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据《临洮府志》和《狄道州志》等记载,宋神宗熙宁五年 (1072 年)十月,王韶大破吐蕃,收复临州地。次年,王韶又重修官堡城,并置南川堡 (即磐石堡)。
清代诗人吴镇曾有“石堡临川春暖早,肥田播种日正新”之诗句,即出自其描写古南川八景之一的《石堡春耕》诗中。民国25年 (1936年),军阀鲁大昌部孟世权镇守官堡城,为镇压农民起义,对磐石堡进行了维修,并增设了墙头垛口和铁门。
民国31年 (1942年),中共地下党员任谦假借帮会“开山”的名义,在磐石堡建立“后续中华山民主堂”,广泛联络,筹措经费、枪支,准备开展抗日反蒋斗争。
民国32年 (1943 年),甘南农民起义爆发后,当地土司赵柱及其他官绅迁驻堡内,建房造屋,修筑工事以自保。
民国33年 (1944年),置会川县,国民党会川自卫大队一、三中队驻扎磐石堡。同期,因新建的会川中学无校舍,便进堡借自卫队营房开班上课。
1949年8月,会川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攻占磐石堡,经我地下党员的鼓动,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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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信安郡王李炜系李世民曾孙,其祖父为吴王恪,是太宗第三子。其父李琨为李恪第三子,武则天朝时历任淄、卫、宋、郑、梁、幽六州刺史,卒后赠司卫卿、张掖郡王、工部尚书,追封吴王。
扎在磐石堡的国民党会川自卫队100余人未发一枪,全部投诚,接受整编。1952年上半年,中共会川县委、县公安局及监狱等机关迁驻磐石堡内,县公安局曾指挥犯人修补东北角城墙,并于堡西新修了一条登堡之路。1958年4月,会川县裁撤,引洮工程局公安处进驻磐石堡,后工程下马,遂撤出。此后堡内房舍多被拆除,已日渐沦为废墟。
1969年夏笔者赴会川开会参观,小住两日,曾为此堡古树参天、墙垣高耸的气势所吸引,登临写生。归后即听此地同学讲,因战备而在堡内挖有不少防空洞,堡墙亦遭严重破坏,令人十分惋惜。如今磐石堡内修建有电视转播塔等,并经当地镇政府组织群众植树绿化,已成为人们登高赏景、休闲健身场所,为这座千年古堡增添了新的生机。
21. 峡城遗址
峡城遗址位于渭源县峡城乡驻地,地处洮河东岸第一台地磨沟峡与洮河交汇处西北侧。此地为一古代泥石流冲积扇,耕地中暴露大量齐家文化、寺洼文化陶片及秦汉粗绳纹瓦片、细绳纹灰陶罐、灰陶甑残片,当地群众称乡政府东面的耕地为“瓦窑”(因绳纹瓦片多,故名),系一青铜时代至秦汉时的古遗址。
峡城地处九颠峡、磨沟峡、海奠峡之间,不仅是古代陇西郡入蜀的通道捷径,而且为陆路去渭源、会川、陇西的要塞,古代即筑有城寨,今乡政府招待所院内犹存一段残城墙。原城内街衢井然有序,店铺较多,脚户、客商、筏工往返其间,水运木排筏子顺洮河而下,可达临洮、兰州,是较为繁华的洮河峡谷间的交通枢纽,故名“峡城”。
《水经注•河水二》载:“洮水又北经外羌城西。”峡城当为“外羌城”遗址,地面暴露有大量粗绳纹瓦片,应为当年城障建筑遗物。其北约8公里的上土牌村南侧,亦有一处秦汉障塞遗址,隔洮河与康乐县莲麓乡遥遥相对,当是“外羌城”的门户。峡城南侧即为著名的莲花山,为周边各族青年男女每年6月上山唱花儿对歌聚会的庙会山场,如今已是国家级森林公园和陇上著名的旅游胜地。
22.关上遗址及甘积亭
关上遗址位于岷县西寨乡驻地附近,岷县与卓尼县交界的洮河北岸,地处第一台地,南临洮河,四周重峦叠嶂,洮河穿峡东流,峡谷形成一天然隘口。西寨乡政府驻地西北约2公里的山谷有一残堡寨,依马合山坡而筑,平面呈方形,长宽各60米,墙厚3米,系沙土加砾石夯筑。四角有墩,夯层断面上有木橼拉固痕迹,堡内地埂上可见明显灰层。据清康熙二十六年《岷州卫志•要害》载,明代“永宁堡寨”设于此,今名“关上”。
西寨乡东南约两公里的洮河拐弯处有一堡寨,其东、西、南三面濒临洮河,古代河上有桥称“野狐桥”,故堡寨亦以此为名。据清康熙四十一年 (1702年)《岷州志•桥梁》: “野狐桥, 弘治十四年 (1501 年) 守备阎缙重建。”同书《驿所》: “明时尚有……野狐桥递运所,今……野狐桥递运所惟存遗迹而已。”清初于此设“野狐桥官厅”及“野狐桥木厂”。
