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堡辖地四界是:东至芦沟交界小川子55里,西至索桥河40里,南至水泉交界塘马营45里, 北至黄河30里、至八泉60里、至沙古堆40里、至大庙30里。
18. 大庙堡
大庙堡遗址在靖远县兴隆乡大庙村。大庙堡在永安堡东北30里,地接塔儿湾,为防范松芦鞑靼进寇之要隘。其城周176丈,明万历三年 (1575 年)建,操守官公署在堡内。
残元蒙古松山鞑靼部多在此地黄河以西集结,逢秋因河水暴涨,流急浪险,胡骑难以卒渡,此地确为天堑。但入冬后河面结冰甚坚,若防范稍有疏忽,则外寇就会踏冰闯入,进掠沙古堆、打剌赤及环、固、静、会等地。故设永安堡为之藩篱,而大庙堡又为永安堡之门户。鞑靼部每自塔儿湾踏冰过河,则哱啰沟 (今刘家寺沟)、马尾沟、羊坊窝铺数道皆通。大庙西接刘家寺,东连喜鹊沟、榆树岘 (即今旱沟),数路皆为冲要之地。堡初设,兵丁精强敢战,为虏寇所畏。
大庙堡东至芦沟堡70 里,南至沙古堆堡50里,西至永安堡30 里,北至河口15步。明代设操守官1员,统领兵丁310名。每年永安中军统领兵马100名于此防冬,所管墩台11座,隘口7处。有墙边10里,无墙斩坡边60里。
19.芦沟堡故城址
此城址在今靖远县北滩乡芦沟村西北300米处,是一处明代所建关隘性质的堡寨。据康熙版《靖远卫志》载:“其建于万历丙申 (1596年)年。”堡城址平面呈长方形,周长3里, 东西长800米, 南北宽500米。墙为黄土夯筑, 夯层厚0.08~0.1米, 基宽5米,顶宽2.6米,残高3~6米。东开门,有瓮城。城内残存有砖台基、房基、道路等遗迹。地表散见青花瓷、黑釉瓷片、残砖、瓦当等。城内有一明代所铸铁钟,钟裙为八卦形,钟颈四圆口、兽钮,上铸有“钦差守备陕西靖虏卫芦沟堡地方都指挥李时节施造。委管芦沟堡中军事靖虏卫百户党师尉,委管芦沟堡坐堡事靖虏卫千户王性善、守堡舍人郭保保、马朝云、张十一、赵十四等二十九人”等字,无铸造年月。
此堡在靖虏卫北180里 (原志记为“东”,误),明万历二十四年 (1596 年)兵粮道刘兑创建。是年二月初动工,月底竣工。东至宁夏中卫烟洞沟30里,南至苦水90里,西至沙古堆40里,北至河口40里。芦沟堡辖地四界是:东至苦水分守中沙河地界10里,西至大庙分守中驼山地界40里,东南至打刺赤分守盐池梁地界40里,西南至沙古堆分守八泉地界10里。
芦沟堡地界与宁夏中卫毗邻,成化、弘治后,松山鞑靼部出没无常,时时在芦沟堡饮马整休,深入打刺赤、干盐池等处侵掠。芦沟堡位居锁黄川之北缘,四面乱山错落,形势高亢,沟壑纵横,鞑靼骑兵隐伏其中,不易察觉。万历二十三年秋,鞑靼每自中卫长滩水沟入犯。次年筑城,城内无井,城外水沟有泉,水势细微,人畜皆可饮用。这里乃孤城边塞之地,但此堡却有着所谓“东通锁黄川,扼套酋之路;西连永安堡,绾松疆之要”的军事防御作用,故在明代颇受重视。因此驻军兵力配备较足,筑堡后,设守备一员,中军官一员。坐堡官一员,统领军丁907名,所管墩台19座,隘口7处,火器770位杆。辖有墙边18丈,无墙斩坡边数十里。守备署在堡街西,中军署在堡街东。坐堡官衙在右,仓廒、营房、卒伍井然有序。时百户戴君鹏为守备,行都指挥事,千户傅祟古为坐堡百户,吴登福为中军分管堡务。
芦沟堡距鞑靼松山银定歹成部300余里,银定每自喜鹊沟入寇,袭掠沙古堆、苦水、白崖子诸处,或从中卫乌龙漩、新旧高崖入寇,经野马涝池、看透山进袭内地。所以云:“堡既成,我有可恃而彼无可乘之机,地方赖以保全。”
20. 平滩堡
平滩堡遗址在靖远县平堡乡南坪上,据康熙《靖远卫志》载,(平滩堡)在靖虏卫西90里。西至一条城大渡口28里,南至金家台20里,北至青崖儿30里。
在靖虏设卫之前,平滩堡名哨马营,属安定县。哨马营设操守官一员,马兵72名,步兵50名,时防外寇渡河袭扰。南坪旧有平西墩,以资瞭望。近河有平滩墩。成化二十二年 (1486年),鞑靼犯大浪口,靖虏卫守备廖斌迎击,大获全胜,遂于哨马营建堡,摘拨步军98名,操守领之。万历五年,平滩堡改隶靖虏卫。此堡至一条城堡、道路崎岖难行。所属墩台7座,东西沿河有50里无墙边,为斩削土石作偏坡以阻敌骑。万历二十七年 (1599 年)后,松疆肃清,外寇远遁,平滩堡遂为内地,烽烟不起,堡民渐移于河滩近水之地耕种安居。操守公署在堡街西南,旧有察院在堡街东南。
21. 正川堡
正川堡即今靖远县东湾乡大坝渠古城,系德威城管辖,距德威城25里,在逻迷谷口,不系守御处。逻迷谷为红沟,即法泉沙河,大坝渠古堡恰好在逻迷谷口,距德威城25 里。北宋元符二年 (1099 年)进筑会州,割安西城以北六砦隶州,六砦为安西城、平西砦、会宁关、会川城、新泉砦、怀戎堡,德威城是政和六年后新筑的城堡。
