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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甘肃关隘知多少.13

作者:边强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4

从《建设怀戎堡碑记》可知,“德威城北至北浪口马练贼城约二十余里”,“西北去马练城八十里”,这个位置应在今靖远三滩乡境内。三滩乡境内唯一可视为“马练城”的即三角古城遗址,俗谓“靼子城”,始筑年代不详,应当为西夏所筑屯兵堡寨之一,故冠以“贼”字。元符之后,自金城以下至怀戎堡以西,宋与西夏以黄河为界,河西为西夏卓啰监军辖地。怀戎堡以西至黄河边,亦即宋夏边界线。《建设怀戎堡碑记》说,大观三年 (1109年)“秋闰八月,与夏人划地界”,即北宋与西夏边界将官划分怀戎堡东西的具体边界,这条边界线以西即西夏西寿监军防地。德威城西到黄河4里,即这段黄河向北流,青城段黄河向东流。在平川区今水泉镇南古会州西黄河边的临河山坪上,有一处古城遗址,城址规模较大,从里程方位看,马练城应在其西,不在其北,其他各里程方位都符合德威城的条件。而前面三个地名,是西夏人的叫法。“罗迷谷”是党项称谓,宋人叫“香谷”,今怀戎堡直通靖远县城的红沟,即法泉砂河。麻累山即喀拉山,本地人叫二层山。清水河似乎是对双方交界的这一段黄河之称。德威城是宋夏交界线上的边塞城堡,德威城以上,宋夏以黄河为界;德威城以下,黄河入西夏境。由德威城到怀戎堡,以东以南属宋,以西以北属西夏。所谓“筑清水河新城,赐名”,即宋夏双方在确定了这一段边界线之后,宋于双方边界的冲要处筑建了新城。

7.寒陵关

寒陵关在今会宁县太平店镇东南的清江驿村,为古寒陵关,前代名青家镇,明因之,又名青家所,明代改为驿,称青家驿,是丝绸之路从平凉经萧关过六盘山到宁夏隆德、经静宁,再西去会宁赴河西的必经之地。其路在峡谷间,其城半跨东山,周围3里90余步,有东西二门。其地东接静宁,西至会宁,皆为90里,系驿路中转休憩的站点,乃甘凉孔道,巩昌郡首驿。其东自静宁界石铺入峡,两面高山屹立,蜿蜒30里,故设为关隘。洪武十年 (1377 年),会宁县迁今址,特设青家 (即青江驿)、迭烈逊(今靖远北)二巡检司戍防。配备马45匹,马夫28人,所夫30名。亦设把总1员,马兵3名,步兵5名,守兵6名,马4匹。青家驿东北宁夏六盘山以西和其西北黄河沿岸,都曾是少数部族盘踞出掠之地,为防其南下侵扰,这里就成为维护丝路通畅的一处驻防要地。

8.会宁城

今会宁城地处祖河与历河交汇之处,地当丝路要冲,虽然其设置较晚,但亦具关隘性质。因原位于东20里张城堡的会州城毁于元至正十二年 (1352 年)的大地震,经过元末动乱,直到洪武二年 (1369 年),明朝才复置会宁县,隶巩昌府。洪武六年 (1373 年)后,政局稍为稳定,生产也日渐恢复,为防御西北残元势力入侵,县城修筑成为当务之急。巩昌卫千户傅履偕即任知县郁斌奉檄初筑现址城郭。因明修《会宁县志》亡佚,城郭初筑情况不清,故关于新筑会宁城及其建置更改等一直成为史地学者十分关注的争论焦点,今白银市志办所编《白银古代史略》一书,也对此问题稍作介绍,可供参考。

会州改名为会宁州,《明史•地理志》与《元史•顺帝本纪》记载相同,盖因元至正十二年 (1352年)会州地震百余日,公廨屋舍尽坍,诏令改会州为会宁州,以趋吉避凶。明洪武二年 (1369年)四月,徐达西征,“遂渡陇,克秦州,下伏羌、宁远,入巩昌、隆德、开城等地”,明军占领陇右后,遂设置巩昌府,属直隶行省管辖,府治陇西。洪武四年,巩昌府将所辖三州建制进行了一次调整。洪武十年 (1377 年)六月,巩昌府对所属州县建制又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调整。据《明史•地理志》载,洪武十年巩昌府将所属元置定西州、会州、西和州、成州皆降为县,会宁州降为会宁县即始于此。

毕修《会宁县志•舆地志》载:“明洪武三年,省会州,并保川,追隋唐旧名置会宁县。弃西宁,移今治,属巩昌府,隶陕西布政司。”据以上史料,可知“明洪武三年,省会州,并保川”记述有误,应为洪武十年降州为县才是。而“追隋唐旧名置会宁县”当系对故元旧置之不屑,而其实元至正中就已改为会宁县了。但元会宁县治何时迁于所筑新城,旧志没有记述。《明史•地理志》所记“东有响水,北流入大河”的地理特征,显然是指会宁县新治。元末至正十二年三月的大地震,使会州成为废墟,此后州治迁于今址成为必然的选择。然而,此时东南各地暴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元政府无暇自顾,终元一代当无重建州治的机会。明初徐达与诸将定关陇,也无攻取会宁州城的记述,说明会宁州尚无城池守御。明初置县时,因元旧制置会宁州,州治当已迁新址。至洪武六年,关陇大定,农业生产恢复,此时巩昌府才有机会重筑会宁县城,这已是历史上第五个会州之会宁县城了。

