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昌国古城坐落在宕昌县城西端,俗称“旧城”。古城依山傍水,雄峙于岷江北岸,是陇南仅存的一座晋代城垣。古城址呈长方形,长约120米,宽约60米,残墙最高10米,厚5米左右。外围有梯形防护墩,墙垛已圮,开东西二门,有石街相通。现城内有上百户人家居住,称旧城村。
宕昌国为西晋怀帝永嘉元年 (307年)的羌人政权,于宋文帝元嘉元年 (424 年)立国后附属于北魏,在周武帝天和元年 (566年)被北周所灭,历时259年,其中立国达142年,传9世12主,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西北少数民族政权。宕昌羌人属陇南参狼羌的一支,因聚居宕昌而为名。史载:“有梁勤者,世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焉。”于是宕昌国选择在山环水绕、深沟高垒的岷江峡谷筑城以守护这一咽喉之地,同时还因形就势筑有76寨,层层设防,以保护自己的领土,就这样在魏晋以来割据政权林立,兼并战争炽烈的夹缝中存活了近300年。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凭借地形险固为守,不能不说是其优势之一,这一点和仇池国氐人政权颇为相似。
宕昌国灭亡后,这里曾被历代王朝先后设为宕州总管府、宕昌郡、宕州、宕昌寨、宕昌驿、宕昌镇、宕昌县等,其王城就成了一处历经千年的古城堡。
宕昌堡寨随处可见,据《宕昌县志》统计,现残存古城堡21处,古烽燧24个,大多筑在山巅险要之处,可攻可守,成为当地羌藏文化的一大特色。其中位于宕昌县城对面的杨满城,就是其典型代表。此古堡三面陡绝,仅有一条小路可通山顶城堡。它居高临下,可俯视宕昌县城,山下动静皆在眼底。杨满城随山取势,由前、中、后三城组成。前城高120米,筑有内、外城墙,外城墙四周筑有梯形护墩,内城开有东西相向的城门。中城外围亦筑防护墙,并有垛口。后城规模如前,其陡坡上有洞穴直通山下小溪,较为隐蔽。现城内遗存宋代石碑一通,且堆积有大量滚石,是为对付攻城敌人而备的。据说当年蒙古大将按竺迩率兵收复河陇,曾攻打此城,久围不下,后来听到山下洞穴有驴叫之声,才知城内另有水道,遂堵其洞口断水困之,始得此城。
据说北宋神宗初,吐谷浑首领木令征曾踞守此城,今当地羌族仍自称是木家人。宕昌后于金兴定年间又被金兵占领,随后归元蒙统治。到明代实行土司羁縻制度之后,此地皆分属各土司掌管,清亦因之,成为甘肃省内主要的民族自治地区之一。这里的古羌部落长期与吐蕃和汉人杂居,一部分归入今藏族,大部分成为今天的汉族,但古风犹存,从他们的习俗服饰中,仍可发现昔日的遗风流韵,揭示着岁月的留痕。古城曾出土铜印两方,一为“汉率善羌君”,一为“魏率善羌伯长”,成为此地羌人千百年来早就依附汉、魏王朝的历史见证,十分珍贵。明代诗人刘世经有《宕昌古城》一诗,对景抒情道尽风致,其诗云:
急水高山簇野花,石田风味似中华。角声战垒荒烟里,却向行人说木家。
45. 宕昌堡寨
明清以来,宕昌县境内皆由马、赵二土司管辖。洪武四年 (1371年),明朝授马珍为百户土司,住宕昌,同年授党只官卜土官百户,赐姓赵,住麻黾。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马土司由马天骥承袭,踞宕昌城汉地 (在今城关董家堡上院),管辖番民16族,把守隘口16处。康熙三十八年 (1699年),赵之英袭赵土司职,居麻黾。管辖番民9族,把守隘口10处。那时这一地区的土司,相互之间各部族的领地边界划分十分明确,为防他部入境袭扰,均修筑关隘堡寨,各守一方,派兵驻防。1932 年,民国政府实行“改土归流”政策后,两土司延续了560多年的统治才宣告结束,而所筑之关卡也大都先后废弃。故宕昌的堡寨大多具有关隘性质,基本上是沿岷江一线而设,既扼守古交通要道,同时也是沿途驿站驻留之地。今将旧志所列清代部分堡寨名称、位置及驻防兵丁人数等,照录于此,以供参考。
帕石寨,在今宕昌县阿坞乡耙石村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47人。
西固寨,在今宕昌县阿坞乡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50人。
哈达寨,在今宕昌县哈达铺镇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11人。
峪岗都寨,在今宕昌县哈达铺镇玉岗村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39人。
