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址现存残垣,东西最长处在700米以上,南北最宽处为290米,其方位以南北正街计算,指北针偏东17°,城东垣随山就势,断续相连,长约280米。南垣基本在一条直线上,直至西关后,垣墙走向略向南移,长700米。西垣很短,长仅50米。北垣略呈弧形,长730米。全城长度共1760米。整个城垣虽然破坏严重(南垣已辟为新街),但东南至西北部依然断续相连。其城唯北城门保存完好,而东门仅存缺口。全城现存马面19处,炮台两处,唯独北垣及南垣穿越水道,涵洞修建精良,有铁、石栅栏相护,至今仍在使用。城墙为黄土版筑,夯层厚10厘米左右,其中城东垣和北垣部分断层,有夹棍版筑痕迹,夹棍眼约10厘米。舟曲县城街道,以南北中轴线上的南街为中心,直通县府,北、西两街横贯全城,以此组成12 片居民区,构成全城之格局。驼岭山东南有魁星阁,还有城隍庙、大佛寺与当年驻军屯守营房相依附,成为一组建筑体系。城内地下水丰富,素有“泉城”之誉,为军民用水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西固城区自新石器时代就有人类栖息繁衍,城郊的北山坪遗址,就是著名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北宋自“熙河之役”后,舟曲之上半部划归岷州辖区,下半部属阶州福津县管辖,境内有三寨、一堡、一关,即峰贴峡寨、武坪寨、沙滩寨,固城堡 (即今县城)和平定关。南宋属利州西路。绍兴二十年 (1150年),福津县令张俊臣修建西固城,是为历史上最早有关西固城的记载。宋开禧三年 (1207 年)西固城为金人占领。元至正三年 (1343年)元帅汪完者帖木耳镇守其城,接着置西固蕃汉军民千户所。明洪武十三年 (1380)千户姚富攻西固城军民守御千户所。清初改置守御所千总。乾隆元年 (1736年)设西固同知,辖平定关、民石关、峰贴峡寨、武都关、西固堡(今县城),东至沙湾桥。西固城“东跨于高山,西列于平地,南近于河,北依于涧”,光绪六年 (1880年) 重修, 光绪三十一年 (1905年) 再筑, 直至宣统二年 (1910) 才告完竣。民国2年 (1913年) 始设西固县,1954年改名为舟曲县。
城北郊有翠峰山、天寿寺、光石楼、鳌山寺。三眼泉及城南的白龙江滨河林荫道是人们游览休息的最佳去处。县文化馆保存的“丈地均粮碑”、“岳庙碑”、“培风阁碑”、“重修文昌宫碑”、“善后条规碑”、“重修西固城垣碑记”和郊区的“天寿寺碑”、“翠峰山碑”、“大明刘氏墓地牌位碑”,都有着较高的历史研究和艺术欣赏价值,在甘南首屈一指。清人有《西固城怀古》诗云:
羌道城形小似船,东依驼岭势参天。绿杨夜挂长桥月,翠柏朝凝古庙烟。
两岸泉声飞吏署,四山岭气朴民鏖。他时若问边厅志,前后遥传五百年。
35. 武都关
武都关位于舟曲县峰迭乡西6公里一小支流汇入白龙江的河口处,白龙江西来经关口东去约6公里就是舟曲县城,可谓守护县城的西部门户。舟曲县城古称西固城或西固堡,建于绍兴二十年 (1150年),后为金人占领,元至正年间置西固蕃汉军民千户所,经明一代,到清初改置守御所千总,乾隆初设西固同知,即辖武都关,说明此关与其他城堡等军事堡寨当建于同一个时期。而沿白龙江谷道顺水而下,东南75公里 (鸟道)即武都县城,这一路也是自古两地来往的通道。据说关北的雷古山又叫武都山,故关以武都为名,又说这里历史上曾一度归武都管辖,此关似乎是武都边防的西移,足见其军事战略地位之重要。
另据旧志资料云,舟曲县关隘尚有民石关、牛头山关等,应是和武都关同属一系的军防设置。而民石关经核对资料,笔者以为可能是舟曲东北18公里处 (鸟道)今宕昌县之花石关,花石关也有写作滑石关或化石关者,“化”讹写为“民”所致。因与武都关同属西固蕃汉守御千户所,原舟曲、宕昌同属其辖,后西固移置宕昌,故旧志将其列为一地,亦不为误。而牛头山关又说即牛头城者,其城又名牛头关,笔者以为二者似有不同,关键在于“山”字,似乎应和舟曲或宕昌南部之牛头山有关。经查,在今宕昌新城子藏族乡的大河坝沟中古道上正有一牛头山,似应为设关之地,特予介绍,可见陇南宕昌部分的牛头山关条。
36.牛头关遗址
