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过去有人在香水坪放牧,住在窝棚里过夜,月下常有野人光顾,红面赤目,长发披拂,十分怕人。若举火相照,则逃如脱兔。笔者20世纪50年代末在兰州小西湖上初中时曾到柏树巷几个回族同学家去玩,就听临夏老阿奶讲过此类故事。香水坪有没有野人已无法考察,但这里山溪中却生活着一种体形似蜥蜴、色黑如漆的小鲵,因叫声如婴儿啼哭,俗称娃娃鱼。当地以为生吞小鲵,可活血化瘀,愈合骨折,故又称“接骨丹”,今已十分稀缺。
29. 癿藏关
癿藏关在积石山自治县癿藏关门村西风沟口。出关缘小路向西南,直通乌龙沟大道,过达力加山,可到起台堡。当时曾筑有关墙,今已无存。明洪武三年 (1370 年)邓愈招抚番族,安插于河州癿藏地方,编入河州银川里十甲输徭,以王且禄为抚蕃头目。关内的癿藏沟,即为王土司所辖,管理有癿藏、红崖、端言、迭古、回回、仰化六族。清代时亦授王土司五品顶戴,有士兵200 名。末代土司王子明,于民国18 年(1927年)废止。20世纪20年代诗人蒋步颖受青海省主席马鳞之聘,在癿藏设私塾,教授马麟子女及当地回、汉族学生。蒋氏与末代土司王子明友善,时相过从。王子明曾以青稞酒相贻,蒋以诗相酬道:“青稞廉价何足夸,杯中物尽总难赊。多君惠我葡萄绿,免脱春衫质酒家。”因为这里就是西北三马家族马麒、马麟老家。旧城村修有庄院,癿藏河之南马麟退居时建有凤林园,蓄养各种珍贵动物,奇花异草,一时名重三陇。
关内有明代皇帝赦建癿藏大寺,规模宏敞。每逢四月八日浴佛节,藏族男女从遥远的地方前来朝拜,并带土产、牛马、皮张和羊毛与当地居民交易互市。河州卫准该寺驻喇嘛69名,颁发有度牒。据有关资料记载,清乾隆二十七年 (1762 年)癿藏有寺6座,还有哈束寺曾驻喇嘛6名,其余寺院已不知何处,在蒋步颖《涧滨居士诗草》中,记有祝庆寺、福庆寺、龙帝庙等,可能都是清代所建寺院。
30. 临津关
关在临津城,城在州城西60公里黄河南岸积石县大河家村,前凉张轨置,隋名临津关。隋大业五年 (609年),炀帝亲率大军出临津关,渡河至西平 (今西宁)与吐谷浑战。今大河家村有残垣数段,应是当年临津城之遗址。城址方形,其城垣为黄土夯筑,高达10米,依然雄壮。城北为当年甘肃提督马安良为其父马占鳌所选墓址,被视为风水宝地。20世纪80年代,甘肃省文史馆考察团曾到此查勘,认为这里即是临津城。
笔者以为临津城与历精城音颇相似,而临津关又与积石关距离相近,其实都是通过黄河西去青海的要津渡口,故为历代政权军事防御的重点,建关而守便成惯例,其名称各代或相沿用,或另更名都已成历史悬案,今日也就很难确指了。
31. 安乡关
安乡关在今永靖县寺沟峡口黄河南,约在淹哥集即安乡古城附近,关为宋朝所置,因唐在淹哥集置安乡县而得名,与凤林关呈“一”字形上下相望,是丝绸之路青唐道西渡黄河的必经要津,系出河州城上北塬至安乡城,过安乡关,渡安乡浮桥,然后经王台、马营到青唐城 (今西宁)的必经之地。若渡安乡浮桥后,沿白塔寺川东下,过小川渡,也可抵达兰州。北宋神宗熙宁六年 (1073 年),王韶发动“熙河之役”征伐吐蕃,元世祖忽必烈授都实为招讨使,西上探察黄河源,都曾经此关通过。安乡关有浮桥以渡黄河,为宋神宗熙宁六年 (1073 年)河州知州景思立在凤林渡址所设,称为安乡关浮桥。后此浮桥屡建屡毁,无桥时以船筏为渡,故又称此地为安乡渡。
《宋史》卷八七,志第四十《地理志》三,“河州”条云:“安乡关,旧城桥关,元符三年赐名。东至京玉关界四十里,西至临唯堡四十里,南至河州界三十五里,北至安川堡界一十五里。”可知此关原称城桥关,四至也极为清楚,盖与津渡桥梁有关。
安乡古城位于永靖县碱土川吨哥集北,县名曾更迭不已,但置县却延续达800余年。古城南依凤林山、北临黄河,西毗银川河。该地川平地广,气候温和,地理位置优越。唐在此置安乡县,筑城于唵哥集,始称安乡城,后又称凤林县。宋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河州知州姚雄“遂筑安乡关,夹河立堡,以护浮梁,通湟水漕运,商旅负贩入湟者,始络绎于道。”① 安乡关在寺沟峡黄河南岸,宋哲宗赐名,后屡有兴废。
安乡古城又称淹哥城或唵哥堡,城垣为黄土夯筑,南高北低,约占地170多亩。城为正方形,墙高宽约10米,有南北两个城门,残存城址依稀可辨。其地南距唵哥集街300余米,东距泉眼村2000多米,北临黄河400余米,西为沙塄根,高约2米,似为墙基。东墙较狭长,基痕残缺不全。城内有后建村落及耕地,东南角即下寺上村,偏北为番僧所建唵哥寺,后称“清净寺”,为藏传佛教在河州的大寺之一。寺北为下寺村,有古榆树高约30多米,六七人才能合抱,被村民视为神树。该遗址已于1967年秋淹没入刘家峡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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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见《宋史》,卷三四九,列传第一百八《姚雄传》。