颠角寨,在今宕昌县南河乡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33人。
高桥寨,在今宕昌县南河乡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24人。
宕昌寨,在今宕昌县宕昌镇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17人。
赏家族寨,在今宕昌县牛家乡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33人。
脚力铺寨,在今宕昌县南河乡境内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29人。
师婆沟寨,在今宕昌县南河乡寺卜寨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36人。
白杨林寨,在今宕昌县何家堡乡柏杨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24人。
何家堡寨,在今宕昌县曾何家堡乡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29人。
白水川寨,在今宕昌县曾何家堡乡岷江畔,清代曾设防有汉番驻军26人。
新城子寨,在今宕昌县新城子乡岷江畔,清代曾设防驻有汉番军卒21 人。
老树川寨,在今宕昌县新城子乡南3公里处,清代曾驻汉番军守御,在北距宕昌县城8公里左右的岷江之畔。
五、甘南藏族自治州
甘南藏族自治州(图6)位于甘肃南部,辖一市七县,为合作市、夏河县、卓尼县、临潭县、迭部县、舟曲县、碌曲县、玛曲县。
甘南地区是远古诸羌氐部族牧猎繁衍之地,是吐蕃、鲜卑、吐谷浑、党项和后来的藏族、蒙古、回族等少数民族生活的地区。这里山势高峻,森林茂密,草场连绵,自古生态良好,牧业繁盛。因为其西南一线是衔接河湟的天然屏障和边界,又是由甘入川通道的必经地段,故为历代诸番与中央王朝分庭抗礼互相攻伐的战场,也是各族人民交往融合,开展茶马互市的官私商贩交易所在。为防异族寇掠、抑止叛乱、保障官府开市交易,历代关隘设置远较汉族地区为多。尤其是在明代对民族地区实行土司制度以后,甘南地区曾为各土司管辖,于是为守护各自的领地,凡边塞要道关口皆有兵丁把守。这种状况一直维系到民国以后,当年的关隘城堡也随着土司制度的取消而废弃了,原有遗址等亦多毁于战火与人为破坏,今遗迹尚存者已经日渐稀少。今根据当地县志,并参考原甘南藏族自治州博物馆原馆长李振翼先生等史地工作者的调查著录等记载介绍如下。
1.土门关
土门关是河州二十四关之一,藏语称“火尔仓(部落名)香告 (木门)”距夏河县曲奥乡所在地十公里。兰郎公路从此通过,现已成为甘南去兰州、临夏等地的主要通道。土门关至曲奥段唐代称皋兰山,又名石门山,明初筑关屯驻。此处为太子山西延,达里加山东伸于大夏河 (古称漓水)峡谷入口处,关口两山对峙,形势十分险要。
关墙即明筑边墙,西自石崖处起筑,向东延伸至河沿长约337米,其中被公路、小道、水渠打断三处共计32米,另自然倒塌45米,余皆基本完好。关门残垣宽5.5米,长6.6米,高8米,顶宽2~3.5米,在西侧还发现马面,直接河岸边石崖。河东自河沿至石崖的一段64米长的关墙,已毁损不存,仅可看出墙垣走向,东、西山悬崖上亦残留有墙迹,据此可知此段边墙全长在500米以上。关墙外掘有护城壕,宽4米,深3米。河东有隘口称小关,又名“石嘴关”,其东依太子山余脉曹岭,山峰陡峭,难以攀越,西临大夏河谷,水急浪高,故此处设有闇门,派兵丁把守。昔立有“汉蕃交界”石碑,今已无存。河岸相距40米,河中有一坡状巨石,东侧琢有柱础孔6个,直径在28~38厘米,深度亦为38厘米。石另一侧斜面上有明“万历三十八年”所刻文字,为“奉罗爷之命,差人周伦调石匠陈大兵、周春生,当年四月十二日竣工之记事刻石”,应为明万历年间守卫关隘时,防止有人泅水渡河,于石上修建水栅等所刻。
土门关,当地群众俗称“关门”,原在现公路崖坎上,筑有碉楼及门洞。门洞呈方形,以圆木架设而成,高7米,深5米。关墙顶宽3.5米,底宽7米,明、清以此关为界来分内外,曾是汉藏茶马交易的主要关口和交易地,驻有兵丁常年把守。河东有一村庄叫“城”村,可能就是明初守军的屯驻地。河西关内有一村叫“关滩”,即当年入关后人马驮队休息之地。行五里至禾沱村,山上有一墩,叫“墩恰塔”,即为烽燧,故有“十里一亭,五里一墩”之说。这里累遭兵,破坏严重,直到民国初年,又在关上架木建楼,过往行人均从其下通过,收税人即住在阁楼中,负责征收来往商旅税款。