明成化四年 (1468年),会宁同知罗谕即拓展城垣,当然是在前任初筑城郭基础上的扩建了。新拓展的会宁县城略呈长方形,其周长五里,南北长一里半,东西宽一里。城墙底厚三丈,高也三丈。城开南、北二门,门外掘护城水池,宽深皆二丈。嘉靖时,总制刘天和以会宁城地处边徼要冲,奏辟西门,增筑西、南、北三面城郭,郭外浚池,唯西南面因河为池。万历元年 (1573年),知县戴光启又辟东门,营建东城郭,添筑敌台,挖掘壕堑。两年后,史天佑又修筑城垛口,并以砖石加固。万历七年,知县高拱辰再加补修,四面城门皆建城楼,东曰“东胜”,西曰“西津”,南称“通宁”,北名“安静”。城郭外为城邑,四邑筑四关,亦开四门,皆建城楼。原四关道路不通,又于万历九年筑逻城,四关门遂连为一体,前后左右互相呼应,使城郭形体如凤凰展翅,城池十分坚固壮观,因而在明代有效地防止了鞑靼各部的袭扰。

会宁县因居于内地,明代曾出现过一段政治清平、百业俱兴的稳定发展时期。至宣宗宣德十年 (1387年),蒙古鞑靼部于靖远迭烈逊乘冰渡河,经常袭扰安定、会宁等地。陕西都御史陈公镒,奏建靖虏卫于宋金会州旧址,辖会州故地,会宁县辖地至此基本确定了现行一直延续的疆界。明中叶后,蒙古小王子、亦思马因等部南下,靖虏、灵夏、盐池一线,成为蒙古各部进袭陇右、关中的必由之路,会宁亦每遭掳掠,但其建制及城郭均未遭冲击破坏,县城亦未被攻陷遭受荼毒。

清沿明制,会宁城池完好依旧。虽经李自成义军两次占领,“三藩”王辅臣叛清亦占据会宁,但均系在不设防情况下的进驻,并在短期驻扎后撤离,故无争夺激战而遭受兵殘之灾。但经清康熙五十七年 (1718年)地震之灾,城门楼倾倒,城墙垣及垛口等多处塌陷,虽经后任知县修葺,却在乾隆三十年 (1765 年)七月十八日又遭地震,城郭墙垣再次颓裂。经历次补修,城郭亦具规模。可惜会宁城在同治八年 (1869 年)被回民反清义军攻陷后,城角楼、门楼及衙署等均遭焚毁。光绪五年 (1879年)又加修整,却未料于民国9年 (1920年)又毁于那场震惊世界的“海原大地震”。后来亦稍有修复,但已今非昔比,大不如前。1936年8月,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至此攻占会宁时,已是断垣残壁,不堪一击了。至新中国成立初期,会宁古城虽有修建,但均无大的改观,尤其在“文化大革命”中,古建筑多被作为“四旧”拆除,并因动员城镇居民上山下乡,民居也拆迁殆尽,县城几乎成为废墟,仅存当年红军会师时的旧城门楼和其下的一段城墙孤零零地屹立在祖厉河畔。笔者作为兰州首批下乡知青于1968年冬赴会宁插队,当时县城连召开不足百人的“三干会”都无处栖身,只能大冬天蹲在曾是文庙的场院里开会,中午大家就捧着大碗围着临时支起的几口大锅灶用餐。当时满目残垣断壁的情景至今难忘。

改革开放以来,会宁城面貌彻底改变,虽然旧城遗迹不存,但尊师重教古风犹存,一度被誉为甘肃“状元县”,而新建设也蒸蒸日上。尤其是会宁作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在1936 年 10 月胜利会师的革命胜地,备受中央及各级政府关注。1996年,国务院将会宁红军会师旧址,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7年,中宣部将会宁红军会师旧址列为全国百个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之一。2006 年新建成的红军长征纪念馆,更把始建于明洪武六年的红军会师楼及古城墙、红军会师联欢会会址——文庙大成殿、由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名的高耸入云的11层三军会师纪念塔、徐向前元帅亲笔题名的“会宁红军会师革命文物陈列馆”、将帅碑林长廊、宽阔的会师广场及大型雕塑等,汇聚为一组展示革命传统的建筑群,与城郊桃花山辟建的红军长征途经各地的缩微景观公园遥相呼应,会宁已成为以纪念红军胜利会师为主体的具有现代气息的西部名城,正以全新的姿态吸引着八方宾客。

9.甘泉堡 (西宁城)

甘泉堡即今会宁县城东20里翟家所乡之张城堡村东,据《宋史•地理志》渭州条下载:“甘泉堡,崇宁五年,泾源路经略司于甜井子修筑守御,赐名,未详属何州军,姑附此。”可知其为宋时所筑,又载:“旧置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统辖五州一军,后通远军改隶熙河,余五州、四县、一监、二城、七寨、三堡,另有堡川城,甘泉堡。”且“甘泉堡……西至堡川城一十八里”。两地相距很近,按此则应是今会宁县城东之连城与堡子川之间的古城。其驻军系指同一城堡,故后来史籍只提甘泉堡,而不言堡川城。另据《嘉庆重修一统志》载:“西宁旧城,在会宁县东……本宋甘泉堡,金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县,改名西宁,后为州。”西宁县之称大概起于此时。