32. 凤林关
凤林关位于临夏县韩集镇北31公里,黄河注入刘家峡水库上口南岸,与银川河汇流处,今殳贺村附近,在唵哥集逆河而上至寺沟峡内的“阎王砭”。“阎王砭”高约7米的石壁上镌有清晰可辨的“凤林关”三字,字旁凿有当时修建关隘的桩眼,河边残存石块垒砌的墙垣,惜在1958年修英雄渠时被毁。关南约4公里有一山,五峦耸峙,传说“昔有凤鸟飞游五峰”,故名曰“凤林山”。山下是凤林县、凤林川,其北濒临黄河。唐代大诗人杜甫《秦州杂咏》之十九“凤林戈未息,鱼海路常难”诗句中的“凤林”,即指此关。凤林关设置于唐太宗贞观十一年 (637 年),为唐代七个下关之一,是明代河州卫沿黄河设置的重要关口之一。
这里的峡谷,山势陡峭,岩层矗立,难于攀越,南北通行必经此关。黄河在此切割白垩系地层,形成峡谷,谷口群峰耸立,山体为紫红、灰绿色砂岩、砾岩和页岩,附近有上新统红层分布,奇峰如林,地貌独特。其北岸为西秦时开凿的石窟群,唐代所建灵岩寺 (即今炳灵寺)。据《太平广记》记载,《洽闻记》一书说:“河州凤林关有灵岩寺,每年七月十五日,溪穴流出圣奈大如盏,以为常。”所谓圣奈,印度称苹婆罗果,后随佛教东传中国,即今之苹果。当年这里常有西来高僧驻跸,种几棵苹果树当属常例,只是此果当年世所稀有,故有跌果随溪水漂出反成奇闻,至于苹果大如酒盏则更不足为奇了。明代御史曾在灵岩寺唐述谷口立有“天下第一奇观”之碑。如今刘家峡水库平湖万顷,与丹崖峭峰相映,蓝天碧水,景色更加瑰丽,已成为蜚声四海的著名旅游区。
凤林关是丝绸之路东段陇右南线西通黄河,进入河西走廊的重要津关,是著名的军事要隘。当年的狄鄯道,即唐蕃古道,从长安过陇关、经陇西、由狄道(今临洮)、到河州,上北塬,必经此地才能登长夷岭到杨塔,经王台、川城入青海民和,到西宁。然后分道或去拉萨,或过浩门川(今大通河)经大斗拔谷(扁都口)到张掖,再西去敦煌、西域。凤林关下有凤林桥,被誉为“天下第一桥”,系唐代为通吐蕃所修。唐贞观十五年 (641年),太宗养女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江夏王李道宗护送至凤林关,即走过凤林桥,在炳灵寺上香拜佛后,才西越日月山,南下逻些 (今拉萨)。唐中宗神龙元年(710年),中宗以所养雍王李守礼女金城公主,西适吐蕃第四代赞普尺带丹珠,亦经此关津渡河西去。自此唐蕃联姻,结为甥舅之好,这里就信使往复,成为必经之地。
唐开元十九年 (731年),玄宗派御史大夫、鸿胪卿崔琳率使团过凤林关渡凤林桥报聘吐蕃,就曾刻碑勒铭于灵岩寺。唐代宗宝应元年 (762年),吐蕃大军克凤林关,占河州陇右诸地,自此据有河州长达300年之久。唐长庆三年 (823年),穆宗命大理卿刘元鼎经凤林关到拉萨,与第八代赞普可黎可足令约盟誓,立《汉藏和盟碑》。但不到三年,吐蕃又毁盟反唐,凤林关遂于唐敬宗宝历元年 (825年)陷于吐蕃。中唐著名诗人张藉曾到此,看到黄河东流而故关沦陷,一片萧条景象,曾赋诗曰:“凤林关里水东流,白草黄榆六十秋。边将皆承主恩泽,无人解道取凉州。”感叹失地无人收复,流露出一腔爱国之情。此后从唐武宗会昌六年 (846 年)到宣宗大中十三年 (859 年),吐蕃连年内战,河湟生灵涂炭,凤林关更破败不堪。吐蕃占领该地后,凤林关曾改名城桥关。直到宋神宗熙宁六年 (1073 年),河州才被王韶收复,神宗“诏河州安乡关城黄河渡口置浮桥”①,在凤林关重修浮梁 (即炳灵寺桥)。然而,到哲宗元符二年 (1099年),凤林关却又毁于西夏。《西夏书事》载:“乾顺使保忠及达摩等三监军兵十万助之,先断炳灵寺桥、星章峡栈道……”时西夏统军仁多保忠率兵助西番,围湟州不克,故有断桥之举。凤林关兵家必争,历经战乱,20世纪60年代末刘家峡水库蓄水淹没,遗迹沉入湖底。但原属永靖县 (今属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安集乡三坪村的凤林村却因关得名,沿用至今。
七、定 西 市
定西市 (图8)位于甘肃中部,辖一区六县,为安定区、通渭县、陇西县、漳县、渭源县、岷县、临洮县。