近年来,曾在关门附近出土过王莽“货币”800余枚,在禾沱村也出土过数升海贝。因此,表明早在明代以前,这里就是各族人民重要的交易市场,甚至可以追溯到秦、汉,乃至流行贝币的商周时期 (另见后面临夏部分之土门关介绍)。
2.怀羌城 (麻当古城)遗址
怀羌城俗称麻当古城,位于夏河县麻当乡当日卡山麓的高台地上,西临上、下麻力把村,东南隔大夏河与麻当村相望,且隆沟河由西而南在西南部山下流入大夏河。此地北通大夏河峡谷 (古称皋兰山),入土门关直抵河州。西入且隆沟过八角城、斯柔城直通青海,南连合作、玛曲、阿坝。东入亚首沟连接河州二十四关之一的槐树关,或东南至临潭旧城,为古代交通枢纽,是控扼甘青要道的一处关隘。古城墙垣全长889米,其北前城临陡崖筑墙,东面及东南两面开门,现缺口宽24.6米及8米。城垣断续相连,并有角墩、马面分布其间。城北掘有三道并列的防御排洪两用堑壕,分别从两端崖顶而下,会合于崖下。西北方依地势修筑有一道廓墙,向外一面筑有马面,其中另三处似有烽墩夯土遗迹。城垣均为夹棍版筑,夹棍眼直径在10厘米左右,现存城垣最高处达16.5米。前城中心区有建筑物遗迹,外廓区有近代嘛尼房、寺院建筑物遗迹。
除以上城垣外,在川区还分布有三座小型城垣,一在主城东南崖下,一为大夏河对岸麻当乡亚首沟南的三角形小堡,另外乡政府对面田地里亦有一城址遗迹。此山下三城,当为驻兵守御四方路口、稽查来往行人、征收过境税赋、防备来犯之敌的第一道关卡,而城堡则可居高临下,使山下尽在掌控之中。
此城即《中国历史地图集》所标注的宋代怀羌城,附近地名红墙似为怀羌一音之转,地下出土文物亦可佐证其地不误。据当地传说,曾有一将军带领人马屯驻在八角城,因瘟疫流行,伤亡惨重,将军也染病不起,临终时令部下将他放入棺木顺河而下,待到棺木受阻时,就在那里筑城驻军,麻当城就是这样筑建的。由此可知,麻当城的创建当迟于八角城,系从八角城发展而来。在拉卜楞创建以前的东西通道,是从临夏经麻当过八角城到青海,清代改为桥沟,实为它的延续,再后始修新路沿夏河直通拉卜楞、桑科去青海。如今怀羌城背依海螺山巍然而立,脚下大夏河汹涌而过,白云缭绕,山青草碧,自然风光宜人,已成为甘南著名的旅游景点。
3.桑科古城 (罗川关)遗址
桑科古城在距夏河县10公里的桑科草原东口子上,大夏河与大纳河在山城下的西南角交汇。整个城垣建在高山第一、二阶台地上,城就势而筑,为不规则多边形,大致分前中后三段,在小壑处的垣墙基础系石料堆砌。全城墙垣长2000多米,现存西南城墙较为完整,高4.5米,宽4米,次为东北、东南两段,多处有马面。东有天然深涧,可据险而守,西为平缓小沟及小峁坡地,两小沟间共筑墩台烽燧6座,直达城后之制高点,形成西北外围防线。南墙崖下,尚有东西两墙长333 米,相距约100米,直抵崖面,两墙垣中部各开缺口19米,可能是当年正城下的军营关卡。主城南垣有一建筑遗址,东北部亦有墩台、营地,此城的军事性质十分明显。在城外烽燧及城里墙垣留有大量的版筑夹棍痕迹,其中发现夹棍眼除圆形外,还有三角形、半圆形等多种,为别处少见。据《读史方舆纪要》载,列浑城在“ (河)州西南百八十里,(刘)宋永初 (421年),西秦乞伏炽磐遣乞伏孔子率骑击铁汗秃于罗川,大破之。寻以乞伏是辰为西胡校尉,筑列浑城于汁罗为镇之,汁罗即罗川关”,可知此城在魏晋以来曾称罗川关。另桑科城藏语称“木尼合加高”,意为“西夏城”,也许后来到宋代西夏王朝亦曾占据过此城。现该古城遗址已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这里地势险要,为北通甘加直往河州 (今临夏),东接拉卜楞、东南去洮州 (今临潭)、西通青海的古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古城位于两大山口间,高踞崖头,其下设关守卡,成为四方客旅必经之地,为甘南西北角的重要关隘。如今城下筑坝拦水,又添平湖,碧波白云相映,古城关寨耸峙,绿草如茵,牛羊遍野,野花满地,景色秀丽。每到盛夏,大批的国内外游客在参观拉卜楞寺院后便驱车而至,为这里的风光所陶醉。藏族同胞一年一度的浪山节,赛马插箭,歌舞欢腾,为古关隘注入了新的活力,桑科草原便成了旅游胜地。
4.一公城遗址 (斯柔古城)
一公城又称斯柔古城,遗址位于夏河县甘加乡的斯柔村,在拉卜楞镇北25 公里的甘加滩中心区,央曲河上游两条主要支流舍京曲和恰莫控曲的汇合处。城址在村后50米的一台地上, 该城北墙长183.6米,东城墙长197.4米,西城长222米,南垣长208米。城址略呈方形,正中开门,遗有缺口12 米,距其12 米处,有一段与其平行的10米残垣,当为瓮城残迹。另三方原无缺口,除东北、西南残存几段残垣外,大部分垣墙倾颓。城墙全为夹棍版筑,城外三面掘有堑壕。主城瓮城缺口内为一小广场,沿其中轴线系布局为“回”字形结构的建筑基址,中心为全城主要建筑。其大殿外廓两端相距21.5米处,今埋有覆盆式大理石柱础,直径68.5~71厘米,饰以双同心圆和八组阴刻忍冬纹。从基址看,后宫应为封闭式建筑,由围墙、回廓相连,又各自独立。正西建筑遗迹中亦有大理石覆盆式柱础一个,直径68厘米,有双层莲花纹饰。现城内遗留有大量陶器残片,纹饰有方格、草叶、旋、篦及波状附加堆纹等。建筑材料有筒瓦、板瓦、勾滴、方砖、条砖和少量琉璃饰件,陶器颜色分红、灰、黑三种,规格各异。中心建筑之上有近代嘛呢房建筑遗迹,其中尚遗留有各种宗教用品。