古城遗址位于舟曲县迭峰乡瓜咱城东南墙下咀村文化遗址台地东缘,古名牛头关。其城东、南、北均临险坡而筑。墙垣呈长方形,东西长110米,南北宽54米,现存残墙高8.2米,上宽5.2米,有夯筑时所留夹棍眼。城地表散见有绳纹灰陶和青绿釉陶瓷片及粗布纹瓦片等,南墙外土坑墓葬曾出土褐绿釉陶罐。古城堡锁控东西通道,在过去公路未通时,行人进出瓜咱均需经此关。古城似为汉魏时所筑,当系瓜咱古城(古宕州城)之卫城。牛头关城东坡下咀村台地上亦存有古城残墙,同样有夯筑时的夹棍眼,曾出土新石器时期马家窑彩陶、灰陶及褐釉瓷片等。
37.瓜咱堡子遗址
此遗址位于舟曲县迭峰乡瓜咱堡子,即咀儿坪上的古城堡,在瓜咱村东的南瓜沟注入白龙江东南的高台地上,一号台地为咀儿坪村,城垣在二号台地上。其城东西短,南北长, 呈长方形, 方位在指北针偏东60°~70°。
城堡西北垣依天然台地边沿而筑,全长40米,修梯田时墙体被斩削,至今其高7.2米,基宽9.2米,顶宽3.5米。因原筑时利用台地外沿,故造成墙体外高内低,内壁高仅3米,北角外高7~8米,其内仅为1~2米。东北垣全长85米,仅存两端墙体,长为18米和5.3米,中段近60米全遭破坏。东西与西北墙垣恰成直角,东南垣全长仅为28米左右,其中墙垣仅存中段6米,土坎遗迹高达6米以上。西北基本上不见垣墙,全长86.5 米,与此段相对称的东南垣,外沿均有1~2米的天然台坎,而与之相接的东北墙基竟达14米之宽,而且直接超出墙体。
瓜咱堡子城垣全用夹棍法版筑,夯土层厚10~15厘米,全用黏土筑成,未见有砂粒相杂。城内近西端约10余米处,有高出1米多的台地一层,除此之外,城内基本平整。其间采集到2~2.5 厘米厚的素面灰布瓦、陶瓮、瓶口沿残片,一般厚度为1.5~2厘米,也有圈筑手制的土著文化陶片,这里过去曾出土过汉魏时期的陶片和石器。
瓜咱堡子系与瓜咱古城相配套的同时代建筑防御体系,应是瓜咱城外围防御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
38.宕州城遗址
宕州城遗址即今瓜咱古城,藏语称“朗尕”,位于舟曲县迭峰乡政府所在地的瓜咱村,居白龙江西岸,雄踞西北之喇嘛寺山上,高出河床8~20米。其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两郎公路在城外从西南至东南经过,城外东南是新居民区。
瓜咱古城依地形而筑,为不规则多边形。其西部垣墙筑在寺上小山丘后部,长度仅30米,保存比较完整。这段垣墙下端断面长3.4米,外部原来似有角墩。上端南存角墩超出墙面2米,宽约3米左右。北垣基本在一条直线之上,全长117.4米,其中有三处被打断,成为走向河滩地通道的缺口,此处城墙大体保存完好。东北城垣自此呈圆弧状向南转弯,长82米。就在此相接处有一马面宽3米,向外超出垣墙2.5米,又有一马面高6.6米,宽3.1米,向外超出垣墙5.5米。东南垣长243米,垣墙已遭到破坏,在26米处又有向外伸出5.7米之墙体,为被破坏前另一马面,其下217米处已毁。南垣全长299米,也在一线之上,东端三处被破坏部分长达216米,故与东南线相接处已无法断定有无角墩,其中有7米一段豁口为当年城门。此后垣墙折向西北,西南垣长174米。其中前44米一段,墙垣高耸笔直,夹棍眼排列有序,是全城保存最好的一段。接着有一巷道为西南入城缺口,延续80米和继续北折的50米已无遗迹。
古城垣墙均用夹棍法版筑,土质除西垣采用大量沙质土,北垣时有羼合土质外,其他多为黏土。北垣高4.7米,顶宽2.8米,西南垣高达10米以上。据称东北垣尚有城中小城,墙高7.4米,二次加筑,含夹棍眼。
在喇嘛寺山之东麓,城内曾出土过一个辐射状直齿石磨,制作较为原始。还出土有一削制抹光绳纹灰陶罐,高42厘米,敞口短颈圆鼓腹、腰有双耳,肩部有一道波浪和三道平行划纹,其下有竖向抹光绳纹,近底部可见圈筑痕迹。在西南垣巷口右侧出土有另一灰陶罐高38厘米,罐为喇叭口、短颈削肩、鼓腹收底,通体有斜向抹光绳纹,肩上有一道波浪划纹,近底部亦可见圈筑痕迹。我们还从东北垣墙外发现素面灰瓦,其厚为1.5~2厘米。城西喇嘛山寺基址上,还出土有莲花纹瓦当。遗址有一棵合抱粗的古柏,在近根部抱有巨石,较为奇异,因此引发出许多离奇的传说。从建筑风格上来看这座古城应当是早于峰迭城的一座古城,所出土的陶器与石器具有汉魏风格。从地理情况、出土文物、建筑规模和文献资料来看,它应当是早期宕州古城。
39.上巴藏古城遗址