据史料可知,甘泉堡是北宋徽宗时为防御西夏所筑关堡,到南宋高宗建炎四年(1130年)为金所占。南宋孝宗淳熙九年 (1182 年),金世宗于此置西宁县,改称西宁城。后金章宗泰和七年 (1207 年),元太祖铁木真所部攻占洮 (今临潭)、河 (今临夏)二州后,又分兵东进,驻军于今会宁城所在山野,夺取西宁城。蒙古灭金围新会州达三年始破,因金元帅郭虾蟆与城俱焚,遂迁其州治于西宁城,改称会州。

《元史•顺帝纪》载:“至正十二年 (1352年)三月,陇西地震百余日,城郭颓夷,陵谷变迁,定西、会州、静宁、庄浪尤甚。会州公廨中墙崩,获弩五百余张,长者丈余,短者九尺,人莫能挽。改定西为安定州,会州为会宁州。”可知,此时会州城已震毁,而会宁州的建制却依然存在。此后战乱迭起,会宁州城似未复筑之记载。现存西宁城遗址依山临河,有东西两门,为东、中、西三城相连,残垣底宽17.4 米,高17米,东西长740米,南北宽500米。有传说道:西夏大军围攻甘泉堡,宋守将杨满堂仅有千人守御,为突围而使巧计。以牛身饰彩,角绑尖刀,夜袭敌营,败敌后又使疑兵之计,倒悬山羊使前蹄击鼓,马系铃铛城内奔跑以惑夏兵,遂得以乘机弃城而逃,即“羊打鼓、马摇铃”的故事。

此遗址于1982 年被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后又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95年312 国道从城中通过。

10. 铁木关

铁木关在今会宁县头寨乡马家堡东南七里的铁木山下,为扼守东西通道之要隘,故称铁木关。大约为唐代设置于丝绸之路北路,以扼守越六盘山西行过今会宁县、榆中县境,沿苑川河谷经黄河桑园峡南侧营盘山垭口去金城的一处关隘,今国道309线正是沿袭这一路线而修的。此关名称多变,先后有颠耳关、通会关、会宁关、铁木关诸称,据笔者分析似乎反映了三个不同时期的称谓。

先说颠耳关,其名称显非汉族称谓。颠耳关,首见于《宋史•地理志》,唐以前史地资料均无记述,应当是吐蕃或西夏的称谓。唐安史之乱后,吐蕃破大震关,乘虚而入,大掠长安,被郭子仪击败后,退据原、会、成三州。会州自此为吐蕃所据,历五代直到北宋初均为吐蕃、党项占据,因此颠耳关为吐蕃所设似无疑义。《宋史•地理志》载:“会宁关,旧名颠耳关,元符元年建筑,赐名通会,未几改今名,属秦凤路。东至泾原路元和市七里,西至熙河定远城分界五十里,南至熙河路平西砦四十里,北至黄河南岸古烽台一百余里。”此说“旧名”自然不是宋时关名,而元符元年 (1098年)筑关赐名通会关之前,似乎这里就已经有颠耳关了。以方位里程计,“泾原路元和市”即马家堡集市,关在马家堡西7里。因此说会宁关在宋元符以前叫颠耳关,“颠耳”如果是吐蕃语,则颠耳关的名字起于唐代;如为西夏语,则颠耳关是元昊取得陇右之后西夏人所起的名字,这之前从来没有叫过乌兰关、会宁关。

再说通会关和会宁关,这必然与会宁有关。而会宁之设置前面已明确,即西魏废帝元钦二年 (553年)丞相宇文泰西巡所建,本鹯阴县地,会宁县治会州,即今平川区鹯州古城。但此后历经兴废更移,会州、会宁防、会宁县、西会州、乌兰县、凉川县、粟州等名称繁复不一,而城址也曾先后在鸣沙 (今宁夏中宁)、凉川 (今靖远县红嘴乡)、大坝 (今靖远县东湾乡)、靖远等地迁徙不定。史载北宋雍熙二年 (985年),西夏李继迁破会州,焚城而去,后又于景佑三年 (1036年)置会州为夏国22 州之一。但西夏所建之会州并非宋朝之会州,与此同时,宋廷遂将其原先之会州建制南迁至今会宁郭城驿,故称新会州。

宋神宗元丰四年 (1081年)八月,宋帅李宪奇袭西夏龛谷寨,由汝遮谷 (今定西市安定区巉口附近)西经榆中苑川河谷夺取兰州后,便又回师经努扎川 (今安定区关川河谷),败夏军于高川石峡 (今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再总兵北上通过此关,经新会州直取打罗城川(今打拉池),又进取南牟会(今海原西),收复会州 (今靖远,为新会州南迁前治地)。鉴于此关处于扼守东西南北十字路口的军事战略地位,北宋王朝遂于元符二年 (1099 年)秋,展筑原颠耳关,赐名通会关,寻改会宁关。会宁关是安定、兰州通往新会州即会川城的一个关口,所以最初叫通会关。后来改称会宁关,则含有对失地古会宁关 (在今靖远北城滩黄河沿岸)的怀念之意。

而同时所筑之会川城原名称“青讷纳森”(今会宁郭虾蟆城)为吐蕃或党项语,说明当是被宋军收复之地。宋徽宗崇宁三年 (1104 年),改敷川 (在今靖远)为敷文县,时会州仍应为新会州,其所辖一关自然称会宁关。

西夏占据河西近200年,而此处原由京城越六盘山去河西上西域的“乌兰道”已为西夏盘踞。但宋人却可自平凉东来经此关后西去兰州,再渡黄河走青唐或西域。会宁关正位于原丝绸之路北道折向南路的中间,同时也是自安定平西寨 (今安定鲁家沟)北上,沿关川河到屈吴山下怀戎堡(今平川区打拉池)进入宁夏海原的川道交汇之地。其对兰州黄河以下与西夏临界地区的军事防御意义十分重要。故会宁关自宋至金都是扼守冲要、防止西夏西进南下的重要关隘,属秦凤路八关堡寨之一。