城外的小型广场外围有两个小城堡遗址,其中的建筑群不甚整齐,似为当年军营和商铺所在地,附近曾有多枚宋钱出土。这里当是北宋时期,吐蕃地方政权角厮啰立足洮西再建移公(一公)城的地方。当时角氏与北宋政府订立“联宋抗夏”的对外联盟后,即接受宋王朝封赐,曾派兵护送各国商队过境,并开关设市,在当地交换商品,以繁荣经济。当年斯柔古城在维护丝路南线交通、开展茶马交易等方面,和八角城一样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近年来,在距斯柔城几十公里的合作,还有临潭县城关和玛曲县的齐哈玛,分别出土过角厮啰时期的一些祭祀品,有鼎状蹼足器、佛教法器、藏式铜饰品、瓷器和宋代货币等,也为我们判定此城址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斯柔古城地处甘加草原中心,水草繁茂,地势开阔,其间草原如毯,野花似锦,牛羊成群,牧歌声声,到处飘散着浓郁的藏区风味,使久远的历史遗迹更显古朴。
5.八角城遗址
八角城遗址位于夏河县拉卜楞镇35公里处,坐落在大夏河 (古称漓水)支流央曲河上游的高原河谷台地上。八角城是丝绸之路南线上的重镇,曾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又于2006年被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里属甘加草原东部,高达4686米的达力加山横亘其北,南岸是作海村所依的狮子崖。顺流而下,就进入两岸是高山峡谷的且隆沟,出沟过怀羌城(即麻当古城),到古称皋兰山的曲奥 (清水),穿大夏河峡谷,经河州二十四关之一的土门关,即直达临夏 (即古河州)。西边是广阔的草原,从西北通过达里加山隘口,可直通青海。
古城雄踞于高台地上,视野开阔,位置险要,是一座极具战略防御功能的古城堡。其城一改传统方城惯例,内城为空心十字形,故有八角。但又截城垣八个外角为钝角,这样就避免了防御的死角,使外墙四周均在城上守兵的弓弩射程之内。此城易守难攻,构思奇巧,全国仅此一例,可谓匠心独具,不失为古代军事防御工程的杰作。此城外掘沟壑,引水萦绕,四周城郭墙垣有的高达13.5米,底宽14米,顶宽5.2米,整个内城周长1960米,占地16.96万多平方米,至今保存良好。内城只开南面瓮城,东西两垣仅置一半月形3米宽的马夹道,可供单人骑马出入城外廓之间。北面墩台马面密布,内城外廓,可层层设防,也基本保持完好。至今城内仍保存有许多碓臼、柱础、城门枢臼等,曾出土过大量的唐宋金属货币,其中以北宋铜、铁币品种最多,数量最大,神宗和徽宗两朝尤甚。另外,在城内还出土过大批建筑材料,如方砖、条砖和筒瓦、板瓦及宋代的瓷器残片等,曾出土一铜牦牛,造型精美,形象生动,堪称精品。
八角城应为唐代所筑之雕窝城。有唐以来,中央王朝为保障丝绸之路南线的畅通,卫护邮驿安全,特筑此城以加强防卫。到后来又成为吐蕃角厮啰地方政权“联宋抗夏”沟通汉藏商路的关塞。在西夏截断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通道后,这一路就成了西去青海、联系西域的丝绸之路南线。故而中外商人在驻军士卒的保护下,可以顺利通过此城,东去中原、西达波斯印度。而当年这里四方商贾云集,十分繁荣昌盛。
今城外北古原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白石崖寺,由女活佛主持。其“无柱佛殿”,建筑亦很奇特,藏族群众往拉萨朝拜三大寺院前,必先来此顶礼膜拜。沟内的白石崖溶洞,深达十余公里,据说可直通青海。此洞内有天然形成的各种奇景,有坐禅说法的佛爷,有接引众生的菩萨,还有老虎当道、天桥通幽、曲水流觞、暗河长堤等,惟妙惟肖,令人叫绝,一时闻名遐迩。每年夏季冰雪消融,这里到处绿意葱茏,乘马登上达力加山顶,可俯瞰众山,其间五湖涌翠,如宝石镶嵌群峰之中,身着艳装丽服的藏族男女幽谷嬉游,朝山拜佛祭湖,帐篷点点,桑烟缕缕,草原风光一览无余,使人顿觉心旷神怡。这五个高原堰塞湖,藏语称为“措洛力、措而更措、达力加措和措江”等,五湖水澄澈无染,乃此地最佳去处。若在湖前大声呼喊,便会风雨大作,湖面也会沸腾起来。夏季藏族牧民来此,常把洁白的哈达投入湖中,即垂直沉于湖底,成为这里的一大奇观,更为人们增添了神秘仙境般的遐想。若登上城头,凭垣远眺,又可见古道悠悠通往远方,当年屯垦田埂沟渠依稀可辨,不觉为人世沧桑而浮想联翩,为昔日将士戍守边关的情景而心生感慨。