上巴藏古城位于舟曲县巴藏乡的上巴藏村所在地。古城北依大山,南临白龙江,两郎公路从城南由东向西经过,村中居民均住在城内,新建单位一般在公路以南。再南则是白龙江切割的高崖大涧。东距下巴藏一公里,西南隔江与曲瓦乡为邻。
古城南垣临两郎公路,被辟为临街铺面,其西50米,其东25米。中间原有城门一座,缺口宽7米至今依然可辨,就连部分楼房墙亦利用原城墙而筑。南垣东接文化站,西连城墙巷西区居民点。城墙巷长70米,其后端的8~10米城墙断续原基,残高3米,夹棍排列清晰可辨,此后即至山根台地。东边前端已无墙垣可寻,后端将近山根台地依稀可见墙垣,唯夹棍痕迹已不可觅。而北垣已是一片农建台地,垣墙痕迹踪影皆无,仅以东西两垣末端连接线上知其大概。从全城形制来看,南北两垣基本平行,东西两垣南收北延,使整个城池平面呈梯形。城垣一般厚2.5米,高5.5米,土质为当地含灰黏土。
据称当年城门用片石砌成,其上有楞木,门洞方孔,上有门楼。从形制上来看此城建筑年代与下巴藏古城属同一时代,或为略晚些时候所筑。
40.下巴藏古城遗址
下巴藏古城位于舟曲县巴藏乡的乡政府所在地下巴藏村。当地藏语称英雄为“巴”,称会场或房屋为“藏”。村内居民绝大部分至今仍住在城内,仅有少部分住在东南城郊。整个城垣依地势而筑,呈西北、东南走向。它的东北背依大山,西南面临白龙江,高居台地,临江而筑。在东北垣及山脚下有两郎公路通过,东临大山豁口,北接柳树沟,直通上巴藏。
城墙东北垣,现存垣基约110米,就在40 米与70米墙垣残埂之间有8米的缺口,即为上城门,今有巷道直通城中心。这里保存较完好的城垣,仅存8米,高约6米,有夹棍眼排列。顺城墙而东,折而东南入城郊巷,东西垣基长约140米,有垣墙15.6米,高3米,接着不远处又有5~6米一段,高1~2米。西南垣全长大致与相对之东北垣相当,残存墙基依稀可辨,其中所存垣墙约10余米。垣墙均在白龙江岸边之切割台地之上,形势险要。其间在距城角20米处有下城门。西北垣已被夷为平地,仅在两端遗留有两处土墩。其整个垣墙长度亦应与东南垣大致相当。距西南垣20米处有水城门一座,是为河中汲水的通道。现因城垣残破,西南垣已有数条汲水道可通江边。
下巴藏古城垣为夯土夹棍版筑,每堵墙一般长5~7米,每隔50米处有小型夹棍或多组柳枝缠木楔处。夯土层厚约10厘米,东北垣全用砂土筑成,东南部则用黏土。城门洞为方口,均用石料砌筑,盖以楞木,上有门楼,城四角曾有墩台马面相护。
据甘南藏族自治州博物馆李振翼先生考察分析,此城的建筑风格和夯筑特点,当是夹棍版筑法衰落时期的产物,与夏河甘加斯柔城和临潭陈旗铁城防御工事筑法较一致,分堵筑法又与迭部县克那古堡如出一辙。在甘南地区明代以来的数百座城堡烽燧中,至今尚未发现使用夹棍版筑法者。如此,则可将下巴藏城创建于200年前的说法提前三四百年。
41.华年城遗址
华年城位于距舟曲县城西北45公里的立节乡的华年村,遗址在其东南2公里的白龙江对岸的亚岭山北麓的一、二阶台地上。其东南以嵯峨裸露的鸡冠山为天然屏障,并在其余脉山脊末端的东南拉尕沟水注入白龙江处,形成高岗突兀而出,石崖高耸,环护着山间平地。拉尕沟水东为卧龙山,山势险峻,其上有城隍庙。其北有台地横亘,临白龙江的崖面陡如刀削,似石屏横空,其名钟灵山。鸡冠山余脉石崖与钟灵山有一天然缺口,钟灵山区地势平缓,一、二阶地下有一河谷,而无天险可凭,就在此中间有一片空旷阶地,形成天然的驻军要塞与理想的屯戍点。
整个华年城,从严格意义上讲应是一座古代军事要隘。它的整个建筑构思,主要是依天然地势之险,辅以人工修筑,以达到防御目的。故在钟灵山内侧,东西两边各有100多米地段,各有城垣和废墟可寻,而在东、南、西三面,均利用天然山势,沿山脊设墩台、烽燧及营寨,以为防御措施。其间东西长约460米,南北宽约400米。华年城就在鸡冠山余脉之崖头3000 平方米的小平台上,中央筑有132 平方米的四堵石墙,东有一巨石。其北2.5 米处,另筑14米石墙一道,立于崖头哨所,城寨内外,尽收眼底,成为该城驻守士卒观察、报警的绝佳场所。向南沿鸡冠山山脊而上,其山势过引水口后突然陡峭,山脊筑有四座烽燧,依次相连,就地取土垒石筑成,材料各有不同,因破坏严重,已无法丈量。在鸡冠山制高点之四号烽燧前之绝壁处,凿有 14 ~16 厘米的栈道桩洞四个,其上有用页岩铺成,宽1.2米、长2.7米的悬空栈道,再行10米,可至山巅。