西寨乡一带为古代军事、邮驿、交通、贸易之要塞,秦代时为通羌要隘,必有军事设施。《水经注•河水二》载:“洮水又东经迷和城北,羌名也。又东经甘枳亭,历望曲,在临洮西南,去龙桑城二百里。”按方位,迷和城似在今卓尼县纳浪乡,望曲为今纳浪乡土桥子东南的西宁沟。清末《岷州续志采访录•艺文》载:“望曲谷……为羌人门户,而又在洮水西南,其必为今之西宁沟乎?”“迷和城当是今之西大寨,甘枳亭今名尚甘枳里,有古城遗址。”按:《水经注•河水二》称“洮水又东经迷和城北”,而实际洮河经卓尼县纳浪乡北,经西寨乡南,故迷和城在今之纳浪乡,非今之西寨,那么甘枳亭当在今西寨野孤桥一带。《说文解字》曰:“燧,塞上亭守烽火者。”段注:“谓边塞上守烽火之亭。”可见亭即是塞上的烽燧,故今岷县西寨乡野孤桥一带的烽燧名为甘枳亭。
23.寺儿上遗址
此遗址位于岷县城东南约3公里的十里乡东面寺儿上、台子上、大庄一带,地处洮河南岸第二台地,靠山临河,台地有村庄及耕地。地面有秦汉粗绳纹瓦及细绳纹灰陶罐残片暴露,附近曾出土一件铜矛,残长15厘米,类似秦汉之物。该秦汉遗址当为秦代临洮县外围的防卫体系之一。
24.梅川古城遗址
此遗址位于岷县梅川乡政府南约500米,地处洮河北岸第一台地,地域开阔。此为梅川老街,原有古城一座,毁于1958年,现仅剩东北面之角墩,基宽8米,高6米。在城墙下曾采集到细绳纹灰陶罐残片,距梅川古城不远的杏林村曾出土过一批细绳纹灰陶罐。《水经注•河水二》载:“洮水又东北流,屈而经索西城西。建初二年 (77 年),马防、耿恭从五溪祥榼谷出索西,与羌战,破之,筑索西域,徙陇西南部都尉居之,俗名赤水城,亦曰临洮东城也。”梅川之地较开阔,其东南茶阜乡一带至岷县城郊为一狭窄山谷,洮河穿峡而过。梅川西北面之山嘴村的“山嘴”伸向洮河北岸,亦形成一隘口。梅川系通往岷县的咽喉要道,秦代时为临洮县的门户,当筑塞设防,以作为临洮外围之屏障。故东汉马防等在此筑索西城而“徙陇西南部都尉居之”以防羌人,乃汉代之古关隘。
25.红崖龙桑城遗址
红崖遗址位于岷县中寨乡西北约500米,地处洮河北岸第一台地。地面暴露较多的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彩陶片、素陶片及秦汉粗绳纹瓦、细绳纹灰陶罐残片,采得的标本有绳纹瓦片、卷云纹瓦当残片、灰陶壶口沿残片等。
红崖至中寨乡一带较为开阔,南面洮河曲折回旋,逾谷穿峡向西北流去。东面为小寨乡“古城村”。此处原有古代城寨一座,面积约10亩,城墙7~8米,毁于1958年“引洮上山”工程,其东面山脊上犹见堡寨及墩台。
依《水经注•河水二》所载“‘甘积亭’与‘望曲’东去龙桑城200里及洮水又屈而北,经龙桑城西而西北流。马防以建初二年,从安故五溪出龙桑,开通旧路者也,俗名龙城”的情形度之,龙桑城的位置在今岷县中寨乡附近,且据调查发现较多的粗绳纹瓦片、细绳纹灰陶片及采得的卷云纹瓦当片极似甘肃正宁县南梁峁秦直道遗址所见瓦当,此处应属秦代的城障设施。卷云纹瓦当直径17厘米左右,为秦汉时所盛行,系官署建筑构件,汉于秦城障遗址置龙桑城无疑。《水经注•河水二》谓“开通旧路”,即证明汉以前此地亦为交通、军事之要塞。故中寨红崖遗址当为龙桑城故址,即汉代关隘。
26.元山坪步和亭遗址
此遗址位于岷县维新乡北面,与临潭县相毗邻。地处洮河南岸第一台地,居高临下,洮河穿峡而过,地势险要,难攻易守。《宋史•地理志》载:“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置铁城据防,宋岷州知州种谔曾大破吐蕃鬼章于此,原名铁州。”《明史•地理志》载:“明洪武四年 (1371 年) 置铁城千户所。”《明史•志》第十八亦载:“东北有铁州,元属吐蕃宣慰司。洪武四年正月置铁城千户所,属河州卫,后废。”
《水经注•河水二》载:“洮水又西北经步和亭东,步和川水注之。水出西山下,东北流出山,经步和亭北,东北注洮水。洮水又北出门峡。”《岷州续志采访录•山水》载:“洮水又北经中寨西而至石门沟……又经元山坪东,有水西来注之……疑即《水经注•河水》之步和川水也……元山坪有铁城故址。”元山坪即为《水经注•河水二》所载之步和亭故址,步和川水即临潭县境内的“磨沟”,沟侧有村庄名“上磨沟”、“下磨沟”。依《水经注•河水二》可知,元山坪上秦汉时设有“守烽火之亭”曰“步和亭”,宋代在亭的基础上置“铁城”以设防。明代于元山坪西面山脊上筑有一南北长70米、东西宽30米的堡寨,名“土桥闇门”,其南约300米处有一方形墩台。此为明代“边墙”的组成部分,“土桥闇门”与铁城互为掎角之势,即《岷州志•舆地下•附洮州边墙》,所谓“西连洮堡 (今临潭)长城 (即明代边墙)者是也”。这段明代长城遗迹犹存,系黄土夯筑,长44米,高10米,基部宽5.5米,夯层厚10~17厘米,顶部宽3米。
