巷河顺流而下,与其西侧塞峡道并行南下,古称六巷道,草关即为其北端进入峡口的关隘,其南亦有古刹歇台寺。此道路在谷底,两侧山崖壁立如巷,其间栈道勾连,虽为通途,却奇险无比。过草关进入峡谷后至上六巷,有宋明两代开凿的拄腰崖栈道,高悬于岩壁之上,长约百米,今尚存10多孔桩眼。此地亦留有两处摩崖石刻,一为宋绍兴年间所镌《修路记》摩崖,一为明万历时《重修郡路记》。另有清康熙时所立《凿修石路碑记》一通,其碑文曰:“此山林木森森,昔人开径,容人足,号‘十八盘山’,匍匐上下,多樵子流也。”(今)“凿成大道,人马可并。”记载了前人凭险开路的功德。顺流而下至古道南端,称下六巷,即今六巷乡所在地,西汉时曾为上禄县治,宋置六汉堡,与石峡堡东西呼应,亦为进入西和之南大门。六巷山也有古寺两处,其中通鼓寺有古柏躯干中生出碗口粗杏树一棵,逢春翠柏拥红杏,娇媚称奇,人称“柏抱杏”;而另一禅定寺中则有空心古柏,其中水盈如井,清澈甘洌,称“柏抱井”,亦为奇观。两抱之外,尚存有《重建通鼓寺》石碑一方,为清康熙四年 (1665年)所立,记述了这里地处通谷要冲,复古建寺之功。
15. 水关
水关在今西和县原喜集乡水关村。
16. 铁关
铁关在今西和县何坝镇铁匠沟。
17. 青羊隘
青羊隘在今西和县城南18公里处的十里乡青羊村。石峡河上游谷道,古称青阳峡,为北上天水、南下川陕的要道。其北为海拔2160米的横岭山,成为横卧在县城与石峡之间的一道屏障,青羊峡隘口即为此山南麓的一个关卡。其地山高路险,峡谷逼仄,唐代杜甫南下同谷即穿越此峡,有《青阳峡》一诗云:
塞外苦厌山,南行道弥恶。冈峦相经亘,云水气参错。
林廻硖脚来,天窄壁面削。磎西五里石,奋怒向我落。
仰看日车侧,俯恐坤轴弱。魑魅啸有风,霜散浩漠漠。
左忆逾陇坂,高秋视吴越。东笑莲花卑,北知崆峒薄。
超然侔壮观,已谓殷寥廓。突兀犹趁人,及兹叹冥寞。
18. 板桥隘
板桥隘在今西和县城南5公里处的十里乡板桥村,是西和古洛谷道的北端入口。洛谷道与其东塞峡道并列,是沿洛峪河南下,贯通其河谷的一条要道。
19.仇池国遗址
仇池国古城遗址在西和县城南60公里处,位于大桥乡南部西汉水和洛峪河交汇处的仇池山上。仇池山地处西和、礼县、成县、武都四县边境,史称“背蜀面秦,以其峭绝险固,襟武都、带西康,自古为形胜镇戍之地”。据《水经注》、《仇池碑记》、《陇右金石录》、《资治通鉴》等史籍记载,汉建安十六年 (211年),白马氐大帅杨腾父子以此为据点盘踞仇池,随后杨氐家族先后建立了前、后仇池国氐人政权,国号“百顷”,传世18位,统治时间达146年,一度统辖陕、甘、川三省边境六郡18县,曾是势力十分强盛的民族割据势力。仇池山原名仇维,因所居道士之名而起,后因其上有大池与良田百顷,改称“仇池”,又名“百顷城”或“百顷原”。该遗址所在仇池山,海拔1793米,相对高度791米,为西北-东南走向,峰高岭峻,壁立千仞,四面陡绝,地势十分险要。西汉水由西北绕山脚南流,洛峪河从东南沿山麓西来,二水汇流而下,成为三面环水,一面衔山,路有三十六盘,险有二十四隘,易守难攻,一夫当道、万夫莫开的关塞堡垒,为历代兵家所据。
仇池国遗址为汉至隋代的古城址,面积约4.8万平方米,历年来,遗址曾出土有氐羌王侯印及石锤、铜戈、匕首、驽机、镞、斧、钺等兵器,原城址今已夷为平地,所谓殿址也仅见大量瓦片、砖块,尚可见据说是舂火药的石臼散布山巅。山上现有居民百余户,分几个自然村而居。现有新修盘山公路,曲折盘旋,可直通山顶,这里已成为新开发的旅游区。仇池山主峰伏羲崖相传为伏羲诞生地,其峰巍然耸立,高入云端,景色壮丽, 故有“伏羲仙崖”、“金龙滚珠”、“八仙上寿”、“石勺奇潭”、“麻岩古洞”、“无根东水”、“洞庸神鱼”、“小有洞天”等景观,吸引游客驻足。