烽台地基东西长16米,南北宽8米,台下险处另筑1.6米见方的“品”字形小墩,似为岗哨点或报警点。其后山势急下,直指西岭北麓。近端依山势而下,排列着紧紧相连的三座烽燧,墩基4米见方,高6米,一为土砂石相混夯筑,一为96立方米纯系黄土夯筑,一为352.8立方米却为石砌而成。西北缘有部分残墙遗迹,城寨西北一、二级台阶相接处至钟灵山西南缘之凹坑处,亦有墙垣遗迹,其中杂有烧土、炭粒、砖瓦碎片等堆积物,可能是当年垣墙隘口旧迹。华年城北缘的钟灵山内缘,高出一阶地4~5米,外缘高出江岸30余米,形成小岗,其上为东西70余米、南北50米的台地。东南角4.6米无垣可寻,南垣接着有14.4 米城垣,外残高4.7米,有9.2米缺口,接着是9.8米垣墙,直至近西南角悬崖处。整个近40米的城垣,成为华年城寨唯一的内城墙段。其东陡崖仅有3米和4米两段城墙残垣。东外缘全长50米,西缘向北内转,由西南而东北有20米和40米两段墙垣的土埂遗迹,再北有16.7 米一段,已无迹可寻。北缘全为断崖绝壁,故无城垣。距东北角20 米处,有东西走向两排长10.4米的旧建筑物,即近代庙宇遗迹。就在鸡冠山余脉伸向白龙江西缘及钟灵山东侧崖面之间,是180余米通向华年城寨东北部唯一较平坦的阶地通道,在钟灵山东北20米墙垣上有一马面,其崖下有一道墙基沿山坡直抵鸡冠山余脉崖头的小方台。中间一段虽断,但仍可见墙垣残迹。崖面夹棍痕迹,排列有序,可隐约辨认出当年城垣缺口,现为通向城寨内的唯一通道。
从华年城垣残迹和墩台烽燧可以看出,该城寨夯土层以10厘米和18 厘米为常见。采集到的建筑用陶材料一般为灰色,也有黑灰和红色的,外施以细密绳纹,内一般为细绳纹,也有方格纹、工字形、丁字形的。板、筒瓦也有素面的,厚度1.2~1.9 厘米,筒瓦有厚达2.4厘米的,板瓦厚也有厚达2.3 厘米的。它们的一般特点是绳纹细密工整,火候亦高。素面灰瓦宽14厘米、15厘米和17厘米,筒瓦为19厘米。灰色陶器均为夹砂灰陶,火候较高,内壁圈筑抹光,还有灰黑、浅灰等几种。纹饰有细绳纹、划纹、篦纹、布纹、素面等,厚度0.6~1厘米者均有。
华年城因地势险要,四山环抱,中似盆地,故有“金盆养鱼”之称。城内原二阶地中心曾出土边长2.4厘米、高2.1 厘米、重70克之桥钮铜印,印面阴刻“无当司马”四字,具有汉魏之风,另外还有双翼型铜箭镞。在东北城垣区附近出土有窖藏小麦,西北区出土有藏文砖,在一、二阶的交接处之墓地棺木旁伴有箭镞。中心区还有近代藏式圆形石塔,大量陶器残片主要集中在该区与钟灵山东北与西北两缺口处。
从性质上看,华年城应为初创于汉魏时的军事要塞,近代有寺庙遗迹,民间尚有许多传说故事,其中“忽廉女子”的故事似有一定历史依据,值得进一步探讨。
42.峰贴峡寨遗址
峰迭原名峰叠,距舟曲县城20公里,位于舟曲县峰迭乡的峰迭城内村所在地,在白龙江西岸的冲积扇上,高出河床20~40米。峰迭古城的城垣基本走势为西北-东南向。白龙江自憨扳乡开始改道由东西折向东南,经峰迭古城东北侧。城垣东北侧8~10米即为悬崖,其下有白龙江流过,今两郎公路即通过当年城墙外的旧大道。城东南外转弯处是缓坡地,西南与西北垣外,为山溪冲击过的巨型乱石滩,再有近百米即为所依之南部山地。
峰迭城藏语称“卡布希”,东北垣全长264米,在北至东93 米和东至北164 米处,开7米宽之缺口,垣深8.5 米,缺口隔公路,崖边有数米一段残墩基,应为当年大道设卡遗迹。东北垣上段仅三处有墙,其余均被破坏,与西北垣相接处有7.6米见方角墩。东北垣下段,墙垣保存基本完好,亦有四处被打断,与东南垣相接处未见任何残迹。东南垣全长145米,除中段被打断18米外,城垣基本完好。其上段在43米处有7米宽的缺口,似为当年城垣出入夹道。有一马面长16米,宽6米,此后有33米城垣呈半月状向外凸出,中段亦有马面残迹,被破坏成拐角状。与西南垣相接处似有角墩。西南垣全长251米,除两端各有长短各异之西垣外,中段破坏惨重,并发现后代补修痕迹,其间在水城门遗迹附近有水洞旧迹。其垣仅存墙基。与西北垣相接处角墩长7.6米,宽6米,残高5.5米。西北垣全长155米,仍是两端保存完好,中段破坏较重。在距东北垣角墩25米处,有一向外突出之墩长16米,宽15米,近代曾在其上修建庙宇。