在德威城建成后,会州则共辖一县七堡寨,县即敷文县。州城以北黄河东岸的河滩区归德威城管领,并在筑德威城同时筑正川堡分兵驻防。正川堡东归怀戎堡管辖,下辖水泉堡、通怀堡,驻军互为掎角之势,其南共五堡寨都分别驻军设防,成为抵御西夏南下的军事防线。
22.三角城故城址
三角城故城址位于白银市平川区水泉乡与靖远县石门乡交界处,是沿水泉河谷西去黄河渡口必经之地,系西夏为抗击黄河南岸的宋王朝而修建的一处城堡,为西夏西寿保泰军司所辖。故城址平面呈扇形,因近似三角形,故称“三角城”。西城墙长400米,北城墙长210米,东南两面的城墙系沿着崖头的自然走向所筑,长度约为380米。城墙夯土版筑, 夯层厚10~15厘米, 墙残高1~10米, 基宽12米。西南角城墙向外延伸13米,有角墩。西北角开城门一道,有瓮城。南边靠近黄河有城门一道,应为水门。此城攻可以走旱路西北门,退可以走水路南门,可谓攻守兼备。采集有灰陶片、残砖瓦等。笔者曾于20世纪90年代初到实地考察,遗迹大部分已损毁,尚可见有夯土柱洞等遗迹,现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23. 荒草关
荒草关位于今靖远县石门乡按门岘山梁上,在今白银市平川区水泉乡与石门乡之间,是丝绸之路越六盘山,经宁夏固原、海原,进入甘肃白银市境后由打拉池到水泉堡后,西渡黄河去凉州赴河西走廊的必经之地,为丝路要隘之一。其关正当路口山梁之上,此山梁系哈思山南坡,地势较高,古称分水岭,而雨水山洪等皆在此向东南和西北分流,故名。哈思山当地又称小雪山,其主峰大峁槐山海拔3017米,峰头积雪终年不消,气候变幻莫测,被誉为“雪岭堆银”,列为靖远八景之一。其地两边山岭高峙,路在峡谷之间,呈东南-西北方向,直通石门哈思堡黄河渡口。关在三角城和裴家堡之间,而这两地又都是古代驻军所在,可谓步步为营,进退攻守皆备。笔者曾于1993 年春末偕甘肃省文史馆员张尚瀛先生到此登临考察,残垣基址尚依稀可辨,还隐约可见自西北而来的长城遗迹。据张老讲,此即明万历年间所建之分水岭堡,后来因给养水源等供应不便而废弃。古称城墙豁口为闇门,故当地人遂讹称其地为按门岘。明靖远岁贡路升道:“分水岭即小雪山之南,晴时或阳亢,忽睹岭头雾霭,顷之弥天滂沱立至,此山之奇也。”特赋诗《北岭灵云》以记之:
云卧雪岭锁碧峰,林间缥缈隔疏钟。三春占雨多灵贶,五夜随风少定踪。
聚散无心聊出岫,卷舒有态竞成龙。为霖饱慰三农望,飞入巫山十二峰。
24. 裴家堡
裴家堡遗址在今靖远县石门乡裴家堡村,在靖虏卫北130里,城周175 丈。明万历元年 (1573年),建分水岭堡(遗址在靖远县石门乡按门岘分水岭西山坡上),后兵粮道袁弘德巡阅至此,见堡城建筑山巅,岭高风大,六月飞霜,寒冷异常,不堪居处,且取水不便,防御亦艰,遂于万历三十四年 (1606 年)改建于裴家沟,地平水便,军民称快。裴家堡居于山峡之中,一栈连云,景色颇佳。居险设塞,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卫北一大屏障。明设防守官一员,统领军丁60名,火器29位杆。南距水泉堡40里,道路平坦;北离永安堡20里,道路崎岖;东至沙古堆30里,西抵河口所管沿河边40里,墩台4座。裴家川一带,为鞑靼套部出没要地,尤其是冬季踏冰过河,常袭扰靖会等地。此堡驻守有着重要的防卫作用,成为当年屏蔽保障一方的边堑要隘。
25. 哈思吉堡
哈思吉堡遗址在今靖远县石门乡哈思吉村,其地在靖虏卫北170里,城周一里,明隆庆六年 (1572 年)建。东至永安堡30里,东南至裴家堡40里,西至索桥堡10里。明中叶,蒙古银定部族居松山,距哈思吉堡300余里。而银定部每集聚于松山东南、索桥西北群山之中,伺机乘间渡河劫掠。故卫守将遂议扼隘据要,筑堡于山坪之中,三面临崖陡峻足称天险。若或入犯,堡军可乘势自高击下,击退松虏。故哈思吉为松芦达内地之要冲。万历拓展新疆后,哈思吉亦为内地,百姓安居力耕,地方渐得开垦。
明设操守官一员,统领军丁马匹,随时因警增减,建有仓场、积贮,所管墩台13座,隘口3处,无墙边30里,每年秋冬,仍有固原官兵来此防守。万历间开新边、建芦塘堡后渐罢去。崇祯末,遭大饥荒,军兵或逃或散,所存无几。
26.索桥堡 (铁索关)