仇池山因其地当天水南下入蜀的要冲,从其地顺西汉水川道可东去成、康,或在大桥处过西汉水翻山接安化,沿白龙江而下,再经临江、口头坝、玉垒关、碧口镇进入四川广元。其地险绝可守,是具有关隘性质的一处古遗址,现已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仇池山历史悠久,名扬华夏,历代造访者多有题咏,唐乾元中杜甫客居天水时在其《秦州杂诗》中即有关于仇池的一首诗:
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神鱼今不见,福地语真传。
近接西南境,长怀十九泉。何当一茅屋,送老白云边。
而虽未能到仇池者,也慕名有诗书怀,宋代大诗人苏轼就因得到一块仇池石而赋诗,还将其著述冠以《仇池笔记》传世,成为一时佳话。《西和县志》中亦载有清人任彦芬《仇池山》一诗:
成邑西山最高者,疑是周诗至艽野。上有仇池百顷田,白马氐羌住其下。
斗绝四面不可涉,飞龙峡水汩汩泻。羊肠盘道苦难攀,三十六回绕石弯。
复有丰泉能广利,煮土成盐济民艰。嗟彼山城真蕞尔,乃有名山势迤。
忆昔少陵曾品题,洞天福地羡其美。我逐往事每相过,扰扰长途苦蹉跎。
倦游不尽登临意,驱马行行苦奈何。
20. 黄渚关
黄渚关位于今成县北端30公里的黄渚镇,东距今316国道10公里处。其东有河,今称东河,古名黑峪河,下游称青泥河,即古泥阳水,东南流入陕西境内的嘉陵江。其西山势险峻,关依山设,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以扼守秦陇古道。南宋时吴璘曾在此设隘,驻军把守,以拒金兵,明代亦设黄渚关巡检司于此。这是由陕西汉中西进陇右,北上天水古道上的一处关隘。据清代《修理黑峪河道路记》碑文云:“ (黄渚关)治北三十里黑峪河,上通秦陇,下达县城,为山川区。其经黄渚关一带,层岩峭壁,耸翠临霄,木阴翳而蔽日,石突怒而人立,狐兔茸伏,蛇龙菹藏。旧有小径,于密林深箐嵯峨乱石中,仅堪托足。然穿幽谷,履巉崖,攀鸟道,临深渊,丰草遮路,交枝迷途,跋涉负担者,恒惴惴焉,有颠蹶陨附之虞。”以上记述,足见此关之险。从县城溯东河而上,越黄渚关攀上晒金道,即可抵达西和、天水。由天水通汉中的古道,其中一条为溯南沟河到娘娘坝,再由娘娘坝翻山经麻沿河,南至青泥河上游东河的三渡水,经黄渚、水泉在成县接飞龙峡栈道。由成县顺青泥河南到宋坪(格楼坝),东过嘉陵江或经红川到徽县再南下过嘉陵江。这是汉、唐时代天水至汉中的正道,诸葛亮出祁山、杜甫入川均走此道。黄渚关即为扼守此路所设。
黄渚关一带的崇山峻岭中蕴藏有丰富的矿藏,从明代起就已设巡检司采铜铸钱,清初亦设巡检官员管理采铜事务,到民国时仍未间断,民国曾建“华翔矿务公司”,开矿铸铜钱,时称“麻麻元”。与此同时此地还开采银矿,以致为争夺资源而发生仇杀事件。新中国成立后,曾于1955 年在此建有炼铁厂,后经国家地质勘探,发现此地矿产资源还有铅、锌、金、大理石、石灰石、硅石、花岗岩、冰洲石等,尤以铅锌矿储藏量最大,位居全国第二,仅黄渚矿区就达800万吨,被李四光称为“复杂的宝贝地带”。20世纪70年代初,此地兴起群众性采矿热,自成县在厂坝建立第一家铅锌矿后,省内著名冶金企业白银有色冶金公司又于1980年在黄渚建成厂坝铅锌矿,采用大爆破,机械化设备,开始大规模的露天开采活动。年采矿石10万吨左右,日处理矿石能力达3000吨以上。如今位于小岭的黄渚关,虽遗迹无存,但江山依旧,公路通过两山对峙的山口时,仅可通行一辆汽车,成为矿区的天然门户,故黄渚矿石检查站就设在这里。而坐落在山下河谷盆地上的黄渚镇,也因为矿区的带动,成为一座具有现代化气息的工业城镇,在青山绿树的环抱中呈现出迷人的风韵。
21. 龙门镇