定西市辖区的洮河、渭水流域乃古羌戎之地,曾经有草茂林丰,“畜牧为天下饶”、“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的美誉。然而唐宋以来,尤其到明清以后历经战乱,林毁田荒,童山濯濯生态恶化,非旱即涝,竟然“苦甲天下”。但是,自秦汉以来,这里就是历代交通要道,丝绸之路东段的中大路,是连接关中与河西的中间地带和东来西往、南下北上的交通枢纽地区。因而自古就是军事驻防之地,从秦霸西戎、昭王筑长城为界,占有此地开始,就因河为塞,以防羌胡。此后汉驱匈奴、霍帅过境,隗嚣割据、三秦纷争,隋帝西巡、振旅庆坪,唐拒吐蕃、血染陇中,宋开熙河、王韶西征,蒙古争帝、秦巩发兵,明破残元、巉口夺营,清末叛乱、拔关屠城……定西境内战乱不止,关隘应运而生。尤其是洮岷一带,民族杂居,矛盾复杂,纷扰不休,乃历代统治者揪心之处。陇中自古以来,军阀割据,政权分立,战事频繁,直到民国时期碉堡工事之类的修筑依然不断。然而由于陇中城垣堡砦多为黄土夯筑,历经千百年洪灾地震,雨淋水冲,兵燹攻伐,人为破坏,至今遗迹尚存者却已寥寥无几。如今各县乡城镇虽无关隘之名,但其中大部分却都是古代军事驻防要地,其前身均与关隘设置有关。
1.定西城
关于今定西市所在的安定区的古城遗址等,历来史地学者们多有争议,经细加对比考释,笔者以为原兰州市博物馆薛仰敬先生的考证是较为合理的,即定西古城初为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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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会要辑稿》,卷一九二。
时所筑之西市新城。现参考薛文及诸家论述予以简要介绍①,以正分歧。
今定西市安定区在古代并非今貌,而是草茂林密、河流潺湲、山冈披翠、牧场无垠、宜耕宜牧的一方沃土。大量原始社会时期的出土文物表明,在秦统一中国前后,此地一直是羌戎等民族部落的聚居地。秦汉以来,这里先后属陇西郡 (郡治狄道、今临洮)和天水郡 (郡治平襄、今通渭),其后历经战乱,一直是民族杂居地区。到唐代宗广德元年 (763年)以后,陇右诸地又被吐蕃占据,接着党项崛起又降服此地吐蕃,遂割据为西夏领土。对于中原王朝来说,此地300年来一直在异族统治之下,故而成为北宋与西夏交锋的是非之地。然而定西城的得名却源于这时的宋夏战争。
北宋神宗熙宁五年 (1072年),为扭转被西夏攻略屡遭惨败的被动局面,宋廷令熙河路都总管王韶率军主动出击,遂尽得熙 (临洮)、河 (临夏)、洮 (临潭)、岷 (岷县)各州之地。元丰四年 (1081 年)八月宋廷五路出击,又命熙河都大经制司经制使李宪由临洮出兵,收复兰州及沿途被西夏占据之地,北上灵州(今宁夏灵武县南)与其他四路宋军会师。当时,李宪由临洮偏师突入榆中马衔山东麓之龛谷寨 (今榆中小康营),在无设防的情况下,袭占夏主惠宗“秉常僭号御庄之地”,得其储备的大批军械粮秣。当时西夏军队驻扎在龛谷寨东南的西市新城(即今定西旧城),主要兵力用于防范东面来自通渭或陇西宋军的进攻,因而做梦也不会想到后背遭袭。所以当李宪占有龛谷寨后,便迅即挥戈东进,从背后攻击夏军。史载,元丰四年八月丁丑 (23 日)“是日,李宪总领七军至西市新城,遇贼约二万余骑,官军掩击败之,擒首领三人,杀获首领二十余人,斩二千余级,夺马五百余匹”②。李宪一战告捷,“是日 (26日)李宪驻兵女遮谷 (即汝遮谷,亦称汝遮川,即今巉口以南之关川河谷)”③,并“遣汉蕃将士袭击余党于山谷间”④。李宪降服盘踞在定西的西夏军队之后,已无后顾之忧,稍事修整后便转而西上,趁西夏腹地榆中空虚之机,循苑川河谷西进兰州,于“元丰四年九月乙酉 (2日)收复兰州”⑤,结束了西夏长达45 年的统治。兵贵神速,李宪在六日之内就先后收复两城,是源于当时山大沟深信息闭塞,宋军乘虚而入,夏人腹背受敌而不及反应。因此,李宪在夺取兰州后不久,就又折回原路,由巉口顺努扎川(今安定区鲁家沟)关川河谷北上,未料又拣了个大便宜。“是日 (10月7 日)李宪引兵至努扎谷,贼众数万,牛羊驼畜充满山谷。于二十里外下寨,前据天涧两重,后倚南山石峡。”⑥看来这是一处西夏人的牧场,恐无正规军卫护,自然又被宋军轻易截获。就这样李宪一路北上,所向披靡,直打到西夏的老窝天都山 (今宁夏海原县与甘肃清远县交界处),斩关夺将,收复失地,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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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详见薛仰敬:《宋夏对峙时期陇中城堡考》,《陇右文博》,1998年第1期,第66页;薜仰敬:《定西县地名考》,《陇右文博》,1999年第1期,第51页。
②③④⑤⑥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一五、卷三一七至三二一。