索桥关历代地址不一,主要在黄河红山峡河面适宜架桥的古津渡附近,早期设置应在今靖远县沿河一侧,现索桥堡遗址在今景泰县芦阳镇原索桥村东北黄河岸边。索桥堡,又称索桥关,或莎桥关、草桥关等,名称虽异,其实都源于索桥。所谓索桥即为将船只用绳索连接起来,以供车骑人马渡河的浮桥。而所用绳索是经水浸泡后韧性增强且耐腐蚀的莎草拧成,这种莎草又称白草或芨芨草、蓆芨草、西吉草,据说“迭烈逊”即党项语芨芨草之意。《读史方舆纪要》说,西夏时称鹯阴口为迭烈逊,元代因之。一说迭烈逊为蒙语音译,其意相同。故《靖远县新志》说:“迭烈逊,蒙语蓆芨。”民国本《靖远县志》称:席吉草“丛生……茎高二三尺,劲韧白滑,可作绳,亦可编笠织席”。西北遍生此草,而靖远沿河诸地更是茂密,其草属于耐碱性多年生禾本科植物,每年春夏抽穗后的茎秆一丛丛高而柔韧,至今仍被用作拧制绳索的材料。明清时期兰州黄河浮桥曾用铁链连接渡船,但因遇水锈蚀较甚,常需更换,有靖远索桥关人告知用莎草绳系船之古法。此后这里便可用芨芨草绳贡献兰州府以代捐税,有了专门生产系船绳索的差使,打绳川之地名因此而起。这是当年笔者邀省文史馆员靖远张尚瀛老人一起考察索桥关时,他听老辈人所言,特录此以备考。
索桥地处黄河隘口,索桥道是“丝绸之路”渡河段最便捷的路径,比其他两条道可少用半天路程。古索桥渡黄河呈“U”形,河床窄,极利于古老渡河工具羊皮筏子渡河。河两岸羊皮筏子自“U”上口开筏,到对岸拢岸后,可走最捷的路径将皮筏再抬至“U”字上口。河面窄,架索桥亦较容易,但索桥道路难行,魏晋之后,渡口遂下移至乌兰津。
《资治通鉴》卷第二三五《唐纪五十一》载:“贞元十六年 (800年),灵州破吐蕃于乌兰桥。”灵州是指朔方节度使。《唐纪五十五》对这条资料补充了一件有趣的故事:最初,吐蕃欲建桥,先将建筑材料贮藏于黄河边上,朔方节度使经常派人将建筑材料推入河,使吐蕃无法建桥。后来,吐蕃人了解到朔方、灵盐节度使王佖贪财,先用厚礼贿赂王佖,使其破坏稍松懈时然后集中力量才迅速将桥建成,并于桥头筑月城守御。朔方节度使即灵盐节度使,起初只统灵州、盐州,后会州新泉军亦归朔方节度使统辖。乌兰桥当为浮桥,即以绳索连接木船为渡,亦称船桥或索桥。在明代之前,黄河上能建的桥当属此类,不可能在100多米宽的河面建造跨河木桥。此处所说乌兰桥由新泉军驻守,说明还未陷于吐蕃。而到吐蕃、西夏统治时期,乌兰津已失去了唐时的兴旺景象。宋置会州后,迭烈逊莎桥仍为西夏所控制,莎桥、古会州以东正好是宋夏边界线。大约在此前后,乌兰津繁华的商业来往也日渐沉寂,过往者就以受命调动的西夏军队为主了,而此乌兰桥应即西夏人所建之索桥,说明在这一段近20公里的黄河上,沿岸曾有过多处架设索桥的渡口。
据《靖远县志》载:“索桥堡前后设建,处所不一,故堡城尺丈亦无定据。今考哈思吉堡西南六七里至黄河岸,又三四里至大口子、小口子,即昔年所建索桥地也。盖隆庆初,创设船桥以通往来,寻因黄河泛涨,漂没无存,仍以船渡,其码头故迹犹存。万历年间创建芦塘,修筑新边,又置索桥于哈思吉西十里。万历二十九年 (1601 年)始建一堡于河东,名为铁索关,门上有石偈,额曰:索桥堡。旁镌钦差靖远等处地方参将丁光宇,故迹犹存。至于今之索桥堡,则万历四十二年 (1614年)以来所建。”由此可知,索桥堡因桥而设,而索桥又屡为黄河泛涨冲毁,故其处所自然不定了。
但据此可以大致判定,索桥初建时在当今靖远县石门乡哈思吉堡西南六七里即今小口村西南之黄河边上。到万历间,松山鞑靼被肃清后,创建大、小芦塘,修筑新边,遂于哈思吉堡北40里重建索桥,即小口村下峡口、仁和村以西。仍用船桥,后亦为河洪冲毁,码头遗址犹存。万历二十九年 (1601 年),始筑堡于河东山上,名为“铁锁关”,门上有石碣额曰索桥堡,这当是索桥堡建在靖远县一侧的记载。
而今所存索桥堡关城遗址当为明神宗万历四十二年,于河西又建之桥头堡。据现场考察,河东靖远一侧地势狭窄,似无建堡条件,亦无城堡遗址可寻,如县志不误,则尚需沿黄河而下向北再作考查。现遗址在今景泰县芦阳镇原索桥村东北,坐落于黄河西岸第二级台地的缓坡上,其北一公里处即为明长城。遗址坐西向东,背山面河,分布范围东西约500米,南北约300米。残垣断壁皆为红色砂岩片石砌筑,墙厚度50~70厘米,残高1~4米,但无城堡围墙遗迹。街区营房巷道依稀可辨,有三条巷道沿河岸南北横向排列,与一上岸的东西坡道交叉呈“丰”字状。遗址中传说建有神庙,北侧有供奉财神、龙王、土地的三院庙址,县文化馆2001年作实地调查时,曾在其废墟中采集到4厘米左右的陶塑神像头一个,面施绿釉,系明中晚期造像,现存于县文化馆。
现遗址西边高地东缘有五座红砂岩石板砌筑的烽火台,主墩上下呈梯形,残高近5米,剖面正方,底边长5米,顶边长3.5米。主墩向北3米处有4座小墩,一字排列,间隔1.5米,有些顶部已坍塌。志载,当年索桥渡口曾在黄河两岸石壁栽桩架索道,勾连排列24艘木船成浮桥,以使人马车辆来往如履平地。由于渡口通过人数有限,故来往商旅云集两岸,街市客栈一度非常繁华,成为东西交通枢纽。这里东北至大庙40里,南至哈思吉40里,西至小芦塘20里。明设官军防守,专备黄河,管理渡船。