至于铁木关,则是因其地处铁木山而得名。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九,元丰五年 (1082年)八月甲辰条载,权管勾同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赵济言:“臣以七月甲辰至熨斗坪 (今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镇北之马沟河古城坪),闻得癸卯不觉西贼五百余骑至堡外,杀汉蕃人口,驱掩士马而去。及谍知,铁牟山 (即铁木山)啸聚已数万。欲以本路及泾原秦凤汉蕃兵,约日出其不意,会合掩击。诏泾原路、熙河路侦察确实,相机剿灭。”铁木山啸聚之众能达到数万,说明宋军新收复地区仍有大批西夏残余势力,而铁木山因森林葱郁、泉水充沛成为其盘踞之地。而此地设关正可防止其西扰兰州、北犯会州,成为一个防御点。

此后,为进一步巩固自兰州到海原的这条边防线,主要是收复会州辖地,宋廷依然采取进筑堡砦的策略,而会州则成为联系熙河兰会,可据险要直趋临夏的根据地。所以沿此路线,宋军先后共修筑了11 个关堡寨,以逐段戍守。会宁关是“关”,不是“堡”、“城”,也是当时会州所辖唯一的关。会宁关为元符元年所建,铁木关是其后的名称,当属金、元以后的称谓。因宋时铁木山已得名,其名称不是吐蕃语便应是西夏党项语,大概不会是后来的蒙语,所谓因元末蒙古将军铁木耳殉此而为名的说法恐只是民间传说而已。此关在明代还是防御松山鞑靼越黄河溯祖历河或关川河谷袭扰陇中的据点,到清以来似再无袭扰之敌,如依然设关,则应主要是针对庙会集市的税卡了。

11.会川城 (郭城驿)

会川城遗址在今会宁县郭城驿镇新堡子村西北1.2公里处的关川河与祖厉河交汇之地。其城扼险据要,高山并峙东西,川谷走廊可通南北。残存城垣依然坚实高厚,周围原有关隘、烽燧及将台遗迹等。现古城遗址已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此城曾称新会州,与前会州关系密切,成为此地自唐宋以来战乱中争夺易帜的生动反映,也给今人的考据造成迷惑或争议。据《元和郡县志•关内道•会州》记载:“周太祖(宇文泰)为西魏相,来巡,会师于此,士人张信馨资享六军,太祖悦,因命置州,以会为名”。这里所说的会州在靖远县北,即今白银市平川区陡城乡境内的鹯阴城,是会州出现的最早记载。此会州历经西魏、北周、隋、唐,名治也先后称为会宁县、会宁防、会宁镇、凉川县等。到了唐安史之乱时,吐蕃乘机侵占陇右诸地,会州遂陷于吐蕃。直到宋景祐四年 (1037 年)党项崛起叛宋后,原会州便为西夏占据。此地估计也为西夏所有,故称“青讷纳森”(又译为青南讷心)①,此名称为党项语,显系西夏占据此地时的名称。宋神宗元丰四年 (1081 年)八月,宋熙河经制司李宪奉命进攻西夏,偏师获胜,但尚未夺回原会州。而此地却被宋军北进途中所收复。宋哲宗绍圣三年 (1096年),集贤殿修纂、渭州知府章粢击败夏人,收复会州城,擒夏将二人,夏王乞请停战求和。宋哲宗元符二年 (1099 年)四月,诏孙路进筑青讷纳森 (即会川城)。同时,在原会州历经战火不堪守御的情况下,宋军又夺回唐会州后再新筑会州城于今靖远县城。六月,青讷纳森寨筑成,赐命会川城,即为此城称会川之始。

金天会五年 (1127年)北宋为金所灭,宋新筑的会州又被西夏在金灭宋时乘机占据,而会川城当属金所有。南宋建炎四年 (1130年),金人又北上占领西夏会州,改敷文县为保川县。这里成为金夏争夺之地,烽烟连绵,战火不息。嘉定六年 (1213 年)十一月,西夏进攻会州,被金都统徒单丑儿出兵击退。金宣宗兴定四年、南宋嘉定十三年 (1220年)八月,西夏再次出兵攻打会州,金刺史乌古论世显投降,会州复又为夏人占据②。金会州遂南迁至会川城(今会宁郭城驿),命名为新会州,以区别于前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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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史》卷八七,志第四十《地理志》三,“陕西会州”条。

②《金史•宣宗本纪》,卷一四、卷一六,本纪第十四,第十六《宣宗本纪》,“八月戊午”条。

为加强军事占领和交通需要,南宋宁宗嘉定十五年 (1222年),西夏在会州境内黄河上建造索桥。嘉定十六年 (1223 年),金将通远节度使郭斌与巩州元帅田瑞又收复会州。①