6.嘉门关
嘉门关在今甘南藏族自治区合作市加茂贡乡东北4公里处的洮河支流西岸,又写作加门关,加茂贡亦为译音。其地位于合作市南部与卓尼县交界处,是东去卓尼、临潭,西去夏河,北上合作,南下碌曲入川的必经之地,其关所守又称灿木道口。具体建制年代及遗址状况不清,但此地所建藏传佛教寺庙却十分著名,这就是加茂贡寺。加茂贡寺,又名加门关寺,藏语称“加茂桑珠朗寺”,意为“圣母如意洲”,属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是甘南仅次于拉卜楞寺的第二大佛寺。凡关必有寺,守关即建庙,似乎表明当年这一带曾是驻军要冲、四乡聚集的商会之地。
据《安多政教史》记载,加茂贡寺由格勒达日玛活佛修建,又说为尕藏文布等建成后献于彼师,但甘珠尔巴活佛云,彼师前面大约仅传三世。本寺由格勒达日玛和他的文布云丹嘉措的历世转世化身护持。以此估算, 此寺当建于1747 ~1806 年。该寺1982年经夏河县人民政府批准开放,现供有第九世班禅所赐的四臂大悲观音像、铜佛多尊;十世班禅大师赐予的龙王唐卡、僧衣、泥印佛像、像片;第六世贡唐仓大师赐予的三十四本生唐卡、能仁王金刚座佛像。1982 年班禅大师莅临此寺,赐以摩顶和多种教赦。1984 年贡唐仓大师前来此寺传授了十一面大悲观音灌顶,赐给红黄文殊菩萨刺绣像一幅。1986年嘉木样活佛来此寺对寺院自养给予了指导。此寺现有殿堂建筑面积约773平方米,其他所属房屋面积约221.3平方米,有信教群众3000多人。
7.卓尼县关隘
境内关隘从明代后期由卓尼杨土司驻兵戍守,号称五大闇门25隘口 (其中包括原迭部境内的隘口11 处),五大闇门为达力架、甘布塔、关洛、俄藏、土桥。13处隘口为些藏、扯巴、卡车沟、拉力沟、迭当什、木耳、大峪沟、大扎、纳浪、驼洛、峪古、官洛、木耳当等。
8.洮州边墙
明代洮州边墙,是甘南藏族自治州地方区域性的“长城”。它是洮州农区与牧区之间人工修筑的一条分界线,是明清以来“西控番戎,东蔽湟陇”的重要军事防御工程,有着卫护洮、岷、河、湟地区安全和稳定社会经济发展的历史地位。
这条边墙自卓尼县峪古村洮河北岸的峪古石崖,自南向北,中经达加、七什、干布塔、官洛、俄藏、土桥(在恰盖乡),直至扁古壕与八角乡的扎那山顶石墩,再与河州二十四关相接。其间沿达加沟东侧山脊直上,跨越足子、板藏两沟,再到斜藏沟,沿斜藏大山东之台欠日峰东缘,至卓尼县恰盖乡的土桥闇门后,跨越羊沙河,继续向东北,再跨冶木河上游的纳沃开曲和温加伊坦两河,到卓尼县康多乡的扁古村,进入临潭八角乡的庙花山,最后抵达扎那山顶石墩,边墙全长约140公里。边墙城垣一般高5~9米,底宽4~7米,顶宽2~3米,护城壕6~10米,深3~4米。夯土层厚8~11厘米,以10厘米为多见。达加、干布塔闍门等内侧未见所属城堡。俄藏闇门有堡三座,官洛闇门有堡一座,3 公里外有残堡遗迹一处。
洮州边墙,均依山就势而筑,斩山为壕,因沟为险,高处设墩,顺山脊婉转延伸。在两山之间,高筑墙垣,夹河设关或山腰设隘。重要关隘闍门,还另筑小城堡,屯军驻守,小隘口也都派兵把守。在土桥闇门以北用木栅、石栈为其屏障,因经年日久,直至扁古壕部分,已难觅原迹。而俄藏至达加之间,至今垣壕相连,堡塞犹存,烽燧相望,沟障相护,闇门内外沟通,形成一套完整的军事防御体系。尤其是500年来,其关隘通道的防守地带,今大多成了定居点。墙内农田连畴,墙外牧场广袤,边墙成为联结汉、藏、蒙、回等民族交往融合的纽带。因此,该边墙与河西走廊嘉峪关段的大边墙相比,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讲,都毫不逊色。它至今仍屹立于崇山峻岭之间,装点着甘南的壮丽河山。这里的景色,则又不同于河西地区的大漠戈壁,每到入夏,却是青山叠翠,牧草如毯,牛羊遍野,别具生机,如能开发,必将成为当地又一旅游景观。
9.温旗古城遗址
温旗古城为卓尼县纳浪乡所辖,东南接朝笏村,西连羊化村,北临洮河与临潭县秦关村遥遥相望。该城坐落在温旗村西半部,其南背靠大湾岭台地,与之相距仅40米左右,北距公路5米,其北40 米即为洮河。古城方位呈东南西北向。因地处温旗村内,破坏极为严重,现仅存东北及东南部分残墙。东角至东北段有34.5 米墙垣保存最好,为两户居民楼房后墙,残高7.8米,有三层夹棍眼,原筑入墙内卵石,因墙面风化已暴露在外。再西北相距15.3米,被本村现代所修戏台与一小巷打断。接着,又有一段残墙,长206米,残高2米,残宽3.6米,被一家农户铲削为其果园的围墙。东南角长10.6米,为东端那家的围墙,残高8.53米,夯土层厚8~14厘米,夹棍眼共四层,与转角相连之东北墙完全一致,与该墙垣相距59.2米,又有一段约6.2 米的残墙及以后的延伸部分共190米,是村中名叫城墙巷之所在。由此转而向西北方向,有一小巷,似为在故垣墙基线上建立起来的。其东南城垣应是沿城墙巷而筑,长达100余米,东北垣墙长70余米,四角恰为东、南、西、北位置。原有两城门缺口在一条线上,一在东北墙55米处,其上原有后代所建之关帝庙;一在西南门靠近山根。温旗基本上是一个方形古城,城中心曾有古建筑遗迹,城外似有护城壕遗迹。