桥头堡依河岸山坡修筑,居高临下气势逼人,渡口尽在视野之中。索桥渡口左右,河岸高耸,峡谷幽深,流水汹涌,人不可近。唯有此一处可下至河沿,东岸恰为一山谷垭口,地势稍平缓处即为码头,使这里成了唯一的天然渡口。其地立有一碑,为清乾隆年间所撰刻之《山陕修路碑》,以记述时寓居此地的大商人胡正宽募修哈思吉堡至索桥渡口道路的功德。从碑文中可知,时山、陕两省有七府、三州、30个县,180多家商号均通过此地经商,故大家捐银340多两,以整修道路,足见这一交通要津的重要与繁盛。此渡口被列为靖远八景之一,明代靖虏卫岁贡路升有诗赞曰:
峡束洪流急浪奔,人呼隔岸立龙门。一声欸乃沿山应,影入斜阳画里存。
27. 乌兰关
乌兰关也与今靖远县城所依傍之乌兰山无关,而是位于今黄河西岸的景泰县一侧,因守护乌兰津渡口所设的关隘,其具体位置当在古会宁关“东北七里平川”的乌兰县附近。而乌兰县城就在今景泰五佛乡的沿寺村,乌兰关就设在其东北四里的黄河之滨。《元和郡县志》载:“乌兰县,上,东南至州一百四十里。本汉祖厉县地,属安定郡。后汉属武威郡。前凉张轨收其县人,于凉州故武威县侧近别置祖厉县。周武帝西巡于此,置乌兰关,又置县,在会宁关东南四里。旧城内砂石不堪久居,天授二年,移于东北七里平川置。”而《太平寰宇记》作:“乌兰县,州西北驿路一百八十里,直路一百四十里。”从所述到会州的距离看,从会州 (今白银市平川区陡城乡鹯阴古城遗址处)到北城滩古城遗址处,沿丝绸之路最捷的道路,即老水泉、四沟门、三角城,闇门砚、石门到北城滩古城,走人行道捷径约140里,走车马大道,约180里,两个里程都无误,而五佛沿寺就正符合这一数据。五佛沿寺为黄河渡口的佛教石窟,其开凿时间约在北魏时期,说明此黄河渡口当时已经很繁华了。
据载西魏文帝大统初年 (535 年),渭州刺史可朱浑道元从渭州出发“帅所部三千户西北渡乌兰津抵灵州”①,就是经此地渡河,北去宁夏灵州的。北周保定三年 (563年),周武帝西巡至此,置乌兰县,并设乌兰关,皆属会州,其渡口因名乌兰津。乌兰津的前身即为媪围古渡。乌兰为蒙语红色之意,而此地山崖河岸多为红色砂岩,因称红山峡,故乌兰津之名倒也名副其实。县、关因津渡而设,本属惯例,冠以乌兰的地名正表明其地的特点。前面介绍会宁关时,与乌兰关隔河相望的北城滩所出的两方墓志也足以表明,乌兰县和乌兰关就在对面的黄河渡口旁。 北城滩古城在黄河以东的山坪上,黄河在此处呈一大“S”形,乌兰城在“S”上湾中,其北、西、南三面为黄河,据《元和郡县志》可知:会宁关在乌兰城西南七里,即法裕堡以南地名扯 (车)木峡(传说为上游流木至此被扯拽上岸之处)河湾滩,应为当时黄河两岸的渡河口。会宁关东南四里,即扯木峡上口。乌兰县、乌兰关都建在这个地方。“旧城内砂石不堪久居”者,因旧城建于扯木峡上口的黄河边上,筑城之地为旧河道河滩淤砂,土质松散,城垣及房屋公廨建筑皆不坚固,故迁于会宁关东北的山坪中,土质好,不受黄河洪水威胁。据实地考察,可知此志作者李吉甫的记述还是比较准确的。会宁关东南四里的乌兰县遗址久已不存,应毁于黄河与山洪的冲毁湮没。
28. 媪围渡
媪围渡与媪围县有关,在今景泰县芦阳镇附近,是历史上出现较早的秦汉时期的西北地名。曹魏时废媪围县,此后媪围之地名仅出现在之前的古文献上,其地名也用字不一,错讹颇多,如《通鉴•晋记》、《宋记》中,就误称其为“温围”、“温圉水”、“温水”等。②据新出土的居延汉简记载:“媪围至居延置九十里,居延置至蝶里九十里,媒里至婿里九十里,婿里至小张掖六十里。”又新出敦煌汉简载:“仓松去鸾鸟六十五里,鸾鸟去小张掖六十里,小张掖去姑臧六十七里。”③ 两简所记系两条路线的里程,一是由媪围 (今景泰县西境)经居延置、堞里、婿里到小张掖 (今威武东),是丝绸之路河西段北线,全程330汉里。一是翻乌鞘岭后由仓松 (今古浪)经鸾鸟到姑臧 (今武威)的道路,为丝绸之路河西段的中段,计192汉里。这两条路在“小张掖”会合。由媪围到小张掖的历程加上“小张掖去姑臧六十七里”,即媪围到姑臧的里程,计397 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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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见《资治通鉴》,卷一五七“梁武帝大同元年”条,又见《北齐书•可朱浑元传》和《北史•可朱浑元传》。
