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县元山坪向北伸出河面的高台地,人称龙头山。上面有座古城堡,面积约8025平方米,当地人俗称高庙。北垣残高6米,夯土层厚9~21厘米。南垣夯层厚9~16厘米,并伴有白石灰层薄片、烧土、碎瓦、瓷片、炭屑等物。遗址留有石墩长102 厘米,宽96厘米,厚35厘米。城东北角及东西缺口皆称“尕山门”。城内曾出土宽16厘米,厚2厘米的残板瓦,西北部亦有建筑遗迹。“宋熙宁六年 (1073 年)收复岷州,明年,置铁城堡”(即铁城四寨),堡内为鬼章之“避暑宫”。由此可知,宋熙宁年间,王韶受命开边,发动“熙河之役”,其进军路线是由渭源经临洮(即熙州)至临夏 (即河州),翻越露骨山 (即太子山)到临潭(即洮州),再扩大战果,进而推进到岷 (岷县)、叠 (迭部)、宕 (宕昌)等州的,故这里许多历史遗迹都与此役有关。在梨园中寨之间,有鬼章城址废墟,遗迹可寻。
元置铁州于此,即铁城四寨,与洮岷并属脱思麻路。《读史方舆纪要》载:“明太祖命李文忠讨西番,从洮州、铁城取道而出,是也。”高庙堡既可临险而守,在川区又有铁城四寨驻军守御,可谓万无一失。元代将该城扩大为州,必然要向川区发展。因此梨园村的殿是鬼章的宫殿,故至今有“殿低下”的地名和鬼章“王”的各种传说。中寨碱沟原叫“章城崖”,遗址已在“文化大革命”中搞农田建设时夷为平地。考古调查中曾在磨沟崖发现大量的粗绳纹砖瓦,在中寨谢家庙发现宋、元砖室墓葬及人殉现象,其中牺牲祭品与骸骨均以砖墙相隔分置,葬俗较为特殊。
据民间传说,明朝各路大军聚会洮州,分兵向铁城四寨集中,直捣元军在洮岷的老巢。元军早已设防固守,久攻不下,探子在照山居高临下探得虚实,由少年将领童池(据传即郭英)以不怕死的精神,攀上城垣,发现敌军采用“饿马摇铃”、“悬羊擂鼓”等办法布疑阵设空城计,守城敌将已挖地道逃到熟阳城去了。明军打开城门,胜利占领铁城堡,并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于是,这里每年五月十二日,洮岷两县十余路乡民抬着自己的农神(即明代开国元勋)模拟攻打高庙的庆典活动就成了当地民俗。庆典一反常态,小字辈的童池爷走在最前列,故有“童池爷上高庙,大吓一回回”的说法。在高庙的18位农神以地位高下排好座次,献上牺牲供品,祭者焚香跪拜,礼宾大唱:“洪武直到如今,新路不开,旧路不堵。十一日下了石门沟沙滩,接应了长沙总督、广沙总督;十二日进了王旗场,神戏三折,福祝新喜,进了草场门沟,来到嘛呢滩子,接应了普天童池,接应了黑池都大龙王,上了盘龙山高庙,十八兄弟团圆聚会之日期,十兄弟,九姊妹……”临潭、岷县、卓尼、会川、康乐、渭远和临洮各县民众都来赶会,此庆典成为传统庙会。
细究传说中有关“鬼章王守城”的故事,是源于鬼章与宋王朝和后来元与明初两个时期的故事的杂糅,而并非历史的本来面貌。传说中的铁城高庙城隍是本郡城隍,因它要管辖三个县,所以要比洮州新城和岷县的权势大,这一点其实也是元代那段历史时期这一带军政建制在民间传说中的反映。
18.土桥闇门堡与熟羊城
土桥閣门堡为宋代防御关堡,在铁城四寨之南隔边墙河至岷县维新乡的高庙所在地的龙头山,顺山脊而上约500米处。其右侧山水冲成小沟,上盖以木,是为土桥,其下筑边墙设闸将河截断,山脊有长方形小堡即土桥闇门堡。城堡东南长60米,东北宽3米,墙高6米,宽1.6米。西南墙高5.5米,宽4米,夯土层厚14~16厘米。东北方正面开门,缺口10米,西南墙有斜向夹棍眼两排,直径9~13厘米,每排有孔,9~11厘米,它们的垂直距离为20~30厘米。夯土层中可见有木楔及柳条扭接其上,东南角两墙相接处的裂缝中亦可见斧削夹棍痕迹。东南墙基铺有一层长6厘米的两排细柳条,东北面夹棍排列亦成斜向。
自临潭县陈旗乡南的土桥闍门堡山脊蜿蜒直至临潭县三岔乡高楼子村南的熟羊城,其间堑山堙谷,制高点所筑烽燧将洮、岷两县分开,至今遗迹仍清晰可辨。顺山脊而上,约一公里,有一座烽燧,地处宋家湾山梁东北端,登之俯瞰,洮岷两县维新、堡子和陈旗一带可尽收眼底。烽燧呈梯形,高4.08米,底部面积为37.5平方米,顶部面积8.84平方米,夯层厚10厘米。东北和西南各有含松木夹棍眼一个,孔径12厘米,东北底面其孔亦存松木夹棍,夹棍眼之间垂直距离34~90厘米。还在夯土层中发现木楔,并绕以柳条扭成“U”状,固定于夯土中。烽台外围有短墙,现只有东北面一段。烽台与闇门应为同时代所筑,短墙时间稍晚,可能与山底下河旁之边墙前后建成有关。
边墙河之边墙原横于河上,现因修路,涵洞垮陷,成为两段。现存南端,长41米,高8.5米,顶宽2.85米,底宽6.5米,夯层厚13~17厘米,无夹棍做法,北端残长7.5米,残高4.7米,宽6米,顶宽4米,夯土层厚11~15厘米。全部为黄土夯筑,南接土桥闇门石山脊,北连山脊。