10. 俄藏闇门
俄藏闇门在卓尼县申藏乡俄藏村,距临潭县城8公里。它与官洛、古战同为旧城堡外围之三大隘口。由于俄藏就在直通旧城的斜藏沟上段,故其地位比其他两者更显重要,再加上此沟比较广阔且边墙较长,故仅屯防堡子就有三座。
俄藏边墙位于斜藏沟的堡子川,斜藏河从北向南流过,河床宽50米,在西岸,边墙从山崖至河边长达80余米,河东岸至山脊延伸,边墙长400余米,由河东岸至80米处有缺口20米,应为当年閣门口子,但宽度已非当年尺度。在河东岸至边墙南120米处,筑有一城堡,为102米见方,其方位与指北针夹角仅差5°。正南墙中心开城门缺口,门墩外出2米,面宽3.3米,有四角墩,各外出5米。四面墙垣,均有不同程度的破坏,垣墙最高处为6米,东南角夯土层多为18厘米,城门缺口与西墙则多为22厘米,无马面。距城墙垂直距离400 米处另筑有城堡一座,整个垣墙保持完好。形制与前者基本相同。东西墙长18米,南北墙长84米,北墙正中正对边墙方向有马面一座。南墙正中开门,缺口墩面宽5米,出边各3.5米,缺口宽5.6米,深7米。南缺口夯土层以14厘米为多见,西南角以12厘米为多见,墙高8米。整个城墙保存完好。两堡间垂直距离20米。从整个情况来看,前堡创建年代应当与边墙修建同时,后堡则晚于前者。另外在距前堡东南角方向600米处的小土丘上,还有一小堡。
从以上边墙构筑和三座城堡来看,它本身即可说明其地位之重要。三堡以品字形排列,前堡在防御上首当其冲,后堡为其有力后盾,而小堡则居高临下,指挥若定,并与两堡形成掎角之势,可以互相策应,在洮州边墙上仅此一例。
11. 官洛闇门
官洛闇门是洮州明代边墙线上的一座重要隘口,它是旧洮堡外围三大关卡之一。位于卓尼县阿子滩乡的官洛村,距临潭旧城12公里。洮州边墙自洮河沿的峪古石崖起,向北延伸,过达加、干布它三闇门,越山跨沟直至官洛庄外西山脚下,截沟而筑,东连山梁,直往俄藏延伸。在两山之间,自西崖头至河沿筑边墙80多米,底宽7米,高7.2米,顶宽2.7米,外有护城壕10米。中间河道宽42.5米,河东边墙长约160米,墙之顶、宽、高及城壕同前,夯土层厚9~11厘米。在距河边约30米处新开一豁口,距豁口57米之南端筑有一小堡,呈正方形,西墙长77米,南墙中开缺口宽3.3米,两侧城垣各外伸出3.3米,有四角墩,外沿各超出5.5米。整个城垣东墙保存较好,高6米,夯层厚为10厘米左右,东北、西北和西南三处保存较差。堡内现为农田,有砖瓦残片遗留其间,为当年建筑所留,距此北约3公里亦有古堡残迹一座,不知筑于何时。
官洛闇门和俄藏闇门一样,是洮州旧城堡通向合作 (旧称黑错)、夏河与槐树关和临夏的故道,在军事防御和通商贸易方面,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故被定为旧城堡外围的三大口子之一。“闇门”之称在洮西地区较普遍,专指边墙口子,包括山口等。长城学研究者李璘先生认为“闇”乃“隘”字音转,故“闇门”即“隘口”,不无道理。
12.石堡城遗址
洮河流经卓尼县卡车乡阳坝村前约2公里处,被一座突兀而起的千仞石壁阻挡,迫使它转了一个300度的大弯。这座山上有一座古城,它就是唐代著名的“石堡城”,吐蕃又称做“铁仞城”,现今俗称“阳坝城”。它西临唐代神策军故地跌宕什,直通黄河首曲的玛曲,北隔洮河数里有“唐故大将军”临潭侯之碑(现已迁合作甘南藏族自治州博物馆院内),直通唐漠门军驻地洮州临潭古城 (即今旧城)。
古城在海拔2800米处,跨冈连山,凭河临险,城外墩台相望,隔洮河筑垒建关,构筑壕障,层层设防,与对岸主城相呼应,成为唐蕃多次争夺的名城。清末在山冈于台上曾出土《石堡城战楼颂碑》,俗称“八棱碑”。文中有“建隼之荣,秉钺荒服”,“安国丰财,阜人为政”,“敛其甲兵”,“四面干伏,环水涵影,攒峰借雄,属联奇岗,屹透诡石,虚白呈态,曲折星罗,崇台相嵌”,“天宝八载秋七月二十一日”筑建战楼等历史记载,还记述了战楼建成时,“乐斯兼情,羽觞肆陈,金管合奏,词客侍坐,剑人高歌”的喜庆场面,十分珍贵。惜此碑已被盗卖出境,令人惋惜不已。