龙门镇在今成县西70里的纸坊镇府城村,纸坊河下游五华里处。《资治通鉴》载:“仇池东南有龙门戍。”《清•一统志》亦云:“龙门戍在成县西南,仇池东南。”龙门戍即龙门镇,据清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载,“龙门戍”约置于南朝苻秦时期,曾设戍驻军镇守。此处亦是唐代重镇,开元间汉阳郡太守赵乘受朝廷之命,曾率众于此地开凿关隘栈道。清乾隆年间所编《成县新志》载:“龙门镇,县西七十里,杜工部诗‘石门云雪隘,古镇峰峦集’即此,后改府城。”府城又称府城集,古时“戍边曰镇”,故为一处边塞军镇。这里峰峦环集,一水中流,石门高耸,山势挺拔,云绕雪飞,泉水漫流,栈道险绝。自古就是军事要隘,为驻防之咽喉重地。南北朝时此地就发生过多次重大战争,至今附近仍有叫“百厝”的地名,厝者停棺待葬之意也,可想昔日尸横遍野征战之惨烈。据《旧五代史》载,龙门镇废于后唐清泰三年 (936年)六月,后名府城集。明代时称府城里,嘉靖二十三年 (1544年)曾在此修建公馆。据《府城里公馆记》碑文载,府城里“东七十里为成县,西百有一十里为西和,南百有十里为平洛”,御史巡按不能一日至者,乃建行馆。“中建行台,其堂伟如;其退省堂,如洞;其内外左右序,翼如;其重门,凛如。左建布政分司,其堂、其退省堂、其内外左右序,其门咸如行台而丽次之。右建按察分司,其堂、其退省堂、其内外左右序,其门严肃咸相若”。公馆规模之大,足见其政治军事地位之重。
龙门镇有龙门寺,殿宇辉煌,景色秀丽。据传昔日寺院门楣所悬匾额“龙门寺”三字为北宋开宝二年 (969年)寇准所书,字大盈尺,苍劲有力,十分难得。《西和县志》载:“此寺建自元魏时,寺内有八棱石碑,上刻佛经。”八棱石碑高一米多,每面刻字,立于二门。大殿的四根门柱上曾悬挂有楹联条匾,为清光绪年间该村秀才李成秀撰书镌刻,其联云:
龙喷玉泉甘露遍洒三千界,门迎瑞气祥云普护十八村。
寺观雄壮金地不移邱令志,院依故址胜迹犹忆杜公题。
两联书法俊秀,文意贴切,句首嵌字,合为“龙门寺院”四字,颇具才情。1966年“文化大革命”期间,原寺址修建粮站,寺院文物等毁于一旦,令人惋惜不已。现府城村右古道下尚有旧房坝石泉一眼,流淌千年,甘美清冽,仍为村民饮用。村左与细泉相对处,今名红崖磨上,石壁峭立,有栈道高悬,长10米,宽2米,1966 年修公路时被废,现仅存其遗址。
唐诗人杜甫离秦州 (天水)到同谷 (成县)曾经此地,有诗记述此行。诗人踏冰履险,穿行在栈道上,辛苦倍至,而却对寒夜难熬、山中哭泣的守关戍卒,深表同情。其《龙门镇》诗云:
细泉兼轻冰,沮洳栈道湿。不辞辛苦行,迫此短景急。
石门云雪隘,古镇峰峦集。旌竿暮惨淡,风水白刃涩。
胡马屯成皋,防虞此何急。嗟尔远戍人,山寒夜中泣。
22.木皮岭关与小河关
木皮岭在今徽县栗川乡南十里,又名柳树垭,因山中多生木兰,俗称木莲花树而得名。其西南与成县接壤,为入蜀古道所经之地。唐代称木皮岭,宋朝名木莲花坪,清以后叫木莲花掌,至今依然。木莲花掌是成县东南之凤凰山系诸山之冠,与西北的泥功山对峙,故《巩昌府志》云:“泥功虎踞,木皮龙蟠,实为西垂之藩”。此地过去曾设关驻军,岭上有关场、歇马署等古代兵营遗址,曾有箭镞、陶器、砖瓦残片出土。《新唐书》载:“ (广明元年)十月,(王)铎……使将梁琚主之,置关于沮水、七盘……木皮岭,以遮秦陇。”①《甘肃新志》说,黄巢之乱,王铎设关治兵于此,以遮秦陇,路极险隘。唐杜工部诗云:“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这里昔日为军事驻防之交通要道,山四围北有关场,南有歇马署,西有石关,东有三寨坡堡,皆为当年驻兵防卫之地。木莲花掌为最高处,系关防指挥所在地,当地群众称为摞磊关,即古木皮岭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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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唐书》,卷二二五下,列传第一百五○下,逆臣下《黄巢传》,“广明元年十月”条。