熟羊城堡在另一端的临潭县三岔乡高楼子村南1.5公里处,据传因煮羊筑城,羊熟城就,故有其名。城下距岷县“关上”村亦1公里。城堡在东山之麓,西距岷合公路15米,便是三岔河水,北有小溪流入三岔河中。城堡呈长方形,南墙长56.5 米,中开缺口5.5米,北墙长52米,中开缺口5.5米,东墙全长38米,中段残损。两墙全长40.5米,整个城垣只有西北角向正西筑角墩一座,另三处未见角墩,亦无马面痕迹。城内南北向垂直40米。南北缺口即为旧关口、旧大路之通道。夯土层厚10厘米,墙厚6米,残高5.5米,城侧壕宽5米。堡墙系用碎石砂土夯筑,未夹棍痕迹。距北墙东段10米处有一条东西平行方向壕沟,长50米,跨小溪北24米有座山神庙,再相距8米,又有一道平行壕沟约30米,相距8米还有一道宽5米的壕沟,直通山巅,沿山脊数十里,斩山为沟,峰巅设燧,以此为界,可直抵土桥闇门。东北为岷县,西南为临潭,是宋代铁城战略要地的重要屏障。传说中的“鬼章王”守城遁逃,打洞潜逃走的正是这条通道,明初攻打高庙,亦循此路线,此地成为两个朝代的战事发生之地。
19.三角城遗址
三角城遗址位于临潭县新堡乡窑头村西北部的排狼山山嘴上。它南临洮河,东接公路,因其城略似三角形,故称“三角城”。洮河流至山下窑头村,绕了一个200多度的大转弯,其上端为险要的青石山,过路行人多越山梁而过,成为洮河之阳东西道上的捷径。有鉴于此,前人便在其山嘴排狼山筑城,以把守隘口,控制洮河北岸东西通道。
三角城东垣依山势而筑,长约75米,西南墙长62.5米,西垣长43米,北墙长30米。东、西、南三墙断续相连,城垣保持情况较差。东城垣残高2米,墙基2~3米,东南端有1.5米被后代打破之缺口。西城墙残高2.5米,墙基2.5米,夯土层厚8~12厘米。北垣筑法与前三墙不同,全长30米,东北角有5.5米的缺口。城垣中部有一马面,向外伸出4.5米,宽5米,高3.5米,墙基3米,夯土层为8~20厘米。城内南垣中段,遗留有绳纹砖,残长18.5 厘米,宽15.5厘米。亦有布纹瓦,厚1.8 ~2 厘米,纹饰粗糙。东墙中段有一土冢,疑为墓地。东南有一段长5.2 米墙,高2 米,墙基0.72米,由石砌成,墙有柳条残迹,夯层为8.5~11厘米,疑为后代人所筑房屋之残存物。城西至北外侧有上宽15米,底宽5米,深5~7米的护城壕一道。其城南临河处有一底宽5.5米、高3米、顶宽4米的烽燧方墩,夯土层厚10厘米左右,估计应为明、清时期筑建的洮河沿岸瞭望传讯墩台之一。
此城当为唐至德 (756~758年)后,吐谷浑所筑鸣鹤城与三足城,东、南、西三垣应系当年所建,北垣为以后补筑部分,东北角可能是城门缺口。此城与鸣鹤城及吐蕃所筑巩令城在南北一条线上,成为唐与吐蕃王朝攻防要塞。直至宋开拓熙河,熙、河、洮、岷、迭、宕各州统归中央管辖后,此城才失去了要塞的意义,三角城遂被废弃。民间传此为三国姜维城,从地域、筑法和建制来看,不无道理,此城经多次修筑被利用也是可能的。
20.鸣鹤城遗址
鸣鹤城位于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扁都乡,距原洮州卫城4公里,东接李家庄,西临红崖村,南凭小河与将台山相望,北接红崖山,山下有岷合公路通过。此地东通岷县、陇西 (巩昌),西往合作(黑错)拉卜楞,北上临洮、兰州,南下迭部、松潘,为洮州卫东郊十字路口,故藏语称“扁都”,意为交通要道口。
该城约182米见方,东西各有瓮城一座,南北无门而各有马面三座,东西各有马面两座,四角各有角墩,从西瓮城西南角发现瓮城亦有角墩,证明瓮城亦均有角墩。整个城方位为北偏东28°。城垣全长871米,城内面积为3.3万多平方米,据传筑城之土皆是从羊永乡白土村运来后,一袋袋蒸熟后始筑成墙垣的。
城内曾出土过细红砂岩圆雕石羊,高48厘米,长96厘米。雕法简明浑厚,刀法洗练,虽经千年日晒雨淋侵蚀,淳憨之神气依然不减。在附近的哈尕滩也出土过一对石龟,亦属于同一时代的石雕作品。在这里出土过许多古唐代,特别是北宋时期的货币,有神宗熙宁、元丰时的,以徽宗时崇宁者最多,也有一些铁币,其中也有明、清货币,以清币为多见。此外,还有19世纪末新疆库车割据势力热西所铸红铜方孔币。