金会州原属临洮路所辖,为其西部军镇,与西夏为界。蒙古歼灭西夏后随即又于端平元年 (1234年)灭金,但金西北秦、巩地区的城镇却依然未被攻陷。蒙古窝阔台于端平二年 (1235 年)命皇子西凉王阔端率兵攻取其地,金镇远节度使、巩昌便宜总帅汪世显献城降蒙。时金新会州城为巩昌路兵马都总管、元帅左都监郭斌据守。汪世显多次遣使劝降郭斌,均被严词拒绝,于是郭坚守会州孤城近三年之久,拒不投降。端平三年 (1236 年)十月蒙军又并力发动攻势,郭料孤城难守,遂集中城内金银铜铁,杂铸为炮以轰击蒙军,全城军民亦决心与城池共存亡,焚庐舍积蓄,杀牛马以供军食,日夜血战,力抗蒙军。当州城将破之时,郭令积柴薪于州廨,集家人与将校妻室子女于一处,以备燃火自焚。城破时,郭所率士卒拼死鏖战,弓尽矢绝者即跳入火中。郭战至最后,独自走上草堆,依门扉遮掩,发箭二三百以射蒙军,箭无不中,待矢尽即投身大火,壮烈牺牲,死时年仅45岁,而全城军民亦无一人投降,谱写了一曲宁死不屈的壮歌。郭斌 (1191~1236年),号虾蟆,会州人 (今靖远),为金朝名将,其忠勇壮烈殉国之举亦为其敌国所敬重。元丞相脱脱编修《金史》时,亦不避其嫌,还特辟“忠烈”专目为其立传。②后人为纪念其宁死不降的民族气节和义举,遂以其号名此城为郭虾蟆城。明清时设为驿站,名郭城驿,今又简称郭城。

1982年秋,原定西地区文化局组织专业人员,对该城遗址进行了局部发掘和清理测量。现城址平面呈长方形,由两道城墙,一道羊马墙,三条壕堑及南北门和瓮城组成。城郭分内城和外城,外围均有壕沟,东部城外筑南北向墙垣,垣外掘壕。内城南北长480米、东西宽260米,南、北两墙开门,相距443 米。城墙为黄土夯筑,基宽10米,深入今地表2米,城墙高出城内地面6米多,高出城外地面8~10米,顶部残宽3米,现残高3~10米,夯层厚8~10厘米,城西半部已被祖厉河冲毁。城郭筑有角墩,两门均有瓮城,四角略圆,南瓮城门朝东,北瓮城门向西。东城墙每隔四五十米筑有马面,共6个,底长15米,顶宽3米,高出城墙2米以上。瓮城亦筑有马面2个,间距约36米左右。外城垣墙顶下距壕底4.8~9.3米,内侧自顶至地表为4~6米,与外墙马面相错亦筑有马面状凸起。内外城墙间距10~12米,外侧有残高1米的羊马墙,两道城墙由内而外到羊马墙高度依次递减。城内、城壕及城壕间均为耕地,对古城遗址破坏扰动较甚,地层关系较为混乱。

城内地面陶、瓷、砖、瓦残片随处可见,出土有兽面瓦当、各式陶器残片、罗汉仕女童子陶塑、骨笄梳篦、各色釉款瓷器碎片等大量遗物,尤其掘获古钱颇多,以北宋铜币和部分铁币为著, 从“祥符”、“天圣”、“皇宋”到“元丰”、“圣宋”、“崇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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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金史》,卷一二四,列传第六十二,忠义四之《郭虾蟆传》。

历朝皆有,除此之外,尚有“新莽”、“开元”、金、西夏、南宋等铜币,并征集到村民掘于当地城内或窖址的铜镜多面,瓶、壶、盒、彝等瓷器数件。同时发现,城内暴露及发掘有大量草木灰炭、木头余烬、烧焦的人畜骨骼和喳口如新的大量陶瓷碎片,还有因焚烧而毁圮的门楼建筑构件等①,充分揭示了当年在郭虾蟆带领下,此城军民面对蒙军围攻,顽强抵抗与城俱焚的壮烈史实。

12. 靖虏卫

靖虏卫治所即今之靖远县城,其城南依乌兰山,北临黄河,地当津渡河口,成为扼制东西交通的枢纽。北宋初西夏占据古会州 (今平川区陡城鹯阴城址)后,宋将苗履于元符二年 (1099年)收复失地并进筑会州城(今靖远),并在其西南百里建筑会州新寨 (今郭城驿)名会川城。崇宁三年 (1104年)又在此地设置敷文县,隶泾源路。

明正统二年 (1437年),都指挥房贵奉命于前会州旧址增筑城池,建靖虏卫城。据明罗如敬《建设靖远卫碑记》称其“至则以河上地垫且隘,惟古会州乃炎宋拒李元昊之所,襟带山河,其势险塞,足固金汤之守,以为国西藩屏,乃按图卜吉而成之”。耗时七个多月,一气筑就。城以步计,有两千一百六十有奇。城开四门,建有门楼,北曰“镇边楼”,东曰“通化楼”,西曰“治平楼”,南曰“安远楼”,上题“秦陇锁钥”牌匾。城中建有谯楼(即钟鼓楼),置卫衙于其西北,后又于成化、嘉靖、万历年间屡次增修,在城东北隅建新卫衙,即镇抚司衙门。将原城周长不足4里扩展为6.3里,重建城垣垛堞,高达三丈,基宽三丈一尺,上阔二丈二尺,东、西、南三面掘有护城河,深达三丈。谯楼也经守备曹雄增修,由少卿梁许题匾,南题“西北重镇”,北题“声教四达”,悬有弘治十四年所铸巨钟一口,可声震四郊。为增强防御功能,后又于城西五里转嘴山下建西闇门,城东15 里红山寺口建东闇门。