峰迭古城全用夹棍版筑而成,以黏土沙砾与卵石混合夯筑。墙顶宽4.5、下宽5.3米,垣墙最高处为12米。全城墙垣基本呈长方形,方向在指北针偏西30°左右。现城内有直通东北门主街一条,直到中心区,另有数巷相通。全城总面积近4000平方米,这里的城门原以木构成,两壁砌上石板,顶横铺楞木,城墙东南与西北垣特厚,并有墩垛马面相护,其上有近代寺庙,西南垣中段无夹棍痕迹,为后代补筑,更有垛墙厚30厘米,高2米。曾在东北角采集到灰色素面砖和粗布纹瓦,有板、筒两种类型。
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峰迭尚有一处名叫“兵岗”(音)的古城遗迹,今尚残存一段高1米、长10余米的垣墙,仍可看出其余墙基走向及范围,但墙垣今已无存。另外,峰迭城外村临街的近代所建藏族民居亦可见利用古城墙的墙面,夹棍眼排列有序,应为这一古城被破坏后仅存的遗迹。
峰迭宋代称峰贴峡寨,是古茶马交易故地,曾在宋代名声远扬,历南宋、金、元而不衰。其建筑格局表明早在宋代之前就应是汉藏贸易之地,自五代以来城池废弃后,北宋初始在其基础上复建新城,今遗址亦可开辟为旅游点。
43.羌道县故址
西塞古城位于舟曲乡坪定乡之西塞村,东距坪定村1.5公里,北凭雷古山,西接奂坪,南临沟里深涧,乡内简易公路从城内东南至西南部,然后绕西角出城。整个城垣呈长方形,为东南-西北走向。古城正东南墙垣已夷为平地,无墙基可寻。正西南墙约有100余米亦无墙基可寻,接着有残高8米、长100余米的残墙,其中开有通向城中村内小巷的缺口。缺口墙面垂直处向外有一段4米长的城墙,从此处转向正西北方向,为长102米的一段墙体,其西端尚有7米长的城墙亦保存较完好,与其垂直向外延伸的18.5米的墙垣,亦保存较好。残迹表明,这里曾为25~30米见方的一座附城小堡。古城北墙中段有100多米无墙迹,直至与正东北墙转弯处尚存16 米墙体,有正北方位一角墩。正东北墙垣全长205米,接着有高6米,长55 米的残墙,此后仅存105米的一段墙基。城内除正南角外,均成民居。就在东南垣下段,被公路打破的那段墙垣垂直距离50米处,另有一正方形40米见方的堡塞。其北角有城门缺口7米。东北现存垣墙33米,东南及西南有垣墙,仅有残迹可辨。西北无垣墙残迹,后代石墙防御工事依于外侧,此堡应为与古城同时代所筑。
该城为夹棍法夯筑,墙垣夹棍眼径一般为5.4 ~16 厘米,夯土层厚11厘米左右。据称西塞古城原城墙顶宽丈二,合公制4米,仅此一项足见古城当年雄伟之状。而今古城破坏除历史原因外,主要是当地农户取土所致。村内许多居民房屋的土墙均用城垣夯土块砌成,更不用说常年取土填牲畜圈用去的部分了。从建筑形制看,此城应早于舟曲现存之任何古城。史载汉武帝元狩六年 (前117 年)征西,于羌道初置武都郡,就在此前始有县之建制,故此遗址当是西汉羌道县之故址。
44.西塞防御工事
西塞石墙防御工事,在舟曲坪定乡之西塞村,位于西塞古城东南城墙外,垂直距离相距50米,东北起自雷古山麓石崖绝壁,南至沟里深涧悬崖边沿,全用巨石、砂土干砌而成,墙体东、南两端各筑土墩一座,以供士兵屯守防御之用。中段今开缺口有公路通过。
石墙东接天然石壁,直至南部土墩,全长257米,现墙高3.5米,顶宽1.7米。两座土墩长16.2米,石墙长241米。石墙接崖面至土墩长92米、8.5米见方土墩。此土墩外部土石混杂而筑,其上现有一座小庙,庙内供有明代“洞庭口都督城隍”之神位。其后的64米石墙,便有7米石墙被公路截断,相接的32 米石墙东南绵延部分垮塌,接着还有15 米石墙,其墙东北就是40米见方的古堡。同时在这里还发现厚9厘米、宽20厘米和厚10厘米的大量灰条砖,接着就是底座为7.7 米见方、顶部为5.2米见方的土墩,其高16.5米,夯土层厚12厘米,据称其外曾砌有条砖,其南9米即为悬崖深沟。这里是公路未通之前的旧大路,由奂坪方向而入,经西塞古城西南角,绕过石墙土墩和东边的古堡,始可进入坪定村,过往商旅均处于据关屯守士兵的监督之下。
西塞防御工事,设置于明初,在汉羌道县 (即西塞古城)被长期遗弃后重建,是为防御游牧部族秋季南侵的军事设施。它既利用了天然地势之利,也顺势构筑了小堡及其附属土墩(古代烽燧),使之形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而从坪定古城门洞所嵌石碑中,即可知道两次 (洪武二年和洪武四年)筑城与建造防御工事之史实,而坪定古城正是当年防御部队驻守之大本营。
45.平定关遗址