元山坪西望,可见洮河西去,峡谷蜿蜒,层峦叠嶂。故《水经注•河水》谓之“门峡”,《岷州续志采访录•山水》谓之“石门沟”。此处系洮河穿越岷县与临潭间的天然要隘,古为军事防御要地。《明史•志》第十八所载:“东有石关。”可能即此。
27. 马坞关
马坞关,在今岷县马坞乡。地当岷县、武山、礼县三县交界,东北与武山县杨河、沿安两乡接壤,南邻礼县湫山乡,西连岷县锁龙乡。其地原为唐代秦州通往吐蕃古道上进行茶马互市的一个马市,当时叫马埠峪。据《宋史》记载:北宋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骐骥使张佶出知秦州后,率部击退吐蕃部落,据有今武山四门镇以南的杨河、崖城、沿安、马坞、锁龙、闾井、洮坪等地,将秦州辖区向西南推进了两百多里。于是为巩固战果,加强防务,遂进筑官砦,建马务堡。
宋神宗熙宁六年 (1073年)王韶收复陇右六州,岷州辖三县五寨三堡,马务堡由秦州划归岷州,七年寻改为镇,更名马务镇。此地与扼守东路的礼县木树关、石崖关遥相呼应,系守扼从武山洛门南下至礼县西路的关卡,同时又称马务关。马务关由两堡一墩,即上寨堡子 (宫堡城)、下寨堡子 (军营)、墩台 (瞭望台)构成,为卫护秦州的西南边关要隘 (见陇南市木树关条)。
经查《元史•兵志•屯田》等,知元初在礼县南 (今西和长道镇)置“礼店文州蒙古汉蕃军民元帅府”驻军镇守,属吐蕃宣慰司统管,大约在元成宗大德年间(1297~1307年),岷州马务堡曾设为官家牧马场,仍驻军防守。
明初,陕西都司奉命管辖洮州卫、岷州卫、靖虏卫,在马务关领千户所,推行朱元璋倡导的民屯、军屯、商屯之策,以为长治久安之道。因这里地处交通要冲,周边山野盛产中药材,于是山、陕药商云集于此,此地遂成中药材收购、加工、转运的一大集散地。随着市场的逐渐繁荣,晋陕文化习俗也传布于此,相继修建的西秦会馆及盘龙寺、三霄庙、祖师阁、药王洞、雷神殿、文昌宫、三官殿等庙宇也香火日盛,每年举办的《九宫八卦灯会》成为千年药乡的一大盛事,四百年来相沿不衰,已列为全省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马坞乡西距岷县城120公里,省道306线穿境而过。这里系陇南石质山地及甘南草原向陇中黄土高原的过渡地带,属西秦岭延伸余脉,海拔在2200~3400米。其地被土岭山(分水岭)一分为二,东北为黄河水系的马坞河(古称南峪河)经武山流入渭河,西南属长江水系的燕子河经礼县汇入西汉水。在属长江水系的峡谷中,峰峦耸峙,树木葱茏,山溪清澈,花草繁茂,原始生态保护较好,其中的双燕、鹦哥、云洞、东沟、南沟、刘家沟六大峡谷已列为甘肃省自然保护区之一,今已辟为岷县沙金天然林生态旅游区。当地古老的关隘遗址、独特的民俗文化遗产与原始自然景观共存,尚属陇中地区有待开发的一方十分难得的净土。
28.骆家堡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玉井乡岚观坪边缘的临 (洮)潘 (家集)公路与甘川公路分岔处,地处洮河东岸第二阶台地。堡寨平面呈方形,黄土夯筑,夯层中夹有秦汉条砖块。墙垣高约10米,堡内面积约9000平方米,全为耕地。堡城有角墩马面,堡南侧有宽约20米的壕堑一道,壕南有秦汉时墓葬l座,封土残斜高5米。堡下曾出土秦汉时期的铜器。此堡寨虽系秦汉以后所筑,但其周围散布少量细绳纹灰陶罐残片,且地处漫坝河与洮河交汇的三角地带,是古今临洮 (狄道)去渭源 (首阳)、陇西 (襄武•源道)的通衢要塞,据地面暴露及出土遗物分析,秦汉时必有障塞或亭燧,现存堡寨当系在秦汉原障塞基址上所建,估计在唐宋以后仍在使用。
29.安故城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城南30公里的南屏镇安川村,地处洮河东岸二级台地上。其地南接格致坪,东连郭家泉。城址因平田整地毁而无存,地面散布较多的粗绳纹瓦片,曾出土过一批五铢钱。此地原有一明代铁钟,其铭文有“安故城北去狄道六十里”的记载。在安故城遗址西南面的坪下洮河东岸第一台地路边断崖间,可见古代烧陶窑址遗迹,并有粗绳纹瓦片暴露。《汉书•地理志》载,安故为西汉陇西郡之属县。《汉书•武帝纪》元鼎五年 (前112年)条记:“西羌众十万人反,与匈奴通使,攻故安(即安故)、围抱罕 (今临夏)。”《水经注•河水二》载:“洮水北经安故县故城西……《十三州志》曰,县在郡南四十七里,盖延转击狄道安故五溪反羌,大破之,即此也。”“马防以建初二年,从安故五溪出龙桑,开通旧路者也。”《狄道州志》载:“安故古城,在临洮府南,汉置。武帝元鼎五年 (前112年),西羌反攻安故、庖罕城。”“安故在陇西郡南四十七里,唐时为安国镇,五代周太祖广顺中 (951~953年),自安国镇至凉州立三州,以控扼诸羌。”《前凉录》载:“东晋永昌元年,张茂分安故郡置定州。”明万历《临洮府志》说:“汉徙留何诸羌于此,筑城居之。”可见安故城为汉代军事要寨,汉羌之间曾在此发生较频繁的战争,秦代时即建障塞于此设防,故应是一处古关隘遗址。