早在三国时期,在洮阳城东就有迷合城,蜀汉景曜年间 (258~263年),魏将邓艾与姜维曾战于侯和,北周初贺兰祥占领吐谷浑洮阳、洪和二戍地,置洮阳郡,兼置洮州。接着又改置美相县,属洮州。唐安史之乱后没于吐蕃。至德年间 (756~758年),在其东六里有鸣鹤城为吐谷浑所筑,在其南再筑三足城,即今临潭县新堡乡青石山上之三角城,再加上在临潭县羊沙乡一带吐蕃所筑之孔令城,形成自北而南的一条防御线,曾在唐王朝与吐蕃、吐谷浑关系中起过重要作用。宋代其作为军事据点被废后,仍没有失去居民点的作用,这可以从出土的大量砖瓦、陶器和历代货币中得到证明。明洪武十二年 (1379年)于东陇山之南川筑洮州卫城,鸣鹤城便成了洮州卫城外围的关卡,战时为防御前哨,和平时期为迎送上级官吏和嘉宾的“十里长亭”,也是征稽来往商旅税款的卡子。在公路未修之前所有行人都必须穿越而过,别无他路可行。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民国年间,每当嘉宾到洮州,必在此设香案,举行仪式,以茶酒相待,稍事休息,由主人陪同正式入城,或送别客人上路。对岸的将台山和东北部山梁称达爷旗顶山,都是明初攻占洮州卫城时留下的历史名称,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鸣鹤城之所以历代作为洮州城前哨关隘的原因。它还是洮州八景之“鹤城晓日”的景点,可供人们观瞻,现该古城遗址已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21.明洮州卫城 (侯和城)
明洮州卫城位于今临潭县城东35公里处的新城镇。明洪武十二年 (1397年)西平侯沐英、大都督金朝兴于东陇山之南川筑城,得到了当地藏族土官头人的大力支持。全城跨山连川,因形就势而筑,地当关会,巍然屹立,气势雄伟。城周实测5430米 (原载9里),垣墙高9米以上,东、西、南、北设瓮城四座,并有敌楼。城内外墩台相望,形成警报通讯系统。明中叶后,又在海眼池南另筑一垣墙及水西门瓮城。洮州卫城,实为甘南现存最大和省内外少有的一座历史古城。
早在西汉时期,羌、汉两族人民就聚居于此。三国时,临潭已有洮阳、侯和两大聚居点,这里时称侯和,蜀将姜维与魏帅邓艾曾战于此。吐谷浑王伏连筑洮阳、泥和两城,曾在此实行屯戍。北魏置洪和郡,北周置美相县,隋废郡置州,成为洮州治所。唐贞观八年 (634年)移州治于洮阳川,原址乃为美相县,属洮州管辖,天宝年间并入临潭县(即旧城)。安史之乱后没于吐蕃,其后未见建制。故原城址自唐天宝年间至明初,历经中晚唐、五代、两宋和元代,长达600多年,其现状破败可想而知。部分城墙有内红外黄两种土质所筑,说明洮州卫城有可能是在原洪和城基础上重建扩大而成。至于迷和、侯和、泥和、洪和等名称,乃是不同时代,人们记载该地名声音采用的汉字不同所致,实则均系音近异称而已。
洮西地区自古就与汉政权有联系,经洮河、渭河谷地与中原相通。在西夏封锁河西走廊之后,丝绸之路南路通过角厮啰地方政权及王韶开边的卫护,保障了商道空前的繁荣。历年在甘南地区出土的古代金属货币,总以北宋时期为主,甚至多于明、清两代,足以证明当年商贸之盛。元代开始,这条路又成了青海、西藏和本地藏、蒙各民族活佛高僧、土司贵族和土官头人等来往于京师的商路贡道。八思巴进京,侯显入藏,均取道于此,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清末民初。
新城卫城虽经多次劫运,但至今仍能保持全城总貌,实属可贵。城内街市民居住宅,依然为明、清风貌,至今尚存有城隍庙等古建筑,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古建筑材料遗存。据传元代忽必烈征大理,途经于此,扎营修整,故城隍庙旧址被称“鞑王金銮殿”。每年端阳节,这里都举行盛大庙会,除开物资交流会、唱大戏之外,乡民们还从四邻八乡抬来明初开国元勋徐达、常遇春、胡大海、李文忠等18位大将的塑像,称十八龙神,沿街狂舞,互争名次,以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并伴有花儿演唱,通宵达旦,三天三夜,热闹非凡。
近年来,当地群众自发保护起城垣,维修古建,并将城隍庙辟为文化活动中心,又将劫余幸存的十余座石碑集中于庙内,加以保护,同时,还修缮当年红军长征时红四方面军驻临潭指挥中心、所建县苏维埃政府和洮州会议召开地等遗址,对城内抗日战争时期的忠烈祠、1943 年甘南农民起义新城指挥所、解放初期临潭人民政府所在地等,保护起来,开辟为游览景点。
古城周边的乡民至今仍保留着明代江、淮地区的服饰遗俗,妇女高髻银钗,足登凤头弓鞋,身着青衫长裙,有别于时人他族。这一带也还保留着昔日南京“赶营场”的习俗,将“赶集”称为“逢营”,每晨有“早营”,每月“十日一大营,五日一小营”,逢营之日十里八乡商贾云集,“日中名市”古风犹存,成为当地独特的传统民俗。
22.旧洮堡遗址