平定关遗址在舟曲县坪定乡坪定村,地处雷古山主峰前高山小盆地中心,东南接亚头村,西北连西塞村,西南临深沟大涧,直对武都关。城垣在坪定村西南,遗址略呈正方形。古城原筑在当地一小平台地上,东北、西北和西南三面外围呈台阶状,唯东南部筑在10米左右的悬崖之上。整个城墙保存情况较差,仅存东南及东北断续残墙。东南墙长102米,与西南墙相接处仅存7米长残垣。西北墙长176米,与其东北城墙呈弧状相接。东北垣墙15 米处为7米宽的城门缺口。原门口砖筑石砌,门洞呈方形,其上有过木,上筑城楼,是通向城内的唯一通道。当年门洞中砌有明洪武四年碑刻一通,于城楼被拆时失踪。西城角是全城保存最好的墙垣,长约12.9米,尚有角墩遗迹,与之相连的东南墙残长5米,墙内高3米,其外悬崖高8米有余。东南墙中段有3.5米和7米长两段残垣,似有马面遗痕。在北角处有5米长的垣墙与西北墙相接,东北、东南虽城垣尚存,但因农家取土崖面崩塌,已成危墙。
全城墙垣均用夹棍法版筑,城墙夹棍眼直径为11~23 厘米不等,夯土层厚10~13厘米,有的夯土层含砂与白垩土。城内东角有居民数家,城西角原有祥庆寺一座,占地面积约为286平方米,现仅存被破坏后残存的建筑台基。西北墙中段紧靠残城墙,有192平方米的建筑一座,名曰灵隐寺,寺有山门、大殿和两座配殿,寺外另有一座房屋,现已破烂不堪。据称该寺地下曾埋有一通石碑,院内尚存一尺长、厚度8厘米左右的不同规格的青砖多种。从建筑形制看,坪定古城当创建于元代以前,宋代为平定关城,明初成为屯兵之所,并勒碑著文记述其事,可知当时此城主要是把守西塞口子,这里曾为驻地大本营。平定关是扼守由今宕昌大河坝沟南越雷古山到舟曲的来往通道的南端关口,过去曾为舟曲(西固城)的南大门,与其南白龙江沿岸的武都关遥相呼应,成为舟曲西南门户,有着重要的军事防御意义。
六、临夏回族自治州
临夏回族自治州 (图7)位于甘肃中部,古称河州,又名枹罕,今辖一市七县,为临夏市、临夏县、康乐县、广河县、永靖县、和政县、东乡族自治县、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
临夏是上古传说中大禹治水导河之州,春秋羌戎之地。秦汉以来即置郡县、筑边墙、设藩镇、驻重兵,被历代王朝视为关防重地、“西北屏藩”。盖因此地为联结河湟,交通青藏,西去河西,东达陇蜀之枢纽。加之这里河流纵横,水急峡深,群山巍峨,地势险要,故多关津隘口,成为兵家驻防争锋所在。秦灭罕羌于漓水之滨,汉魏伐宋建而毁构罕。五凉三秦两赵征战不休,河州曾为战地。隋唐以来,中原逐鹿,西陲多衅,吐蕃称雄,宋有王韶进军收复河湟,后金兵屠城而镇戎羌,蒙军驻防以安夷乡。明清以降,设茶马互市于大夏河畔,河州遂为华夷交汇、商贾云集之旱码头。然而时世多艰,兵变不绝,回民反而义旗染血,五马兴而百姓未安……故而关隘之设,独盛于斯,向有二十四关之说,遂成为我们今天观览凭吊之古迹遗址,地方名胜。现参考临夏张学明,赵忠先生《大禹导河之州》等著述,予以介绍之。
1.临夏关隘概述
河州古为边徼之地,也是多民族聚居地区之一。为加强统治,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赦令修筑边墙,设置闍门,派兵把守,以防边地动乱。明洪武三年 (1370年)大将邓愈率兵攻克河州,出于军事防御考虑,由西而南沿边设立了二十四关,以为河州屏障,也是明代长城的组成部分。据明嘉靖《河州志》记载,河州关寨隘口有:
积石关,州西百二十里。
癿藏关,州西七十里。
老鸦关,州西九十里。
土门关,州西九十里。
红崖子山口,州西七十里。
西儿脑山门,州西九十里。
贾刺麻山口,州西百里。
火烧岭山口,州西九十里。
莫泥沟山口,州西七十里。
船板岭山口,州南六十里。
槐树关,州南七十里。
石嘴儿山口,州西九十里。
朵只巴山口,州南七十里。
乔家岔山口,州南八十里。
杀马关,州南八十里。
沙沙刺麻山口,州南六十里。
四巴思山口,州南八十里。
宁河关,州东南六十里。
陡石关,州南八十里。
大马家滩山口,州南百七十里。
小马家滩山口,州南百四十里。
麻山山口,州南九十里。
俺陇关,州南二百里。
西山小路口,州西九十里。
每关设宫一员,派兵5名把守,一年一换。为了进一步加强防御,明天顺年间设立烽堠21处,每处派兵5名看守。主要墩台名称和方位如下:
崔家塬墩 (即孟家墩),州西二里。