30.廖化堡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玉井乡店子村东面,地处洮河东岸第二台地边缘,现为一残破堡寨,仅剩东南及西北之角墩残迹。角墩夯层厚0.17米,墙体夯层厚0.10米。周围有粗绳纹瓦片、细绳纹灰陶罐残片暴露,曾出土长40多厘米的铁戟、小石磨及五铢钱等文物,此堡似建于秦汉障塞遗址之上。
廖化堡传为三国时蜀将廖化镇守候和城时所筑。此堡塞北靠玉井峰,北、西、南三面均为悬崖,居高临下,扼险据要,俯瞰岚观坪,南、北开阔地及诸烽燧尽收眼底,是挖扼北上临洮南下会川右军事要道的咽喉地带,如今212国道即从此穿过。
31.狄道城故址
狄道城故址位于今临洮县洮阳镇,为秦汉之陇西郡治狄道县故址。《水经注•河冰二》载:“洮水又北经狄道故城西,又北,陇水 (即今东峪沟)注之,即《山海经》所谓滥水也……又西北经狄道故城东。”“汉陇西郡治,秦昭王二十八年置……滥水又西北流,注于洮水。”今临洮县城之地望,与《水经注•河水二》所载之秦汉狄道城故址完全一致。今临洮县城内及城周围地面随处可见秦汉粗绳纹瓦及细绳纹灰陶罐残片。
《史记•秦本纪》秦昭王二十七年 (前280年)曰:“又使司马错发陇西,因蜀攻楚黔中,拔之。”可见早在战国后期,从陇西郡即开通入蜀之道,不然,司马错何以能从陇西郡领兵出发,凭借蜀为根据地攻拔楚之黔中。这条入蜀之道极有可能自今临洮东岸行进峡谷地带或走栈通,达于今岷县后,沿今之甘川公路一线经武都而达之于蜀,后汉马防于建初二年 (77年)从安故五溪出龙桑城“开通旧路者”即指此道。
32.姜维墩烽燧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城东面之岳麓山顶,居高临下,可俯瞰临洮县城全境及周围5公里之地。墩台系黄土夯筑。南北长22米,东西宽14米,高约10米,夯层厚14厘米。夯层中夹有草绳痕迹。墩台顶部南北长13米,东西宽6米。墩台下方暴露粗绳纹瓦片,曾出土秦汉砖瓦及铁戟、铁甲等遗物。墩台附近曾出土秦汉墓葬随葬明器彩绘云气纹灰陶奁等。姜维墩南约100米处亦有墩台Ⅰ座。此二墩皆系秦汉烽燧,后世不断修葺利用,为陇西郡治地势最高的“瞭望哨”。
《三国志•蜀书•姜维传》载,后主刘禅延熙十年 (247 年),姜维“又出陇西、南安、金城界,与魏大将军郭淮、夏侯霸等战于洮西”;延熙十七年 (254年)“复出陇西,守狄道长李简举城降……维乘胜多所降下,拔河关,狄道、临洮三县民还。后在延熙十八年 (255年)复与车骑将军夏侯霸等俱出狄道,大破魏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经众死者万人。经退保狄道城,维围之”。因姜维伐魏而数攻狄道,故民间将今临洮城东面岳麓山烽燧称为“姜维墩”,实则系秦汉时所筑,后代沿用,亦为驻兵守御之关塞。
33.侯和城遗址
侯和城位于临洮县南15公里处的岚观坪上,为三国时曹魏侯和所筑,故名。其地理位置十分险要,是一处具有关隘性质的古城堡。据《狄道州续志》载:“岚观坪,今名南观坪,在州南三十里。坪自玉井峰落脉高七丈,形如箕舌,直逼洮水,坪南抹邦川,系达巴蜀通道,三国时姜维九伐中原,皆取道于此。魏筑侯和城戍之,城址至今犹存……盖南川之有岚观坪,犹北川之康家崖也,康家崖设险可以防河州,岚观坪设险可以防洮岷。”今遗址已无存。
34.吕布城遗址
据《临洮县志》载:“吕布城在临洮府西二里洮水东岸,相传吕布所筑,今遗址尚存。”此城大致方位在今临洮县城西南,其地在20世纪50年代初尚存有城基,今已被毁尽。其地以今木厂雍家庄为中心,西临洮河,南去高家堡,北至木厂鱼池,靠近贯通南北的国道212线和西去虎关到康乐县的省道交叉路口,当是古代一处据险可守的要塞。吕布曾为汉末陇右军阀董卓的部将,是否曾受董卓委派在此筑城设防,尚未见史籍记载。按:董卓为东汉末年陇西临洮 (今甘肃岷县)人,其借助东汉王朝与羌胡之间的斗争和战乱,因奉命围剿据金城反叛的边章、韩遂而得势,并借机进京把持权柄,成一代枭雄。吕布是其在中平六年 (189年)九月进京后收买执金吾丁原之骁将,吕杀丁原认董为父,后又于初平五年 (192年)四月杀董卓,吕附董仅两年多的时间内曾奉董卓之命,忙着在洛阳及长安两京周围发掘诸帝及公卿陵墓以搜掠珍宝,似不见其有西行陇右之举,因此古城得名显系后代百姓附会传说而已,其真实面目尚有待方家考证了。但此古城遗址地处要道,堪称临洮西部门户,故当有其建置缘由,恐初始名称有异于今。