这一被史家称道的“兰会之役”,是古代军事史上的著名战事,也是宋王朝反击西夏所取得的一次难得胜仗,尽管胜利被淹没于其他四路宋军的惨败之中,但其意义却十分深远。一方面使北宋在陇右的西境拓展到黄河东岸;另一方面也因熙河兰会诸地的收复,而使从京兆府 (今西安)经六盘山到定西,再西去河湟或远涉西域成为可能,打破了西夏对河西的封锁,为丝绸之路的再次开通奠定了基础,同时,也是定西再次回归中央王朝,确立定西城的开端。
李宪收复西使城三个多月之后,宋神宗即于元丰四年 (1081 年)十二月甲戌,诏“其西使城赐名定西城”①,兴许有纪念平定西夏或西方之意吧,“定西”之名遂在历史上首次出现。那么,此城前身又如何呢?《元史•地理三》载:“定西州,本唐渭州西市,宋置定西城。”另据元祐五年 (1090年)六月,宋臣知熙州范育在给哲宗的奏疏讲:“臣访闻定西一带川原广阔,昔喀木 (即花麻,指西夏国婿吐蕃酋帅禹藏花麻)所居西市,夏人置仓以积谷。②”西市即西使,为唐代监管马政的使官。《新唐书•百官志》载:“麟德中置八使,分总监坊秦、兰、原、渭四州及河曲之地,凡监四十有八,南使有监十五,西使有监十六。”明人胡缵宗《巩郡记》称西使城“唐末为渭州西市贸马之所”。此西使城故址在今安定区城西河上游20公里处的内官营镇古城川,为唐宋以来边民进行茶马互市之地,西市乃蕃语“西使”之讹称。
据西北史志学家郭杰三先生在《重修定西县志•古迹》讲:“西使城在定西县西四十里。……经实地考察,西市城在贡马营之古城川,南倚佛沟山,北临暖泉河。长方形,长一百三十丈,宽一百二十五丈,南北门,东南墙高丈余,西北稍有遗迹,中为农田,东南西三面平地数万顷。”据薛仰敬先生1996 年秋再次考察,此遗址因历年农垦,尚存城南残垣40余米,基宽8米,高4米多,夯层8~15 厘米,南门遗址仍可分辨。其门外约40亩的一块地方,至今仍被当地人叫“瞭马滩”,乃当年使官以茶易马时,观察马匹、牙口、毛色、体质的场所,瞭马即看马,其名称由此沿袭至今。此城堡附近农田沟渠或崖畔多有唐宋残砖断瓦及宋瓷碎片,说明此城当是昔日互市管理机构西使官衙所在。那么此西使 (市)城又和后来的定西城有何关系呢?
原来此城曾毁于宋军的攻掠。《宋史•刘舜卿传》载,舜卿“知原州,改秦凤钤辖,袭击西市城先登有功,迁皇城副使”。据《西夏书事》卷二一和《西夏记》卷一三载:“嘉祐八年 (1063年)三月,西蕃禹藏花麻来降。夏四月,以宗女妻之。秦州钤辖向宝攻掠之,花麻力不支,遂以西使及兰州一带土地举籍献夏国,谅祚大喜,遣兵戍之,而以宗女妻花麻,封为驸马。”可知西使城是在嘉祐八年,由刘舜卿和向宝联合攻袭而毁弃,禹藏花麻被迫投降西夏。当年丞相王安石曰:“以哈木 (即花麻)归夏国,故哈木地便为生地,向宝不能深入以扰夏人。”③ 向宝不能深入扰夏,故城虽毁而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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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四,“元祐五年六月辛酉”条。
③ 《续资治通鉴长编•附拾补》,卷二二六,“熙宁四年八月辛酉”条。
仍据其地。三年后 (1066年),花麻又重筑西使城,大概是为防来自熙河的攻击,却将城址顺水东移至20公里处的东、西两河交汇之处,成为今定西旧城的奠基之地。因此相对于原西市城来说,此城就被称作西市 (使)新城。
时隔15年后,到元丰四年 (1081年)八月,此城又被李宪攻破后收复。第二年十一月李宪上疏:“本路经略司奏乞增展定西城。”①并上书欲将定西城改为通远军,以努扎堡(即安西城)为定西城,宋廷未予同意。但来年二月 (1083年),宋神宗却准予他展筑定西城,批道:“诏从之。”未料西夏此时大举进攻兰州、熙河,欲夺回先前李宪收复之地。大约忙于应战,这期间李宪匆忙间修复了才夺取的定西城,于是在元丰七年 (1084年)九月西夏军围攻定西城时,才被熙河将秦贡击退而城未损。元祐二年(1087年)五月,西夏又联合西蕃阿里骨攻定西城未下。但是元祐七年 (1092 年)九、十月的大地震,却使定西城大为受损。是年范育又筑定西城,苏轼《龙川略志》说:“朝廷复议令熙河进筑汝遮,众议皆允。”此后又在定西城周边修筑了安西城、平西城等城堡。
然而,未过半个世纪,这里又为金所取,12年后,金皇统二年 (1142 年)正式建定西县,金贞祐四年(1216年)六月又升为州治。元至正十二年 (1352年)三月,一场罕见的大地震又使定西城毁颓,朝廷遂更其名为“安定州”。明太祖洪武十年 (1377年), 又降州为县, 直至民国三年 (1914年), 复改安定县为定西县。2003 年9 月 24日,定西撤地建市,县即更名安定区。