近年来,在这里出土的文物有忍冬纹铺地花砖,顶部削成拱形窟阁式的浮雕彩绘佛陀画像砖,还有一块顶部残损中有一羽化登仙者的浮雕施彩画像砖,及铁铸实心佛弟子头等,都有着鲜明的唐代风格。“开元通宝”铜钱更是屡有出土,另外,还有绳纹素面条砖、瓦面纹灰陶罐、素面弦纹青铜镜、铜马饰、铁剑、铁锁和门枕石等。在距离古城一公里处的录巴寺村有唐墓群,村后亦有唐代万人冢。此地曾出土彩绘陶骆驼,造型逼真,工艺考究,菱花铜镜花纹繁缛,图案富丽,堪称佳品。
13.拉扎口与迭当什古城
拉扎河口在卓尼县卡车乡录巴寺及阳坝村的洮河对岸,北距临潭县旧城7公里。该村是旧洮堡通往迭部及洮河南岸的要津,其所依靠的山上有边墙闇门,直接控制着巴木村通往安布族石窑洞的山口,当地人称闇门山口。沿闇门山口山脊所筑垣墙,断续相连,在拉扎河口西北而下,至村内麦场地。北缘垣墙,夯土层厚度为10厘米左右,夯窝直径5.5厘米,深1.6厘米,成三角形排列。墙残高3.7米,残长12.5米,底残宽3.1米,上残宽1.6米。在山东缘坡地尚存有8米多垣墙,高已不可量。麦场地垣墙长20米,高4米,残厚3米。山头围绕烽燧及高地有两道壕沟环顶而掘,中有烽燧与巴木山、独山子、录巴寺的墩台形成体系,高约8米,底宽7.6米,顶宽4米。夯土层厚4~20厘米,以10厘米为常见,夹棍眼垂直距离则为80厘米左右,在两层之中,似有小型夹棍痕迹,亦排列整齐,或疑版筑时固定所用之木楔孔眼。
这里烽燧的防御体系,为阳坝城设防的有机组成部分,使洮河南北互相呼应,形成掎角之势,以防不测。而拉扎河口的闇门山,在小范围自成独立体系。它以山上中央烽燧为核心,北设闇门口隘,山下在拉扎河口通向巴木村道上设津卡,将洮南、迭部、洮源 (今碌曲一带)和河曲(今玛曲一带)通道控制在自己的监控之下。在山脚下有不规则的小方城为屯军之地,西临洮河,以陡峭山岩为依,北端筑20米墙垣扼其隘口,山上墙垣呈半封闭状布置,直抵南端山崖处,其内修筑有工事以卫护中枢指挥的畅通。
神策军军营驻地为迭当什古城,位于卓尼县扎古录乡麻路村西5公里处,北临洮河南负大山,洮河至迭当什村前,转北东折,形成“U”字形河湾和坪状台地,北沿100余米的坪下有公路绕行而过,其村依坪而筑。
坪上古城依东、西、北三面沿崖修筑,东西边有0.5~1米的土埂断续相连,应为原墙垣之旧迹,北面有缺口,应为当年古城军营汲水之路,东部亦有缺口,应为两座城门缺口旧迹。此路可直通迭当什村庄,在台地与后山连接处,地势较为低下开阔,乃防御的重点地段。南部与大山相接处,有148米的一段墙垣收顶60厘米,不见夹棍痕迹,系原墙垣被毁后补筑。东南部的一段夹棍痕迹清晰,夹棍直径在10厘米左右。整个城垣周长约为1100米,南墙外掘有护城壕沟,以防御山上来敌。东、西、北三面崖壁如削,西崖下亦有壕沟,附近曾出土过大量的绳纹瓦。 对照文献材料可知,此城当为盛唐时期创建之神策军军营驻地,在地理位置上它与阳坝石堡城构成掎角之势,并成为石堡城外围的一座坚固堡垒,与洮州城内所建之漠门军均为唐王朝开辟河曲故地的要塞。所驻守军直至中唐时期都是保卫京畿,捍卫中央王朝,乃至对洮州临潭李氏家族的兴盛都起过积极的支撑作用。
14.临潭县关隘
据清《洮州厅志》载,属于今甘南藏族自治州辖区的临潭县境内的关隘如下:青土坡隘口,距新城西30里处;松林关,距新城东30里黑松林岭上;黑石嘴关,距新城东40里;石岭关,距新城北15里石岭山下;大岭关,距新城北90里;八角关,距新城北140里,明代备有官军防御;羊沙关,距新城北60里;洮州关,距新城南30里;三岔关,距新城东45里,后废关为堡;高楼关,距新城东50里;旧桥关,距新城东南40里;新桥关,距新城西南40里;乌藏关隘口,距新城西北70里处,通河州道;红腰岘隘口,距新城西北8里;着逊隘口,距新城西45 里;莫都儿隘口,距新城西30里,以上两隘口由临潭县土司杨永隆派员把守;边古壕隘口,距新城北130里,派员6名,内住上冶、关哈等9族。
15.石门峡城障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潭县石门乡东南的石门口村北侧,地处石门沟与洮河交汇的洮河西岸石门峡口。南通陈旗乡,西靠大山,北接石门峡可直通园尼村,西北入石门沟可通临潭县新城乡。城障遗址坐落在高出洮河水面约40米的天然高阜之上,东临洮河与卓尼县洮砚乡驻地哇儿沟隔河相望。此处原有方坞形城障一座,内有后建的龙王庙,毁于1958年“引洮”工程。现存遗址略呈方形,有100米见方的台迹,面积约5000平方米,无角墩马面。高出地面3米左右,东北部下临洮河,其他三面均有灰层,文化层最深处达8米,西南面有灰层长40米。距石门口村80米,该地由三层阶地构成,顶部平坦,呈不规则方形,其上原有旧庙宇建筑遗址,台子西南相距30米,有人工壕沟遗迹,再西有残垣墙一段,长30米,高6米,墙体厚2米,夯层厚8~14厘米,与战国秦长城夯层厚度相同。该墙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版筑夹棍夯土层相当清晰,夯层与夹棍为8~9厘米;上层夯土较薄,夯层为4~5厘米,未发现有夹棍眼,再向南20米,当地人称“校场塄坎”,直至石门口为近百米的农田。这段残垣为我们留下了古老的城垣线索。在洮河对岸原有石门县旧城址,因“引洮”工程惜今已全毁。地面散布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彩陶、素陶片及较多的原庙宇残砖断瓦,并有少量秦汉粗绳纹瓦残片,当为秦汉城障遗址。