② 见《资治通鉴•晋记》“安帝义熙三年”条、《宋记》“文帝元嘉十六年”诸条。
③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居延新简》, 文物出版社,1990年,第395、396页。
里,约合今160公里,即媪围到姑臧的里程,再以姑臧为圆心,在160公里的半径内寻找,媪围城基本在今景泰县芦阳镇附近。①据说媪围县乃秦蒙恬因河为塞所筑44县之一。到汉代开通丝绸之路后,即成为自长安东来后,在顫阴口渡黄河达媪围,再去凉州赴河西的必经之地,媪围北渡即后来的乌兰津。
29.永泰城堡与老虎城
永泰堡因其前此地有老虎城而筑,老虎城在今景泰县寺滩乡永泰城南1.5公里处,俗称“旧城子”,因城依老虎山而得名,为古丝绸之路要隘之一。城平面略呈正方形,边长约30米左右。现墙垣已塌圮,尚可见东、北、西墙基和四角墩台遗迹,城内已被平为耕地。从周围地表遗存的残瓷碎片等分析,最早为西夏或元代者,附近亦未见汉唐遗存,故有人云老虎城始筑于汉代,与媪围设置先后之推断似乎证据不足,但作为明代以前西夏或元代所建城堡,则较为可信。
明中叶后,鞑靼各部数万人南下进据松山,即今景泰、庄浪、天祝交界的深山老林地区。老虎城背依大松山东支寿鹿山主峰,海拔3321米的老虎山,森林茂密,泉水充沛;前景沃野平畴,适宜耕牧,位居南北诸要冲关堡中间,长期为松山鞑靼小王子、宾兔部所居,而二者常据此袭扰西宁、兰州、庄浪、靖虏、会宁等卫所辖地。万历二十五年 (1597年)春,松山鞑靼卓哩克图部再犯兰州,被兰州兵备佥使张栋击败,第二年春张又会合临洮镇总兵陈霞乘胜围剿松山,再败鞑靼于六个井。七月,甘肃原巡抚田乐和总兵官达云收复大小松山,攘地500里。次年筑大靖等堡,并修筑边墙400余里,列戍而守。万历三十年 (1602 年)三边总督李汶又调集临洮、宁夏、固原、甘肃四镇兵力,七路近剿松山,斩俘3 万余人,明军遂全部控制收复松山。
李汶在巩固战果,大事修筑边墙 (长城)墩台关堡的同时,十分看重老虎城的修筑,因与甘肃巡抚田乐决议重筑老虎城,并设参将据守。万历三十三年 (1605 年)八月甘肃巡抚顾其志在其《奏城永泰疏》中称:“兰州至红水五百里,道路遥远,兰州官兵策应猝不能及,为缩短其军事应援道路,请于老虎城建堡设将为宜,西南再筑两小堡,接传烽燧首尾,犄角相成,边疆可恃以无恐。再照老虎地名,彼指鞑靼己习知,其恋复故巢,盖未尝一日忘也。且名不雅训,宜改名永泰城,一新耳目,永绝虏念。”即放弃老虎旧城,在其北老虎山麓,源于老虎沟的大沙河与水磨沙河交汇处新择一地,重筑城堡,改名曰“永泰”,取“履而泰,然后安”《周易•序卦》之意,即经历了百余年的艰难险阻之后,乞求永远安泰的永泰堡。
万历三十五年 (1607年)春三月,兰州兵备副使邢云路会同总兵孙仁,参将达云、王维翰、张君恩,兰州知府李传声,同知唐懋德、阮声和等在监修松山诸地新边时,相度地址,规划图形,修筑关堡。邢云路《永泰城铭》载:“协文武诸将吏协志戮力,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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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李并成:《河西走廊历史地理》,第一编, 甘肃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8~50页。
胝奏功。经始于三十五年丁未春三月,迄三十六年戊申夏六月落成,城凡三:大曰永泰,次镇虏,次保定 (皋兰县境),墩院及台隧凡百二十余,广袤千八百里。”即永泰、镇虏、保定三堡同时动工,中间增筑墩院二,墩台四十四,补修红水、永泰、镇虏等处墩台70余座,官署、仓廒俱备。旋将兰州参将移驻永泰,设马军 1000 名,步军500名;镇虏设操守一员,马军150名,步军100名。明肃王以将官移驻,裁拨兰州卫所马800 匹归永泰。
永泰城堡在今景泰县寺滩乡南15公里处,城内村庄即以永泰为名。城堡平面呈椭圆形,四面筑有半月形瓮城,墙垣为黏土夹砂夯筑,夯层厚12~18厘米,高12米,基宽约6米,周长1600多米。城周有护城河,宽约6米,现深1~2.5米。北城外有一大墩,五小墩,堡城仅向南开一门,稍向西偏,其外筑甬城,门稍小,成内外两重门。登高俯瞰此城郭状如龟形,大墩似为龟头,故又有“龟城”之称。