旧洮堡遗址位于临潭县城关区。东接长川乡,南隔术布扎乍,与卓尼县卡车乡为邻,北连卓洛乡和卓尼县申藏乡。因该地原为洮州城,又称旧洮州城,明初改州为堡,故称旧洮堡,相对明洪武所建新洮州城之新城而言,简称旧城。远在三国时期,这里已是洮阳居民点,西晋曾置洮阳县,十六国时期被吐谷浑占领,再筑洮阳城。故《洮州厅志》与民间传说均称旧城为吐谷浑所筑,城上有其家庙,城西王厂湾为其养马地等。北周以其地置洮州,隋大业年间又置临洮郡,唐贞观年间于洮州置临潭县。安史之乱后,吐蕃占其地,改称洮州城,宋又改临洮为洮州。明洪武四年 (1317 年)置洮州军民千户所,洪武十三年 (1397 年)升为洮州卫军民指挥司,改置于新城,遂以旧城为旧洮堡。
原洮阳县城废墟在旧洮堡之北垣至县二中以南,有残迹可寻。20世纪80年代曾在这一带出土过角厮啰时期的祭器,鼎状铁铸六角蹼足器、宋代青瓷及铜币。明初置旧城堡,万历年间操守杨继芳曾重加修筑。城堡周长1757米,高6.5米,底宽6.8米,顶宽4米,设有南、西两城门,并有瓮城,另外还有水洞门。今县政府上面的巷道称“上校口”,即为古城校场口旧址。西北郊斜藏沟的恶藏、古战和板藏沟的官洛另置三堡,以为旧洮堡外围之门户,其中恶藏、宫洛二堡皆在明代边墙防线之上,作为屏障,曾派兵把守。
旧洮堡自唐宋以来,一直是汉藏茶马交易之地,与新城同为洮州乃至甘南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的双子城。特别是在明、清两代,新城偏重于政治、军事,旧城更重于经济、贸易,都曾专设机构以管理茶马交易活动。后茶马交易之制虽废,但这里仍是当地经济贸易中心,到拉卜楞寺庙出现以后,才逐渐在经济贸易上与之形成平分秋色之势。近至20世纪七八十年代它仍是临潭政治、经济、文化和商业的中心,是全州除合作、夏河之后,位居第三的贸易商业区。
23.洮阳戍 (牛头城)遗址
洮阳戍俗称牛头城,在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城西7公里处的古城乡古战村,位于尕路铁村和卓尼县阿子滩乡的下阿子滩村之间的三岔路口,城址在尕路铁梁东南余脉的二级台阶上。在它的东北和西南有两条小河会合于山下城前,形成两片较大的平川。其城凭山临沟,沿河布垒,地形险要,依山而筑,为古洮阳县西门户。
洮阳戍城垣,呈不规则四边形,因形略似牛头故有其称。城垣长485米,最宽处为245米,最窄处仅为45米,城周墙长935米,城内自西北至东南在1/7 处,分为前后两部。后城面积约为全城的1/3。中有内城门缺口,深21.8米,宽7米。另在东、西、北三面各有一缺口。墙垣上有排列整齐的夹棍眼,其孔径约为10厘米。墙外壁分置马面,后城内和护城壕外之尕路铁梁均设有烽燧多处,内外遥相呼应,壁垒森严。护城壕宽20米左右,深5~6米。城东山下300米处,在开阔地中心有5米高、29米见方的土台一座,人称“点将台”,其上瓦砾成堆,最初应有建筑,为当年练兵演武之地。在前城墙内城缺口两侧有夯筑土台,系80平方米的两座大型建筑遗迹,后城中部另有一建筑物遗址,应是吐谷浑戍地之衙置。除此之外,城内便无任何建筑遗址或居民点遗迹,这正说明了吐谷浑筑城郭而不居,城内仅置官庭衙署,部属族众常年逐水草而牧,散居于各部山场草原,以穹庐为屋、不事营建的习俗。
这里出土的文物有边饰连珠莲花纹瓦当,纹饰庄重典雅,极具装饰效果。另一件为头上有髻,双手捧莲花枝形鹩足供养人状瓦当,四周饰以水藻花纹,有一种神秘的宗教色彩。还有两种线条粗犷或凹凸对称,表现狰狞兽面纹饰的勾滴,以及箕形纹和素面条砖及黑、青、褐三色筒、板瓦多种,其中榫卯砖较为特殊。另有陶罐、瓮、豆、盆及细红砂岩雕刻的石兽、石猴等。
牛头城有着丰富的民间传说。城北村庄“阿子滩”是由“阿才塘”而来的。“阿才”是吐谷浑民族的杰出领袖,据说阿才公主当年就住在这里。在城外东北的沙布口,有阿才公主的石砌墓。据传此城在元代为鞑王占有,原驻有杨四将军,即羊头将军,为攻陷牛头城英勇奋战了几天几夜,士兵伤亡过半,粮草殆尽,杨四将军亦被敌人砍了头,他即重按上头继续作战,在烈日下口渴难忍,催马到河边喝水,才发现自己安上的是一只羊头,遂气绝身亡。当后续大军打进后城杀掉宫中蒙古贵族女眷等人,血流到前城时,人们还在前城看戏,连演员都没有来得及卸妆亦被误杀了,因此杨四将军就成了明初洮州地方的重要英烈。据甘南藏族自治州博物馆李振翼先生分析,这些传闻,至少可以反映出以下几个历史问题:第一,城里的主人是以畜牧业为主的民族;第二,此城曾被历代游牧民族占有,最后毁弃于战火;第三,传闻故事是集中几代人物事件于一体,更加深了它的传奇色彩。他说,在考古调查中以上数条都得到了某些证实。现该古城遗址已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24.包舍口古城址