关居高临下,可西览庙山诸地。庙山多蕙,又名兰山,古称西崖,层峦竞秀,花草繁盛,风光绮丽。过此关东南行数里,经白水峡要冲,过白沙渡有小河关。小河关扼南下入川之路,自秦至汉就倍受重视,尤其在唐以来更成为一处关会之地。
《明史•兵志》卷一八载:“小河关在州南。旧《志》云:‘小河关,昔时秦蜀咽喉也。’其下有泥阳水,流入嘉陵江。今州南五十里有虞关,置巡司戍守于此。”出小河关顺水而下渡嘉陵江,就可出甘肃到陕西白水江镇,取道入川。小河关在唐宋以来曾是商旅集散地,以冶铁制陶闻名四乡。当地曾出土有宋代陶甬、陶狮枕、铁牛、铁猪及画像砖等精美文物,透显出古徽州人文昌盛的历史风貌。
唐乾元二年 (759年),诗人杜甫携一家五口,自同谷赴成都时,曾取道栗亭,越木皮岭,穿白水峡入蜀。他一路赋诗纪行,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成为反映当年驿路关隘和人文地理风貌的历史见证,亦成为今日学者文人追寻诗圣足迹,探访故土的旅游胜地。杜甫《木皮岭》诗云:
首路栗亭西,尚想凤凰村。季冬携童稚,辛苦赴蜀门。
南登木皮岭,艰险不易论。汗流被我体,祁寒为之暄。
远岫争辅佐,千岩自崩奔。始知五岳外,别有他山尊。
仰干塞大明,俯入裂厚坤。再闻虎豹斗,屡跼风水昏。
高有废阁道,摧折如短辕。下有冬青林,石上走长根。
西崖特秀发,焕若灵芝繁。润聚金碧气,清无沙土痕。
忆观昆仑图,目击悬圃存。对此欲何适,默伤垂老魂。
23. 青云驿
青云驿在青泥岭上,青泥岭又名铁山,是位于徽县城东南50公里嘉陵江西南的青泥山主峰,海拔1946米,上下20多公里,乃古代自陇入蜀必经之路,为蜀道上有名的险峻关隘。《太平广记》云:“青泥岭在接溪山东,即今之通路也。悬崖万刃,上多云雨,行者屡遭泥泞,故曰青泥岭。”
青泥岭山道陡绝,湿滑泥泞,古时自秦陇入蜀又无别路可选,故经此者无不感叹唏嘘。唐宪宗元和初,诗人元稹曾攀越青泥岭,在山巅小憩时写有《青云驿》一诗,诗中写到:“岧绕青云岭,下有千仞鼷。徘徊不可上,人倦马亦嘶。”“昔游蜀关下,有驿名青泥。闻名意惨怆,若坠牢与狴。”诗人感叹这里的险恶高峻,抒写人世间的不平。然而使这里闻名千古的却是唐代另一位大诗人李白的《蜀道难》,其诗中“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所写正是此地。其诗连呼:“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成为此路凶险难行最生动的艺术描绘,广为传颂。
青泥岭古道沿途多设有驿站,岭下河店村即设有青泥驿,至今仍存有当年驿楼,驿路石板错落光洁,穿村而过。岭上古木参天,云雾缭绕,蛮荒之间,一径穿行,使人望而却步。为此历代政府都责令修路,以保畅通,并派兵丁驻守,维护客商安全。在河店村之南的古道上就有两块摩崖石碑:一为辛家吊沟村北石壁上的《玄天神路碑》,明万历二十九年刻;一为清嘉庆十六年所立的《远通吴楚碑》,记述了当年修筑青泥蜀道的事迹。另在这里大河乡大石碑村左侧的崖壁上有一处摩崖石刻,为《新修白水路记》。该碑为北宋嘉祐二年 (1057年)宣德郎守殿中丞、知雅州军州骑都尉借绯雷简夫撰文并书。