城内有南北向街道三条,中街稍宽,直通南北,有东西巷道两条,可绕城通行,又有东西三条小道与中街连接,布局井然有序。据说清雍正时大将军岳钟琪归里省亲,取龟城应有五脏六腑之意,又于城内筑设五眼井及甘露池,以补地方脉气。五眼井系从城西南的水磨沟以暗渠引入泉水,今仍为城内人畜饮用。
笔者于1993年元月在此城堡拍摄电视剧,小住两旬,颇觉此城构筑奇特,是现存难得的西北古城堡代表。其城内现为村民所居,昔日街道衙署尚依稀可寻,值得一提的是城内现存的一小学校,系由原公署改建,仍保留有当年的建筑布局风格,是不可多得的幸存史迹,可资影视拍摄之用。附近有清雍正时宁远大将军、川陕总督岳钟琪家祖茔,笔者亦曾前往凭吊。但令人痛惜的是,在我们拍摄电视剧归后不久,就听房东村支书李书记讲,岳家坟地被一伙身穿迷彩服、开着吉普车的人盗掘了。令人欣慰的是,经当地文化部门多方呼吁,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准,永泰城和岳家祖坟已于当年被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又被定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自明末至清中叶,永泰作为边塞地区的军事重镇,经历了它历史上的辉煌。清初,由岳飞十九世孙岳镇邦(岳钟琪祖父)屯守,此后一门三代五员虎将皆生长于斯,其墓葬碑刻虽毁于“文化大革命”中被砸碎当做了磨刀石,但岳氏父子们守卫边疆的功绩,却依然为这个败落的古堡增添着难以磨灭的光辉。
30. 大芦塘堡
此遗址在今景泰县芦阳镇,东为东关村,南为城关村,北接沙河,西连北场。《兰州府志》载,此城“周二里,明万历二十七年 (1599年)创建,设参将屯兵千余,隘口二十一处,边墙五十里”。又据《靖远县志》记载:“城周二里又二百一十二步,古为羌戎地,自汉武帝驱逐匈奴由朔方渡河西,属武威郡,遂为中国地。然自唐以后,历代沦复无常,明初属金城。景泰间,庸弁御寇失律,弃此地如瓯脱,百余年来竟为原松部宾力兔牧地。”直到“万历二十七年 (1599 年),督抚运筹制胜,驱宾力兔等远窜贺兰山后,设立新边,创建大小芦塘二堡”。到了清初又曾扩建,向南展筑,原南关亦被圈入城中。城周增至两公里,位置在靖虏卫北220里,东至小芦塘10里,西至三眼井60里, 南至米硬山30里, 北至边墙10里。
明景泰年间,鞑靼小王子数十万部族南下,黄河以西松山周围皆为鞑靼部驻牧之所。宾兔、着力兔等部每自芦塘东进渡河袭扰内地。万历二十六年 (1598),三边总督李汶、甘肃巡抚田乐命诸将分道出击,击火落赤等部于松山,芦塘一带遂平静。次年修索桥至古浪泗水堡一带长边 (城)400余里,遂创建大、小芦塘堡。《创建芦塘城碑记》载:“乃于己亥之夏 (万历二十七年),整旅鸠工,画地缮垣以戍。”又“二十九年,以旧城草筑,城多圮裂,虑难固守,请于各部院发卒重筑,始于万历三十年三月,至四月竣工”。大、小芦塘二堡共屯兵千余,内设参将一员,领芦沟守备一员,小芦塘、索桥防守二员。专为防守新修边墙,与靖远参将为犄角,且与红水、三眼井堡为声援,内地由此得清宁,数十载不罹兵祸,而内地要隘亦渐罢防戍。时松疆初靖,400 里新边为保障边塞之主要屏障,芦塘堡为新边之要隘,设参将以任专城之责。唯芦塘一带,地碱民贫,且城堡孤悬河外,故后200年,每罹兵祸、少有宁日。
参将公署在堡街西,署内有中军署一,把总署一,坐堡官署一,经临公馆一。有造作局、仓场、营房。堡外有教场,火器982 位杆。参将统领中军、千把总。马步军丁1319员,墩台24座,隘口21处,有墙边50里。城外有泉水甚旺,城内有井,疏流可灌田三四百亩,离边堡营盘水80里。地系松山鞑靼宰僧着力兔驻牧处,万历二十七年后拓为新边。该城平面略呈正方形,开东西两门,西名固圉门,东曰揉援门,城门墩南侧设有马道,直通城头。城内分布有五眼井,城外掘有护城河,河宽8米,大、小滦席滩等地泉水可灌溉其中。
1932年4月,景泰县成立后,该地成为县治,“文化大革命”中城墙被破坏,今该地仅存一点南北墙垣的痕迹。
31. 小芦塘堡
小芦塘堡位于今景泰县芦阳镇东五公里处的响水村。北为北坪,南临大砂河,西为西关村,东系大砂河与北砂河交汇处。据《靖远县志》记载:“万历二十七年 (1599年),督抚运筹制胜,恢复旧疆,驱宾力兔等远窜贺兰山后,设立新边,创建大小芦塘二堡。‘小芦塘堡’城辕一百八十步。”时堡在靖虏卫北210里,东至索桥20里,南至大砂河10里,西至大芦塘10里,北至边墙3里。明设防守官一员,经领驻屯军131名,火器66位杆。堡外左右皆有泉水,可疏流灌溉耕种。所管墩台9座,隘口2处,有边墙20里。