定西古城俗称大城,周围三里三分,是当年李宪收复其地后又在西夏西市新城的基础上改建的。此后城头易帜,历经动荡,也屡有修筑。在明英宗正统七年 (1442 年)又接南门筑建关城,增廓六里三分为主城。新旧两城顾盼有姿,如“凤凰单展翅”,于是历任官吏又多次修葺城垣,将四个城门楼修建得如金凤凌空,举翮振翼,可谓结构精巧,匠心独具,被称为“丹凤楼”,定西也因此有“凤凰城”之誉。然而定西古城历经宋、元、明、清、民国至今将近千年,在20世纪60年代尚可一睹其遗风,而今却最终遗迹不存了。
北宋时期定西、平西、安西三寨共同组成了这一区域的军事防御体系,当年李宪说:“定西城最扼贼冲,元系敌人设置监军之地。”其军事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因其地居峡谷川道之中,形势险要,难攻易守,故有“兰州门户,甘肃咽喉”之称,也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定西历经战乱,生态也惨遭破坏,在清末已成“苦瘠甲天下”之乡。如今经数代人的艰苦奋斗,植树种草,保护生态,依靠科技,发展特色经济,面貌大为改观,已逐步走出贫困,正迈向小康。
明成化进士、监察御史湘人刘宪曾有咏定西《青岚凝翠》一诗,如今诗中的风光似乎又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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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三一,“元丰五年十一月”条。
悬崖带雨青犹湿,老树藏烟翠欲流。试向绝顶双目送,万家禾黍望中秋。
2.安西城
安西城又称汝遮堡,初以其地在汝遮川而名。汝遮川亦称汝遮谷,宋人或写作女遮谷。起先为吐蕃地名,源于吐蕃人对关川河谷的称谓,汝遮即山峰下的谷地之意。《宋史•地理志》云:“安西城,旧名汝遮,绍圣三年 (1096年)筑,赐名,属熙河路。南至定西砦二十七里,北至平西砦三十三里。”《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一三云:“丙子 (绍圣三年)十月癸酉,进筑汝遮堡毕,赐名安西城。”是宋哲宗改赐之名,当有安定西夏之意,乃北宋在安定所筑的第一个城堡。
安西古城遗址位于今安定区城北巉口车站西的三十里铺关川河沿岸,其遗址东端已被河水浸圮,其余尚存。古城遗址呈方形,为夯土版筑。经实测,城墙外侧东西、南北长约336米,城墙底宽20米,今残高17米左右,南北有城门及瓮城,北瓮城门朝西,南瓮城门朝东。城内中轴线有一条路贯通南北,城四角筑有方形墩台,四面皆有马面,东西各五个,南北各四个。如今城堡内皆农田,已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3.巉口关
巉口关在今定西市安定区之巉口镇,其东南距安定县城20公里,北临关川河,西北为车道岭,东、西、北三面环山。其地在称钩驿河与关川河交汇处,乃南金鳌北墩岭两山夹峙巉崖之间的隘口,故名。这里是古陇中之交通要塞,汉代丝绸之路“平襄道”沿途重镇之一。巉口为战略要冲、历代兵家争夺之处。东汉末羌豪迷吾侵略勇士牧马苑(今榆中县苑川),纵火巉口,其地遭焚毁后一度沦为废墟,至唐末宋初又陷于吐蕃、党项。宋元丰四年 (1081 年)才被李宪收复,于是在此置巉口关,始有巉口之名。明设巡检司于此,派武臣带兵驻守。清又筑巉口堡于关川河西岸,其堡长247 米,宽120米,高5米,开东西二门,为来往士官、驿卒及客商食宿之地。
巉口关以关川河为凭,依山临水,位置险要,西汉时为天水郡勇士县辖地。其地沿关川河谷北上,可到汉代祖厉 (今靖远县南)、鹑阴 (今白银市平川区陡城乡)黄河渡口,西去凉州。其西南可通陇西郡治狄道(今临洮),经楤罕 (今临夏)渡黄河去青海或河西走廊。其西北可通金城郡 (今永靖县境内),南可通陇西郡襄武 (渭州)及天水郡源道 (今陇西)二县。当年从天水郡治平襄 (今通渭县)西通金城郡及河西诸郡的古道遗迹今仍依稀可辨,此即秦汉时期的“平襄道”。此路大约在秦统一六国前,辖境达于黄河东岸时就已开通,而巉口正居其中,遂成为分道中转的交通枢纽和休憩补给站点,渐成重镇。根据1925 年夏在此地出土的八件新莽时期的宫颁标准器“权衡”和1998年在此出土的“颍阴丞印”封泥考证,这里在当时已是羌戎、匈奴等边地民族与内地进行贸易的中心和交通枢纽,一度十分兴盛①。今附近汉代墓葬多达五六十座,除曾出土“新莽权衡”外,20世纪70年代以来,还先后有大量官铸两汉货币,箭镞、陶器、漆器、青铜弩机、车马器、铜镜、贴金漆器及筒瓦、板瓦等建筑构件出土。据此分析,当地可能即西汉天水郡属国都尉之勇士县满福官署治所。