清代靖虏卫古城沿袭如故,后遭同治回变兵,又经民国9年海原大地震,县城倾颓无存。现县城系民国以后在原基础上重新修筑,城中钟鼓楼高耸入云,燕雀飞舞盘旋其上,十分壮观。今钟鼓楼北新建“鹿鸣园”,作为群众晨练聚会、集市交易、文体活动的场所,为古城增添了新的活力。明代陕西巡抚马文升巡边靖虏卫,曾作《靖远怀古》一诗曰:

陡绝孤城古会州,防鞭设险几经秋。地连紫塞通西夏,势扼黄河控上游。

雉堞尚留前代制,危楼想见旧时筹。严疆巩固如磐石,永使羌戎职贡修。

13. 会宁关

  会宁关初设与今会宁县无关,而是位于古会州境内即今靖远县双龙乡,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北城滩古城遗址,时会州之会宁县治在今白银市平川区陡城乡的翦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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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定西博物馆:《金代会州城遗址试掘简报》,《陇右文博》,1997年第2期,第8~15页。

遗址。这是古丝绸之路由关中而来西去凉州最早的黄河津渡之一。

据《元和郡县志》会州条记载:“会宁关,东南去州一百八十里。”据此判定,关城正在陡城西北直线距离110里,实际路程160多里的北城滩。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半岛,黄河在北城滩村一带大致呈S形流过,古城遗址就在村南石崖上,俯临黄河,地当冲要,关因津设,而此地即汉鹯阴古渡,是守御此地黄河渡口的驻军重地。会宁关对岸即乌兰关,两关遥遥相对,对岸所守护的黄河渡口就是汉媪围古渡,唐乌兰津,其下游10公里处即西魏白卜古渡口,即今之金坪渡。

黄河流经今靖远县和平川区的这一段,汉称翦阴河,其北为红山峡。峡长80多公里,两岸峭壁多系红色砂岩,陡峭高耸,距水面可达60~80米,落差亦达30多米,河谷最宽处仅300米左右,故峡深流急,浊浪滔滔,河内礁石旋涡不断,有蹼鸽堂、阴窝石 (洋人招手)、观音崖、双漩、三道坎、一窝猪、红牦牛、老龙背、黄羊坪等险滩河段,是有名的皮筏水运险谷,且其间无处可设置津渡。而北城滩却恰在红山峡与其下游的黑山峡衔接的两大峡谷之间,由于河水在其前的车 (扯)木峡曲折绕行而流速稍缓,两岸地势平坦,故从古至今都是难得的渡口。

据《唐六典》载,会宁关是当时全国26关中属于13个中关的关津渡口之一,时额定船3只,每只配船工5人,渡子皆以当处镇防人充,当时已是较大的津渡。另据敦煌地理文书唐《水部式》记载,开元、天宝时“会宁关有船伍拾”,船工就有两三百人。据说每逢夏秋旺季,每天渡河者达数千人,会宁关成为全国最大的渡口,后陇右沦陷,吐蕃亦在此建乌兰桥,沟通南北两岸,以通河西。这里是丝绸之路开通后渡黄河西进最大、最繁忙,也是开辟最早的渡口。故唐代会宁关选址于此,其战略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明代为防御蒙古部落南下犯境,还自下马关 (今属宁夏)至兰州,再由兰州到武威,修筑了一条长达500公里的“边墙”(明长城),构成保护兰州安全的人工屏障。明长城就经过靖远双龙乡仁和村以西约两公里的北城滩古城东西山上。由西南向东北方向延伸,城垣已经残破,高7 米,厚10米,断面夯层清晰可见,夯土层厚12~14厘米,山势奇险,易守难攻。烽燧筑于长城南端制高点三层三台阶上,墩台底距最下层台阶边沿47米,台阶系碎石片砌成,最下一层边沿砌有整齐排列的卵石层,烽燧成四棱台形,底台边长为15.5米,上台边长5米,系石块垒砌,中间填土夯筑而成,有的石块还有火灼的痕迹。其中的一长方形穿孔石块,长60厘米,宽40厘米,厚10厘米,孔径10 厘米,同时还发现夹砂黑陶片和碎瓷片等。

山下就是唐会宁关——今北城滩古城址。古城略呈长方形,面积约3万平方米,东西长195米, 南北宽175米。城墙为夯土版筑, 基础宽5.8米, 残高3.3米, 夯层厚12厘米左右,夹砂层厚3~4厘米。城门设于南面,并有凸出的瓮城遗迹,四角均有墩台。北墙、东墙各有马面三个,西墙有马面两个。1976年当地政府组织文物普查时,城内犹存街道、建筑等遗迹,并有盆、罐、瓶陶器残片,莲花纹圆瓦当及古钱币等唐代遗物出土。古城东坪上原有古建筑遗址两处,其北第一台地原有汉墓十多处,第二台地上有唐代墓葬群,惜今均遭破坏,被夷为平地。

据说,这些墓葬里曾出土有汉代五铢钱、铜镜、琉璃灶、耳杯及大量唐代模印砖、画像砖、彩绘木俑等。其中尚有两方墓志现存靖远县博物馆:一为墨书墓志砖有“大业六年”(610年)和“会宁郡鸣沙县乌兰城”等字样;另一方形石刻墓志铭,饰缠枝卷草纹,铭题:“大唐故左骁卫翊府、翊兵部常选汜府 (君)墓志铭并序。”虽部分文字脱落,但序中有“以天宝七载 (784年)仲春旬□□□于乌兰县之私第,春秋六十有七”等字。这说明死者家就在墓地附近,所说之乌兰县城,其城址当在该城址的南面或西面的黄河对岸。到西夏神宗光定十二年 (1370 年)时,西夏在原会宁关上游红山峡上口黄湾建造索桥,以联结银、夏与甘、凉,并在桥头建迭烈逊堡驻军守御,这已是后话了。