此古城址位于卓尼县藏巴哇乡九甸峡口之包舍村。遗址北为峡口,西临洮河,东依大山,南临新堡沟口。该村所居冲积台地,仅有平坦耕地两块,各约百亩,一块为古城,一块为校场。在名为古城的台地上,有大量的绳纹砖瓦残片,至今遍布于渠沿地埂间。地中各区域亦有“城墙上”、“城门上”、“城壕里”的习惯称谓。据当地老人讲,在1958年深翻土地前,还残留有两米多高的旧城墙,后平整为耕地,遗址中曾出土大量北宋古钱及各色陶片,另外,还在该城址范围内发现有青铜时期寺洼文化陶片等。遗址面积约5万平方米, 地理坐标为北纬34°54'13.9", 东经103°50'23.6", 海拔2128米。
其地为控扼九巅峡要道的隘口,战略位置突出,实为沟通洮、岷之门户。九巅峡为洮河峡谷,长30公里左右。峡中水流湍急,礁石突兀,惊涛拍岸,声如雷霆。河岸东西宽约20米,东岸有宽约1.5 米的道路可通行人,有些地段仅通栈道。西岸亦有羊肠小道,时断时续,宽仅容人,为筏工民佚拉纤之路,险陡异常。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载,秦昭王二十七年 (前280年)“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故而九巅峡中栈道很可能在当时即已开通。东汉时马防、耿恭“从安故五溪出龙桑,开通旧路”,即为开通九巅峡及临洮县南海巅峡中之栈道,所谓“旧路”者说明其前已有路,则更反映出这一条古代军路的历史久远。
校场遗址位于包舍口村对面洮河西岸,在洮河大拐弯处的一平坦台地上。据《卓尼县志》记载:“在名为校场的地层中曾出土锈蚀之铁箭头。城垣西址大部被洮河冲毁。据考,此城似为后梁五吞护军中石门护军遗址,亦为宋王韶进军洮州时所设之军事重镇。”这里即为当年驻军操练兵马之校场。在这里还发现有青铜时期寺洼文化陶片,估计为一处寺洼文化墓地遗存。遗址东西50米、南北60米,面积约3000平方米。地理坐标为北纬34°52'40.5", 东经103°49'48.1", 海拔2120米。
2007年,为配合九巅峡水库建设,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洮河沿岸淹没区的古文化遗址进行了考古调查和抢救性发掘,丰富的古遗址及出土的大批文物表明,这里自古植被茂盛,曾是羌戎、吐蕃等民族生息之地,而洮河峡谷则成了古代穿行于洮、岷的通道,包舍口古城则与其下游不远的峡城遥相呼应,成为扼九巅峡南北出入的门户。今随着九巅峡拦河大坝的建成,这一切都将被水库淹没,特记之以备忘。
25.迭部县关隘
明代后期卓尼土司辖区内派兵把守的25处隘口中,迭部有11处,其中最为险要的隘口主要有扎尕那石门、纳加石门、尼石峡、达拉沟口、尼傲峡、九龙峡、洛大峡、腊子口等处。
26.叠州城遗址 (然闹古城)
然闹古城在迭部县城关东1公里处,“然闹”藏语意为城墙内。其城依扎尕那山坡地,东临然闹曲与滋润山仅一水之隔,南是白龙江河滩地与对岸虎头山遥遥相望,西为农田与藏族中学为邻。古城跨川连山,扎那小溪纵贯城中,然闹藏族村寨的堡墙就建在东北隔墙的旧基上。两郎公路横穿古城,将它分为南北两段。整个城北、东、南三面近似垂直,西北部突出一大部,使全城略呈拐角形,城址与指北针夹角为偏东30°。
城东墙长约700米, 南墙断续长300米, 西墙由南向北至300米处向外延伸出200米呈拐角状,墙垣越河跨台地长约600米。整个城垣保存极差,唯有几段西北墙、东北角墩和西北部山上高8米的烽燧保存较好。所有城墙采用夹棍版筑法而建,夯层及夹棍眼一般在10厘米左右,夹棍眼水平距离为40厘米左右,垂直距离为110厘米。西北有一段残高3.8米、宽5米的三段墙垣,长度分别为18.35米和24米。垣墙跨小溪处似有涵洞,缘山而筑,与近代拉路寺旧址相临。其南为然闹村堡墙,沿北、东、西三面旧墙基修筑,南部凭崖与两郎公路相接,似有南墙,形成故城内之小城。东北角墩长10米,残高8.4米。沿然闹曲而下,公路南有条高埂,在近末端地下数米处,有夯土层及当年遗留下来的砖瓦残片。在其西北有一条平行土埂,将扎那曲溪水括于城内,土埂南端10米以下有夯土层存在,表明其上系当年城墙的基础。东西城墙末端,为现代白龙江河滩地,未见墙垣痕迹,当系以河为堑的惯例。该城凭山依水,横断白龙江北岸通道,当年城垣雄姿可见。