干沟沿墩,州西十里。
小黑水山墩,州西十五里。
张 (江)家寨墩,州西三十里。
船坡墩,州西四十里。
安家山墩,州西三十里。
下羊哥山墩,州东北百里。
刘家山墩,州西北一百二十里。
干沟山墩,州西北一百二十里。
孔家寺山墩,州西北 (百)五十里。
青石山墩,州东北一百五十里。
朱家山墩,州东北 (百)五十里。
党家山墩,州北一百二十里。
大通原墩,州东北 (百)五十里。
黑台山墩,州北二百一十里。
勉哥山墩,州东北二百七十里。
黎哥山墩,州北二百八十里。
小川山墩,州东北九十里。
党家原墩,州北二百三十里。
清初,驻军尽裁,紧要墩台多以塘丁把守,其余尽废。据康熙时王全臣纂《河州志》载,各关官员均已裁撤,“以塘丁守把”,并将明志所载的14个山口中13个改称关;“贾刺麻山口”改称为“樊家峡关”,“火烧岭山口”改称为“五台关”,“宁河关”改称为“牙塘关”;裁“沙沙刺麻关”,增设“崔家峡关”。
统治达300多年的明朝,主要敌人是退居到漠北的残元势力,因而其国防重点主要在北边。明初,元人力图复辟,时常在大同、宣化府一带骚扰,因而其边备注重在榆林以东。到明景泰、天顺年间,边患日多。成化年间,鞑靼毛里孩进扰延绥、固原,才开始建筑延绥至甘肃一带的墙、壕、墩、堡。不久,吐鲁番部族进扰哈密,俺答汗也出来骚扰西部边境,这就使得甘肃三边防务吃紧,才引起明廷的重视。自巡抚总制余子俊修筑榆林边墙西面到达宁夏花马池后,总制杨一清、王琼、王宪、刘天和、唐龙等继续在这里修筑边墙等军事建筑。到了隆庆、万历年间,边墙、壕堑、营堡、墩台星罗棋布,远比汉唐密集。在此形势下,河州修筑24关,设烽堠21处,又建屯寨70处。
当时的封疆大吏,来巡视边情,督修军寨,曾留下不少诗作,反映了当时的情景。延绥巡抚余子俊,巡边至今河州麻营,未料在附近的弘华寺,与袭扰之敌交锋,击退了来犯者的进攻,安定了边关。在作战获胜后他给皇帝报捷,有游弘化寺诗:
拥钺西来奋马蹄,捷书封上访招提。松疑短发瞿昙老,竹讶修翎凤鸟栖。
欲问须弥山下路,未润诸葛阵前泥。云山佳致皆成趣,笑我无才为品题。
延绥、宁夏、甘肃三边总制杨一清,巡行河州,视察积石关后亦有《题积石》一诗,诗中把积石关比作中流砥柱,说如果没有积石关和长城的防御,中原地区恐难以抵御敌寇入侵,反映了作者深切的忧患意识。其诗云:
活活真源渺未知,乾坤于此判华夷。凿开积石从天降,吞尽群流到海迟。
九曲润多资下土,千年清合应唱期。不缘砥柱龙门在,浩浩伞降恐不支。
清雍正时,为加强二十四关防务,河州知州顾尔昌训练乡勇9000余人,分训各关,以巩固边塞安全,为宣扬功绩,遂撰《二十四关团练记》,并刻石立碑。其文曰:
钦为我皇上以上圣之资,膺下武之运,声教四讫,太和翔洽,薄海内外,罔不□枕戈说剑者,盖已历有年。所乃西壁藩篱,烦劳睿顾,如筑城以树屏翰,添兵以资弹压,凡所创举,不可殚述。规模宏远,经理周详,旷古未有。无如枭獍豺狼桀黠,□□□□地大葫芽间作。往岁青海悖逆,冯陵我疆。垂赖庙漠,克日剪灭。蠢兹西逆,效尤济恶。负其牛羊之力,以跋扈于穷荒。我皇上天荣勇决,命将西征。大军所向,电激风驱。行见扫幕犁庭,廓清海宇。但师徒在外,内备宜严。谨按:河属当地边陲,羌番要路悉藉障蔽。自西北至东南,关口二十有四,绵亘五百里,类多番夷出没。青海之后亦有骚动,此近而可证者。其分防关隘,汛兵而外,又有马户、箭手,为数仅止千余,散布各关,仍有汛广兵单之势。且戌兵牧马,间或借资其力,不无惮于从事。尔昌莅河七载,洞悉情形。故尔会同署协镇张公名兴,持议免差,以团练事上请大中丞许公。荷蒙慎重岩疆,故令举行。仍举旧来之马户、箭手尽改乡勇。再于各关附近募民增益,一时民情踊跃争先,□□□□简阅,集成一百八十五队,每队设队长、督阵各一人一统之。又于每关选一人为总领,共计马步乡兵九千六百四十四人,置器械,备衣装、旗帜,造火药,捐养廉银一千三百有奇。一时操阅,娴习武备,且教之忠信为甲胄,教之礼仪为干橹,俾其有勇方知足,捍牧園而奠定家室。既成,大中丞闻于朝。制曰:可。从此兵民辑睦,上下相安。无事力南亩,有事备干城,此安不忘危,仿古昔寓兵于农之意,为边微盘石,苞桑之固。所以克成此事者,盖由署协镇之和衷怂恿于前,更赖上宪之明决指示于后,尔昌其何力之有焉?记其始末,勒之于石,以志不朽。
大清雍正九年,岁次辛亥季秋之吉日,知河州长洲顾尔昌。
陕甘总督许容亦为二十四关团练之事发布告示,其文曰:
巡抚许 团练既成,立法垂久事:照得河州地方附近番夷为临兰门户,所辖二十四关乃设马户、箭手,以资防御。但日久不加训练,几有名无实,且为数无几,散处各关,仍有汛广兵单之势。迩者准噶尔逆夷未靖,虽殄灭在即,正宜先事绸缪,有备无患。前经檄饬该州准行团练,将马户、箭手尽改乡勇,又于沿关一路募民,增益集成队伍,统一领队、队长、总计不下万人。本都院业经饬发器械,该州复捐给旗帜、衣装等项,定期操练,娴习武备,教以步法止齐,使之有勇,方知诚可悍御牧圉,奠安家室,惟是初定规模,官图善后,合引发示,勒石禁约。为此示仰河属文武官吏军民人等知悉,嗣后各关责令该州董率训练,以收实用。除防关守隘之外,更无余事。至于地方文武务须各自钤束,使兵民和协,彼此相安。倘有吏役兵丁人等不遵禁约,生事累民者,该官立即重惩,少勿姑息。惟以保固地方,安辑人民为念。此固一时盛举,实为千载宏规。本都院将于守土各员观成效焉,勿得玩违,致于忝究,须至告示者。
雍正九年 月 日
清乾隆四十六年 (1781年)前后,团练事已涣散,二十四关把守乡勇亦松弛无力。河州镇分别与土门、老鸦二关各派40 名官兵把守。积石、槐树、杀马三关于原设兵额外,增加兵丁一二十名,择其高阜显明处设卡驻巡。其余各关原设之兵,均令在扼要处设卡,砍伐附近山林之树木修盖营房。此后,各关口防务时紧时松,均以当地庄丁把守。在形势紧张时,也增派兵丁设防驻守。二十四关历来受到朝廷重视,派兵或塘丁把守。明代守军由河州镇节制,到清代改由总兵督隶。两朝均有参将、游击分管各隘口要道,较大关隘派把总戍守。清代道光时,河州进士张理堂写河州险要形胜,登临关隘的感受及对和平的期盼,情意深切,不失为凭吊怀古之佳作。其诗云:
宛转青云郁作梯,飞楼缥缈接高低。仙人一去何时返,古观千秋待客跻。
万井桑麻流水外,廿关风雨大荒西。凭栏远眺情无限,塞上年来靖鼓鼙。
现在积石、老鸦、癿藏、土门、俺陇等古关隘皆有公路相通,遗址虽在,但已不再是阻隔人们来往的关卡,已成为各民族互相学习交流之地,有的还成为当今新的旅游景点,吸引着各地来客寻幽访胜,在自然与历史的交融中汲取启迪。
2.土门关
土门关,藏语称“火尔仓 (部落名)香告 (木门)”,位于临夏县韩集镇西南10公里,为临夏县与夏河县界关。此地山岭系印支运动褶皱隆起,山前有北西向大断层通过,由三叠系紫红色砂砾岩组成,属西秦岭太子山支脉,海拔2500 ~2600米。大夏河切穿太子山,河谷狭窄,两岸断崖陡峻,形似石门壁立,高百余米,明代曾在谷左岸筑土城置关,故名。
旧名土门子,在临夏县马集乡关门村南,东距临夏市33公里,西距夏河县75公里,清未有把总1员、兵6名把守,是通青海、四川北部的咽喉孔道,今有兰郎公路穿越关口。峡谷有大夏河,古称漓水,东北流经临夏市,注入黄河。土门关依山凭险而筑,门以西为高山,以东为大夏河,有关墙一道,从半山直筑到大夏河滨。关墙长约1公里,墙宽6米,高3米多。关门在西山根,有关楼2层,雄伟称奇。清《循化县志》称其“山高险峻,对岸如若门”,是明河州二十四关建筑规模最大者。时临洮府通判刘承学有诗咏其险要:
西鄙连峰不尽山,险中第一土门关。潜龙水涧真难越,碍雁石峰不可攀。
二十三关刚作翼,百千万虏岂容奸。奇花异木犹堪赏,若个先登誓不还。
明万历三十三年 (1605 年),火尔藏部落头目班智杀千户张燧,巡抚顾其志会兵总督李汶,传檄参将姚得明出关问罪,以藏俗罚“九九”数,事遂平。明万历时关东大夏河上有桥,通关西船板岭关。河心有巨石出水面,约3米见方,有圆形桥桩眼两排,共八眼,石上刻有题记,大致为修桥人员名字等,镌刻有以下诸字:
丘爷/秦坤仪/罗爷/差人用命伦石匠二名/陈六兵十/周有全/万历三十八年
四月十二日修
清代以来,二十四关守关兵丁对民众入关门故意相扰勒索,官府曾出告示严禁,并刊石立碑。有陕甘总督杨昌浚《革除关隘弊窦告示碑》,文载《积石录》。另有一碑在东距土门关10公里双城柴市街贺海林家,为清光绪二十一年 (1895 年)杨昌浚告示,未收入《积石录》,其全文如下:
陕甘部堂杨□□为晓谕事:照得循河关卡为通番所有,积石、老鸦、土门、石凸 (嘴)四关,出关只准抽收五文,其外关卡各样弊端革除。
碑阴:近关效尤,陋习纷张。抽取货物,征收客商。往来行人,目惨心伤。德法高厚,革除陋章。年沿代远,世代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