14.黑城子遗址

此遗址在靖远县大芦乡政府西北4公里祖厉河东岸,自靖远县城东南逆祖厉河而上30公里处。黑城子古城堡遗址即唐代新泉军驻守屯田之地,后为吐蕃、党项人占据,旧名东北冷牟,应为西夏人对新泉的叫法。北宋元符二年 (1099年)宋军收复此地后即筑堡建砦,遂恢复新泉旧名。黑城子古城西城墙部分已为祖厉河改道所冲毁,大部分城址尚存。现存城郭残址尚有三段城墙,残高2~6米,其东墙长160 米,西墙长116米,南墙长250米,北城墙已被祖厉河水冲毁。城墙外有护城河遗址,城内现已开辟为耕地。地面暴露有灰坑及砖块、瓷片等,经专家考证,此为宋元符年间所置新泉寨,现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唐武德二年 (619年)李世民任征西大元帅平定金城薛仁杲和凉州李轨割据政权后,会州即归唐统辖。为防御吐蕃东侵,唐代曾沿黄河一线驻军屯田。据《唐六典》卷七载:“凡军镇边防镇守,转运不给,则屯田,以益军储。”今靖远诸地就曾为唐军屯田戍守之地。《旧唐书•地理志》载:“武德二年讨平李轨,置西会州。天宝元年(742年)改为会宁郡。乾元元年 (758 年)复为会州。永泰元年 (765 年)升为上州。”又《新唐书•地理志》注:“有新泉军,开元五年 (714年)废为守捉。”另据康熙《靖远县志》称:“唐大足初年 (701 年),凉州都督郭元振置新泉军,驻新泉寨。”而其地址正在此处。按唐制凡戍守军队大者称军,小者称守捉。唐一屯千人左右,时会州开五屯,即驻军5000人左右。时七至十屯为一军,故会州五屯才降为守捉。新泉城即为守捉之军部,统领附近各川塬军屯地。笔者当年曾在这一带插队当知青,发现许多塬头山梁都筑有土堡,有的还十分高大,据当地人说是过去为防土匪所筑,后来查阅史料,才知其中有些可能就是唐宋以来或明清时屯田驻军的遗迹。

  北宋时期,党项人建立西夏国叛宋,拥有今宁夏、河西走廊及黄河以东部分地区。为了进一步拓展疆域,西夏军南下夺取会州地,并在黄河上游的鹯阴古渡口建造黄河莎 (索)桥,修筑城堡,驻兵守护。为抵御西夏的入侵,北宋朝臣集中商议,又筑新会州城以便防守,并割安西 (今宁夏海原县)城北六寨子隶属会州,黑城子城堡大约就是在这一时期恢复修筑的。据史料记载,北宋哲宗元符二年 (1099年)秋,始筑会州城,辖敷川县(今靖远),安西、会川二城,怀戎堡 (今平川区打拉池)、通泉堡(骗马原)、正川堡 (鹦哥湾)、静胜堡 (苇子湾)、水泉堡、会宁关、平西寨 (今安定区鲁家沟)、新泉堡 (今靖远黑城子)等八关堡寨,属秦风路。

面对西夏的强大攻势,宋仁宗支持庆历新政,听取范仲淹的建议,采取沿边修筑堡砦积极防御的措施,并实施以城堡为支撑点,团结当地部族联合对敌的战略,有效地抵御了西夏的侵袭。其具体措施是每500人置一堡,每三堡或两堡置营田官一员,以时耕种,农闲时则教以武艺,以备战斗。到了北宋末期,陕西四路所筑堡寨共有70多个,其中秦风路13个,泾原路21个。这些堡寨构成了一道军事防线,对西夏的攻势形成有力的抑制作用。会州盛产谷物,粮草充裕,却处于与西夏临近的边界地带。而黑城子城堡却可西控祖厉河,东扼西夏“贡马大道”,既可阻断夏军铁骑冬季踏冰过黄河而来的进攻,亦可防守秋季从银夏东来敌军掳掠粮秣的奔袭,所以其军事防御目的十分明确,对于防御阻击西夏侵扰、控扼西夏军队供给,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15. 虎豹口

虎豹口又称河包口,位于今靖远县西乌兰乡红嘴村,为河靖坪 (又称虎豹坪)下西临黄河的古渡口。黄河流经这里后,因山体前伸逼河水绕行,而成环抱之状,故名河包口。由于河道转弯,水流平缓,适宜船渡,成为逆水而上,南通金城 (兰州),到河湟、去河西的必经渡口。为掌控这一重要津渡,中原政权自秦汉以来据有此地后,就应在附近建有关隘。《汉书•武帝纪》载:“五年冬十月,行幸雍,祠武峙,遂逾陇。登空同,西临祖厉河而还。”当年汉武帝所到之“祖厉河”其实并非今由定西经会宁流入黄河的祖厉河,而是指黄河。因此段黄河正在当时安定郡的“祖厉”县境内,故到北魏郦道元为《水经》作注时,尚记为“河水东北流经安定祖厉县故城西北”。从所记方位看,祖厉故城就恰在此地,成为控扼今祖厉河入河口和黄河渡口三角地带的军事战略要塞。而在北魏时,祖厉已称故城,说明必有新城已不在原地。汉武帝当年西巡也正是出于对新占领的匈奴故地的一种军事考察,其先后两次西巡都是为加强西北边防,都是沿当时新开辟的丝绸之路的主线(后来的北干道)自崆峒、萧关而来,受阻于黄河而还。之所以这样,一是匈奴经元朔、元狩几次彻底打击后,河西才初步平定,汉朝建置未定,武帝还不宜渡河远行到河西;二是据《汉书•地理志》载,汉政府于“武帝元鼎三年 (前114 年),始建祖厉、鹯阴”。从北地郡和陇西郡分置了安定郡,设祖厉、鹤阴二县 (今会宁、靖远地区)共有21 县隶属之。从空同、祖厉 (读音嗟赖),包括乌兰(后蒙语意红色)顫阴等地名看,当源于匈奴语,说明汉政府还未来得及对原地建置彻底进行汉化,而之后的祖厉、乌兰就有可能不再是其前的位置,而会州、靖远等地名当为以后所置了。