城内历年曾出土过绳纹和素面砖、瓦,雀啄纹石磨和其他陶、石工具,西北墙垣南灰层堆积厚达4米以上,其中含有大量陶器残片、骨骸等堆积物。在然闹河注入白龙江的东南角,夯层中曾出土带有附加堆纹的泥质灰陶。还在两郎公路两端采集到厚12厘米、宽20厘米不等的各式布纹瓦。在城址内曾出土细绳纹轮制灰陶瓮、罐,也有磨光划纹,大而薄近似近代之花瓶。这里出土的土黄、灰色陶片,制作粗糙,陶片特厚,达1.6厘米,显系土著文化遗物。但也有精美的白陶,稍泛青色,似素瓷状,并有较多早期新石器时代的马家窑文化、齐家文化等遗物。
然闹古城东西与南北最大距离为700米,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这在迭部乃至甘南的古城中都是比较少见的。据《元和郡县志》载,北周武帝保定元年 (561 年)始置五香郡,武帝建德间“乃置叠州”,唐高祖武德二年 (619年)于原州西29里合川置叠州。因然闹古城址不甚规则,疑为多次扩建所致。故唐之叠州城是在北周合川县的基础上建设起来的。又据《旧唐书•地理志》,“后周武帝逐诸羌,始有其地,置合川县,仍于县置叠州,取郡山重迭之意。旧治吐谷浑马牧城,武德三年 (620年)移于交戍城”。据甘南藏族自治州博物馆李振翼先生分析,此城堡东南垣似为唐代扩建而成,西北垣很可能是北周之合川县旧址。当然,以上推测尚有待将来的科学发掘进一步证实。现该古城遗址已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27.布岗古城堡
城堡在迭部县益哇乡布岗村东南200米处,位于益哇库水注入白龙江西北方的高山之巅,从其上可俯视益哇沟口,白龙江两岸景色尽收眼底。其东沟底是知子村,西南角下为“792”厂的停车场,东南方为姜巴沟。
该城堡的墙垣在修梯田时被夷为平地,现仅存东垣一面,南北长45米,其南端垣墙断面为5米,北端残面为3.3米,残高4.5米,夯土层厚分别为4.7厘米和10厘米。东北部底外角约2米处,下层土中掩埋有直径10厘米多的半圆形夹棍。南垣隐约可见小土埂,大致为50米,由此可以判断出此堡面积大约为2500平方米。与克那古堡面积、形制大致相同,它们应当是属于同一时代的军屯驻地。
《洮州厅志》载:“迭城之北,今属迭部境界,其地名直支,有一城在山顶上,古冢古碑至今犹存,惜无字迹,故不知其名称焉。”其所指即此城。城有残迹,碑已不存,冢亦无从可知。古文献记载:(迭州)“城在独山上,西临绝涧,南枕羌水 (白龙江)。”疑为此城,即原筑之交戍城。
28.克那古城堡遗址
克那古城堡寨位于迭部县城东15公里三万亩梯田南端,东接县良种场,南临白龙江,西隔阿孜隆哇与县苗圃园相望,北距两郎公路50米可远眺吉爱那村。就在阿孜隆哇注入白龙江的东北台地上,有一座黄土版筑的堡寨,按今地名称为“克那”,据考曾是一座宋代城堡。
堡寨现遗有三段东墙,南边一段长27.7米,分别由长度不等的断墙组成,其上夹棍眼分别为41厘米、10厘米、28厘米左右, 夯土层厚度为7厘米、10厘米、16厘米,它们间的水平距离为3.3米,垂直距离为2.5米,其正墙南端为4米。在其端点,向白龙江崖面东南伸出一角墩,长4.2米,残宽2.7米,残高7米,堡墙有大量版筑时遗留的竖向木楔和柳条编织的麻花结,呈锥状,长4~5 厘米,部分夹棍眼中仍残留有夹棍腐木。东南垣再向北有土埂痕迹,一直延续至58.3米处,尚有两段墙垣残基土埂依稀可辨。西、南两端既无墙垣也无土埂,两面均为临河悬崖,西崖距东垣实测为54米,故可判定这是一个小方堡,两边墙垣已被河水冲毁。堡寨中可见残砖断瓦陶片等,明、清遗物。从版筑夹棍的衰退、夯土层的极不规范等情况判断,经与甘南其他城堡的建造形制对比分析看,此堡寨大致为宋代遗迹。这曾是在吉爱那与三万亩梯田间的一座规模较大的古城,惜在垦荒造田中被毁,依其所处地理位置判断应是一处古关隘遗址。
29.甘松戍遗址
遗址在迭部县达拉乡次哇隆水注入达拉库水入口处的道益桑坝,距公路西10余米处的黄土台地上,其西北有一废弃的现代人居旧址,院墙保存完好,附近是弃耕地,其间有一残存古垣墙,方向在指北针偏东55°,与东北向的公路相平行,残长24.7米,残宽2.6米, 夯土层为8.9厘米和10厘米, 夹棍眼为4~10厘米, 夹棍水平距离35~65厘米。其向南延伸部有石砌地基长32米,墙基有火烧土及彩陶、红素陶片,白色、灰色细绳纹陶片及粗夹砂绳纹灰陶片,属马家窑文化的残破遗址。而火候较高的泥质绳纹灰陶片厚0.5~1厘米,含砂白陶片厚0.8厘米,纹饰部分已被磨光。残垣从南端向西延伸15米,残高1厘米,夹棍痕迹被后代破坏,洞孔呈蜂窝状,令人真假难辨。这种现象可能是古代烽塞戍地被后代居民住宅削制改造,累遭利用、破坏和废弃的结果,而延伸部分又为现代农田所打破,已了无遗迹。
就在向南转弯处的迭部林业局四场木材检查站崖巅有一烽燧,建在黄土质大土包上,墩高8米,宽4米,在烽燧另一端黄土崖上,有火烧痕迹,叠压在土下40~50厘米,疑为当时守燧士兵在此活动的遗址。《中国历史地图集》,将魏晋十六国时期甘松戍标在这里,应无误。