此碑详述了当时修筑白水路的缘由、效益、规模等情,其中说道:“以蜀道青泥岭旧路高峻,请开白水路,自凤州河池驿至兴州长举驿五十一里有半,以便公私之行。”“大抵蜀道之难,自昔青泥岭称首。”还记载说,因为新路开通,旧路废弃,原青泥岭驿站客邸酒垆亦废,当地土豪等因此不满等情。该碑刻于白龙江北岸崖壁之上,高2.75米,宽1.82米,下距地面约5米。额篆“新修白水路记”6个大字,正文为楷书,自右至左共26行,每行37字,字迹朴厚苍劲,虽历经千年风雨而碑面却基本完整,因其高峻雄伟,被当地人称“大石碑”。此碑无论在内容上或书法艺术上都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现已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大河店乡王家河村东岸,还有四通石碑并列于平地上,为清光绪二十年 (1894年),太子太保、头品顶戴、兵部尚书、总督秦陇使者、湘卿杨昌浚撰书,记载了自宋至和年间到元、明、清800余年新开白水路的兴废变迁及修复等情,成为极具史料价值和书法艺术的文物古迹,铭记了秦陇人民开凿蜀道,以沟通陕、甘、川经济文化交流的历史功绩。如今天堑变通途,宝成铁路穿山越岭而过,蜀道公路四通八达,虽然青泥岭依然巍峨高峻,林木森森,却已成为恢复生态的动植物乐园和游人寻古访幽的旅游景区。
24. 仙人关
仙人关位于徽县县城东35公里的虞关乡西南5公里处。此关地处陕甘之交,西临嘉陵江,南接略阳北界,北有虞关紧接铁山栈道,是关中、天水进入汉中的要地,也是由陕入川的咽喉。地当秦州-河池道与嘉陵道接合处,左靠仙人原,右濒嘉陵江,悬崖绝壁间仅有一路通青泥岭,为唐代的一段驿路。
宋绍兴四年 (1134年),宋将吴玠、吴璘在此据险驻守,并率军三万与金兀术十万大军在此激战。吴玠利用嘉陵江支流青泥河、横川等水源构成的沼泽地带,有效阻挡了金军骑兵的进攻,大败金兵,使金军南下的企图破灭,创造了中国古代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当时,吴玠驻防仙人关,其弟吴璘驻扎在阶、成之间的七方关。二月,宗弼、萨里干等率十万铁骑东侵。吴玠领一万人马迎敌,吴璘也从七方关倍道来援,沿途与金兵转战七昼夜,始与吴玠会合。金兵的猛烈进攻,均被吴家兄弟击退。宗弼盛怒之下,改用云梯攻城,却被吴玠部将用撞竿击碎,又辅以长矛刺杀登梯金兵。吴玠身先士卒英勇杀敌,使将士深受鼓舞。金兵合攻不下,乃分兵为二,从关城东、西以夹击宋军,宋军苦战良久,疲惫之极,只得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居于第二隘。金兵步步进逼,每人身披两铠,鱼贯而上。吴璘督军死战,矢如雨下,金兵死者层叠,仍踩尸进攻不止。吴玠派部将领一支精兵,左右出击,用大刀利斧砍杀敌阵,又于当晚燃起篝火夜战,四面山上烈火腾空,鼓声震天,拂晓时吴玠发起反攻,命统领官率兵分紫、白二色旗,冲入敌营。金兵惊慌逃窜,溃不成军,宗弼无力招架,连夜逃遁。吴玠又遣统制官劫敌山寨,伏兵河池,扼敌退路,再次大败金兵。同年四月,金兵多次攻袭,均被吴玠打败,吴借机收复秦、凤、陇、兰诸州,重新巩固了秦岭防线,金人遂数年不敢来犯,暂时稳定了南宋偏安的局面。但同时,吴氏兄弟抗金斗争的胜利,也维护了陇南地区的暂时平安稳定,使百姓免于遭受兵爽之灾,因此倍受民众拥护。
仙人关东西两山对峙,峭岩悬壁,怪石嶙峋,峡深谷幽,泉飞流急,古木参天,藤萝盘道,荒草蔓延之处尚存一段2米高、6米长的残墙,即当年吴玠所筑石城垒遗迹,被当地群众称为“吴王城”。仙人关东岩石壁高阔,若仙人排列,眉目须髯,疏秀可数,如飘拂然,故而得名。这里虽为昔日喋血之古战场,但却风光绮丽,历来都有人慕名前往。明人杨一清曾有诗云:
树外苍云云外山,数间茅屋又无椽。旁人指点云深处,此是仙人不老关。
25. 虞关
虞关又称鱼关,“文化大革命”中曾一度被简写为于关,位于今徽县南部嘉陵江西岸的虞关乡,唐代驿路经过此地,明设虞关巡检司在此,其西南5公里处有著名的仙人关,其北与铁山栈道相连。清嘉靖张伯魁所纂修之《徽县志》卷一《古迹》载:“鱼关,铁山西南麓,唐置鱼关驿,为蜀口要隘。宋曰虞关,设转运使于此,为明巡检司治,国初裁缺。”虞关北与嘉陵镇为邻,西与大河乡接壤,南与陕西交界。乡政府驻地为麻子坪,距县城38公里。虞关乡地处南秦岭北缘,属嘉陵江流域石质山区,境内群山交错,沟壑纵横。嘉陵江水将全乡16个村分为江南、江北两大片。其地海拔在700~2500米,地形高差悬殊,气候多变,自古交通不便,关隘当道,成为兵家争锋之地。宋代之嘉陵驿道经此,沿途每隔19里或15 里、25 里不等,曾设茶铺、车子铺,转运川茶于熙州、河州,以换取熙河路的马匹,充作军用,故颇受朝廷重视。现宝成铁路通过虞关,为四等小站,近年来从徽县至虞关到陕西白水江镇的省际公路已经开通,使陕、甘联系更为便捷了。
26. 两当团堡
两当县位于甘肃省东南部,属秦岭山脉徽成盆地东北端,其地南通巴蜀,北接秦陇,为陕、甘、川三省交通要道。因其地处于陕甘之交,辖域南北狭长,嘉陵江及其多条支流庙河、红崖河等流贯全境。河流多南北流向,境内的川道峡谷就成了阻隔东西交通的天堑,故津桥渡口等处均可设卡防守。两当早为秦惠文王时所设汉中郡“故道”县,汉属武都郡,北魏时曾更名“固道”,并设为郡名,北周时始名“两当”,此后历唐宋元明清辖属多变,虽先后属凤州郡、河池郡、巩昌府、秦州直隶州、渭川道等,但县名再未改动。查今编《两当县志》未见境内有古代关隘设置记载,但其地自明代起即在县下设堡,为地方军政一体的防卫机构,经清至民国亦相沿袭,成为地方军事防卫建置的一个特例。至民国时,各堡设“团总”掌管,称“团堡”,各堡大都有关隘防御性质,全县共划为24堡:“即小尖山东十五里、剪子崖二十里、红崖寺 (二堡)四十里、太渠镇一百二十里、文家堡南二十里、四郎崖二十里、龙头堡三十里、李家堡四十里、太坝堡四十里、红崖坪四十里、绵家湾五十里、后川堡九十里、赵家堡西五里、乔家堡二十里、蒲家堡三十里、邹家堡三十里、鱼池寺三十里、王家堡四十里、透川堡五十里、郑家堡八十里、县川堡西北一里、王家崖二十里、太阳寺北八十里。”特照录于此,以为参考。
27. 路云关
路云关位于两当县新街,又叫文昌楼。据《两当县志》中《修新街文昌楼序》云:“焉前,距东城门数步古有牌坊,额题‘月路云关’,言大义而微古,不暇深究,第风雨倾颓,至乾隆五十年重修。”据此,则说明此地为关会所在,但也许非有关之设吧。
28. 白马关
白马关即今康县北部的云台镇,古称白马关,位于县城30公里处的云台河畔(古石门河)。其关历史悠久,城垣石筑,依山面水,为康县主要城镇之一。雍正七年(1729年),阶州直隶州在此设置白马关州判及衙署。乾隆元年 (1736 年),改州判衙署为阶州直隶州白马关分州,关尚无城垣。光绪三年 (1877年),左宗棠命提督陈再益始筑城,四年后竣工。城墙全用石块垒砌,周长两千八百一十一丈,高一丈九尺,厚达丈二,并筑有炮台4座,城蝶422枚,东西各建城门楼一座。东门为“建光门”,西门为“永安门”(现已毁)。① 北面城墙依山梁而上,山巅处还建有一座两层钟鼓楼,据称修建此关耗银达4.8万两。光绪三十四年 (1908 年),州判曹步云在此创立学堂,后又设邮寄代办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