35.大崖头墩圪塔烽燧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卧龙乡边家湾村,地处洮河西岸第一台地,西面为广河县境。烽燧的东、北、西三面濒临洮河,地势险要,其下为一古渡口,当是控扼津渡的一处关隘。烽燧系黄土夯筑,平面呈方形,基部宽10米,高7米,夯层厚10~17厘米。烽燧西面45米处有残墙一段, 基部宽2.5米, 残高2.5~5米, 残长40米, 夯层厚10~18厘米。墙垣西面有一壕堑,底部宽30米,长约100米。地面遍布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陶片,并有部分秦汉细绳纹灰陶罐残片。
36.三十里墩遗址
此遗址位于临洮县新添镇三十里墩望儿嘴,地处洮河东岸第二台地之陡坡高地,此处现建有一座高压电缆铁塔,为战国秦长城首起处。长城东临深沟,北为大碧河,地势高峻险要。其断面版筑夯层清晰,基部深入地表约1米、宽6米左右。地面墙体明显,北边有壕堑,后来形成冲沟。墙体周围暴露大量粗绳纹板瓦及搓板状弦纹瓦残片。战国秦长城首起处最西面的洮河东岸第一台地上原有一方形烽燧,故名三十里墩。遗址在“文化大革命”中平田整地时被毁掉,但当地村名仍为“三十里墩”。
洮河东岸第二级台地战国秦长城南侧约1300米处的南坪边缘有一烽燧,黄土夯筑,周长50米,斜高10米,夯层厚8厘米,居高临下,与战国秦长城遥遥相对,其下皇后沟口有秦墓3座。《清一统志•兰州府•古迹》载:“长城在狄道州北,秦筑长城所起,唐置长城堡,开元二年 (714年)陇右节度使王睃袭吐蕃,追奔至洮水,复战于长城堡即此。”《临洮府志•古迹》曰,长城“在州北三十五里”。清乾隆《狄道州志•古迹》曰:“长城在州北三十五里。”清宣统《狄道州续志•图说》曰:“今考其地,(长城)在东峪沟北山苍鹰嘴起点,至翠屏铺大平滩出境,历五十余里。”张维华《兰州古今注•长城》言:“今临洮县旧名狄道者,其东四五十里北山上皆有古长城遗迹连绵三四十里。”
其实,上引各书均将战国秦长城误断为秦始皇长城。据调查,唐代所置“长城堡”因长城得名,位于战国秦长城首起处下方的洮河东岸。
37.石门寨遗迹
石门寨遗址位于临洮县红旗乡洮河东岸下堡子村西北的洮河毛龙峡谷口绝险处,地处面积约100 平方米的小台地上,台下为花岗岩峭壁。苏木河于上堡子村庄南面注入洮河。此处地面可见零星齐家文化陶片及秦汉细绳纹灰陶罐残片,原有一小型坞障名石门寨,今已不存,仅剩后代所建小庙残迹。其南20米处有一石块垒砌的墩台残迹,似一烽燧。此处地势险要异常,下临窄峡,洮河水流湍急,水面阔约30米,两岸相距约50米,是临洮县北境洮河最窄的峡谷,系古今临洮、临潭水路去兰州地区的咽喉要隘,宋代曾于这一带架桥以通行人,乃津要路口。
38. 摩云关
摩云关位于临洮县境北部七道梁垭口南坡,是临洮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界关,由白垩系河口群紫红色砂砾岩、板岩组成。燕山运动隆起成山,成西北-东南走向,上覆厚层风成黄土,系马啕山西延支脉,海拔2100米。因其山势雄峻,直插云天,似乎伸手可摸到云朵,故称“摩云岭”,又称扪云岭、摸天岭。其地当军事交通要道,形势险要,明代即在此建关,设巡检司,以稽查商旅,故称摩云关。因摩云岭设有关卡,所以又称其为关山或关山岭。清废巡检司,改为驿站,称“摩云驿”、“摩云递运所”。配驿马38匹,牛18头,驿夫18名,专司军情、官方文书传递等。此关是从临洮北上,越七道岭,沿西果园沙河进入兰州,或经祁家岭东折入阿干镇 (明设有阿干镇关),下东果园,沿水磨沟、雷坛河谷进入兰州的门户,乃兰州南大门,故有着十分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
39.陇西县三关五隘
据方志记载,陇西县有三关五隘,县体历史及现状等尚未见著录,现附录于此:
赤山关,在陇西县城东 10 里。
药铺关,在陇西县城南20里。
后川关,在陇西县城北30里。
沙湾口隘,在陇西县城东40里。
截道口隘,在陇西县城南。
深安口 (马海沟)隘,在陇西县城北10里。
乌龙沟隘,在陇西县城北30里。
锦布峪隘,在陇西县城北10里。
八、白 银 市
白银市 (图9)位于甘肃中北部,北邻宁夏的黄河两侧,辖二区三县,为白银区、平川区、会宁县、靖远县、景泰县。