30.常芬城遗址
常芬城遗址位于迭部县达拉库水注入白龙江之南岸,西临达拉库水,北濒白龙江,南依大山,唯东部为河谷开阔地。隔白龙江北西接卡坝乡的卡坝路,东临尼傲乡的尼傲村。东城断续共长150米,中段处应为当年城门缺口,缺口墙高10米,东墙垣与指北针夹角仅18°。东墙北端直伸向白龙江崖头,在岩石6米处修筑,残存24米长的一段高8米、残宽2米,垣墙中段土埂长37米,紧接着残余29米长的一段墙垣。南端延伸至山下平台处,并向外延伸至16米之角墩。南端另从东垣墙南端中部相距32米处,沿山脊顺西南而上,筑有壕沟200米,至南山北麓前山脊,再延脊顺西而下约130米处,直接其下达拉沟东岸一段石壁。在峰巅两端有对称的两座墩台,用黄土夹棍版筑。在古城下面,即达拉库及两郎公路会合处的路东侧耕土坎下,有一道堆积层中段约80米有夹棍眼;在其东南10米处,北距公路4米,南距山下台地20米处,有一段墙基,有柱洞及夹棍眼痕迹长约8米,可能是当年建筑物遗迹或隘口守御设施。除此而外,西临达拉库水,北临白龙江崖面陡峻,似无垣墙之设。现今白龙江上公路桥附近大石嘴可能是当年渡桥架设处。东垣临江对称有烽墩设施。
据当地文博工作者考查,在城内曾采集到一些绳纹、粗糙条纹砖,还有内壁为抹光绳纹的灰素面瓦、筒瓦,轮制黑灰色粗泥质陶瓮、盆,夹砂绳纹、网纹灰陶片等。另从城内捡到的有圈足相连的豆色荠花叶影青瓷片,及城垣东50米处农田中发现的夹砂紫釉陶片、外壁为篦纹的茶绿釉陶片和紫色夹砂陶片看,这些物品当属于宋代遗物。
达拉沟口古城选择在两面临水,一面依山,一面平川设隘的咽喉地段,南山筑墩连垣,有险可守,乃上下叠 (迭)及通往蜀中的必经要道,无论是设驿屯兵,还是建制辖民,都是非常理想的筑城之地。魏晋时期,这里是甘松地区著名的甘松戍,隋为常芬县。唐“武德元年 (618年),置芳州,领常芬、恒香、丹岭三县。神龙元年 (705年)废芳州为常芬,隶叠州”(《旧唐书•地理志》)。就在古城上下的白龙江两岸,此地以出产香料甘松闻名,为古时当地的重要贡品。每当春夏之交,丁香吐艳,花香四溢,过客无不称道,故而以常芬、恒香和芳州为县名不无道理。再结合筑城形制、城内遗物来判断,它和白龙江 (古称“桓水”)上的迭州城又同为南北朝遗迹,所以可认定这座古城遗址就是当年的常芬 (芳州)城。
31.洛大古烽燧 (沓中戍)
洛大烽燧故址即三国时期的沓中戍,位于迭部县最东部的洛大乡洛大村,为峡谷间一小盆地,其四周群山环绕,在洛大桑巴与曲沃桑巴东西两端山腰间各有一隘口通向外界,白龙江横贯南境至曲沃村有水注入其中,两郎公路横穿其北,其中良田平沃,形成天然封闭式的屯耕佳境。
在洛大村东南约300米, 北距两郎公路70米, 有一残烽燧, 高3.5米, 面积12.25平方米,夯土层为黄土与鹅卵石混合构成 (其中土、砂各自分层)。洛大大桥西有一段数十米长的墙垣,直接豁口,似为防御工事,在时代上晚于烽燧。西口土色有异,可能是当年烽燧残基,坡地上有大量石棺葬墓地,石棺由多块石板组成。附近曾出土过坩埚状灰陶盆,白龙江边土坎崖面可见大量陶片层。
蜀汉延熙三年 (240年)姜维出陇西,开始创建大本营沓中戍,为此后23年中多次伐魏提供了物质基础,沓中地理位置在宕昌与舟曲县西、岷县之西南。1972年在迭部益哇沟口修筑两郎公路时发现了姜维金印,惜被破坏后将黄金交入国库。在这段地区能作为天然防守和屯田的地方,首推洛大,且遗址内又有汉魏时期的烽燧,故可初步认定该地即三国时期著名的沓中戍,《中国历史地图集》所标位置正在此处。
32. 腊子口
腊子口位于迭部县东部腊子口乡,距县城106公里处,属岷山山脉的一个隘口。这里是由川入甘的门户,其地山势高峻,峭壁如削,谷狭路窄,一径可通,成为甘肃南部的天然屏障。腊子口为两山夹持的一道隘口,两面悬崖高耸,其间一水穿越,峡谷宽仅8米,长30多米,其间小道沿腊子河岸崎岖而行,当年到出口则须跨过一座3米多长的独木桥始可达彼岸,可谓守口如瓶,万夫莫入,十分险要。