这一路为后来宋代防备西夏的分界线,沿途山顶多有当时所筑烽燧堡寨,直到清代都还是驻军卫护的驿道和商路。明朝歼灭残元的最后一战——沈儿峪之战,就发生在这里,至今仍可见当时两军对垒时所筑“中山垒”和“将台”等遗迹。清同治之乱,左宗棠曾派楚军数百人于此驻防。民国20年 (1931年)“雷马事变”中,杨虎城部之陕军即以巉口为屏障截断雷中田中央军退路而获胜。随后中共地方组织发动的“巉口兵暴”就在这一带战斗。1949 年人民解放军进军兰州,也以巉口为控,扼守要道。今巉口不仅是陇海铁路和312国道通过地点,还是巉口-柳沟河高速公路及天水-巉口高速公路的终始点,“巉口汉代遗址和墓群”已被列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4.平西城遗址
平西城又称平西砦,位于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乡鲁沟村东北一公里,《宋史•地理志》有载。遗址面积约7290平方米,平面略呈长方形,南北长358米,东西宽320米。城墙黄土夯筑,基宽15米,顶宽2米,残高8米多,夯层厚9~12厘米。墙垣周边有马面,四角有角墩。南、北两墙辟门,城外有壕沟,东端已水圮。当地曾采集有瓷器、石弹丸、铜器等。地表散见有灰陶片和绿釉、黑釉瓷片等。鲁家沟在北宋时为吐蕃所据,属西夏,时称“努扎谷”,即吐蕃语牦牛沟之意。古城遗址已于2003年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北宋李宪偏师进攻西夏,收复兰州后又东进汝遮谷 (今安定区巉口川),北上努扎谷 (今鲁家沟),于此大败西夏军队,后又北抵屈吴山、打罗城川,败夏人威名统军星多哩鼎,平西城为其接连取胜后所筑。《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一七,元丰四年十月记事载,李宪取兰州后于十月“乙卯 (十月二日)总兵东上,庚申 (十月七日),引兵至汝遮谷,贼众数万,牛羊驼畜充满川谷,于二里外下寨,前据大涧两重,后依南山石峡,贼逆战,自午至酉,贼退居大涧……夜半遁去”。《宋史•李宪传》亦云,李宪收复兰州后,“乃总兵东上,败夏人于高川石峡,进至,营打罗城川……”而所载“高山石峡”和高川石峡,实为一地,即《宋史•地理志三》平西砦下所记“地本青石峡”,而平西砦就在此石峡口。《宋史•地理志》有宋绍圣四年 (1097 年)“筑平西砦”,宋哲宗赵煦赐名“平西”之记。随后宋军即屯驻于此,以加强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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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傅振伦:《甘肃定西出土的新莽权衡》,《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刊》,1971 年第1期,第31 页。
5.石峡口
石峡口在今定西市安定区北鲁家沟镇东北八公里的太平村,北距安定城区55公里,当地又称峡口或石门峡。因其地山石皆青,《宋史•地理三》称作青石峡。其地为从兰州或定西穿越安定鲁家沟,经会宁关川河谷,北去银夏或西去河西的古道。峡谷陡峭壁立,关川河流贯其间,形势险要,自峡口至会宁马家堡(元泾原路元和市)仅15 公里。这里是军旅商贩必经地段,同时峡口南部还是汉御匈奴,宋敌西夏,明防套寇驻军之地,今附近尚有多座汉墓遗冢和烽燧墩台等。
距石峡口北侧一公里的马沟河古城坪有古城一座,东西长210米,南北宽68米,夯层厚5~9厘米,南开一门,并有瓮城,保存较完整。据《宋史•卷八七》载,此堡即“崇宁二年 (1103 年)废定西城管下熨斗坪堡”。其山坪远看如古时熨烫衣物之熨斗,因以为名。北宋时李宪经此峡谷北上收复西夏占领地后,遂沿途筑寨建堡,加强守护,此堡当与其南的平西城同时筑建。
6.西巩驿
西巩驿位于定西市安定区东35公里处,即今西巩驿镇政府所在地。其地踞汉代陇东要道,为古丝绸之路必经之地,今312国道即经此过。北宋时为西夏占据,时称聚卜结龙或结珠龙,意即十八条沟之意。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元祐七年二月辛巳”条载范育言:“臣又闻聚卜结龙川西人语,谓十八为‘聚卜结’,谓谷为‘隆’,益言诸谷共凑一川耳。”又说:“游师雄相度本路修堡寨十一处……自定西城以东至秦州隆诺堡二百里间,戎马奔冲之地,止有定西一城外,更无边面藩篱之固,贼可长驱深入。故报陈利害,欲渐完城垒以捍贼冲,以固边势。”1092 年,北宋李宪偏师夺取西夏占据之熙、河、兰、会诸地,遂筑堡寨于此,取名西巩即为西边夏地已被宋巩固之意,原西夏名遂被忘记。西巩川长约30多里,呈东西方向,四周群山耸峙,沟壑纵横,有宋家沟、任川河、刘家沟、高家沟、曹家岔、车路沟、孙家沟、李家沟、花沟等主要沟壑18条,共汇聚于今营房川。