白银市地处甘肃、宁夏、内蒙古之交界处,昔为羌戎之地,自秦至汉始归属中原王朝。因黄河北上贯穿全境,遂为阻绝东西交通之天堑,又是古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南北交汇的临界地带,一向是古丝绸之路东段北大路必经地区,自古就是交通枢纽,也是少数部族和中原王朝交兵,各割据势力争夺对峙的边防要地。故而秦、汉、明长城或因河而筑以守津渡,或北距大漠以隔羌胡,被历代统治者视为“秦陇枢机,金城锁钥”,均派重兵驻守,以防不测。白银所辖县区,是北击银夏蒙疆、西伐甘凉松蕃的军事基地。所以其地古关隘或依黄河津渡而筑,或沿长城隘口设置,或当道路以掌控交通,都有着十分明显的军事战略意义。
白银市县区古代关隘的设置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早在秦汉时,为防御匈奴等游牧民族的侵掠,维护丝绸之路的畅通,曾沿黄河一线修筑长城,在渡口筑设关津。魏晋以来直至隋唐,各西北民族政权和中原王朝为争夺这一地区的交通控制权,也曾设置城池关寨守御,到唐代则主要是防御崛起的吐蕃,后西北沦陷,关隘皆归吐蕃。直到宋代,这里则成为西夏与北宋交战的边界地带,因军事斗争需要,关隘设置形成高潮,先后修筑了11个关堡寨,以守御辖区各冲要。有明一代,由于残元势力鞑靼诸部的袭扰,伴随着明边墙的修筑,沿黄津渡和西北诸通道成为防御守护的重点地带,卫所关堡构筑又一次成为高潮,遗址尚存者主要为这一时期所筑。在此历史影响下,形成了以会宁县和靖虏卫为中心的南文北武的地域文化特点,尚武习战与重教兴文之风,至今犹存,成为值得宣扬继承的历史传统。
在白银市辖区,以会宁关和乌兰关为著,但是由于该地历史上一直是各割据势力争夺的拉锯地带,关隘与建置变易频繁,而作为非目的地的要冲通道,历代建置又变数较大,加之历史记载阙如。因此,关于会宁与乌兰等建置变革及具体地址就一度成了西北史地学者和当地方志工作者长期争论不休的问题。也许只要立足于当地一直作为军事通道的历史地位,按因险设关、城因关设的思路去分析现有史料,在大的时代背景下理清脉络,而不是胶柱鼓瑟,这一问题还是比较明晰的。这一部分的介绍主要参阅了白银市志办公室李金财主任及苏志存、白天星等先生的编著资料等。 1.鹯阴古城遗址
其遗址在今白银市平川区陡城乡新墩村,距国道109线1459公里处20米的地方。鹯阴城又称鹑阴城,或鹯州城,俗称缠州,西魏时期的会州州治会宁城①。据称此古城之初建,当系秦蒙恬所筑临河44 县之一。然而,鹯阴之名却初见于《后汉书•西羌传》,建康元年 (144年)春“赵冲复追叛羌到建威鹯阴”。李贤注道:“《续汉书》‘建威’作‘武威’。鹯阴,县名,属安定郡。”又据《通鉴•魏记》文帝黄初二年条载,凉州卢水胡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扰。帝令京兆尹张既为凉州刺史,率军镇压,“胡七千余骑拒既于鹯阴口,既扬军声从鹯阴,乃潜由且次出武威。胡以为神,引还显美”。胡注:“鹯阴县,前汉属安定郡,后汉属武威郡。鹯阴口,阴河口也。”由此又引出“鹯阴口”一名。其实鹯阴城遗址就在离黄河10公里处,而鹯阴口正是一处可渡河西去到凉州的渡口。渡口以县为名,或者县以渡口为名,应该都是可能的。《水经注•河水》载:“河水又东北,迳麦田城西。又北,与麦田泉水合,水出城西北,西南流注入河。河水又东北,迳麦田山西谷,山在安定西北六百四十里。”据此分析,可知麦田城也在此地,也只有鹯阴城符合此记载。而鹯阴河则是指黄河流经其辖境的这一段,河因县而名,即自今黄河红山峡上口,到景泰五佛寺这一段。“鹯”有人以为指鹌鹑一类禽鸟,误。鹯《说文》曰:“鹯,鷐风也。”鹯为鹞属猛禽,又名“晨风”。《孟子•离娄上》:“为丛驱爵者,鹯也。”古时这一带河畔水草丰茂,鸟雀成群,自是鹞盘鹰旋之地 (今日红山峡河谷峭壁仍多有鹰鹞巢穴),故以名河,而鹯阴县城又处鹯水之南,古称河南为阴,故名“鹯阴”。《太平寰宇记》载:“鹯水名其城,俗名正阴城。”因水急峡深,而其间适宜渡河的津渡又仅有此处和下游的乌兰津两处,故剪阴城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具有关隘的性质。而鹯阴口在今白银市平川区水泉乡黄湾村附近的黄河边,位居红山峡上口,是汉唐以来丝绸之路跨越黄河西去甘、凉的主要渡口。自汉至魏晋时期,翦阴口是有文字记载中渡河最频繁、最重要的渡口。这条道路在翻越六盘山后一直在剪阴县内通行,即海原、定戎、打拉池、鹯阴县,然后在鹯阴口渡过黄河,经张家台、西番窑、锁罕堡、一条山、白墩子、红水西去甘凉,这是一条距离最短且较平坦易行的道路,至今仍畅通无阻。