经景泰县文化馆调查,原堡子平面略呈正方形,东墙正中开一城门。清代早期又在旧堡子东面增筑扩建新堡子,与旧堡子连为一体,大小同旧堡子,门南向在南面偏西,现仅存北墙残垣。该堡西距鸾沟古城约1.5公里,原为守卫索桥渡口的一处要塞。
32.三眼井堡故城址
三眼井堡旧名汜水关,位于今景泰县八道泉乡西,后大山脚下,原为三眼井村。古城四面环山,是守卫魔鬼峡通道的重要关隘。城堡北靠后大山,南依黑山。距城100米处有一条自西往东流向的砂河,砂河南面黑山脚下有宽60米、长300米的台地,系原教场遗址。堡城东有两个山包,其上筑有土墩,再向东2.5 公里处的黑墩门梁上有一独山,山头筑一墩台,山腰有拉牌(凹崖),当地人称歇马殿。西南约1公里的低山处有一涝池可聚水灌田。西北2.5 公里处为梧桐山 (又名集凤山),山坳中有一片老胡杨林,当地人称其为梧桐,故名其地。
据《皋兰县志》和《创修红水县志•关隘》载:“三眼井,旧名汜水关,系蒙古鞑靼东来西去之要道,明万历二十七年 (1599年),兵部副使荆州俊建城,城中龙王庙前掘井,中有三眼出水,故更今名。”而民间亦有三井之水两苦一甜之说。
据《创修红水县志•建置》所录明兵备副使荆州俊《三眼井堡记》记载:“时大司马田公抚至甘凉,慨然兴恢复之计,区划已定,图上方略,天子可期奏。于是划界筑边,工役大起。予方承乏臬宪,备兵金城,同靖虏兵宪李公,偕萧、孙二总戎,督率陇上郡吏、材官、运储、捍御,各尽乃职。起工于二十七年三月,至六月事竣。凡筑边自乌兰哈思吉至大靖泗水堡,延袤四百里,建堡十有二,而三眼井其一也。分属兰州卫移军守之。”十二堡即芦塘堡、三眼井堡、红水堡、大靖堡、泗水堡等,皆明代沿新边所筑之城堡。因芦塘堡属靖虏卫辖地,故靖虏指挥李如玉、参将萧如兰同为督修。三眼井堡规划较小,以驻军为主,但却为红水之犄角,属军事防御性质的一处城堡。清早期因裁撤芦塘驿,这里又成为驿站,是蒙古、宁夏通往兰州、青海通道上的一处关隘。
三眼井城堡呈长方形, 东西长234 米, 南北宽180米, 面积为42 120 平方米。墙垣为黄土夯筑,夯层厚14 ~16 厘米,墙基宽5米,墙头宽1.5 米。残留有高近1米、宽约23厘米的女墙。城堡原周长850多米,墙垣高11米,宽7米,护城壕深5米。现南堡墙已毁,西墙尚残留20多米残垣,东、北两面堡墙较完整,残高为1~7米。堡四角筑有角墩,墙内转角处为弧形。城门向西100米处,筑一马面,边长12米。城内东墙中段利用山包筑有刹台,高6米、顶端南北长67米,东西宽30米。刹台南、北、西三面以块石垒砌成墙,中间填土夯筑,上建楼橹,楼东紧靠堡墙。现城楼已无存,琉璃瓦残片随处可见。堡内原设有公署、仓场、营房,城头建有敌楼,堡门设有月城,城垣坚固,足以御敌。当年该堡设都司一员,经制外委一员,守兵142人。城中建筑多毁于清同治年间回民义军之手,现堡外壕沟已了无遗痕,南北两城门也早成豁口,仅剩残垣断壁见证着昔日的岁月沧桑。
33. 红水堡
红水堡位于景泰县红水乡,为明万历二十七年 (1599 年)兵部副使荆州俊创建。堡呈长方形,南北长350米,东西宽300米,墙垣残高约7米。红水堡在由景泰进入古浪县境的高山峡谷出口,地居要冲。两边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山脊即由石块垒砌的边墙,高不可越。这里为丝绸古道东段西去河西凉州等地的必经之路,系历代屯兵守御的关会之地。明代曾于此堡设守备一员,经制外委一员,守兵135人。清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甘肃巡抚吴达善提请宽沟县丞移至红水堡,遂为皋兰县红水分县治所,道光后复移宽沟。
红水堡“距兰州四百五十里,东至三眼井营四十里,西至俄卜岭营四十里”。万历四十二年 (1614年),于堡城西南建城隍庙一座,康熙八年 (1669年),在城东建圣帝庙。康熙二十五年,在城东南建魁星阁,在城南泰尾山建老君庙。由上可知,明末清初100余年,红水堡城垣、衙署没有遭受大规模兵赞毁坏,由建庙之盛况可以推测,这一时期,红水居民较多,生活较为稳定。红水县丞正是借用了这个有利条件,移驻于此水。县丞移驻红水后,建县衙门于堡城西北隅,守备衙门于正北,与分县衙门相连。
红水堡虽曰城堡完整,且南有泰尾山,北有长寿山,西有石砚山,东有护家山,四塞之地,易守难攻,但地处边隅,南距镇虏堡200余里,仍远于镇虏至皋兰县治,未达到设县丞就近管理之目的。又因“山高地凉,土燥水苦”,终非适宜设县治之地。故红水分县在红水堡设置70余年后,复于道光元年 (1821 年)移驻宽沟。