元至正二十二年 (1286年),在此地与延寿、通安、称钩三地设驿站以通邮,明清因之。明代西巩城保存完好,时称西巩镇。据《万历新修安定县志》所绘图像而知,古城东西开门, 南北宽320米, 东西长240米, 夯层11~22厘米, 城墙高12米。清设为驿站后驻有驿丞、典吏各一名,有驿马42匹,夫23名,递运所役夫24名,此地已是县内一大集镇。清末林则徐、陶宝廉去新疆都曾路此住宿。明正德元年 (1506年),兰州人彭泽赴京路过此地有《西巩道中》一诗云:
村烟远矗方炊晓,社鼓争鸣欲赛秋。禾黍登场农事毕,山家应是百无忧。
7.乌龙关
乌龙关在今定西市安定区内官营镇东南十公里处的乌龙川,宋置关于此,以控扼从陇西、渭源经此去兰州、河西的道路。乌龙川在宋元之际土旷人稀,满川里生长着两三米高的黑酸刺灌木林,在弯弯曲曲绵延数十里长的干河两岸如黑色的巨龙蜿蜒而过,故名。据当地老人讲,当年这种黑酸刺生长繁茂,民国初年川里仍有胳膊粗的黑酸刺可砍来当椽子盖房,如今已见不到这种情景了。这里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曾多次发现宋代砖室墓,出土有砖雕、墓志铭等文物,现藏于定西市博物馆。
8.鲈鱼关
鲈鱼关即石门关,俗名石关儿,在漳县城西45里处,为漳、岷交界第一要隘。其东维秦陇,西障番戎,古称陇南锁钥,一夫守险,万将不前之地。宋代敕封太尉张将军曾破敌于此,有其神道碑曰:“将军讳哲,字伯达,古街(阶)州人,宋时以百骑破石门关寇”云云,当地至今仍有“百马倒破石门关”的民谚。历代皆据关守御,归漳县所辖。
其关右有鲈鱼潭,传说有某宫至孝,其 (父母)亲病思鲈鱼羹,遂涕泣向潭举网,竟得鱼。巨口细鳞,如松江所产鲈鱼。后人遂建亭于此,曰秀石亭,也因以鲈鱼名关。潭边有独秀石,镌有“仙迹”二大字,系清康熙时,观察使黄志漳题。石后有宋京与王世臣等题诗“乔阿秀石真图画,潭水鲈鱼即故乡”今已剥落无存。据说此潭水中真有鲈鱼,四鳃细鳞,殊为特产。关左有当地名胜宝珠寺。有邑人谢绪光《鲈鱼故关》诗云:
漫劳车马上岷州,绝塞何堪寄壮游。行路不离巉石畔,耕田多向碧山头。
人归板屋炊烟冷,外探疏篱日暮愁。关号鲈鱼莫生羡,凉波空点一亭秋。
9.孙家峡
孙家峡位于漳县城东25里,为漳河出境峡口,路仅通人,俗名石门限。两山陡合,漳水旋流,成东、西二潭,水碧而深,俗名南涡、北涡。崖壁上镌刻有“汉李广进兵处”六个大字,下半字迹漫漶剥落已不可辨,据说可能是李广任陇西太守时所为。历代因险设防,此地被誉为漳东雄关。
10.分水岭关隘
关卡位于渭源县城西北10公里处的鸟鼠山关山岭,关山古时又叫分水岭,西至红焰山红土庄,北到王家店、一杆旗、关山根直到庆坪街,为古代沿渭河到狄道、河湟的重要军事通道。关山有战国秦长城曹家岘卡子、一杆旗卡子、王家店巡检司、关山根碉堡、庆坪驿等关卡驿站。历代有许多重大军事行动曾发生在此,传说秦始皇曾巡视至此以考察长城,隋炀帝西巡时也曾在这里狩猎,在鸟鼠山会见内附诸羌首领。今有沿古道修筑的渭源通往临洮的公路通过。
11. 双石门
双石门位于渭源县西南会川镇黄香沟海拔3941 米的露骨山下,南连漳县菜子川,拉麻一带,是古代狄道通往洮州、岷县的要道。其地沟道狭隘,两山对峙,峭岩壁立,古松参天,森林茂密,地势十分险要,岩壁上尚有三国时邓艾偷渡阴平时所开凿的栈道桩眼。北宋王韶安抚岷、洮、迭等州曾穿越露骨山,就是从此地通过突出奇兵,才取得辉煌战绩的。
12. 口子门
口子门位于渭源县境内会川镇罗家磨村口子门社,为黄香沟入口处,两旁高山对峙,沟道狭隘,今有甘川公路通过,内有兰化公司、空军某部农场及县办牧场等。
13. 磨沟峡
磨沟峡位于渭源县城西南部,南接卓尼、临潭,东至田家河乡,是田家河乡西关山至峡城乡洮河沿一带的主要通道,也是西关山通往康乐、临夏的军事通道。道路两边高山耸立,怪石嶙峋,草木丰茂,地形复杂,十分险要,历来多有战事发生。今有田峡公路通行,途中有横沟庄、杨家庄、下滩等村庄。
14. 锹峪峡
锹峪峡位于渭源县城正南30公里处,沿渭河支流锹峪河逆流而上,东依海拔2644米的棒槌山麓的峡口,从毛家坡起,向南至漳县车场,全长15 公里。峡谷两面峭崖高耸,森林茂密,谷底道路蜿蜒幽险,旧为渭源通往漳县的军事、商旅要道和捷径,多有驻军防守,现已很少有人通行。1943年,甘南农民起义军与国民党军曾在此激战数日,终因弹尽粮绝而失败。
15. 猪槽沟