鹯阴城西依黄河天堑,东有旱平川沃野,北有水泉尖山屏障,南扼丝路要冲,其地北城下即《水经注》所说之“麦田泉水”。城依山近水,不仅有险可守,又可退据河西或南下金城,当年西秦乞伏政权几次迁都的路线也正表明了这一点。古城遗址略呈长方形,坐北朝南,东西长305米,南北宽247米。四周城垣基础厚11米,除东墙早毁外,其他三面墙垣遗迹清晰,有的残高达两三米,其中缺口系东南城门,城址内已成耕地。笔者在20世纪90年代到现场考察时,曾见到地埂边有大量的黑釉陶片、砖瓦残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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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魏晋贤:《甘肃沿革地理论稿》, 兰州大学出版社,1991年,第14、15、19页。
据说城墙根有陶筒多处,乃当年排水管道。城址规模宏大,颇有气势。
古城旁边50米处,又有一古城遗址,俗称柳州城。《靖远县志》载,此即西秦乞伏氏所筑之麦田城,“麦田”似为鲜卑语,今意不详。晋太元元年 (376年),苻秦步骑13万,兵临西河,前凉张天锡降,以鹯阴旧城残破,遂于旧城南50米处复筑新城,更名“平凉”以志功,此城即为郡治。西魏更名会州,隋改称凉川县,唐时又置为会州会宁郡、会宁县,时鹯阴兼州、县二治。西夏时“以堡寨号州”,将平凉改称为“凉州”,所谓“柳州”即俗讹“凉州”之一音所转。而又因“鹯”、“缠”同音,或称鹯阴为“缠州”。现遗址为方形,东西长347米,南北宽333米,坐北偏东42°,西北城墙依山构筑,城中曾有黑釉、青釉陶瓷残片和光面板瓦、箭镞、铁链等出土。此地两城紧紧相邻,孰为西秦故都,孰为秦汉唐城,毁于何时何人,如今都成了千古之谜。
2.迭烈逊堡
迭烈逊堡遗址在今白银市平川区水泉乡黄湾中村山嘴上,以巨石砌成,城周350步,南距靖虏卫(今靖远县)70里。明洪武三年,设迭烈逊巡检司戍防。宣德七年(1432年)五月,复开平凉府开城县迭烈逊道路,昔西安诸府运粮饷赴河西诸卫,均经六盘山蝎蛰岭,山涧陡绝,人力艰难。开城县 (今宁夏固原以南)旧有路,经迭烈逊渡黄河,直抵甘州诸卫,可近500余里。此时,复开此路,命陕西布政司造船八艘,每艘11人操之,隶迭烈逊巡检司。英宗正统元年 (1436 年)十二月立陕西靖虏卫,革迭烈逊巡检司。成化十年 (1475 年),巡检司改移打刺赤 (今平川区共和乡)。万历年间,因巡检司故址扩筑迭烈逊堡,防守公署在堡内,东北至水泉20里,东南至陡城20里。堡属地界改隶陡城操守所辖,管墩台12座,有边墙70里。可知有明一代,迭烈逊堡主要是卫戍黄河渡口的一处关隘。每到冬季黄河结冰时节,鞑靼骑兵便踏冰过河,袭扰固原、静宁、平凉等地,故迭烈逊为固原卫所辖的主要关堡之一。
一说迭烈逊为蒙语“要塞”之意,其地有一组古寺庙建筑,现在黄河岸边名为北武当的山头建有一大道观——真武庙,据说此庙始建于汉武帝太初年间,系当时戍守黄河渡口或往来军士商旅等祈求平安,供奉玄武大帝 (中国道教北方主水之神)所建。后世又建有无量祖师殿,传为唐将军尉迟敬德监修。北宋避讳改“玄武”为“真武”,西夏时为党项占据,作为“边防要路”驻军戍守。明英宗正统二年 (1437 年),靖虏卫指挥使房贵又修建“神宇三楹”。后迭烈逊巡检司撤至打拉池,其原址辟为庙宇,到嘉靖时已发展为颇具规模的道教建筑群,成为占地近百亩、四邻省区信众争相朝拜的一方胜地。此庙后于清同治年间被焚,虽经修复已大不如其前,至“文化大革命”时又遭拆毁,遗迹仅存。自20世纪80年代后经当地群众修复重建,现亦具气势。有真武庙、五龙阁、清界殿等仿古建筑将这里勾连成一片宗教氛围浓烈的道场,每年三月三日的庙会成为周边信士香客、商贾游人云集之地。时庙堂香烟氤氲,鼓乐喧天,钟声悠悠;寺外摊铺罗列,商品琳琅,艺人献技,好戏连台,经月不散。
此地黄河对岸赤壁高耸,其上刻“捧灯照岸”四个苍劲有力的楷书大字,旁刻行草小字道教经文,运笔流畅,成为黄河沿岸存世不多的摩崖石刻。另有“福寿山初迹”《创修福寿山记》的石刻,系临洮道人吴大德所书。两岸历史传说不绝,风光宜人,现已成为当地旅游景区。
明兵粮道田汝颖有《登迭烈逊台望月》诗云:
荒塞何年筑此台,登临偶尔一樽开。风吹万里边城去,月转孤轮海峤来。
静影遥随山隐见,浮光曲逐水潆洄。英雄千古今谁在,且对良宵共写怀。
又有明将董世彦《冬巡迭烈松》之诗:
落日萧条木叶残,黄河一片挂巑岏。惟应明月关山满,转向秋风鼓角寒。
左臂断时通瀚海,朔方城后属楼兰。依然古戍三陲在,不见嫖姚出塞难。
3.打刺赤堡
此遗址在今平川区共和乡共和村。据宣统本《甘肃通志》载:“同治十二年,奏设海城县丞于打拉池,拨靖远县地方归其管辖。”打拉池又作打刺赤,城堡初名打啰城,当筑于西夏。《宋史•李宪传》载,元丰四年 (1081 年),神宗使宦官李宪以熙河兵克兰州古城,“进,营打啰城”。宋崇宁元年 (1102年)又筑新堡,赐名“怀戎堡”,属会州,在靖虏卫城东70里。城周3里3分。西夏有旧城名打逻城,在怀戎堡之南。筑怀戎堡时弃而不用。大观三年 (1109年),即筑堡七年后,宋张安泰调任怀戎堡供备库副使第八将兼堡事武骑尉,重新加固城垣,建衙署,加强军队训练,增强了防御能力。可知怀戎堡为宋与西夏对峙的前沿堡寨。政和元年 (1111 年),张安泰撰《建设怀戎堡碑记》,这篇碑记为其任职时地方官所记,当为第一手可靠资料。
明自正统、成化以后,鞑靼小王子每每乘隆冬踏冰过河,经打刺赤堡入寇陇中诸地。成化八年 (1472年)卫镇守参将周海及指挥使路昭等请于兵备副使杨冕,宜筑堡城,移迭烈逊巡检司驻此。成化九年春,因怀戎堡旧址拓筑新城,凡公第、仓廪、市井、营舍次第皆作,名其门西曰“得胜”,东曰“定远”,城周870步。成化十年(1475年)移迭烈巡检司驻此,不久罢巡检司入靖虏卫。嘉靖十七年 (1538年),调中所千户官军戍守,原额屯军700 余名。
《靖远县志》载:堡城居地东、南二面临沙河,西、北二面设护城河为天险,居靖远卫、河西松山通固原之要冲,四达之地,自古为军事要隘。操守署在堡西街,治所在东街,察院在堡中街,粮仓在堡西南隅,草厂在堡东北隅,军器局在堡南,教场在堡东2里。其址东至干盐池50里,南至瓦窑沟5里,西至卫城70里,北至苦水堡60里。又云:“打绳川则有打拉赤。”“打绳川”即为当地所生之蓆芨草用于打绳,专供黄河渡口索桥之用而得名。《靖远新县志》云:“怀戎堡在打绳川,即今打拉赤,蒙语滩地之意。”
4.水泉堡
水泉堡遗址在今白银市平川区水泉镇旧水泉村以北山嘴上。《靖远县志》云:(堡)“在靖虏卫北九十里,城周一里零二百二十步,明万历四十年 (1612年)因旧基拓展。”东至芦沟堡80里,东南至打刺赤堡90里,西南至陡城堡30里,北至裴家堡40里。
万历初,以水泉地当要冲,用筑哨马营,伏兵50员。松山肃清,以水泉北通甘凉,西达洮靖,东接固原,为三镇交通枢纽,“冠盖驻节,旗楯即次,兵饷之飞运星转,边商之蚁攘蜂熙,咸于此假道托宿,迎送奔驰者,苦无宁日”。遂于万历四十年 (1612年)秋因旧基拓展城堡,万历四十一年 (1613年)夏竣工。属陡城操守,所辖统领军丁100名,火器156 位杆,所管墩台8座。
水泉堡筑于山峡北山嘴上,四面天险,左右沙河均有泉水出露。其地东有海拔2280米的尖山为屏障,为居高临下扼守西北去黄河渡口沙河峡谷要道的入口之处,是丝绸之路渡黄河过景泰、西去凉州的必经地,现原址虽为残垣断壁,但仍具气势。今附近建有庙宇,为当地四邻八乡朝供进香举办庙会和集市交易之所。
5.陡城堡
此遗址在今白银市平川区水泉镇陡城村,在靖虏卫北50里,城周290步。万历十八年 (1590年)靖虏卫参将萧如兰、指挥李如玉、张应熊、吴继祖筑。原有重楼,以增强防御能力。原设操守官一员,统领官军62 名,火器169位杆,所管墩台四座,有边墙十里,时并管迭烈逊、水泉二堡,后建哈思吉、索桥二堡以为靖虏卫北边屏障,陡、水、迭三堡渐成内地。万历二十七年 (1599 年)收复松山,于索桥以西筑新边,寇氛渐息。三堡屯管之地遂为耕田。其地东至打刺赤堡60里,南至卫城50里,西北至迭烈逊20里,东北至水泉30里。这里是古代西渡黄河的渡口,也是明代防范松山鞑靼扰掠的一处据点。
6.德威城
德威城即白银市平川区旱平川西牙沟水村以西之古城堡。据《宋史》记载,宋徽宗政和六年 (1116年),“筑清水河新城,赐名,属秦凤路。东至麻累山二十五里,西至黄河四里,河北系西夏卓啰监军领地,水贼作过去处,南至罗迷谷口新移正川堡二十五里,北至北浪口至马练贼城约二十余里”。此城亦应为安西城 (今定西安定区)以北六砦之一,归会州管辖。《宋史》原文未标出德威城与会州州治之方向、里程,使后来学者难究其详,罗迷谷、麻累山、马练贼城、正川堡都没有确凿着落。由以上引文可知,会州辖界由最南向北分别是安西城、平西砦、会宁关、会川城、新泉砦,东为怀戎堡,东北为德威城,北、西为黄河,河西即西夏卓啰监军辖地。依照这个次序,我们可以判定其地当在古会州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