《水经注•河水二》:“洮水又东北经桑城东,又北会蓝川水。水源出求厥川西北溪,东北流经蓝川,历桑城北,东入洮水。”蓝川水似为今石门沟水,蓝川似为今石门乡驻地 (原名大墙框,可能因为古代城堡而署名)。石门沟水向东经石门乡南,于石门峡口城障遗址北面注入洮河,地理位置与以上《水经注》所载吻合,故石门峡城障当为桑城遗址。史载,西晋十六国时期曾在此建有覃川县,古城残迹与“校场塄坎”为我们提供了深入调查试掘的线索。庙宇虽在废墟上所建,但附近壕沟,有可能是护城壕。2007 年9月,为配合洮河水利建设九甸峡大坝蓄水发电工程,发掘清理水库淹没区的古墓葬、古遗址,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这一地区的古遗址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清理了多处新石器时代的墓葬,出土有一批马家窑、齐家、辛店和寺洼文化的陶片,玉斧石器等,从遗址残存的白灰地面和墙基看,当时洮河岸边的先民们已筑室而居,而对岸的洮砚乡则是自宋代以来,开凿四大名砚洮砚石材之地,如今成为雕刻石砚的加工出品之乡。
石门峡长300多米,两岸石峰对峙,洮水由南向北穿峡而过,却水势平缓,宛若湖面,清流泛波,倒影石壁,更觉峡门之险峻。每当皓月东升,峡谷间一轮明月,犹如金锁吊悬,故有“石门金锁”之称,遂成为当地一景。清代洮州诗人陈钟秀有诗云:
谁劈石门据上游,边陲自古作襟喉。任他总有千金锁,难禁洮河日夜流。
16. 冶力关
冶力关原称野林关,又叫冶泥关,藏语称“拱郎囊”,位于临潭县城东北部,现为冶力关镇。其地南距县城112公里,正西沿合(作)冶 (力关)公路距甘南藏族自治州府合作90余公里,北距省会兰州160公里。因原始林区的关隘而得名,其关古为扼守临潭至康乐的要道冶木峡而设。冶木峡峭壁如削,幽深险窄,洮河支流冶木河穿峡而过,水流湍急跌宕,两岸林木葱郁,古松倒悬,怪石嶙峋,昔日只能单人匹马而过,今已拓宽有公路可通行汽车,峡内峭岩激流、苍松巨石等已成游客观赏景点。
据记载,在北魏时期,冶力关曾属水池县、蕈川县,唐置孔令城,民国时为临潭县之冶海乡。如今附近尚有水池县古城、巩令城、石关堡、新城堡、石峡堡、洪家庄堡、石城堡、石庙堡等多处古城堡遗址。这里海拔2188 ~3926 米,年平均气温5.1 ~6.7℃,盛夏平均气温19℃,是避暑佳境,冶力关镇就处在冶木峡中间较为开阔平坦的谷地上。
冶力关在20世纪末还仅是一不知名的小山村,经当地政府旅游开发,现已成为省内外著名的旅游度假避暑胜地。这里山水秀美、风景如画,被誉为“兰州的后花园”、洮河之滨的“瑞士绿岛”,同时还是驰名陇上的民歌——洮州“花儿”的发祥地,一年一度的花儿盛会蜚声中外。冶力关山奇水秀,风光旖旎,气候宜人,四季分明,交通便利,通讯畅通,是一个正在开发建设的新型旅游城镇。冶力关景区已被评为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这里山势险峻,植被自然带谱完整,生态良好,旅游资源较为丰富。境内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险峻奇绝的莲花山,景色绮丽的冶木峡,静谧澄澈的冶海天池,形态逼真的千年睡佛,峰峦叠嶂的石林风光,鬼斧神工的省级地质公园赤壁幽谷,神奇绝妙的镇关雄柱,绿涛茫茫的黄捻子国家森林公园,构成了险、峻、奇、秀、幽的自然景观,成为典型的高原丘陵型森林旅游胜地,位列甘南十大王牌旅游景点。
17. 铁门关
铁门关在东距临潭县新城镇30公里的陈旗乡,民国年间称铁城乡,俗称铁门关。其中王旗、中寨、梨园、磨沟四村,长期以来被称为“铁城四寨”。东南临边墙河,与岷县元山坪相接。东北临洮河,西南背依照山、蛇头山、红景山至西北的阳坡山,形成半月形的屏障。东南和西北仅有川区通道,其间土地平旷,前临洮河,背依大山,是驻兵屯守的理想之地。《明史•志第十八•岷州卫》载:“东北有铁州,元属吐蕃宣慰司。洪武四年正月置铁城千户所,属河州卫,后废。”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