此隘口在红军长征路过时,为甘肃军阀鲁大昌所部的三个团驻守,并在出口修筑了碉堡工事严密设防。1935年9月5 日,毛泽东率领中央红军由白龙江畔的茨日那 (今迭部县麻牙乡)欲北上至岷县,腊子口成为进军途中的最大险阻。为此,红二师四团的将士们受命部署强攻方案,在这里打了一场争夺战。当时由六连组织敢死队,挥舞大刀,身背手雷,出其不意,从正面进攻,抢夺木桥。一连和二连则选派得力战士,攀登右侧的峭壁越过山顶,居高临下奇袭守敌。敌人原以为可凭据天险高枕无忧,未料神兵突降,腹背受击,猝不及防中纷纷溃败,只得仓皇逃窜。腊子口天险的突破成为红军长征北上途中最后一次攻坚战,为顺利向延安进军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为纪念这一著名的战役,新中国成立后,相关部门对这一险隘进行了疏通和道路扩建,并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对此地进行了环境整治,并将该遗址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在当年激战的隘口南部树立了纪念碑。此碑为长方柱体,通高10.5米,四面各宽1.5米,碑座由二级台阶和护栏围护,碑端雕有红军帽徽之五角星,正面凿刻有“腊子口战役纪念碑”八个大字,背面有简述战役的碑文。此地群山环抱,丰碑高耸,苍松凝翠,碧草如茵,景色壮丽,与附近湖光山色,奇峰绝壁连为一体,相映生辉,现已被定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成为国家级百个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吸引着中外游客前来观瞻。
距“腊子口战役纪念碑”不足1公里的老龙沟,是领略关隘景色的一处自然景区,颇值一游。这里层峦叠嶂,群峰竞秀,松杉挺拔,植被苍郁,瀑飞泉涌,怪石嶙峋,云雾氤氲,山野之气扑面而来,十分清幽可人。老龙沟为海拔3760米的云雾山脚下的一条大峡谷。其入口龙门关,自东而西,长500余米,宽约数十米,峡谷两侧危崖峭壁,直起直落,高300余米,犹如刀砍斧劈而成。沟口处龙溪河清流跌宕,飞瀑映翠,建有“老龙沟景区”牌楼。进入沟内,有玉练瀑自林下断崖飞出,高约50米,直泻谷底,像一条洁白的哈达从天际飘落。离开玉练瀑前行500米,溪回路转,一座巨峰突现眼前,高约数百米,山势峥嵘,石色青黑,似猛虎当道,故名“黑虎关”。沟内的凤鸣关,为老龙沟的第三道关口。这里石峰峻峭,高低错落,形似凤凰俏立山巅,故名“凤鸣关”。还有龙隐关,为老龙沟第四道关口。龙隐关两山相夹,崖壁陡峭,道狭路窄,仅容人过,当为一处雄关隘口。关上飞瀑流云,关下潭水澄碧,深不可测,相传是掌管老龙沟的小青龙修行隐身之所,故名“龙隐关”。据说此潭与白龙江通过地下暗河相通,小青龙就此来往于老龙沟与白龙江之间。穿越老龙沟关隘峡口,可谓移步换景,在岚烟云雾与朝晖晚霞的映衬下,奇峰如驼似龟,石形诡异,云杉耸翠,杜鹃婀娜,山花斑斓,泉水飞泻,看清流滚珠泻玉,听松涛虎啸龙吟,真是一派天籁,是如今难得的原生态旅游宝地。
33. 拉仁关
拉仁关,藏语“神山颈之意”,位于碌曲县城东约15公里处的洮河之南,是碌曲县北部以洮河为伴沟通东西要道上的一处关会之地。碌曲藏族最早是由双岔、西仓、色赤 (郎木寺)三大部落组成,而拉仁关则为西仓部落之分支。传说很久以前由西康迁来的一家牧民居于西仓,所生两个儿子都很聪明能干,后来遂成为部落头人,一个居住在西仓,一个居住在拉仁关。该部落以“西仓”为名,“西”是不忘他们是从西康来的,“仓”藏语为“人家、住户”之意,并一直沿用到今天。唐初曾在西仓置西沧州,就是取其读音译为汉字的。
隋大业五年 (606年),因洮水之源在境内西倾山东麓,故曾设桃源县于碌曲。唐安史之乱后,吐蕃后裔晚厮罗崛起,占据洮、湟、河、岷、析支河曲达百年之久,并以“贡赋”形式与北宋进行茶马互市,当时夏河博拉和碌曲桃源等地成为茶马交易中心。元统一天下后,这里又成为吐蕃等处宣慰司的辖地。明代这里又归洮州卫管辖,嘉靖三十八年 (1559年),土默特蒙古俺答汗率万众占据青海,势力一度达到今甘南藏区,明朝不得不设关据隘重兵把守,以防止其扩张。蒙古只得进占征服防守薄弱的边远之地,从夏河阿木曲乎至碌曲以南的大部分牧场遂被其侵占。经过其内部及当地藏人不断争斗,在清康熙三十七年 (1698年),清政府办事大臣在西宁区划蒙藏地界,这里又归拉卜楞寺根本施主檀越、河南亲王察罕丹津 (号岱青和硕齐)所辖。拉仁关就处在这种民族与部落之间对牧场领地的争夺之中,守护着属于自己的一方水草,遂成一处关防。
34.西固城遗址
西固城即今舟曲县城,舟曲,是藏语白龙江之意,因城临江而设,故以江名为县名,其县古称西固。它位于甘南藏族自治州东南,西接迭部,东、南、北三面均与陇南地区的武都、宕昌为邻,西南与四川省毗连。县城在该县中部偏北。它北依海拔4154米的雷古山南麓,南临端山,白龙江自西北而东南,横穿县城之南,其北三眼泉溪水穿城注入白龙江,两岸山势陡峻,气势巍峨,因而形成白龙江北岸洪淤冲积扇之河漫滩地。整个地势北高南低,高出白龙江15~25米,就地筑城,其形恰似系于驼岭山下的舢板渔舟,故有船城之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