据原白银市志办苏志存先生考察著述,在红嘴村附近的河靖坪北,相关人员曾于1987年修建小学时,发掘出汉墓多座,又有东汉祖厉人破羌将军张绣墓在此地,如此,则祖厉故县城址在红嘴村附近则不误。虽然后来因河水泛滥被毁后迁移他处,但表明起码在东汉之前,祖厉古城作为扼守黄河的津关曾存在过近300年的史实。

自东汉以来,虎豹口的交通及军事战略意义未减,虽朝代更迭,但皆为驻军重点守御的津渡,是当地黄河段四大古代官渡之一。直到清代光绪年间,靖远知县储英翰还勒石立碑于其址,亲撰《河包口官渡记》以记其要。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在会宁胜利会师后,红四方面军奉命北上执行中央宁夏战役部署,就经此渡口过河。时徐向前、陈昌浩、李先念等率部21 800多人,突破国民党重兵防守,于虎豹口成功抢渡黄河,演绎了血战一条山、孤军深入河西、血染祁连的悲壮历程。如今为纪念西路红军跨越黄河天堑的英雄壮举,当地政府筹资在这里修建了“红四方面军抢渡黄河纪念碑”,还由甘肃著名雕塑家孙纪元先生创作了红军渡河塑像屹立在黄河边,以缅怀革命先烈的丰功伟绩。祖厉古城遗址虽然湮灭了,但虎豹口古渡却依然流水如旧,在诉说着昔日曾经的繁忙与动乱,这里已成为当今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吸引着各地的探访者。

16. 沙古堆堡

沙古堆堡在今靖远县永新乡永新村,旧志云,在靖虏卫北130里,旧名“乱古堆”或“万斛堆”,为境内史书最早有记述的地名之一。因永新村东山下小坪上有许多古塚,故名。东山山头有古城遗址,不知筑自何代,为“万斛堆”旧迹。沙古堆旧堡筑于东山山头下,四面山险,明代设操守官一员,统领军丁129名,所管墩台5座,隘口2处, 无墙边30里。

堡城因山崖形势斩削而成,城周160丈,连女墙高3丈1尺,底阔加帮8尺,顶阔5尺。外廓斩山崖一周250丈,高1丈6尺。嘉靖四年 (1525年)展筑而成,时百姓栖止不过寥寥数家。万历间,始设操守防戍。后祟侦十三年奇荒,百姓或饥饿而死,或逃亡他乡,人口殆尽,地遂空废。

沙古堆堡东至芦沟堡40里,南至水泉堡60里,西至永安堡30里,北至大庙堡40里,正当由宁夏中卫南下西渡黄河的道路要冲,是控扼渡河东来或西去的必经之地,有着重要的军事守御地位。

17. 永安堡

永安堡旧址在今靖远县双龙乡永和村,在靖虏卫东北120里,城周3.1里。明隆庆五年 (1571 年)六月二十一日动工,十一月初三日竣工。东至乱古堆堡40里,东北至大庙堡30里,西至哈思吉堡30里,南至裴家堡20 里。

成化、弘治后,河西鞑靼数部云集松山(今景泰寿鹿山一带),每从哱啰口 (今索 桥西渡口),急三湾(大庙以西)入犯靖远、安会地方。隆庆元年,宾兔率轻骑自老龙湾踏冰渡河,内掠白草塬、郭城驿,镇守郭震拥兵自卫,未尝发一矢以御敌,靖虏卫指挥佥事李文瑞,指挥张鹏、李得林、魏印皆战死。郭震掠功罔上,嫁祸陷人。卫监生高冠、杨震在京上书兵部尚书霍思齐、霍合同总督军门王见川奏闻,诏命建堡裴家川,改名永安,设守备,改北路游兵驻屯戍守,隶靖虏卫参将,而以哈思吉、大庙、乱古堆、裴家堡诸堡隶永安堡管辖。

明代永安堡曾设守备官一员、中军官一员、操守官一员,军丁600名,官兵600名,马800匹。永安堡依山据险,为边防极冲要之地。万历间,除有守备中军坐堡统领马步军丁防御外,每年冬,卫参将还统军丁400余名于此防冬,备寇火器264位杆。时鞑靼银定歹成部住松山,距永安300余里。永安管墩台24座,隘口12处,有墙边50里。无墙斩偏坡边100里,外寇每自白羊川、五方寺、鸭儿崖出没,或自榆树岘、枣林儿、急三湾入犯 (以上地名俱在河西景泰县境)。永安堡立即出兵堵御,并传烽火于卫营兵马,相机御敌,各堡兵马齐出,可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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