民国2年 (1913 年),甘肃省政府改红水分县为红水县,县丞改称县知事。后十余年,兴教育、架电线、修公路,意在安定地方,恢复生产。然军阀割据,政令不一,知县更动频繁,终无建树,红水之民依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至民国22年 (1933 年),甘肃省政府决定,红水县和靖远县北区的大芦塘、小芦塘、五佛寺、一条山、锁罕堡、胡麻水等地合并,成立景泰县。其间共历194年,跨越了两个朝代。
红水辖地数百里,荒漠连片,崇山如障,虽有清泉流水相伴,但气候多变,常常是黄风蔽日,难以安居。历经200年来的滥垦乱伐,生态破坏殆尽,除了自然原因外,和旧政权的腐败不无关系。红水县历清朝173年,换了76 任县丞。经民国21年,亦换19任县知事,县丞更替频冗,于此可鉴。把这些记录下来,加以比较,必能给后人以启示。
34. 宽沟城堡
宽沟城堡即今景泰县寺滩乡西南30多里的宽沟村,城堡位于寿鹿山下,东距永泰城堡30多里,地当松山鞑靼西侵的前沿。据咸丰元年 (1851 年)莅任的红水县丞冒渠《创修宽沟城碑序》称,咸丰二年七月,散居于松山深处的鞑靼残部纠众忽至,人民闻风逃窜,驿道阻塞。县丞冒渠急遣人绕道请求援兵,且亲率宽沟民众,依据墩院,竭力堵御,赖援兵迅速,鞑靼退去。而三日之间,袭击37庄,死18人,伤63人,掳夺牲畜2.27万有奇。显然,袭击者人数并不多,且以掳夺牲畜为主,而境内之民承平日久,居住分散,竟无能力抵御。
冒渠因条陈皋兰县,拟建宽沟城堡,“或修旧堡,或建曈庄,或筑碉楼,计三十一处。而宽沟又为南山之冲要,衙署、仓傲、驿站在焉,不得不创建城垣以御外侮。于三年 (1853年)二月二十七日兴工,是年十月二十四日修理完固”。城门建敌楼三楹,堆户各二楹,西门碑亭一间,以及堞垛、宇墙等工数载后方全部完成。四堡原驻防团练民勇,系国家额定防兵,各有固定枪械,因为宽沟城防捐置抬枪2,鸟枪6枝,矛10杆,资助守御,县署在城内,原为乾隆四年所建参将署。大堂在侧门外,坐北向南,后改建大堂于侧门前,坐西向东。
宽沟筑城后40余年,晏安无事,居民日繁,街市熙熙攘攘,交易以六畜牛羊皮毛为主,加之茶叶、食盐、木材,颇显承平兴旺之象。至同治三年 (1864 年)十二月,回民反清义军杨文治、马士彦部入境,干戈日纷,兵赛不断。四年五月,红水堡失陷,九月,镇虏堡失陷。五年十月,宽沟堡失陷,知县沈绍裕战死。七年九月,宽沟堡再陷,知县郭世杰战死。历此两次兵,衙署公廨民宅焚毁殆尽,百姓或被难,或逃亡,人口减少十分之九。光绪三十余年,旱灾迭生,加之地震,县治虽略有复苏,已远不及道光咸丰时的景象了。
35. 锁罕堡
锁罕堡,又名兴泉堡,位于今景泰县喜泉镇兴泉村东北隅。据当地人传说,锁罕堡是当年大将军狄青锁押过匈奴可罕的堡子。经查《皋兰县志》及《靖远县志》,明武宗正德五年 (1516年),总督甘肃军务彭泽在上边务疏中有“甘肃地方虽云北控番众……凉州总兵官赵英拨有官军一千五百员名,在于扒李扒沙 (今古浪县大靖镇)、煖泉等堡按伏分守。庄浪参将鲁鉴拨有官军五百员名,在于速罕秃斯等堡暗伏,盖套部欲犯中卫、靖虏、兰州、庄浪……”等文字。可知,明代以前所说之速罕秃斯即锁罕堡,当系经汉语音变而来,而城堡则有可能系少数民族政权所建。该地在明以前曾为蒙古或西夏人占据,速罕秃斯究为何意,其城堡建于何时,都尚有待专家考证。然而,据当地文化部门调查,该城堡系黄土夹砂石夯筑而成,平面呈长方形,东西长,南北宽,较为规矩,但堡墙已全部平毁,为今之民居所占,已无法测量。
该城堡东临黄河,西靠松山,北通大漠,南近金城,地当冲要,与永泰、镇虏等关堡互为犄角,为明代河套及阿拉善一带游牧部族南下至青海的故道。这里自汉代以来就是西渡黄河进入河西走廊的咽喉,丝绸古道北路的著名关津渡口。“其地介戎夏”,可为蜂腰之地,故在唐代宗文德以后,河西陷于吐蕃及后来党项建立西夏,这里都是割据政权重点防守之地。元代此地又被蒙古占据,到明代复成甘凉之松山(今横亘于景泰、永登、庄浪、天祝等地的寿鹿山、昌林山)鞑靼部宾力兔的牧地,成为袭扰周边州郡,危及兰、会、洮、岷、庄、凉诸地的心腹之患。故明代在集中兵力拔除这个眼中钉的同时,又在松山以北构筑“松山新边”,筑长城自黄河索桥渡口西北至红水堡与甘肃镇松山新边相接,并沿松山东侧从今正路乡 (镇虏堡)朱家庄起,由南向北,“五里一小墩,十里一大墩”,经寺滩、三眼井、红水与新边相接,构成丁字形防线,将长城、烽燧、关堡连为一体,组成了纵深的军事防御体系。锁罕堡正当防线之首要,当年伏兵于此正是为了阻击河套来敌突破渡口或天冷踏冰过河的袭击,至今这一带仍为重要的军事防线,有包兰铁路及省道穿过。