猪槽沟位于渭源县城东南35公里处,因形似猪槽而得名。道路两旁山坡陡峭,树林茂密,是山大沟深、幽邃险绝的一条谷道。从莲峰镇南岔沟至漳县三岔,是古代通往漳、岷二县的军事、商贸要道。1936年10月2日红军大部队从此撤离北上,一支由八九十人组成的红军后卫部队在南岔坡儿与国民党鲁大昌部张英杰骑兵营遭遇,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激战,红军终因寡不敌众,弹尽援绝,全部壮烈牺牲。1968 年,为纪念牺牲的红军烈士,当地政府在坡儿村冯家湾社修建了一座烈士陵园和纪念碑。每逢清明时节,当地中小学师生都会前来扫墓,祭奠烈士英灵,以缅怀先烈的革命功绩。
16. 铁门槛
铁门槛,又名铁门阅,位于渭源县城北40公里的大安乡,为历代扼守渭源到定西的大门关卡,因其绵延十余里,像一道门槛,故名。这里山大沟深,人烟稀少,新中国成立,时有抢劫事件发生,为此渭源县府常派一支自卫队驻扎杜家铺,巡逻把守。
17. 白马峡
白马峡位于渭源县城北35公里的秦祁乡,为北塞通往临洮定西的古道。
18. 武阶驿
武阶驿在今渭源县庆坪堡南约一里处,唐代设武阶驿于此。据《旧唐书》记载,唐玄宗开元二年 (714年),吐蕃复攻渭源,“吐蕃大将坌达延、乞力徐等率众十万寇临洮军,又进寇兰州及渭州之渭源县,掠群牧而去”。于是,朝廷发兵十余万,马匹四万余,“诏 (薛)讷白衣摄左羽林将军,为陇右防御使,与大仆少卿王晙等率兵邀击之。十月,讷领众至渭源,遇贼战于武阶驿,与王晙掎角夹攻之,大破贼众。追奔至洮水,又战于长城堡,丰安军使王海宾先锋力战死之。将士乘势进击,又败之,杀获万人,擒其将六指乡弥洪,尽收其所掠羊马,并获其器械,不可胜数”。薛讷在武阶驿大破吐蕃,还得力于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王晙带领所部2000人与薛军的会合,王晙部署精兵穿上吐蕃衣装,引起敌人内部互相残杀,巧计破敌,可为武阶驿之战的著名战例。武阶驿大捷后,唐朝廷遂命筑武阶驿城堡以屯兵驻守。
19. 庆坪堡
庆坪堡也叫翠岩堡,在今渭源县城西北之庆坪镇,又称清源镇,城堡为宋朝王韶所筑。地处洮河一大支流东峪沟上源,是自陇西、经渭源通往临洮的咽喉之地。清乾隆二十八年 (1763年)《狄道州续志》卷首一册《庆坪图说》称:“庆坪铺治东八十里独有渭交治之巨镇也。”其东北山烽壁立,陡峭如削,有长城隐隐可辨,西南山脚平原约6公里,上有古城,高三丈,厚八九尺不等,周围一公里,今遗迹尚存。当年驻守之状无从考知,相传有明驿臣居住。然地处要冲,系宋熙州之门户,且居三沟之口,势甚扼要,往昔防兵设险,设有专官。后古城于民国补修,后于堡内建有神庙和学校。保存比较完整。堡长157米, 宽124米, 高12米。据载庆坪驿在清道光二十二年 (1842年)到咸丰元年 (1851年) 时, 尚配置人员43人, 马45匹, 总计耗银677.711 两。
20. 磐石堡
磐石堡又名南川堡,当地人俗称老堡子,位于渭源县会川镇驻地东南大南川河畔,总面积约0.3 平方公里。古堡所建立的石墩为孤立突兀之巨大磐石,据说为1000 多年前之斗巴山余脉,因特大洪水沿大南川河冲断山尾,四周土壤碎石流失,原河床成干河滩,遂剩此孤岛状石墩。
该堡西傍甘川公路,北靠会川街区,东南紧临大南川河。临河之地为沉积板岩,陡峭如削,不可登攀。堡墙沿石墩顶部边缘夯筑而成,高8米,顶宽3米,底宽约10米。北面有两道堡门,呈拱形,上有民国时临洮书家牟月秋所写“磐石堡”匾额,东南角有20多米的瞭望台,惜今多已毁圮。
磐石堡地处关陇、河湟诸路之要冲,一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历代多有战事与之相关。据《渭源风土录》记载,唐玄宗开元三年 (715 年)八月,薛讷为陇西防御使,筑城于渭源县南 (今会川镇)以防御吐蕃。《旧唐书•吐蕃•上》载,唐玄宗开元“十七年 (729年),朔方大总管信安王祎又率兵赴陇右,拔其石堡城,斩首四百余级,生擒二百余口,遂于石堡城置振武军”①。
唐玄宗开元二十九年 (741年)十二月,吐蕃又袭占石堡城,直到天宝七年 (748年),唐玄宗欲收复石堡城,诏问以攻取之略,(王)忠嗣奏云:“石堡险固,吐蕃举国而守之。若顿兵坚城之下,必死者数万,然后事可图也。臣恐所得不如所失,请休兵秣马,观衅而取之,计之上者。”然而玄宗执意要夺取石堡城,并“以哥舒翰为陇右节度使,攻而拔之”,“以朔方、河东群牧十万众委翰总统攻石堡城”,“翰使麾下将高秀岩、张守瑜进攻,不旬日而拔之”。但却如王忠嗣所言,唐军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其后哥舒翰大举兵伐石堡城,拔之,死者大半,竟如忠嗣之言”。唐军夺取此地后又“改石堡城为神武军”,而“安史之乱”后吐蕃陷陇右,统治近一个世纪,此堡自然又为吐蕃所有。由此可知,唐代这里曾发生过多次激烈的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